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玩家 第8章

“她們活該……她們答應過我的。甚至立下毒誓不會說出去的。可她們什麼事都沒有，還是嬉嬉笑笑的過日子。既然如此，我來幫她們實現誓言！”鬼怪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整個房間都動盪起來。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我就能安心去見老師了。”房間各處髮絲暴漲。“可她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不能離開這裏。而你們，將會成爲我力量的載體！”

鬼怪發出咒罵聲，像是一個被搶去糖果的小孩。心念報仇，卻離不開老校區。這讓她徹底的失去了理智。用不多的詞彙瘋狂咒罵着。也不知道是罵李長河還是背叛者。

李長河微微皺眉思索了一下，是了，人數不對。在這個房間自殺的學生三位，第一位學生自然就是鬼怪本身。而之後的兩位是背叛者。

還有一位……第二幕的畫面裏，可是有三位女生的。

有一個女生不知用什麼手段逃掉了。

同時也知道了鬼怪的想法，由於生前被人揹叛，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比起讓【玩家】答應報仇，她寧可用附身或奪舍的能力，親自報仇。也就說一開始……就是死局。

第14章 現身

“大爺，她根本不想交涉，是要佔據我們的身體。”大地騎士臉色狂變，他感覺身上的髮絲正在逐漸縮進。猶豫一瞬，咬牙像是要使用某種代價巨大的【技能】

而另一邊。

“西遊記裏，吐火吐水的妖怪都見過了。這口吐芬芳的還真沒見過。”李長河還在那感慨鬼怪的咒罵：“就是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不僅人類的本質是復讀機，連鬼怪的本質也是一樣的嗎？”

“別刺激她了行不行？”大地騎士心裏悲鳴着，遇到這麼個隊友算是倒血黴了。命都要沒了，你還在感慨對方罵人詞彙太少。

相比起李長河，他可是被無數髮絲包裹着的。即便基礎屬性不低，他也到了隨時丟命的地步。

而李長河周圍沒什麼動靜，興許是鬼怪還想聽他再說點什麼。很愜意的坐在自己帶來的摺椅上。擺着如同碇司令的姿勢。

“就只是爲了報仇啊。”李長河聲音中帶着看破紅塵般的淡然和遺憾，如同遁入佛門的老僧，嘆息道：“你也只剩下這點執念了。你還記得你的初衷是什麼嗎？”

“閉嘴！”冷冽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着。

大地騎士身上的髮絲猛的縮緊，心裏大罵，掙扎的發出沙啞的聲音：“讓他閉嘴，你捆我幹嘛？”

見李長河還是沒被髮絲捆住，大地騎士心裏不平衡了。說是他在說，受苦的爲什麼是我？

沒人搭理他。

李長河心裏就敞亮多了。鬼怪或者說，那個女鬼，她想否定李長河的看法和結論。或許對於死了都要報仇的惡鬼來說，執念顯得更爲重要。

也有可能是打算佔據李長河的身體。畢竟和大地騎士比起來，李長河弱上很多。佔據起來也許更容易一點。

都有可能。

李長河現在看起來穩如老狗，其實心裏慌的一批。

lv4的大地騎士被捆的和糉子似的，毫無反抗能力，李長河就更不能慌了，至少明面上不能慌。

拖延時間，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

“嘴上說着要爲愛人報仇，要讓那些背叛者付出代價。可你……是不是忘了主次關係了？”李長河聲音低沉，他隱約察覺到一點不同。

四周的空氣……更加冷了。不是鬼怪出現時，那種生理上反感的寒冷。而是物理上的正在降溫。

小心的發動了【鷹眼】看向大地騎士的蒼白的臉部，他鼻尖的確是有白霧翻動。

因爲體溫比外界環境溫度高，呼出的熱氣遇到冷空氣化作的白霧。也就是說四周的空氣的確是在變冷。不是錯覺！

這也不是鬼怪的能力。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玩家】

解決了某個【任務】地點的【玩家】已經趕到附近，甚至已經在盯着這裏正在準備暴起發出致命一擊。那漸漸下降的氣溫，是在釋放某個【技能】嗎？

“總算是拖到他們來了。那剩下的就是我來給他們創造機會嗎？”李長河心裏一鬆。

語氣沒有絲毫變動，看着房間說：“你連老師的樣子都記不清了啊。”

直接畫面裏，老師的面貌的確是模糊的。

“閉嘴！你懂什麼，你又能懂什麼？我怎麼會忘記她？我怎麼會……”女聲顯得的暴怒且威嚴。

說出這句話後，沉寂了幾秒。連大地騎士身上的髮絲有鬆懈了一些。

“我的確……已經記不起她的樣子了。”之前威嚴無限的女聲此刻有些失落：“無論我怎麼回憶我們的過往，她的臉始終在逐漸消失，不僅是她，甚至連那些恨到刻苦銘心的背叛者，我也逐漸想不起來了。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爲沒有自我意識的幽靈，又或者，被地下那玩意給喫掉吧。”

這倒是事實，燕雲老校區被封鎖後，鬼怪也沉寂了很久。久到連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直到老校區被從新開啓，這才恢復了一些力量。

“但還有機會。現在燕雲中學來了很多人。”女鬼呢喃着：“要不是被你們拖在這個空間，我很快就能恢復力量。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裏，很快就可以報仇！”

呦！信息量不少。李長河得到幾個線索。

第一點，鬼怪們並不知道【進化遊戲】的存在。認爲是【玩家】們將‘她’拉進這個世界的。

第二點，鬼怪需要人類才能恢復實力。這倒是和論壇上的信息差的不多。靈異類是依靠人類的恐懼情感或者吞噬血肉變強的。就是不知道面前這個女鬼是哪一類型。

第三點，就是注意到女鬼所說的地下那玩意……是指地下室的鬼怪嗎？兩者是敵對關係？聽着好像很兇險，連把兩人隨手壓制的女鬼話語間都有些畏懼。

李長河目光閃動，得到了線索就代表有計可施。無論是扯【進化遊戲】的虎皮，還是讓女鬼忌憚其他鬼怪，都可以拖延一會時間。

而當他向在說些什麼的時候。房間內忽然出現一個女孩的身影。

正是之前穿過大地騎士身體的女孩。

秀麗的面孔泛着不正常的蒼白，大大的眼睛沒有絲毫光澤。回憶中出現的秀麗長髮，此刻也隨意的披散在地面上。身上的黑色連衣裙羣散發着黑色的霧氣，而那些彷彿有自主意識扭動的髮絲，也印證了這個女孩並非人類。

女鬼……現身了！

李長河心裏一緊。是自己的行爲出現什麼破綻了嗎？右手微微下垂，準備隨時從【玩家揹包】裏掏出【染血的鉛球】，同時另一隻手也準備着將自制的汽油瓶砸出去。

他可沒【長城】那種能力得到國家支持，擁有重型武器防身。但做幾個燃燒彈自保還是可以的。不過，對鬼怪有沒有用就兩說了。

“這位小姐姐，有事我們好商量。你這麼不按規矩來，我們很難辦的啊。”

李長河心說這可不再計劃範圍裏。要說拖時間他可是老手。一堂課裏，要是老師點到他，他能扯廢話到下課。

可以說已經達到熟能生巧的賣油翁境界了。但賣油老頭倒油的時候，葫蘆可沒變成葫蘆娃給他搗亂。

你這說到一半，現真身了，是對我扯廢話的能力有所質疑啊！

第15章 魔裝

女孩雙眼無神，但李長河能確定她正盯着自己。彷彿透過狗頭面具的僞裝觀察到李長河的緊張。

也沒有回應李長河的話題。就這麼靜靜的注視着他。

“你是說……她們沒有做錯嗎？”女孩忽然開口，原本毫無生機的臉上閃過着某種複雜的情緒。

李長河就要開口，女孩就冷聲說：“你要和我扯什麼法制節目話題，你們就是第四個和第五個吊死在這裏的人！”說到這，女孩將頭轉向門口，發出清冷的笑聲：“還是說，你認爲門外那個自身難保的傢伙，能救下你們？”

李長河心裏一緊，這女鬼發現了前來支援的【玩家】！是了，鬼怪的感知能力也許比【玩家】更高。

大地騎士也臉色一沉，他在前十幾秒也發現了空氣逐漸變冷，推算出有【玩家】已經靠近的情況。本打算配合趕來的隊友一同對付女鬼。卻不料女鬼已經先一步發現了。

李長河微微吸了口氣，身體微微拱起，擺出進攻的姿態。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麼最壞的打算就是三個人一起拼殺幹掉女鬼。

但他得儘量避免這個選擇，門外的【玩家】自身難保？是之前【任務】受傷了嗎？會是蕭楠嗎？

真要打起來，大地騎士也許還有一戰之力，和門外的隊友配合，也許可以消滅女鬼。可李長河自己才lv1，還首當其衝，必死無疑。這還是最好的情況，要是女鬼說的是真的，門外的【玩家】也受了什麼傷。那三人都交代在這裏的幾率不小。

原本的偷襲變成了強攻，李長河怎麼都活不下來。

該死！飛龍騎臉都能輸啊！

李長河嘆息一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的，她們有錯。錯在因爲自己的私慾，傷害了別人。錯在背叛了你的信任。錯在逼死了老師。”

“那我做的有錯嗎？說真話……我……看的出來。”女鬼輕聲再問。身上散發的那種令人膽寒的氣場卻漸漸收攏。

大地騎士身上的髮絲也逐漸散落。像是爲了等待困擾自己多年的答案，而投放出的善意。

李長河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直接影響到自己三人的結局。要是平時，他肯定會編一個女鬼滿意的藉口糊弄過去。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騙鬼也行得通。

可現在，女鬼也許真的能察覺出言語中的真假。要是說虛的，可能弄巧成拙。

“你錯了。”

李長河微微後退，以防女鬼暴起：“不是說你錯在報仇。換我來，我做的會比你更狠。她們逼死你敬愛的人。只是拿掉她們的性命，也太便宜她們了。”

這到不是假話，李長河認爲有仇報仇沒什麼問題，人做了錯事就得承擔。

而不是在事後受到誰的懲罰，就算是撩過這段恩怨皆大歡喜了。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會有人替老師和女鬼主持公道？女鬼的行爲太過激了？

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正業也許會遲到，但正義不會缺席。這看似非常對的一句話。

但人生苦短，來到這世界上走一遭不容易，結果一生被他人毀掉了，沒有意義。

對於受害者來說，這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所以李長河認爲至少在復仇這一點上，女鬼沒有做錯。她錯是錯在……

“你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將本該隱藏心裏的祕密告知她們。”李長河低語着：“同時也讓老師陷入了最爲難的地步。你有想過一個原本努力認真的人，被四周指指點點，到被壓力掐斷神經，再到絕望自殺的這段時間裏，經歷了什麼？所以一開始我就說……是你害死了老師。錯在流言橫行的時候，沒有站出來澄清或辯解。錯在老師需要你的時候，你沒有幫她擋住壓力。你什麼都沒做！”

房間內一片寂靜。

大地騎士屏住呼吸，手掌虛握，準備隨時出手。

同時，房間內的氣溫也開始快速下降。甚至連地面上流動的髮絲都開始結出寒霜。

門外的【玩家】也發覺了房間內的異動。要行動了！

女鬼臉色更加慘白，卻忽然說了句“我還錯在……沒有那種幫我卸別人輪胎的朋友啊。”秀麗的臉色帶着遺憾和調笑。

大地騎士沒搞懂這是什麼意思。咋又扯到車胎上了？

而李長河這次臉色真的變了，這個女鬼還真的探知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之前胡思亂想的回憶被她知道了！

李長河心裏一寒，這可真沒想到過女鬼能探知自己的想法，那自己拖延時間和【玩家】之間的配合都沒有了意義。

女鬼卻沒有攻擊兩人。而是將目光看向門口。手指微動。

原本緊閉的木門忽然打開。

笑君子正站在門外，她便是前來支援的【玩家】，要不是那熟悉的氣質和站姿，李長河也差點沒認出來。

此刻的她形象大變，身上原本的黑色風衣變成了一副怪異的藍色貼身鱗甲，裸露在外的雙臂和後背被水衣包裹。面孔還是被霧氣遮擋。

一隻手正拿着一副巨大的壁掛畫。壁掛畫上覆蓋着厚實的冰霜。

另一隻手持一把怪異的雙手劍，無視重力的水流正在劍柄處環繞。

在【進化遊戲】爲難了達爾文的進化論後，【玩家】也開始爲難牛頓的萬有引力了嗎？李長河心裏吐槽着。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同時驚訝於蕭楠此刻的狀態，她明明不是那種喜歡穿性感衣着的姑娘。李長河和她認識這麼多年，最多見去參加她親戚婚禮時穿過的伴娘禮服。這樣都害羞的要死，妥妥的摩羯座直女。

哪會穿這種展現身材裸露後背的奇怪鱗甲？這防禦力估計都沒大地騎士的西式全身甲有用。

這應該並非她的本意，而是確保戰力必須穿上的嗎？

也就是說，這就是所謂的魔裝？

李長河猜的沒錯。這便是不見紅塵之前所說的魔裝。

【特異技能：魔裝.魔神拜恩】

【類型：全方面強化】

【效果1：獲得魔神拜恩部分力量】

【效果2；？？？？】

【效果3：？？？】

【消耗：作戰時按比例消耗精力值】

【獲得條件：所羅門王劇本中獲得拜恩的承認，或擊殺承認者有概率獲得】

【備註：悲哀與隔絕的精靈呦，宿於吾身，化吾身爲偉大之魔神】

“嘖，那看來那拜恩也不是什麼正經魔神啊。”李長河心裏吐槽。

第16章 附身

女鬼微微皺眉，看向笑君子提在手中的巨大裝飾畫。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居然強行冰封了這傢伙。你是想一邊冰封這隻兇鬼，一邊和我交戰嗎？少女。”女鬼看向笑君子，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那你我最後要不成爲地底那傢伙的食糧。要不被你手中的傢伙漁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