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浪寻舟
“……”大地騎士果斷轉移了話題。
“那她給我們看這個是想幹嘛？”
“我是第一次任務，而你也不熟悉這個。就先別急着出手。”李長河也沒搞明白。
另一邊，女孩和老師聊笑了幾句，
也很平常，不過是和老師關係比較親近的學生罷了。
兩人沒放鬆警惕，全程拿着武器。直到最後，女孩要走的時候，忽然回頭在老師臉上親了一下。在老師的笑罵聲中，歡快的跳着離開辦公室。
“這樣啊……”李長河心裏有了線索。
“你看出什麼來了？”大地騎士一臉狐疑：“不就是和老師關係親近的學生嗎？還都是女孩子。”
“二十年前了騎士老哥，那個年代可不比現在。”李長河低沉的笑了聲：“當時女生親閨蜜，就和現在男人親基友一樣令人驚悚。你自己想象一下。”
大地騎士沉默片刻。倒吸一口涼氣。估計被噁心到了。
摸着下巴說：“懂了。是想讓我們看到她成爲鬼怪的原因嗎？也有過這種案例，鬼怪會展示自己的執念，由【玩家】做出選擇。曾經有【玩家】答應了給鬼怪報仇。從而在任務中活了下來。若是不答應的話，就是不死不休了。或者說，這就是【任務】的內容，選擇幫助或擊殺鬼怪。”
“若是答應了沒去做又該怎麼樣？”
“靈異種對誓言都有很強的約束力……沒做就是死。”大地騎士目光閃爍：“不過，也不知道會是些什麼要求。還是在這裏幹掉鬼怪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現在打不起來，你順便恢復一下。必要時武力突破。”李長河低聲回應着。
“那你呢？”
“我？當然是扮演一下知心姐姐。”李長河輕笑一聲，從【玩家揹包】中拿出一把摺椅，翹着二郎腿坐上去。
看着正在發生變化的303室低笑：“開始你的表演。”
第12章 拖延
李長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囂張到欠揍。
擱一旁休整的大地騎士臉色狂變，生怕他惹惱了鬼怪。
手中的鋼刀一直沒有放下。低吼道：“你大爺的，別刺激她了行不行？我覺得真要打起來可沒什麼勝算！你這菜雞也才lv1！”
lv4的【玩家】多少能比李長河感受的多一點，面前這個鬼怪可不簡單。
李長河沒有回應他，反而是在狗頭面具上一點。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聽我的！”發出某霸道總裁的聲音。無理且霸道。
大地騎士努努嘴，從【玩家揹包】中拿出一瓶淡藍色的液體。
【物品：低效精力藥劑200ml】
【效果：加速精力值恢復。基礎精力10點以上效果減半。】
【備註：天晴了，雨停了，你覺得你又行了！】
這是他花了二十遊戲幣換來的藥物，此刻也顧不得心疼，默默的靠在牆角恢復。
八方大爺這小子說的沒錯，若是【任務】有選擇的餘地，那自然是不動用武力最好。可若是談不攏的話，那就是你死我亡的下場。在那之前，鬼怪不會對兩人下死手。
另一邊，李長河沒有去在意大地騎士的想法，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房間。
隨着女孩的離開，房間的景象也發生改變。
夕陽消失，‘老師’的身影也離開房間，隨之而來的是幾個同樣看不清面容的虛影。從虛影身上的校服來看，應該是女學生。
二十年前的燕雲女學生。
“這幾個就是繼老師之後的受害者嗎？”李長河目光閃爍。
幾道虛影聚攏在‘老師’原先所在的位置上。竊竊私語着什麼。
李長河起身走到‘她們’身邊，也只能隱約聽到。
“就是這裏……”
“早看她不順眼了……終於找到機會了。”
“怪不得一隻向着她，原來她們是這種關係。”
“……走”
“她居然還信了？”
語句並不連貫，但也可以猜個大概。
幾道虛影在辦公桌上留下了信封般的東西。一個個心虛的逃離房間。
李長河伸手摸向信封，手指毫無遮攔的穿過，也不在意：“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了。那下一個畫面，就應該是……悲劇的開始。”
果然，幾道虛影離開後。場景再次改變。
房間明亮了起來。應該是到了第二天，‘老師’早早的來到辦公室，在看到桌子上的信封后愣住了。
像是在呢喃着什麼，卻聽到任何聲音
下一幕，‘老師’的身體便已經垂掛在辦公室上。她……自殺了。
女孩呆呆的看着‘老師’的屍體，發出無聲的悲鳴。
縱使這只是鬼怪構建出來的場景，也讓李長河和大地騎士感受到那濃厚的悲傷和絕望。兩人的雙眼都有些苦澀，像是進了磚頭。
而303房間也恢復到它應有的樣子，陽光消失，溫暖不再，陰冷和昏暗再次降臨。
大地騎士揉了揉眼睛：“居然能用幻象影響到我們，這個鬼怪的的實力也許……還真不是我們能動的。”說到這，大地騎士臉色有些陰沉：“她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
李長河忽然出聲：“學校中的冷暴力，或者說流言蜚語。是最容易摧毀一個原本堅強的人。”
大地騎士一愣，反應過來，既然鬼怪的實力在自己之上，那就只剩下交涉這一選項了。一臉緊張的看着八方大爺，生怕他在惹怒鬼怪。
“沒錯。”陰暗的房間中傳出女聲：“是她們……害死了老師。她們都該死！而你們……”
李長河無法辨別聲音的來源，即使這樣，仍能感受到她所傳來的陰冷與無與倫比的威壓。
縱使李長河見識過鷹身女妖這種詭異的怪物，此刻也感受到了來自基因深處突然綻放的恐懼感。
那是人類……不，是所有生靈對亡者的抗拒。遠不是鷹身女妖能比擬的。
本來李長河認爲自己不怕鬼，子不語怪力亂神。在遇見鷹身女妖前，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怕鬼？不存在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而如今……陰冷的空氣像是要凍結他的心肺。
狗頭面具下，李長河的臉色有些發白。即便等級才lv1，沒有大地騎士他們那種非人般的感知，也能察覺面前的鬼怪很強。單單是聲音都足以讓他心臟驟停。
“她們？”李長河儘量平穩着自己的呼吸。好在狗頭面具還遮在臉上，沒讓人……沒讓鬼發現自己的狀態。
“害死老師的……不應該是你嗎？”李長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房間爲之一靜。下一秒，整個房間抖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面上鑽出來。
大地騎士臉色狂變，手中的鋼刀就要揮出：“該死，你有病啊！就不能好好說話？”
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強悍身體被地面上鑽出的一撮髮絲牢牢鎖住，無論怎麼發力都擺脫不了。和之前走廊上被切開的髮絲完全不一樣。
大地騎士肝膽欲裂，認爲自己要被李長河害死了。
卻聽到女聲幽幽響起：“爲什麼？爲什麼這麼說？”
李長河心裏鬆了口氣，他隱約從之前的畫面中瞭解了一些真相。同時感受到了來自鬼怪的巨大惡意，自己不管說什麼都得被攻擊。
大地騎士以爲是自己刺激的鬼怪，殊不知鬼怪一開始就想幹掉兩人。天真，太天真了！自從知道鬼怪有自我意識，甚至能說話的時候開始，李長河就知道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大大提升。
哪個有意識的鬼怪會乖乖被【玩家】清除？【進化遊戲】這次【任務】考驗的不是【玩家】的實力，至少不會是考驗李長河的實力。而是要靠其餘的因素……
以目前兩人的實力來看，被攻擊就是死。既然都是死，那就走個風險最大的。讓她憤怒，讓她思考，讓她抉擇！
溺水者攀草求生！
李長河聽到鬼怪回話，心裏鬆了口氣。
他剛剛已經注意到【任務板塊】顯示，【任務進度1/3】也就是說，其餘幾人中已經有人完成了任務。
他們會支援剩下的任務地點。也就是說選擇這裏的幾率是二分之一！
只要有那些lv5以上的【玩家】趕來，這個鬼怪也不足爲懼了！
第13章 死局
“難道不是嗎？”李長河一邊注意着腦海裏的【任務進度1/3】一邊淡笑出聲：“害死老師的不是你？”
大地騎士臉色發白，同時也注意到【任務進度】的變化，瞬間明白了李長河的想法。目光閃爍，配合着問：“大爺……你發現了什麼？”
【八方大爺】簡稱大爺嗎？李長河心裏輕笑一聲，這是大地騎士給出的回應，看來能提升到這種級別的【玩家】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兩人沒有交流，卻能在頃刻間配合起來。
一起配合拖延時間。
“首先……老師的身份。”李長河咳嗽一聲，讓有些發涼的肺部回暖了一些。
“從聲音上可以分別出，老師的年齡大概在23、24左右。從第一幕和第二幕可以看出，她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同時也是每天最早來辦公室的。這種認真的態度，應該是大學才畢業學實習的教師。爲了能更好的教導學生，每天早起晚歸。”李長河腦海裏計算着其餘兩個任務地點到這裏的時間。若是完成的是地下室的任務地點的【玩家】前來支援的話，大概要十分鐘左右。美術室則是六分鐘。當然這不準確，李長河是參考自己的走路速度計算的。【玩家】們也許更快一點。
但保守估計怎麼說也要忽悠過六分鐘纔行。
“繼續……”房間四周都傳來陰冷的女聲。
“至於你自然是她所在班級的學生。你們的關係興許只是親密些罷了，但在外人看來，特別是當時的人看來。你們表現的像是一對情侶。”李長河儘量保證自己的語氣正常：“若是謠言起來了，無論是你還是老師，最多被人指指點點罷了。根本不會到這一步。”
“老師……就是被謠言害死的。”女聲有些低沉，隨後有陰冷起來：“都是因爲她們！”
“我還沒說清楚嗎？”李長河沉聲道：“若只是被人看到這一幕，也只會被指指點點。謠言而已，心裏沒鬼，終究只能是謠言。你自己又在這扮演了什麼角色呢？爲什麼會讓一個認真且堅強的人自殺呢？”
房間安靜下來。李長河和大地騎士心中一喜，有戲！
安靜了十幾秒後，李長河說：“剛剛從騎士老哥身上穿過的那位女孩應該就是你當時的樣子吧？長的很漂亮呢。”
大地騎士一愣，心說現在拍馬屁還來得及嗎？李長河像是發現了他的困惑，看着他說：“其實在校園裏，長的越好看的女生，暗地裏就會有越多的敵意。”
李長河這可不是胡編亂造，蕭楠這丫頭初中的時候可是班花。
明面上班級女生都很喜歡她，很尊敬她。可暗地裏可有不少人仇視着她。原因很多，暗戀的男生喜歡蕭楠。別班的帥哥向她表白啊這類的。甚至連學習好這點都能被拿來黑。
嫉妒，仇視，惡意。
李長河當時就對蕭楠說，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如此沉重的情感責任……將來必成大器！
被蕭楠報以農夫三拳。
好在沒有出現什麼霸凌情況……
當然，這和李長河一直卸那些丫頭家車胎有關係。
有小富婆剛和閨蜜們密忠沂掗闊Y果一出校門，發現自家的豪車車胎被卸下來丟垃圾桶裏了。
正打算去修車廠打工的李長河揹着千斤頂，深藏功與名。
和孤兒院裏的明爭暗鬥相比，這些丫頭顯得有些小兒科。連敵意都隱藏不住，看我不一個個都找出來，把你們車胎全卸了！
以至於讓蕭楠現在還被初中的同學們稱爲‘車胎殺手’，打算出手對付她的人，車胎都沒保住……
“嘖，要是現在被發現是我做的了。我估計得陪個幾百萬吧？”李長河腦海裏胡思亂想着，表面上則分析着：“從第二幕的那幾個女生對話就可以看出來了。你們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的好。”
鬼怪沒有回應，像是沉默了。
“可這和老師自殺有什麼關係？”大地騎士趕緊跟上配合說：“她被欺負被冷落，那也輪不到老師自殺啊？”
“呵呵。”李長河冷笑出聲：“可她自己沒有自覺啊，認爲那些同學是可以相信的。把自己和老師的關係告訴了那些女生……是想要炫耀？還是想要獲得祝福？”
大地騎士一愣，想起第二幕時聽到的聲音。
“早看她不順眼了……終於找到機會了。”
……
“她居然還信了？”
“沒錯……是我告訴她們的。”鬼怪的聲音幽幽響起：“我原本那麼相信她們……”
聲音中帶着泣聲。
並不是每個人身邊都有能幫她分辨真假，幫她卸別人車胎的朋友。
就好比這個鬼怪，若是她當時有這種朋友，估計也不會發生之後的悲劇吧？
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相信了不該信任的人。
這便是世間所有悲劇的起始。她一次佔了倆……也夠倒黴的。
“之後的的情況，也就不用說了。”李長河嘆息着：“你在發現老師的屍體後，也絕望自殺了。可那不甘和憤怒讓你成爲了生靈畏懼的鬼怪。你……用鬼怪的力量殺死了那些……背叛你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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