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略微猶豫了陣,李敬道。
“秋辭姐,要不你重新將屍體檢查一遍,我姑且幫着你一起看看。你是內行人,我是外行人,我們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樣。說不定我們彼此配合,能發現些被忽視的細節。”
楊秋辭聞言異樣着看了一眼過來,道。
“成,我再來一遍,你幫我看着點。”
說着,她立即着手對屍體各處進行細緻的檢查。
李敬垂眼看着她施爲,精神高度集中。
能不能有發現,是其次。
重要的是態度。
說了會幫楊秋辭看着點,他肯定不能敷衍了事。
正全神貫注關注着,李敬忽然心有所感,扭頭望向身側近在咫尺的海面潮水。
隨之,一道懸空漂浮着的血條映入他眼簾。
其中數值,666。
???
李敬。
血條三個6,豹子!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他有看到血條,卻沒看到血條屬於什麼東西。
血條,還能憑空出現?
李敬有點懵。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注目的原因,原本慢悠悠向他飄來的血條停滯了下,改變方向往楊秋辭這邊來。
李敬見狀皺眉。
剛好這時,楊秋辭注意到他轉移了視線,疑惑抬眼。
“怎麼了?”
話音剛響,飄來的血條再次停滯,接着緩緩後退出去。
李敬將血條的異常動向盡收眼底,渾身一震,想到了一種自己穿越至今聽過但從未見過的異類存在。
再看血條後撤到潮水中逐漸下沉,李敬當機立斷腳下一跺地面飛身而起,頃刻間逼近血條五十米內,揮手拍出。
“呲!”
一道小指粗細的電弧從他掌心躍動而出,瞬息從血條正下方穿過,淹沒在潮水中。
下一秒。
“嘎啊”一聲刺耳的尖嘯響起。
血條清零。
“經驗+666。”
提示音在李敬耳邊響起。
同一時間,夜幕徽种泻C娉彼浑娀〈┻^的位置,一團陰森的灰色煙霧悄然顯露出來,化作一縷煙氣緩緩消散。
沙灘上,楊秋辭聽到尖嘯聲響起時臉色就變了。
再見到灰色煙霧呈現消散,她禁不住錯愕出聲。
“詭怪!?”
第七十六章 詭怪
詭怪,又稱邪祟。
是一種無形無質、怪異陰邪的異類存在。
詭怪無法被肉眼捕捉,基礎五感在它們面前毫無意義。
想要直接發現它們,得依靠強度至少在五境以上的元神感應。
或者是事先有預知,憑瞳術一類法術進行應對纔可能有所發現。
詭怪以活物生機爲食,危害性極強。
很難被察覺端倪的它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依附到人或者是其他生靈身上,悄悄汲取生機,直到依附對象死亡。
在詭怪附身的瞬間,是可以被察覺的。
不過詭怪附身也有講究,它們只會挑選疏於防範的對象進行依附。
類似對象,很少能留意到瞬間的異樣。
成功依附之後,詭怪會憑一種特殊的力量迷惑依附對象,令對象忽視自身生機異常流逝,在無知無覺之中消亡。
除非是及時有發現,無論修爲有多高都難逃被消亡的命摺�
高境界帶來的濃郁生機,至多隻能讓被依附對象活得更久些,讓詭怪喫得更飽一些。
海面上,李敬擊殺了詭怪沒做停留,折返回到沙灘。
楊秋辭見到他回來,也從錯愕中回過味來。
“幸虧我讓你留下了,要不然我今天可能就栽了。”
心有餘悸着拍拍胸口,楊秋辭道。
“聯繫你們巡防九組的人,讓他們過來集合。”
“嗯。”
李敬應聲,抬手摁上通訊耳機。
楊秋辭這邊也沒怠慢,通過通訊耳機聯絡以邢成爲首離開去巡視海面的三名巡查。
雖說詭怪依附會挑人,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巡防九組其他人及邢成等人要是精力過於集中,疏於對自身的防範,難保不會被詭怪盯上。
要被成功依附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李敬與楊秋辭分別聯繫過後,邢成等三名巡查當先歸來,巡防九組其他人緊隨其後也是集中過來。
腥寺涞仃懤m站定,邢成皺眉開口。
“楊科長,你確定事情是詭怪作祟?”
“別問沒意義的問題,站好。”
楊秋辭說了句,抬手一指點中自己眉心,口中輕斥。
“天眼!開!”
隨之,她如水的美眸眼底蒙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接着她上前逮着腥艘砸粚σ环绞剑榭粗苌怼�
見着楊秋辭如此謹慎,腥松裆悩又N,站定配合。
詭怪是什麼,他們都知道。
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李敬立足原地,目光亦是一一看過腥恕�
楊秋辭正兒八經用上瞳術爲腥诉M行檢查,生怕看漏。
他幫着看上一番,很有必要。
畢竟相比瞳術,他有更直接的確認方式。
假設此刻有詭怪依附在腥松砩希麘撃芸吹窖獥l。
確認腥藷o恙,李敬不動聲色着收回視線。
楊秋辭爲腥诉M行細緻的檢查,花了不少時間。
關鍵她不敢遺留哪怕一點細節。
依附在人身上的詭怪,可能潛藏在人身任何一個位置。
有肢體做掩護,即使是用上了瞳術,也會有看漏的時候。
將腥藦念^到腳檢查了一遍,就差沒給他們扒個精光進一步確認,楊秋辭鬆了口氣。
“事情是詭怪作祟無異,李敬剛剛殺了一隻嘗試以我二人爲目標依附的詭怪。邢成你聯繫一下總局,讓他們調遣修習過瞳術的巡查過來。”
“瞭解。”
邢成點頭,看了李敬一眼,摁上通訊耳機轉身走開。
“其他人學過瞳術的留下,沒學過的別在這逗留。去海水浴場外圍拉警戒線,把這裏整體封鎖,不要讓任何人接近。”
楊秋辭繼續做出吩咐。
包括剩餘的兩名巡查在內,腥四憧纯次椅铱纯茨悖R齊御空而起,往海水浴場外圍去。
走開在一旁與總局聯絡的邢成聞言扭頭看了看,也是御空而起。
瞳術,他們都沒練過。
李敬留在原地沒動。
瞳術,他沒練過。
但他能看血條,留下不是問題。
楊秋辭見腥思娂婋x去一個都沒留下,倒也沒意外。
瞳術屬於是比較偏門的法術類型。
除非是類似她這樣的鑑證人員,在工作上有需要,極少有人願意爲了一門瞳術去花費精力。
眼見身邊只剩李敬,楊秋辭轉頭瞅瞅他。
“你方纔似乎沒用上瞳術?”
“我沒學過,談不上用。”
李敬聳肩,道。
“不過方纔詭怪出現時,我心生了明確感應,察覺有看不見的東西在接近。”
哂猛g,眼睛會明顯發生變化。
這事不是他隨便扯一嘴便能混過去的。
混不過去,那就照實說唄。
詭怪雖難以被察覺發現,但並非一定就發現不了。
一些比較敏銳的人,即便元神強度不曾達到五境,冥冥中也能有察覺。
只不過察覺一回事,能當場確認詭怪是另一回事。
李敬能心有所感提前有察覺,一定程度上是因爲他的元神感應在歸元法加持下敏銳了不少。
但本質上他並非因爲元神感應有察覺,而是因爲血條對他來說是一種可視化的事物,冷不丁冒出來他想沒察覺都不行。
說白了。
他發現的不是詭怪本身,而是血條。
面對李敬坦然的話語,楊秋辭點點頭,沒有多問。
儘管不知道李敬是怎麼做到的,可他確實是察覺了詭怪存在。
不僅有察覺,還精準鎖定了其位置出手將其擊殺。
僅這一點,便足夠了。
保持着天眼術咿D,楊秋辭望向海岸邊不斷起伏的潮水,低語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