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一頓飽餐過後,接班的時間也到了。
鄧穎與三人告別,御空而起往長夜組所負責區域方向去。
李敬等三人,亦是御空前往天王組負責區域。
到了地方與值日勤的巡防組成員完成交接,三人開始第一輪巡防。
御空將自身負責區域巡視了一番,三人在海岸邊一處海景房樓頂站定。
趁着休息時間,李敬開口。
“修竹,你那位朋友的事……”
“我只是遇到鄧組長臨時起意問上一嘴而已,別多在意。”
易修竹說着,道。
“我跟那人並不是很熟,主要是我家會所業務裏經常會用到高檔人蔘,與其有些來往。昨晚意外突發,巡查做出判斷後其妻女並沒有認同,認爲事情有蹊蹺,到處託關係找人幫忙。聽說我在輔查科做事,母女二人夜裏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幫忙做些調查。”
得知易修竹並未與溺亡那人關係有多緊密,只是受人之託,李敬無聲點頭。
陸陽成傾聽過詳細則是嘆息一聲。
“這種事對死者家屬來說確實有些難接受,尤其死的是家裏的頂樑柱,事件定性爲意外母女二人肯定沒法接受。”
說着,他取出三罐可樂,分別遞給兩人一罐。
“二境會意外溺亡,的確蹊蹺了些,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只能說時也命也,時候到了,想躲躲不過去。”
“生死天命,確實是這麼個理。”
易修竹不可置否着應了聲,接過可樂打開罐頭。
“不過我既然受了囑託,總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任由那對母女糾結也不是個辦法,逝者已矣,人得向前看。我能爲她們做的不多,至多隻能給她們幫個忙深入瞭解一下,讓她們死心。”
李敬聞言莞爾。
易修竹到底還是易修竹,明明是想爲那對母女做些什麼,嘴上卻說想令她們死心。
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做怎樣落井下石的惡事。
三人正說着話,外海方向忽然有百多道劍光飛射而來。
瞥見劍光,陸陽成挑眉。
“去了外海的巡查回來了,看樣子,妖瘴源頭已經處理妥當。”
“嗯,算算時日也確實差不多了。”
李敬接話說着,望着百多道劍光劃過堪堪黃昏的夜幕往內陸去,收回視線掏出手機。
半月期至,也不知柳思思那裏進行得怎樣了。
雞店,什麼時候開?
她的特殊體質,又是否研究明白了?
剛在聯繫人中找到柳思思,李敬耳中的通訊耳機忽然“滴”一聲。
隨之,孔武的話音響起。
“巡防九組全員注意,長夜組負責區域藍天海水浴場發生溺亡事件,立即前往增援。”
說罷,他又道。
“巡查與鑑證科人員已在路上,你們到場立即着手疏散無關民小_@事有些不對味,昨天發生的意外溺水事件也是在黃昏時分,你們都注意着一些,不要鬆懈。”
驟然得此聯絡,李敬眉頭一皺。
溺亡事件,又發生了?
且還是同時間同地點?
這……
抬手摁上耳機,李敬做出回應。
“天王組收到,立即前往現場。”
回應過通訊,李敬收起手機向陸陽成與易修竹點頭示意了下,御空而起。
二人見狀跟着御空。
孔武的通訊,是針對巡防九組全員。
其所述指示,他二人也有聽到。
第七十五章 迷樣的血條
藍天海水浴場,是江海市著名的海濱遊樂景點。
集食、住、行、遊、購、娛爲一體,全天二十四小時開放。
前來江海的遊客,絕大多數不會錯過藍天海水浴場。
江海本地人,也經常會攜家帶口前來遊玩。
李敬等三人御空抵達海水浴場時,巡查與鑑證人員已然到場。
沙灘東南方向,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遠遠可以看到,警戒內有四人正圍着一具屍體忙活。
以鄧穎爲首的長夜組,也已先一步到場。
此時長夜組三人正各執一個擴音器御空分散在沙灘上,通過喊話的方式勸離遊客,藍天海水浴場工作人員也有在配合行事。
沙灘上茫茫多的遊客在喊話與勸告下不情不願停止了嬉戲玩耍,有序離開。
見到這樣一幕,李敬御空懸停,回首道。
“先配合長夜組將遊客疏散,其他的稍後再說。”
陸陽成與易修竹聞言相繼點頭,分別御空前往沙灘上仍還有遊客駐留的位置。
李敬也沒耽擱,御空前去勸離遊客。
三人剛加入不久,以趙峻鋒爲首的飛仙組也是隨後到場加入進來。
勸離過程,還算順利。
期間不可避免遇上了幾個刺頭,但沒造成太大阻礙。
約是半個多小時的樣子,整個海水浴場得到清場。
夕陽西下。
落日餘暉照映在沙灘上,畫面很美。
巡防九組九人聚首,來到被拉起警戒線的位置近前。
剛一落地站定,李敬便詫異地發現在場唯一的鑑證科人員赫然是科長楊秋辭。
警戒線內正忙着爲驗屍的楊秋辭瞥見李敬,抬眼微微一笑,低頭繼續忙碌。
如此狀況,頓時惹得巡防九組其他人側目。
陸陽成與易修竹倒是對此沒有意外,早前在海產市場他們就有見過楊秋辭。
李敬是當時唯一真正進到現場的人,想來是與這位認識了。
在場一名巡查見着九人到來,迎上來道。
“有勞各位疏散遊客,麻煩諸位整體檢查下浴場沙灘周邊,看看是否什麼可疑的東西。”
腥寺勓札R聲應是。
他們是輔查,無論在命案現場還是在哪裏都得聽從巡查調配。
正要分散出去,楊秋辭出聲。
“李敬你留下。”
?
李敬止步,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回,陸陽成與易修竹也沒例外。
巡防九組全員再次集體側目了他一下,未有停留,各自御空而起分散去檢查沙灘周邊。
瞅着各位同僚離開,李敬倍感無奈。
楊秋辭的特別關照,搞得他像是突出的腰椎盤,顯眼過頭了。
正想問楊秋辭要自己留下是爲什麼,後者望向在場三名巡查。
“你們三個別留在這杵着了,我這裏不見得能有結果。昨晚的溺亡死者在家屬要求下送進了鑑證科實驗室,一整天都沒查驗出什麼來。你們在這乾等着不是個事,留李敬陪我就行,你們到附近海面上去巡視一番看看能否有發現。”
迎上楊秋辭的話音,三名巡查面面相覷了下。
方纔吩咐了巡防九組去檢查的那名巡查扭頭向李敬點頭示意,隨後御空而起。
另外兩人見狀也是相繼御空,前去巡視海面。
溺亡事件肯定內有蹊蹺。
檢查海面,也確實有在他們的計劃中。
之所以留在這裏,純粹是爲了陪同楊秋辭。
免得她需要人幫忙時,沒人能搭把手。
既然楊秋辭明言不需要他們陪同,他們自然是去忙自己的。
在這乾等,沒什麼意義。
線索,不會主動送上門。
三人前腳剛走,楊秋辭瞧了李敬一眼。
“我就是留你做個陪,省得邢成他們傻站在這耽誤事,你要不要一臉肚子疼的表情?”
李敬啞然,抬手摸了摸臉頰上前。
尚未來得及開口,楊秋辭笑了笑。
“你在重案六組的表現我都聽說了,你查案挺行,來幫我瞧瞧這屍體。”
“秋辭姐你能別拿我開涮?”
李敬莞爾出聲,道。
“連你都瞧不出端倪,我能看出什麼來?”
話音未落,楊秋辭輕笑。
“你跟雨然八字都還沒一撇,現在就改口喊我姐是不是有些爲時過早?”
“……”
李敬嗆聲。
楊秋辭這角度,講真有些刁鑽。
瞅着某人嗆住,楊秋辭失笑擺手。
“好了,不說笑,我們辦正事。”
說話間,她垂眼審視平放在沙灘上只穿着一條泳褲的男性屍體,面露難色。
“這事說實話有些邪乎,死者屍體跟昨天那個一樣,單純只是溺亡,各處都沒見有異樣。最近局裏壓力挺大,網絡上風言風語也不少。剛疏散了那麼多遊客,事情難免被捅到網上。我們今晚要是一點發現都沒有,明天一早各大新聞媒體怕不是又要多出一個熱點來。”
“咳,這個……”
李敬咳嗽。
楊秋辭這一通碎碎念充滿怨念,他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接。
近日巡查局的壓力,確實不小。
楊秋辭本人出現在這,攤上了案子,壓力肯定也是有的。
所以他現在該說啥?
安慰一下,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