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呀。”
銀猊搖頭晃腦,一臉佩服模樣,然後歪頭望着大哥,繼續道。
“話說回來,恩公的天賦不比咱們倆差呀。”
“嗯?”
他發出一聲疑惑,試探着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煉煞大圓滿,用了多長時間?”
對此,金猊一臉懵逼。
“老二,我要是沒記錯,咱倆是天生地養,睜開眼睛的時候,好像就是大圓滿來着。”
“對呀,要不是築脈需要煞池,咱們應該是天生的完美築脈。”
兩兄弟一唱一和,讓某人瞬間自閉。
合着你們倆,擱這兒逗傻子玩呢?
“嘿嘿,恩公別生氣。我們是異獸,別看俺倆天生煉煞大圓滿,可是距離服丹境,依舊遙遙無期。
正常情況下,沒個幾百年不可能。但,異人不一樣。坊主他老人家,從開始煉煞到服丹,只用了三十年。”
提及魏老,憨憨淚流滿面。
它們倆三百年都不一定能功成,人家三十年便達到了一個令獸沉默的地步。
獸比人,氣死獸。
“既然您達到煉煞大圓滿,我們現在就領您去三色池。再過幾天,年末大慶,該拍賣名額了。早點築脈,早點完事,省的跟其他人一起泡澡。”
言罷,它示意姓賀的騎上來。
“刷!”
跨坐在金猊背上,兩隻靈獅速度飛快,周邊景色飛速退去。
不一會兒,它們越過青山別院,進入更深處的礦脈範圍。
一路上,暢通無阻,負責巡邏的人,俱是無視一人兩獸。
搞不好,平安坊主已經打過招呼。
畢竟是坊市的立身之本,要是沒老頭允許,靈獅們怕是無法帶人進去。
有一說一,人家要麼不投資,一旦投資是真一點不吝嗇。
約莫五分鐘後,抵達一處洞口。
“礦脈入口、內部,全部是坊主他煉製的傀儡。在九絕陣法下,傀儡的殺傷力極其強悍。哪怕是服丹境陷入圍攻,如果不能及時突圍,也會身死道消。”
金猊話音落下,十人爲一組,全身上下徽衷诓恢撹F下的隊伍,迅速從眼前走過。
賀曌清晰看見,一縷縷幽芒從鋼鐵的縫隙中散射。
“瞧見沒?我們兩個不使用法術,單憑身軀硬抗的話,頂多能打五個。要是遇見十個傀儡的圍攻,照樣得歇菜。”
“屁,要不是他們手裏的玩意兒,有陣法加持,我一定能打十個。”銀猊不樂意,大哥怎麼總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你都說了陣法加持,哪怕能使法術,你確認能打十個?別忘記,傀儡即使被人打散、打碎,亦能借助礦脈重生,恢復完全。”
對於老大的話,憨憨老二撇了撇嘴,不吱聲。
陣法徽窒拢軅冇肋h不會缺少煞氣。
換句話說,有着源源不斷的能量供應,除非能一招毀掉陣法,或者礦脈。要不然,自身煞氣儲存量,超過三條礦脈總量,硬生生耗幹礦內的煞氣也行。
“別廢話了,走。”
說完,馱着人進入洞口。
礦脈內部,到處是露出的煞玉結晶,伸手就能掰下來。
“初期,坊主建立坊市的時候,挖掘過不少煞玉。後來,不需要礦脈供應,坊市能自給自足,便不再挖取。
聽老人說,幾十年前從洞口下去,一直走到距離礦脈核心一半。別說煞玉,僥是五行石都沒一塊。”
對此,賀曌皺眉。
不可能呀,煞玉的形成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幾十年不夠恢復吧?
‘應該是陣法的功勞?’
一人兩獅,一邊交談,一邊向內深入。
大約趕了幾十里路,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一口天然溫泉大小的水池,映入眼簾。
池內,金、紅、土黃三種顏色,涇渭分明,各自佔據三分之一。
煞池上方一形似鐘乳石的碩大結晶體垂下,一滴滴顏色各異的煞水,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滴下。
“滴答!”“滴答!”
“脫吧,我們兩兄弟給您護法。”
金猊說完話,銀猊瞥了一眼大哥,嘀咕了一句。
“護個Der兒,外面的傀儡擋不住,整的咱們好像能擋得住似得。”
“啪!”
老大毫不猶豫,抽了下弟弟後腦勺。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呼——”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脫下身上的……兩層衣服。
用從懷中掏出貼身藏着的符咒,以及寒水盾、五行旗。
“……”
兄弟倆沉默,乖乖隆地咚,您到底是有多怕死!
“高高高……高等符咒。”
瞧見符紙上繁雜的法紋,銀猊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那可是高等符咒呀,價格侉tひ╯貴。要是倒手一賣,得掙多少枚煞玉?
“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呀。”
若不是親眼所見,一個煉煞大圓滿的異人,能繪製高等符咒,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還能煉丹,我要是沒記錯,寒水盾和五行旗,貌似是坊主研究出來的。所以,閉關好幾個月,直接從煉製下等法器,精進到能煉製上等法器?”
對於靈獅們的小聲討論,賀曌顧不得關心,一心想着今日晉級築脈。
“噗通!”
一個赤條條的身影,以優美的弧線,躍入池中。
第366章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噗通!”
賀曌一頭扎入三色池水中,濺起朵朵水花的同時,皮膚上傳來一陣陣令人舒爽的酥麻感。怪不得倆兄弟喜歡泡一泡,很奇妙的感覺。
池水像是有意識似得,拼命向其體表聚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往毛孔裏面鑽。
盤踞於肺部,水化的金煞之氣,迅速向着更高的巔峯攀登。
‘嗯?突然之間,怎麼無法動彈。’
以兩隻靈獅的視角來看,他浸泡金色池水中,短短几個呼吸。整個人頃刻間變得金燦燦,彷彿化身爲一座純金鑄造的金人。
愣神兒的工夫,正主感受到金煞突破水化限制,臟器內部的“水”中,點點晶瑩剔透的光斑綻放。
‘晶化?’
關鍵時刻,他拋之腦後,先築脈再說。
登峯造極的《五行訣》咿D,五個顏色各異,人頭大小的旋渦,猛地浮現頭頂。
此地比之青山別院的靜室,鑲嵌一枚煞玉開啓的聚煞陣,煞氣還要濃郁無數倍。
畢竟是三條礦脈交錯的點,又是核心深處,僥是隨便呼吸,也比外面刻苦修煉來得強。
說句不好聽的,把一頭豬扔進來,一年半載估摸着都能成爲煉煞大圓滿的異獸。
可想而知,煞氣究竟濃郁到何等地步。
五個漩渦緩緩轉動,區區幾秒的時間,飛速旋轉。五條堪比大腿一樣粗細的煞氣柱,落入中心被吞噬,轉化爲金煞之氣,供應肺部晶化。
“咔咔咔……”
臟器內的晶瑩小點,越來越多,很快變得密密麻麻,甚是好看,如羣星般耀眼。
‘不對勁兒啊!’
端坐池水中的人,發現華點。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鑄造無形煞脈嗎?
爲啥,一直晶化內臟。
‘我又練岔劈了?咦!爲啥要說又。’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按照《五行訣》上所講,感應所謂的脈絡,吸收大量煞氣鑄造煞脈。
結果,肺裏的晶化光點越來越多算咋回事?
大爺的!
內視着星羅棋佈的光點,他雙眼一閉,心一橫。
‘幹了。’
動又動不了,只能待在原地坐牢。
功法出了岔劈,除了一條道走到黑,別無選擇。
對嘍,差點忘記一件事。
還得刻印本命法術,金猊前段日子說過,有個狠人自知服丹無望,一氣之下以火煞玉築造五條火脈。並把五條火脈,刻印同一法術。五脈合一下,竟然斬殺一位初入服丹境的萌新。
可想而知,本命法術究竟有多強。
問題出現,他到底該咋刻?
沒有脈,只有異變的身體器官。
‘算了算了,大不了刻印肺臟上。’
想及此處,正準備動手,他發現自己麻爪了。
無他,臟器咋刻?
“……”
沉默半晌,以精氣神三寶牽引法紋,即使沒有手印的情況下,他依然將一道道紋路,烙印晶化的肺上。
什麼法術?
《金光符》!
沒有【總壇式】輔助,他選擇硬上。
別人築脈時,用的全是低等、中等法術,讓姓賀的選兩者,不甘心。
所以冒險選擇高等符咒,反正情況已經糟糕到如此地步。
死馬當作活馬醫,萬一出現奇蹟呢!
當他烙印高等符咒時,兩隻高大威猛的靈獅,目瞪口呆的看着三色池。
沒別的,池子中的金煞池水,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下降。
本來沒過人類脖頸的深度,幾個呼吸過去,降低至肩膀。
《金光符》烙印一半,池水暴跌到腰間。
且,肺部晶化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