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啪嗒!”
他手上的《千里符》,冒了個火星子,然後突兀熄滅,軟趴趴的耷拉下來,活脫脫一個有心無力的中年漢子。
“???”
剛剛建立聯繫,不等遁走,反而萎了。
“你TM……”
保持了一百多年涵養的第一幕僚,一口氣沒忍住,直接飆出一句髒話。
緊接着,大的來了。
煞氣、肉身、術法、法器、寶器,受到無形枷鎖禁錮,任意一樣都無法動彈。
先前起碼還能調動體內煞氣,灌注符咒當中,而今愣是跟冰凍一樣,使出喫奶力氣,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的從乾坤袋中,掏出各式各樣的符咒實驗,結果令人大失所望,無效!
掏出五行牌中的餘下三塊石牌,依舊毫無效果。
“啪!”
王白一怒之下,狠狠把牌子摔飛。
感受着越來越虛弱的肉身,以及伴隨着時間推移減少的煞氣,他真的很絕望。
萬萬沒想到,一次緊急情況,居然將自己給陷進去。
“誰?到底是誰?王某自認和煉煞界的異人們,無冤無仇,何苦置我於死地?”一身本事無法施展,只能認栽低頭,打算說點好話,把幕後之人釣出來,雙方好好談一談。
備不住,三寸不爛之舌下,或許能夠找到一線生機。
賀曌遠在一線天外,摸着下巴思考,到底該不該進去。
不現身,慢慢熬死王白,是最穩妥且保險的做法。
但是,他個人對於《天地烘爐大陣》,所謂的補丹極其感興趣。
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
“折箇中。”
思前想後,他覺得不能立即出去,誰清楚姓王的老不死,有沒有啥後手陰人。乾脆等着,把老王熬上一段,等對方折騰的精疲力盡,再無反擊之力,豈不是可以任人宰割。
“嘿嘿。”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誇了自己一句,便老神在在的閉目等待。
王白則在兩道陣法內部,大嚷大叫說着一些沒營養的話。
許諾一大堆條件,乃至當狗也不是不行。
對此,著名狠人愣是充耳不聞,裝作沒聽見。
時間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轉眼間,八個時辰過去,已是深夜時分,星光滿天。
這位寧王府第一幕僚,從最開始的中氣十足,允諾各種條件。到渾身痠軟無力,狼狽的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
“八個時辰,再等等。好歹是服丹境的高手,再熬上一會兒。嗯……四個時辰吧,湊滿一天。”話音落下,繼續盤膝打坐,耐心等待。
四個時辰,轉瞬即逝。
此時此刻,王白躺在堅硬的山地上,仰望着初升的太陽,一時忍不住感慨起來。
“天要亡我。”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
可以擺下如此強悍陣法的人物,你說不是服丹境誰信?
思來想去,唯有徒弟乾的劫道買賣,能牽扯到煉煞士。
可是十三個弟子,很守規矩。
只搶那些窮逼煉煞境,偶爾幹一票築脈境的買賣。
不過,幹事之前會把目標查得清清楚楚,凡是有背景的傢伙,自動放棄,不許招惹。靠着謹小慎微,搶劫的買賣愣是幹了幾十年,無人上門報仇。
如今,終於要遭報應,惹上不該招惹的人了嗎?
“可惡啊……”
明明走到最後一步,只要擊退草原人,便能南下入主四春城,進而調兵遣將,一路奔向食月國皇都。
偏偏,他倒在了這裏。
“我恨啊!!”
一聲不甘的怒吼,體內像是湧入無窮力量,他強行撐起身。
“砰!”
一根木棍,猛擊後腦勺。
王白不可置信的轉身,但見一黑衣蒙面人,手裏拿着個佈滿法紋、器紋的棍子,眼神兒中透露出驚愕。
“咦?不應該呀,你咋沒昏過去呢!”
不愧是服丹境,硬挺一天愣是沒死,捱了一記悶棍,還能清醒。
“你TM……”
老王伸出一隻手,指着偷襲之人,惡狠狠地從嘴裏吐出第二句髒話,便不甘心的一頭栽倒。
“噗通!”
“……”
你的反射弧,貌似有點長呀。
反手把【鎮邪劍】扔進乾坤袋,俯下身攥住對方腳踝,一點點向着一線天深處走去。
裏面,有個名爲《天地烘爐大陣》的陣法,正蓄勢待發,等待着人形大藥。
至於對方那些破爛,並未理會。
在陣法的壓制下,什麼法器、符咒,全部報廢,連回收分離材料都不行。
由此可見,《金鎖陣》的恐怖。
……
“砰!”
抵達目的地,賀曌甩手把人丟進去。
下一秒,他迅速後撤,離開《天地烘爐大陣》的徽止爣�
開啓陣法時,要是把自己一塊煉成丹,樂子恐怕就太大嘍。
“服丹境的補丹……”
“開!”
雙手掐印,登時啓動大陣。
“轟——”
一聲劇烈轟鳴,響徹整個一線天,僥是四春城內的不少居民,亦是聽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大地瞬間龜裂,自地縫中源源不斷,湧出無窮無盡的地火。
王白早在響聲響起的那一剎,便從昏迷中醒來。
他望着周遭的地火,雙眼透露出恐懼、絕望。
假如一身實力還在,倒是無所畏懼。
可惜,如今他跟一個凡人,有什麼區別?
別說是凡人,僥是完美築脈的煉煞士,照樣扛不住地火長時間焚燒。
不等他哭喊,陣法中央上空,一顆碩大無朋的太陽,佔據所有視線。
一縷縷純白色的火焰,與下方土黃色地火,糾纏於一體。
溫度,急劇升高。
“咯咯咯……”
最爲痛苦的折磨,人類是不會發出多麼高昂的慘嚎、尖叫。
他像是一隻火坑裏的烤雞,全身蜷縮起來,於兩種火焰的炙烤下,發出一聲聲低吟。
“煉!”
“轟——”
焰火爆發,陣法中各種奇異紋路蔓延。
威勢當真可怖,反正姓賀的絕對不想鑽進去。
虧得他把《天地烘爐大陣》放裏面,要是最外圍的話,搞不好《九絕陣》、《金鎖陣》,怕是要被燒成灰。
“這玩意兒好像能有更多的作用呢。”
他望着陣法內,滔滔不絕的烈火,心裏突兀出現一個另類的思路。
“要是將之徽忠粋�坊市,是不是……”
下一刻,搖了搖頭。
不能細想,仔細想的話,真有點恐怖。
“我咋越來越像是個反派了呢。”
他摸着下巴,總感覺自己不是個好人。
不一會兒,一股藥香味兒,從裏面飄來。
“蹭——”
抬手一揮,一顆晶瑩剔透,荔枝大小的丹丸,於火焰中飛出。
“啪嗒!”
落入手中,略有沉重。
畢竟,是一顆煉化服丹境高手,所產生的丹藥。
“好香。”
丹藥散發出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
他控制住慾望,拇指和食指捏着藥丸觀瞧。
如水晶打磨出來的一般,火光照耀下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色彩。
丹藥上面,雕刻着一張熟悉的人臉,正是王白。
不要誤會,只是類似現實世界中的簡筆畫,讓人看見的那一刻,能夠馬上聯繫到老王的臉,挺傳神的。
“陣法看起來陽剛無比,下有地火,上有陽火。可,處處透露着邪異,冒着邪性。”
話音落下,一口吞掉。
“咕咚——”
嚥下去,一股熱流自小腹升騰而起,流向四肢百骸。
一陣陣舒爽感,一波接着一波用上心頭,險些令其呻吟出聲。
挺上頭!
“根基愈加深厚,爲我衝擊服丹境,增加不少成功率。”
不知爲何,賀曌一瞬間明白,《天地烘爐大陣》煉化的丹藥,究竟有何效果。
“等會兒,聽起來怎麼跟築脈丹的效果吻合呢?”
“不會吧?”
他想了想,以煉煞士對凡人、其它同道的態度來看,好像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