作者:红颜三千
味道,好極了。
不僅香甜,口感極佳。
整個人感覺五臟六腑,暖洋洋的特別舒服。渾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僥是昨日以生命爆發,揮霍的生命力,都得到些許補充。
如果每天能飲下一大碗,只需要三年時間,五十年壽數便能完整的補回來。甚至,說不定還能女票回來點白給的壽命。
“走。”
數十人的隊伍,即刻上路。
三天後,到達索朗的家鄉。
家家戶戶,門外掛上紅布,有錢的則掛上紅綢,慶祝村子裏出現一位傑出的傑出弟子。
“傑出弟子,請上座。”
多吉扶着索朗傑出弟子,坐上類似於中原古代皇帝的欒架。架子通體由黃金打造,上面刻着梵文、經文、菩薩、羅漢等等圖案。
而所謂的儀式,則是寺廟選中傑出弟子、門人,需要舉行隆重的典禮,告之天下,下一代的領軍人物到底是誰!
一路上,沿途所過之處,無論男女老幼,只要看見隊伍必然跪地叩拜。甭管地面是否乾淨,一個個磕的非常認真,沒有絲毫摻假糊弄的意思。
半路,姓賀的甚至看見一位年輕人,直接把腦門磕破,血流滿臉,愣是沒有擦。也怪年輕人倒黴,跪下的地方全是細小鋒銳石塊,再加上心铡⒖牡暮荩涣餮u是怪事。
三天後,下午六點左右。
隊伍終於抵達布法寺山腳下,當腥丝匆姅等f人的人羣,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往常,比這多的又不是沒見過。
布法寺作爲高原地區,獨一檔的存在,好幾萬人前來瞻仰,正常。
“恭迎傑出弟子。”
所有人雙手合十,跪在地上叩首。
有那麼一瞬間,一股子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接下來,則是繁瑣的禮佛、點燈。
什麼是禮佛?
大家普遍認爲是磕頭。
磕頭分爲三種,各自是——長途、短途、就地。
長途,不遠數千裏,歷數月經年,風餐露宿,朝行夕止,匍匐於沙石冰雪之上,執著地向目的地進發。
整個過程中,需要五體投地匍匐,雙手前直伸。每伏身一次,以手劃地爲號,起身後前行到記號處再匍匐,如此週而復始。
遇河流,須涉水、渡船,則先於岸邊磕足河寬,再行過河。晚間休息後,需從昨日磕止之處啓程。虔罩粒Ю锊贿b,堅石爲穿,令人感嘆。
短途,數小時、十天半月,比上一個簡單很多很多很多。儀式上與長途相差無幾,只是路程、時間更短。
就地,依順時針方向自寺院正門開始,面向寺廟側向行進磕頭,亦是三步一磕,繞寺而行;或側向寺廟,向前叩進,亦爲三步一磕,口誦六字真言。
六字真言是——啊嘛呢叭咪哞。
索朗,屬於就地。
但,跟普通人不一樣,誰叫他與佛有緣,且是最具天賦的弟子呢。
繞着寺廟磕完,步入大殿,繼續磕。
每磕一次,需要念誦一句六字真言。
按照繼任儀式,至少要磕滿十萬次!
聽聽,十萬次!!
狠人曌有理由懷疑,座主是在爲難孩子。
事實上,眉毛垂落到肩膀上的老僧,的確有點爲難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考驗。只是單純的想要看看,唯一的傑出弟子,是不是有更多的殊勝之處。
結果,老僧算是碰上犟種嘍。
磕十萬次是吧?
好好看,好好學。
於是乎,一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傑出弟子,連續磕了十二天。
中途,累了一碗酥油灌下肚。
座主等人,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硬是站滿十二天。
以往,成年的傑出弟子,頂多磕幾十、上百次應付一下,大家不會較真。儀式舉行着、觀禮者同樣不至於跟着一起遭罪。
今兒,算是遇見對手、剋星啦。
傑出弟子磕頭,身爲寺廟權利最大的和尚們,總不能半途跑路吧?
然後,幾個大和尚,愣是直挺挺站完十二天。
要是沒修爲傍身,怕是早頹廢嘍。
繼任傑出弟子大典第十八天,即將第十九天,十萬次磕頭終於完畢。
有一說一,那一刻來臨的時候,所有人全部長舒一口氣,有種解脫的感覺。
傑出弟子大人,您可算完事啦!!
與此同時,一羣人看的暗暗驚呼,真乃佛陀。換成其他的小孩,怕是十幾個響頭就得鬧起來。
若是成年還好,十八歲時傑出弟子們修爲不低,心性更是早早培養起來。別說十二天的時間,哪怕是一年,一樣能順利進行。
可放在孩童身上,那是一個奇蹟呀!
固然有布法寺祕製酥油的功勞,但人家索朗傑出弟子堅韌的心性,方是主要因素。
“繼任儀式,開始!”座主宣佈完,法螺梵音響起,數十人吹奏的聲音,宛如洪鐘大呂,令在場昏昏欲睡的信袀儯敿辞逍堰^來。
從殿門口,直到大殿中央,擺放着座椅。
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單獨的衣櫃,從右往左斜着切下來,留在原地的殘餘。只是二者用料不同,座椅通體乃是用黃金、寶石、瑪瑙等打造,看起來尊貴無比。
通往座椅的兩邊,分別站着兩排吹奏法螺的和尚。
其中,三院的院主,及法王赫然在列。
沒辦法,誰叫磕頭十二天,有點匪夷所思,把一些修爲不算太高的和尚,給折磨的直接下線了呢。
他們幾個不頂上去,誰頂?
賀曌暗示着索朗,一步步走向代表着傑出弟子的黃金椅。
當他的屁股,坐在上面時,巨大的歡呼聲,響徹大殿。
解脫,徹底解脫了!!
腥吮疽誀憫撏晔拢酉聛淼馁n福,屬實令大家有點蚌埠住。所謂的賜福,簡單來說就是說幾句吉祥話,福壽安康一類的,正確的說法應該叫祝福。
但,祝福說出來,有點不夠突出地位,換成賜福就好聽多了。
另外,外面等待祝……賜福的人,少說有三、五萬人。
挨個賜下來,得多長的時間?
別覺得不可能,傑出弟子剛剛可是磕滿十萬次頭呢。
可惜,賜福是繼任大典最後一步,行要上,不行也得上。
於是,腥算妒怯沧蓬^皮,繼續着未完成的任務。而賀曌則是拖着座主等人,整整賜福了四萬五千八百九十七人。
過程中,曾有和尚暗示,賜福幾個意思意思就行,不用全部搞定。
但,賀曌是什麼人?
你越不想他幹什麼,他就非得乾點什麼事。
十萬個響頭老子都磕了,還差不到五萬人的賜福?
反正是喊幾句口號,嘴再累能累到哪兒。
賜福,說吉祥話!
你們想走,啊呸。
全給爺留下來,陪着我玩名曰繼任大典的遊戲。
賜福不完所有人,誰都別想下車。
賜福一賜,整整持續五天半,可把座主們給累慘啦。
二十多天,水米未盡,一口酥油沒喝上。
到底是大和尚,多少要點面子。
期間,索朗硬是一聲不吭,沒有吵鬧地祝福完。
“呼——”
當賜福完最後一位信徒的頭頂,座主他們沒忍住長長長……長長長舒了一大口氣。
太TM累了!
其實,不止他們累,傑出弟子也累呀。
若不是某個犟種,偷偷摸摸地開啓【如是我聞】的經文,不斷緩解索朗的疲憊感。別說幾碗歷經千年的祕製酥油,幾噸也搞不定啊。早哭鬧起來,草草結束。
對此,座主、院主、法王等人,紛紛表示索朗是一位完美的繼承者。
往前一千年,也沒有那個傑出弟子會給四萬五千八百九十七人賜福啊。
一般情況下,賜福十個人草草了事。
何況,以前的傑出弟子亦是一個樣。
若是全像索朗傑出弟子,每次繼任大典,怕是都要狠狠脫一層皮。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某位附身的人開始,往後的傑出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必須磕滿十萬次響頭,併爲每一位到場的信姓f吉祥話祝……是賜福。
好麼,一次短暫的考驗,活生生變成對布法寺大和尚們的拷打!!
第513章 桑吉:“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活在索朗的影子裏。”
典禮結束,賀曌附身的索朗正式成爲布法寺,這一代唯一的傑出弟子。
當然,世間萬物不可能只看表面。雖然榮譽稱號聽起來,地位僅次座主、三大院主、法王等寥寥數人,但實際上一丁點權利沒有,沒有誰會把注壓在一個六歲的孩童身上。
再者說,眉毛垂到肩膀上的老和尚,看上去病懨懨的,似乎一陣風能把人給吹倒。事實是,人家不知熬死多少代等着繼任的傑出弟子。
曾經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始終沒跨過最後一道門檻,蛻變爲一寺之首,化爲一捧黃土,留下一段段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甭管咋說,反正把稱號撈到手,縱然比不上廟宇中名頭最大的幾人。可多多少少有點特權吧?例如,儘早接觸布法寺高功,或者高功任選啥的,我不挑。’
腥丝醋乓荒樔粲兴嫉膫艹龅茏铀骼时秤埃乱庾R鬆了一大口氣。
一羣人來回輪流足足熬上十八天,僥是自小幹雜活成長起來,有修爲傍身的小和尚們,亦是多少頂不住。
如果說著名狠人一絲不苟完成典禮,耗費的日子是對座主等人的瘋狂拷打,對他們則是癲狂的折磨。
“不愧是與我佛有緣的弟子,他……真能熬啊!”一些人互相交首,拉低聲音小聲交談道。與此同時,心裏面暗自慶幸着。
以索朗的堅韌程度,至少能挺上百年之久。等下一次典禮開始,他們怎麼着得是大和尚層次的人物。
驟時,即便新一代傑出弟子照舊一絲不苟磕滿十萬次響頭,祝福幾萬人,也不會有多累,會有新的沙彌幹活的。
另一邊,布法寺的傑出弟子,被和尚們重新帶回返鄉時暫住的房間。用大小和尚們的話來說,屋子的標準是跟座主、院主、法王們匹配的。
一夜無話,大清早小孩從牀上,睡眼朦朧的睜開雙眼。
“索朗大人,我們來服侍您穿衣洗漱。”
敲門聲響起,跟着一同響起的,還有熟悉的和尚聲。
“進。”
“吱嘎!”
兩扇以名貴木材打造的木門,從外面打開,鑽進來幾個十五、六、七歲的小沙彌。手裏面端着潔白的臉帕和山澗泉水,有的人手中捧着牙簧和草藥磨成的粉末。
畢竟不是現代,沒有毛巾、牙刷、牙膏等物品。但他們手裏拿着的東西,全是貴族才能使用的物件,起碼在此時價值不菲。
六歲孩童心安理得的讓人服侍,煥然一新後喝了一大碗酥油,開始正式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