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說着,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收回視線繼續道。
“這樣,這會天色已經不早,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會給你一份國都周邊城市巫蠱門入世修行弟子的名單,你從名單試着入手。我這裏如果獲得頭緒或者有你能切入的契機,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李敬聞言無聲點頭。
他現在愁的,就是沒有切入點。
如果能有一份周邊城市巫蠱門入世修行弟子的名單,至少是個方向。
正想再說點什麼,江遼道。
“你與巫蠱門弟子接觸,記得注意一些。根據我這邊掌握的有關至聖會的情況,他們背後雖有不少是隱世宗門子弟,但與門派本身並不存在太多牽連。”
說着,他補充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至聖會這麼個玩意是那些入世的宗門子弟與某些野心勃勃的主苟合搞出來的,背後並非是有宗門在支持,他們爲的是這俗世的權勢。權勢是個好東西,但對坐擁極高優待的隱世宗門而言毫無意義。龍宇就是龍宇這一點永遠不可能改變,不會變成他們的後院。宗門還沒糊塗到享受着龍宇的優待,卻又想不開嘗試顛覆龍宇。”
聽得江遼如此講述,李敬點頭。
“知道了。”
江遼的潛臺詞是在告訴他……
不是所有巫蠱門的人都跟至聖會有關係,也不是所有巫蠱門的人都牽連到道陸綺妃的死。
對此,李敬姑且也是有所預料。
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至聖會便已讓他認識到。
自己面對的並非巫蠱門,單純只是牽涉到了巫蠱門。
……
有過一番溝通,李敬下車離開。
沒在街頭多逗留,他徑直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江遼的名單,要明天才到他手上。
他暫時是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休息一晚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李敬並未有安於現狀。
坐在沙發上思考一陣,他摸出手機翻出黑蝶的仙信編輯文字。
“黑蝶,現在方便嗎?”
消息發送,黑蝶很快給予回覆。
“有事?”
見人回覆得很快也沒說現在沒空,李敬編輯文字。
“之前我給你的委託不用再繼續了,我這裏已有明確頭緒。你那邊轉變一下方向,幫我調查至聖會的有關信息。”
涉及至聖會,江遼對他有很大保留。
這一點。
李敬感受得到,也表示理解。
龍宇高層遭到滲透,背後牽連甚多。
至聖會至今沒有真正浮出水面,在沒有將其連根拔起的把握之前,不宜大動干戈。
不過李敬覺得。
要查明陸綺妃的事,還是從至聖會這裏入手更加靠譜。
江遼有顧忌,他便自己查。
他儘可能做到不留痕跡,不讓至聖會知道是自己在作爲即可。
此刻與黑蝶聯絡,李敬也不擔心前者會不知道至聖會是什麼。
陰詭門在國都是與龍宇情報部門協作充當暗子的。
所謂暗子。
自古至今都是針對內部。
龍宇方面對至聖會存在早有發現,悄悄進行着調查。
這裏面,多半有陰詭門一份。
拋開這些。
李敬這邊消息發送出去,黑蝶沒有第一時間給予回覆。
過了好一會,她纔回消息過來。
“至聖會,我們陰詭門一直有在參與調查。不過有關信息我沒辦法向你透露,這涉及到陰詭門與龍宇高層的協定。”
得此回信,李敬挑眉。
不出所料。
陰詭門有參與到針對至聖會的調查中。
再看黑蝶這表態,李敬犯難。
陰詭門與龍宇高層有協定,他當然不能強求。
歪頭琢磨一陣,李敬着手編輯信息。
“那我們再換個方向,今天我在巡查總署被匿名舉報了一回,遭到了停職,你幫我查清楚具體是誰舉報的。另外我給你一個名字,巫蠱門煉凝心。她是在汐月市活動,幫查查汐月市與國都有沒有與她聯絡密切的宗門子弟。”
點擊發送,李敬又補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這事要是辦成了,我加錢。另外如果你的消息對我手頭的事情有幫助,我或許可以幫你在管理總局弄上一個兼職。”
一句加錢,沒啥好說的。
這是次要條件。
真正給黑蝶的誘惑,是在管理總局弄上一個兼職。
這誘惑,李敬不擔心黑蝶會不心動。
相比在巡查總署重案組。
能到管理總局公幹,那是前途大大滴有。
畢竟重案組只在發生重案時動起來,平時閒得一批。
黑蝶此前要求加入巡查總署重案組是爲了什麼?
不就是因爲宗門子弟在國都很難得到重用,閒得發慌?
她本身也比較特殊。
她並沒有與其他陰詭門弟子一樣作爲暗子活動,而是在明面上。
兩條消息先後發送,黑蝶那邊又一次沉靜了下去。
過了許久,她回信過來。
“管理總局還有兼職一說?”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天啓造物,煉器暴擊
明擺着不出意料黑蝶心動了,李敬編輯消息。
“兼職當然不是問題,我就是兼職的。你只管把事情辦了,能有準信職務絕對不會有問題,且給你安排的不會是閒職。”
李敬如此信誓旦旦,當然是有底氣的。
事關陸綺妃身死的真相,他找江遼提一個小要求顯然不算過份。
當然。
前提是黑蝶能有收穫。
消息發送出去,黑蝶一如既往地乾脆,很快回來消息。
“知道了,十二小時內給你消息。”
得此回信,李敬嘴角上揚。
黑蝶很勢力,也很真實。
講真李敬挺喜歡這樣的人。
從某個角度上來說。
他讓黑蝶去查舉報自己的人以及煉凝心有關的人員,本質上跟讓後者去查至聖會沒有任何區別。
只不過其中不會牽涉到並未與他產生聯繫的至聖會成員。
黑蝶顯然明白這一點。
開出足夠的條件。
人照樣能行動起來,且效率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十二小時就給消息。
黑蝶不會說空話,這比先前要效率得多。
收起手機,李敬往窗外看了一眼。
從回來酒店開始。
他便隱約有一種感覺,有人正在暗中盯着自己。
對方藏匿手段很不錯,他無法感受真切。
七境?
不一定。
可以確定的是。
對方定然精通藏匿,且十分謹慎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對方多半是宗門出身,身負某種特殊的傳承。
如若不然。
在他有察覺的前提下,對方縱使是七境也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說到底。
距離並不關鍵。
擁有某種匪夷所思功效的宗門傳承纔是其藏匿在暗中的最大資本。
自身有被人暗中盯着,李敬不算有多意外。
如他與柳詩所說。
上了煉凝心的那一個套,他已被迫到明面上來。
都已經在明面上了,至聖會那邊定然會防着他。
不可能說他從巡查總署出來就放着他不管,任由他追查某些事件了。
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李敬沒有嘗試去把藏匿在暗中的人找出來。
於現狀而言。
他被人盯着是一件好事。
至聖會動作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
有人盯着他,也說明至聖會目前對他是觀察態度。
李敬暫時喫不準至聖會有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在查什麼,不過自己與江遼有接觸,他們應該已經注意到。
意識到他在追查的具體,只是時間問題。
同理,這也是一件好事。
現在的問題在於。
暗中有人盯着他,他要有行動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