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
不是,大哥你腦子沒病吧。
再去騷擾,藥幫會和本地幫開戰的!
“怕啥?本地幫和漕幫勾搭上了,一旦開戰的話,咱們必勝無疑。到時候,把藥幫一口氣打出四春城。沒了藥幫的庇護,他範鐘的女兒,不嫁給我也得嫁。”
“啥時候的事,沒聽說過呀。”兩個小弟一臉懵逼,萬萬沒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漕幫,居然擼起袖子,打算親自下場參與爭鬥。
“廢話,你們兩個什麼身份?”張正刺了一句他們,整個六合門唯有他與周洪可以爭雄,一些比較隱祕的事情,自然有資格知道。
隔壁偷聽的賀曌,心中突然一驚。
漕幫此等龐然大物,居然準備下場?
“讓他們一攪合,興致全沒了。走,咱們回六合門。晚上,提着禮物去我岳丈家登門拜訪。”言罷,他領着兩個小弟,離開了夏雨閣。
春雨閣的某人,一口飲盡杯中酒,眼中殺氣四溢。
今晚,送你上路!
隨後,結賬返回玉芝堂。
中午時分,打算坐堂行醫的他,剛剛走進櫃檯,便瞧見周洪從馬車上下來。
“小先生!”
“周兄。”
二人雙手抱拳,各施了一禮。
“走,今天中午,六合門內院藥浴。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了上去,只需記住一點,旁人問你的話,說交了一年一等弟子的錢,沒人會查的。”
兩個人登上馬車,向着目的地前進。
十幾分鍾後,奔行的馬匹停下。
“籲——”
“老爺,到了。”
馬伕的聲音響起,二人撩開車簾,一佔地面積巨大的建築,映入眼簾。
大門前,一左一右分別擺放着武器架、防具架,牌匾上寫着三個大字——六合門。
門口敞開,男女進進出出,偌大的練功場上,上百人操練。
有的兩兩一組拆招,有的獨自一人勤練兵器,有的則吊兒郎當的站在一旁指指點點,似乎是在點評。
“跟着我。”
周洪下車後,一馬當先,向着內院裏頭走去。
賀曌一言不發,默默跟在其身後,努力讓自己成爲小透明。
路至半途,從遠處飄來陣陣刺鼻的草藥味道。
“哪兒,便是我們六合門的浴場,專門用來藥浴的地方。不過如果沒有人藥浴,平時會用來泡澡放鬆。
畢竟,習武之人嘛。每天晚上渾身溼漉漉的,一股汗臭味。不洗乾淨點,睡覺的時候都能把自己給燻到。”
來到了內院,相當於自己的地盤,所以這傢伙很輕鬆,甚至還能開個玩笑。
“呦!瞧瞧,誰呀?這不是我們六合門的大師兄嘛,今兒個又來賺外快了!”一聲刺耳且熟悉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他們齊齊轉頭,只見一個接近三十歲的健壯漢子,痞裏痞氣的撇着大嘴嘲諷道。在他的身後,跟着兩個小跟班。
“張正?哼!聽說你的生意最近不怎麼好,一度要靠着巴結貴人爲生的地步。哦,對了,差點忘記。好像還恬不知恥的,死纏爛打範先生家中獨女。”
周洪反脣相譏,啐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說,區區一個贅婿,誰給你的臉,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你!”
張正聞言直接破防,被人臊的面紅耳赤。
有一說一,他的行爲的確不堪入目。
旁人不敢在其面前談論此事,可背後沒少說他不是。
“哼,我不跟你說廢話。等老子坐上門主的位置,第一個就查你的賬。到時候,非要廢了你的功夫,逐出六合門。”
得!
賀曌敢斷定,此人一輩子也坐不上門主的位子。
六合門現任門主還活着呢!
如他一般口無遮攔,平日裏肯定沒少散播剛纔的言論。
像是皇帝和太子,老皇帝活的好好的,太子天天嚷嚷着登基之後,如何治理國家。整天與人高談闊論,你說皇帝啥心情?
“你?”
周洪沒說話,只是不屑的看了對方一眼,而後便要領着人離開。
張正見此,心裏的火氣,騰的一下升了起來。
本來今天大早上,讓藥幫的人威脅一通,現在又瞧見被自己視爲下任門主,有力競爭對手的人,表情如此不屑,徹底控制不住脾氣,抬手指着兩個人,破口大罵。
“站住!姓周的,你有什麼可豪橫的?老子兄弟比你多,錢比你多,你算個什麼玩意兒,膽敢無視我。”
“……”
對不起,我的豪橫全是你給的。
假如姓張的不整日惦記門主之位,平時默默拉攏內院師兄弟,還真是個極大威脅。可惜,錯就錯在,此燎打入門開始,便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不愧是贅婿,一點城府沒有。
“今天我把話撂下,以後你開後門,讓外人或是沒資格的人藥浴,甭想!你敢帶人,我就敢跟門主稟報此事。”
話音落下,周洪看向對方的目光瞬間變了,雙眼之中充滿了殺氣。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你確定?”
實話實說,面對殺氣騰騰的競爭對手,他亦是有點害怕。
若是周圍無人,說不定要服個軟,揭過此事。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再加上,他又是一個要面子的人,且身後跟着小弟。
只能硬挺着,一路剛到底。
“我確定,怎麼着吧?不信,你試試!”張正色厲內荏,面色猙獰道。
“好好好,你有種。”言罷,老周面色鐵青地轉身,領着一直看戲的賀曌離去。
見到二人漸行漸遠,姓張的和兩個跟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好險呀,差點打起來了。
他們面對這位六合門內外院大師兄的時候,底氣確實有點不足。
張正若是能跟對方抗衡一二,至於每天揮金如土的拉攏人嗎?
何況,一個敢把外人、不夠資格的弟子,拉入內院進行藥浴,並且現任門主顯然不是個瞎子,一定知曉。
但,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點明攤開,可想而知其本事如何。
“小先生,今天的事情對不起了,讓您白跑一趟。不過請放心,下一次一定沒人會阻止了!”周洪說話時,語氣裏透露着一股平靜。
正是這股平靜,讓賀曌知道,必然是狂風暴雨的前兆。
“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沒人說藥浴的事,老門主知道也不會說什麼。可要是有弟子舉報,必定會嚴查,給內外兩院一個交代。”
他自顧自的解釋道,隨後二人陷入沉默,一路無言返回玉芝堂。
著名狠人站在門口,看着遠去的馬車,陷入沉思。
周洪顯然對張正生起殺心,自己究竟要不要繼續介入?
可一想到那廝要動手殺他的計劃,眼神兒便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別人殺,哪兒有親手殺痛快!
嗯,決定了,今天晚上,弄死對方。
不是說要提着禮物,登門拜訪師父嘛。
好,路上送你入黃泉。
於是,他走進了玉芝堂,回到後院的房間中,挑選衣物。並,心裏面不斷模擬着,有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一一計劃出詳細的應對措施。
手段有、實力有,還如此謹慎,不得不說,張正惹錯人了。
一轉眼,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去。
等藥堂關門,天色漸黑,姓賀的裹着一身黑袍,從後門一路避開行人,慢慢向着師父家摸去。
另一頭,張正和他的兩個跟班,提着禮物從六合門出發,興高采烈的前往範宅。
第305章 報仇不隔夜
四春城有宵禁的規矩,晚上行人漸漸變得越來越少,除了少數幾個娛樂區外,幾乎俱是黑燈瞎火,僅能靠着人提着燈唬蛘呓逯窃轮廒s路。
範鐘的家宅,自然在城內的富戶居所。周圍不是書香門第,便是某某官員,最差也得是家財萬貫的鉅富。
成片的院落,家家戶戶門口上,掛着上面寫着姓氏的燈弧7乐鼓承┤送砩锨皝恚J錯了門,鬧出笑話。
宵禁?
對於普通人、窮苦人來說,規矩就是規矩,沒得改,必須守。
但在有錢有勢的人眼裏,那玩意兒跟沒有一樣。否則他們爲啥努力向上爬,難道爲了遵守規矩,給別人做個榜樣嘛!
張正領着小跟班,提溜着不少禮品。
比較名貴的胭脂水粉,或者其它地方流傳過來的稀奇玩意等等。固然從死鬼岳父手裏接來的生意,越來越落魄,可面子上得保持住,高人一等的姿態。
“你們兩個小王八蛋,能不能快一點?等拜訪完了我未來岳父,咱們還得去畫舫上慶祝一番呢。”
兩個跟班的實力,比不上天賦尚且不錯的他,腳力、體力豈止落了一籌。
再加上,手裏拎着不少東西,走了一大半的路,便有些喘氣,不由得慢了下來。
“正哥,我們兩個哪裏比得了您呀!”
常年跟隨左右,深知其人脾氣秉性的跟班,不着痕跡的誇讚道。
“哈哈,也是,的確是爲難你們二人了。”
因贅婿出身,他對旁人的恭維,一向來者不拒。
哪怕明知是馬匹,亦會欣然笑納。
“好了好了,等我娶了範嫣,得到範鍾百萬家產。到時候,多讓你們藥浴幾次。怎麼着,起碼能成爲邉艑哟蔚木毤易印!�
“多謝正哥,我們哥倆定然鞍前馬後,任憑差遣。”兩人要不是提着物件,恨不得納頭便拜,少說磕幾個響頭,以表達心中感激之情。
“行了行了,只要伺候好我,有你們好日子過。”
張正擺了擺手,繼續邁着得意的步伐,行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
“踏踏踏……”
前方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三人藉着周圍府邸門前掛着的燈唬l出的濛濛光暈望去。
一個看不清面容,身材高壯的男子,嘴裏面好像還叼着個煙桿,一步步向着他們走來。
晚上,無視宵禁走在街上的主,要麼有錢,要麼有勢,要麼兩者皆有。
“甭理會,熟人打個招呼即可,陌生人當做沒看見。”
姓張的吩咐道,抓緊辦正事纔對。
他卻從未考慮,爲何有錢有勢的人,身旁不跟隨兩個僕人伺候着。
待到雙方越來越近的時候,陌生男人似乎像是發現了什麼。
“咦?老張!”
聲音比較沙啞,似乎菸葉抽的太多,導致嗓子不怎麼通透,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心裏面怪膈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