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有的人打着赤膊,有的連鞋子都沒穿。
一個個手裏拿着短棍、尖刀,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雙方一旦碰面,小年輕熱血上湧,他們怕不是要弄出人命官司。
如果只是一個山村藥民,倒還罷了,幫派出人給官府塞點錢,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玉芝堂的範先生,不久前做客於此。
萬一二人有點關係,驟時倒黴的不還是他們嘛!
有心想要勸一勸,可喝醉了的人,越勸越上頭。
你不讓幹什麼,非得幹什麼。
“淦!”
心裏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個字。
不得不說,六子的腦子夠用。
他所猜想的,發生的概率很大。
正琢磨着該怎麼化解今天的事情,一羣人已抵達某著名狠人的院子前。
“大哥,我去叫門。”
其中一個手持短棍的潑皮,自告奮勇上前,一腳把院門踹開。
“砰!”
茅草屋外傳來的聲響,立即驚醒了賀曌。
“嗯?”
他迅速起身,靈活的宛如一隻野猴,一躍跳至窗前。
稍微掀開了一點點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灑下,大地罩上了一抹霜白。
只見院子中,湧進了一大幫人。
“劉蛟?”
青山村中能有如此威勢的,除了村霸和一袧娖ね猓瑑H有獵戶們喜歡成羣結隊。
而最近他從未得罪過獵戶,唯一有焦急的人,只能是姓劉的惡霸。
“爲啥呀?”
他不是沒有想過,範鍾可能會引來這羣餓狼的窺視。
但,有啥事不能明天說,非得今天晚上就急不可耐的過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賀某人真不敢弄死你們?
“啪啪啪!”
手持尖刀的潑皮,站在門前跟報喪一樣的拍門。
“開門,快點開門。”
好在老賀家住在村子邊緣,周圍根本沒啥人。
否則潑皮的聲音,準得把鄰居驚醒。
“砰!”
尖刀潑皮見屋子裏沒反應,他心裏頓時氣不過,下意識抬腳向着破舊木門踹去。
預想中,一腳踢開房門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倒是始作俑者,砰地一聲被巨大的反震力道,蹬蹬蹬倒退了五六步。而後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上,一臉懵逼的望着四周。
“哈哈哈……”
十餘個潑皮,見此捧腹大笑。
滑天下之大稽!
太逗了。
“特孃的,我今兒非放火燒了破屋不可。”
坐在地上的潑皮,氣急敗壞地從腰間拿出火摺子。
對此,屋裏的人深呼一口氣,從牀榻底下拿出了一包東西,放入左手衣袖中。
幾步上前,伸手抱開頂門棍,裝作睡眼惺忪的打開門。
“諸位,深夜前來,可有要事?”
“閃開,讓我們大哥先進去。”
手裏拿着火摺子的潑皮,見到門開了,一把推開他,衝着自家大哥擺手。
劉蛟輕笑一聲,邁着大步走了進去。
然後,一幫人呼啦啦鑽了進去。
“呦呵!瞧瞧,水晶米。”
“不止,醉仙樓的烈酒,一兩銀子一斤。”
“天香居的燒雞、醋魚、羊排骨,小日子過的不錯呀。”
潑皮們乍一進屋,立馬迫不及待的搜索起來。伸手抓米的,掀開酒罈的,端起菜餚的,不一而足。
反正,他們是沒把狠人曌當此屋的主人看待。
“賀小子,不說說怎麼回事嘛?”
劉蛟大馬金刀的坐在牀榻上,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少年。
“劉哥,玉芝堂的範先生,準備收我爲徒。”
“啪!”
站在賀曌身後的潑皮聞言,抬手扇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啥意思,拿姓範的壓我們大哥?艹!知不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說玉芝堂的範鍾管不了,哪怕是藥幫的幫主來了,我們也不懼,因爲站着理兒呢!”
潑皮一臉囂張,手裏的短棍上下掂量,彷彿只要他敢反駁,就來一記狠得。
“藥幫座上賓範先生……”
姓劉的摸了摸下巴,繼續道。
“賀小子,你要飛黃騰達,我們不會攔着你。”
言罷,從懷中掏出了兩張借契。
“嘶啦……”
“大哥!”
短棍潑皮驚呼一聲,兩張紙價值上百兩銀子,說撕就給撕了?
“好了,咱們之間沒帳了。”
“???”
其他人一頭霧水,可某人對於面前村霸的行爲,皺起了眉頭。
前世+自己,一共借了兩次印子錢,加一起想要還清,起碼得上百兩,接近二百兩吧。
前前後後,六十兩銀子不到,愣是翻了三倍還多。
這麼一大筆錢,劉蛟豈能輕易放棄?
只能說對方,有更大的圖帧�
“我清了你的賬,你欠我一個人情。”
言罷,衝着恨不得把地皮刮一遍的潑皮們招了招手。
“上酒上菜,我們邊喫邊說。”
賀曌眼前頓時一亮,馬上接茬道。
“我給兄弟們熱一熱。”
姓劉的聞言,立即露出一抹微笑。
“行,難得你有心。”
說完,衝着站在他背後的兩個潑皮使了一個眼色。
“我們幫你。”
潑皮放下手中武器,跟隨他一起前往廚房。
添水、燒竈!
期間,二人一直監視,絲毫不敢大意。
若是以前的他,未必能於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動作。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熟練層次的《猴步》,賦予了某人關節極大的靈活性。
他藉着袖袍掩飾,從鍋中端菜的時候,左手向裏一縮,速度極快的掏出了點東西,不着痕跡的灑在菜餚中。
一直盯着的潑皮們,愣是沒瞧出來,姓賀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搞出來的小動作。
“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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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銀子一斤的烈酒打開,賀曌端起來一一爲人倒酒。
倒了一圈,他站在一旁,亦給自己倒了一碗。
“先乾爲敬。”
話音落下,一口乾掉了碗中烈酒。
“好!”
一羣人叫了一聲好,而後一一一飲而盡。
見此,劉蛟方纔放下些許戒心,伸手端起酒碗,跟着喝完。
“哈哈,舒服。不愧是醉仙樓的酒,真他孃的烈!”
“燒雞真好喫,醋魚也很不錯。啥時候,咱們去一趟天香居,享受享受。”
“少去兩趟窯子,忍個一年半載的,足夠你喫一頓嘍。”
期間,身爲帶頭大哥的劉姓村霸一口菜都沒喫,笑呵呵的看着手下們鬧騰。
“喝過酒,喫過飯,咱們算是朋友了吧?”
“算。”
賀曌點了點,非常乾脆道。
“好,朋友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當然,不會白幫,有你的好處。你幫不幫?”
“幫。”
他能怎麼辦?
先讓對方得意吧,等會兒有你們哭的。
“玉芝堂,四春城名譽最好的藥堂。範先生更是城池內,遠近聞名的醫道名家。你既然拜入其門下,想必有些本事。
我呢,不叫你現在幫忙。等你什麼時候,你聲名鵲起後,乃至繼承了玉芝堂,咱們之間就有的談了。”
瑪德,你一個混幫派的村霸,咋還挺高瞻遠矚呢?
“你怎麼能確定,我會繼承玉芝堂呢?”
對此,劉蛟哈哈一笑,指着站在對面的賀曌,說了句令人火大的話。
“你呀,終究是見識湵 !�
你大爺,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