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約莫半個時辰,院子內傳來人聲。
放下手中醫術,起身推門看去。
只見院門口,停着一輛馬車,範先生被僕人從車上扶了下來。
緊接着,裝着米的糧袋,溢散香氣的食盒,兩壇酒氣濃烈的烈酒,一一從另外一輛馬車上搬了下來。
“小賀,快來快來。”
老範衝着他揮手,示意上前交談。
“範先生,您……”
不等他把話說完,對方抬手打斷,接茬道。
“小賀,老夫欲要收你爲徒,如何?這些玩意兒,當你我師徒的見面禮。當然,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東西,該給你的依然給你,我是不會收回去的。”
賀曌聞言,面上露出猶豫之色,眼睛瞥過糧食和食盒,又舔了舔嘴脣,一副嘴饞的模樣。
“行吧,您請。”
好半天,才終於點了點頭。
“哈哈哈。”
範先生邁着大步,走進了茅草屋,雙眼一掃,不着痕跡點頭。
不錯,草屋雖然破舊,但收拾的乾淨,可以說一塵不染。
“我們家比較窮,唯一的三條腿桌子,前段日子徹底碎了委,屈您了。”
“無妨,無妨。”
話音落下,大手一揮,僕人們端着各色菜餚,半蹲在地上。
“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歸。”
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倒酒。
一老一少,互相聊天喝酒。
酒至微醺,狠人曌目露醉意,說話的舌頭都大了。
“小賀,這是錢莊的五百兩銀票。只要你拜我爲師,全是你的!”
“多多多……多少?”
“五百兩。”
範先生眯着眼睛,臉上帶着笑意道。
“五百兩……”
沉默半晌,他眼中閃過掙扎之色,搖了搖頭。
“不行,我若是收了,那我成什麼了?不能收,不能收。”
“該收,必須得收。像你一般優秀的徒弟,打着燈欢嘉幢啬苷业玫健2皇斟X,我寧可不認你。”
“好!”
他一口應下,伸手接過銀票。
“嗯?”
老範先前高興的心情,頓時涼了半截。
佳徒,貌似沒闖過最後的考驗啊。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賀曌拜了一拜,而後拿着五百兩銀票向前遞去。
“師父,徒弟孝敬您的。”
“哈哈哈哈!!”
範先生看着剛剛被人拿走的銀票,此時此刻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忍不住仰天大笑。
有急智,且受得住底線,不被金錢誘惑。
姥姥的,老天爺待我範鐘不薄!!
第292章 高瞻遠矚VS見識湵�
一老一少,一頓酒直接喝到了半夜,兩大罈子烈酒,二人合力喝光一罈,整整十斤。
“噗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賀曌醉眼迷離,一頭衝着地面紮下去,顯然已經喝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別看範鍾歲數挺大,反應速度卻不慢,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愛徒扶住。
“哈哈,第一次喝酒就敢與老夫硬拼,活該呀。”
老先生笑着從僕人手中拿了一粒藥,親手喂他喫了下去,然後扶至牀上,蓋好了被褥。
“有我親自配製的解酒丸,想必晚上不會鬧,打掃一下,我們走吧。”
言罷,大手一揮,僕人們立即開始收拾屋子。
不一會兒,一行人收拾完畢,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今天的主角,躺在破舊的牀榻上,悄麼睜開眼睛。偷偷看着老懷甚慰,帶着家僕離開的範先生,又掃視了一眼屋子裏面堆着的烈酒、肉食、水晶米。而後伸手摸了摸懷裏揣着的五百兩銀票,暗道師父沒白認。
喫、喝、錢,一樣不差!
沒錯,他沒有喝醉,只是故意表現出來的。
打姓範的進院,一直處於表演狀態,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一個常年處於喫不飽狀態的十六歲少年,見到散發着香味的佳餚,飄蕩着濃郁酒氣的烈酒,可能會一口拒絕嗎?
不,不會。
所以眼睛裏面要有渴望、掙扎,甚至還要帶一點點貪喫。
反正吧,怎麼合老人家的心意,他就咋來。
如今看來,結果是好的。
瞧瞧範先生樂的跟什麼似得,眼睛裏的喜悅根本藏不住,一副恨不得告訴全天下,我收了個好徒弟的表情。
“修煉第二張藥方,青玉手的錢有了。”
當然,他以後要是在玉芝堂行醫,以研究藥方爲藉口,拿走一些比較值錢的草藥,想必被PUA的師父亦不會介意,可能還會讓其多拿點,省的不夠用。
這是爲啥?
人設!
他精心爲自身設計出了,一個踏實、肯幹、能喫苦,不會爲了錢去幹違心事的形象。跟現實世界,聯盟中的一些明星差不多吧。
哪怕某天真的幹了壞事,老範都得親眼看見,親手捉人捉贓,否則定然不會相信。
“嘿嘿,師父,徒弟我祝您長命百歲,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實話實說,當他的師父,的確是一種高危職業。
最開始的河圖道主李壽,期盼大玄人人如龍的喜,二人無一倖免,於模擬場景中被坑的老慘了。至於,那些慘遭偷師的人,不提也罷。
唏噓.JPG。
唯一安全的師父,乃是兩個早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死人。
一位是強行拜師的祖天師張道陵,一位同樣是強行拜師的觀星觀圓光。
“希望人能沒事。”
話音落下,起牀鎖好了門窗,重新躺下去,閉上雙眼,準備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畢竟,前世從未喝過酒,今兒一口氣灌了約莫五斤上下烈酒,對身體多少有些影響。
“呼呼呼……”
片刻,茅草屋內響起鼾聲。
回城的路上,正興奮的範鍾,不知爲何,後背一涼。
好像冥冥中,有啥玩意兒盯上了自己。
“……”
另一邊,青山村潑皮們的大本營,劉蛟正與手下們喝酒。
“哥倆好啊,五魁首呀,六六順!”
“三星照啊,四喜財呀,七連巧!”
“八匹馬啊,九連環呀,全來到!”
屋子裏面划拳喫酒聲絡繹不絕,當真是好不熱鬧。
“噹噹噹!”
“誰呀?報喪啊?”
屋裏面的一位潑皮,臉上帶着不悅之色。
正喝的高興呢,卻叫人破壞了興致。
打開門後,只見是負責監視賀曌的六子三人。
“六哥?”
“閃開,我有要事和大哥稟報。”
一把推開擋路的潑皮,領着兩個小弟,邁着大步走了進去。
剛剛進來,一眼便瞧見狼藉的飯桌,嗅到屋裏濃郁的酒氣。
好傢伙,我們幾個天天在外面風吹、雨淋、日曬的,個別時候還得跑斷腿。一天下來腰痠背疼,連找個窯姐放鬆一下,都TM有心無力。
你們一大幫人,天天喝酒喫肉,日子過得好不瀟灑。
淦!
我也要當大哥,指揮手下辦事,自己端坐房裏快活。
“六子,有啥急事嗎?”
劉蛟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碗喝了一口。
“大哥,今天玉芝堂的範先生,乘坐馬車登門拜訪了賀小子。我看見僕人們,從馬車上卸下來許多的米、酒、肉。
因爲人太多,我不敢上前偷聽。只是那姓範的,離開前興高采烈,像是平白撿了一大筆錢似得。”
六子不急不緩,將整個事情娓娓道來。
“哦?”
村中惡霸再次喝了一大口酒,閉上眼睛思索分析。
“啪!”
突然,他一拍桌子。
“走,咱們去一趟賀小子的家。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弟們聞言,頓時變得囂張起來,一個個嘴裏嚷嚷着。
“走着,他若是不說,把他的屎給打出來!”
“對對對,別以爲攀上了高枝,可以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哪怕是藥幫的座上賓,亦是無話可說。”
一幫潑皮藉着酒勁,真的是無法無天。
平日裏欺凌弱小的他們,現在讓他們去衝擊一下縣衙,未必不敢。
一羣人浩浩蕩蕩,連燈欢纪浱崃耍诮遄判窃轮猓s往目的地。
六子走在頭前,望着身後的人,心裏面有點後悔。
無他,瞧瞧一堆歪瓜裂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