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得到肯定的回應,陳靖沉默了下,無聲豎起一根大拇指,隨後問道。
“所以,你是來找我給你擦屁股?”
“這倒沒有,後事我有安排妥當。管理局那邊有查到我頭上,但沒爲難我。”
李敬回應,道。
“然後就是因爲這事我跟江旖旎她父親見了一面,江局長趁勢委託了我調查一件陳年舊事。”
聽得某人如此言語,陳靖皺眉。
江遼,他是認得的。
兩者打交道,也不只一次。
李敬口中的陳年舊事是什麼,他很輕易就有了明瞭。
江遼對什麼耿耿於懷,只要熟人都知道。
當年陸綺妃那事,鬧得也不是一般的大。
“你小子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苦笑一聲,陳靖道。
“這種麻煩事你怎麼敢說隨便就上手的?”
“我也是沒辦法。”
李敬攤手,道。
“我在神教國鬧出的事情不小,江局長作主幫我壓下去,可說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且我跟江旖旎是好友,得叫江局長一聲伯父,人有事希望我幫……”
話沒說完,陳靖擺手。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
打斷了李敬解釋的話音,他皺眉看過來。
“你突然跑來找我,不會是指望我能在這事上幫到你吧?我在國都沒多少發展,江遼他妻子出事時我也早已不在國都,只是聽說過一些情況。”
“這事伯父你還真能幫上我。”
李敬笑笑,道。
“江局長有用特殊手段把伯母的屍身控制在過世後被發現時的模樣,在其要求下,我隨其一家去陸綺妃的陵墓用天眼術看了一眼。期間發現伯母體內存在一種疑似是邪氣的力量,經過江局長判斷,是一種名爲刻蝕術的苗疆巫術。”
“刻蝕術?”
陳靖愣神,錯愕到不行。
第三百六十八章 巫蠱門,尋找突破口
顯然陳靖已有聯想,李敬道。
“根據我的瞭解,伯父你當年去國都處理的案子裏也有出現過刻蝕術,且最終確認的案犯司馬家的一位外姓子弟。”
說着,他繼續道。
“就前陣子我協助總署辦案期間有結識一位司馬家的‘退休’守護,在過來找伯父之前我已跟他了解過一些情況。參考他的講述,當年那件案子總署似乎有想刻意隱瞞些什麼?”
迎上李敬如此言語,陳靖不鹹不淡道。
“事到如今你小子的路子真是越來越野了,明明隱藏着修爲卻能結識到司馬家‘退休’守護,甚至跟人攀上了交情。”
說着,他繼續道。
“當年的案子總署倒不是想刻意隱瞞些什麼,主要是其中牽涉到了隱世宗門。相對敏感,有關信息對外不方便公開。”
李敬聞言聲色不動,心道果然。
在與司馬宇軒溝通時。
人可說是跟他瘋狂暗示。
暗示不算,還表明了態度不想牽涉其中。
李敬在後知後覺苗疆巫術不是一兩年就可學成之後,也有料想其中可能牽涉到隱世宗門。
也只有牽涉到隱世宗門,巡查總署纔會有所顧忌。
隱世宗門,在龍宇談不上有特權。
但各大宗門避世的性質,不宜讓外界瞭解到太多。
尤其是基礎龐大的普通人羣。
隱世宗門不僅擁有獨特的傳承。
更還坐擁着常駐祕境,遠離凡塵俗世享用無盡的資源。
若是廣爲人知,難免會有人對隱世宗門產生濃厚的興趣,甚至普通人中會有嘗試加入隱世宗門以智蟪雎返膹娏蚁敕ā�
擱在現代社會。
無法突破一境,便意味着終生止步。
除非是像柳思思一樣的特殊體質,不然根本沒的治。
這類情況。
在普遍傳承了數千年,早在龍宇建國之前便已存在的隱世宗門,未必沒有破解之法。
這世間,沒有人會甘於平凡。
他們之所以平凡,是因爲看不到出路。
一旦看到可能,少不了會有人做出比較瘋狂的事。
隱世宗門存在一旦曝光。
不是龍宇官方解釋一句亦或是宗門子弟出面解釋就能解決的。
或許大部分人得知有關情況後會是理性的,但總會偏激的代表。
千萬不要小看人們在看到希望後的盲目……
這年頭。
不願安穩度日,喜歡帶些節奏造謠生事的人更是從來不在少數。
造謠之所以可惡,是因爲真的有人會信。
拋開普通人羣。
二境以上的人羣中得知隱世宗門各自都有常人聞所未聞的特殊傳承,同樣免不了會有嚮往。
甚至是在某些有心人牽頭下起翎槍ψ陂T,以求能有收穫。
追求自身利益,是人性。
有一部分人,更是很擅長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興風作浪伺機牟利。
總而言之。
宗門曝光,對龍宇不會有任何好處。
只會給如今平穩的社會,帶來無盡的混亂與猜忌。
撇開這些。
從陳靖口中確認到了當初他調查的案件牽涉到隱世宗門,李敬發問。
“伯父你處理那案子背後隱世宗門是苗疆那邊的?”
“嗯。”
陳靖給予肯定的回應,道。
“你要想嘗試從當年涉案的宗門入手,我勸你收收心,那門派非常難纏。”
說着,他緩緩講述。
“苗疆自古就有巫術與蠱術兩種獨立在正統仙道以外的獨特體系,這兩個體系本質談不上是惡,但他們的手段毋庸置疑是這世間最爲狠毒的。”
“當年涉案的宗門在苗疆名爲巫蠱門,聽名字你就該知道,他們是巫蠱雙修。那一年我從司馬家抓出來犯事那小子,真實身份是巫蠱門的內門弟子。”
“由於其並非合法入世,而是在司馬家的操作下偷偷跑到國都,巫蠱門沒敢找我麻煩,要不然我免不了得被惦記。隱世宗門普遍護短,像巫蠱門這般巫蠱雙修的,沒人會願意招惹。”
接連道出三番話語,陳靖道。
“你要堅持追查此事,我不會阻止,不過你可能得換個方向。修習巫術茹毛飲血是基本,修習蠱術則日常得與毒蟲爲伴,涉及這兩個體系的人腦子多少都有那麼一點問題。不是說他們不講道理,而是他們只認自己認爲有理的道理。想要他們認你的理只有一個辦法,打服他們。”
“……”
李敬。
要說幹人,他從來就不會虛。
虛啥?
幹就完了。
可讓他去幹一個隱世宗門,他還沒膨脹到那地步。
陳靖一通講述,已說得非常明白。
巫蠱門,腦子普遍不太正常。
除非拳頭比他們大,否則沒道理可以講,連交涉都難。
沉默片刻,李敬詢問。
“伯父你當年抓住的案犯是非法入世,龍宇可對巫蠱門有責罰?”
“有,罰了幾年祕境產出交納翻倍。”
陳靖聳肩,道。
“當初那事雖然在國都鬧得很大,但整體主要是因爲我個人作風的問題。”
李敬聞聲咧嘴。
好一個個人作風問題。
感情自身辦案風格過於激烈,這位心裏也是有譜的。
正有點不敢恭維,陳靖繼續道。
“當年那事巫蠱門本質也並未有縱容門內子弟,而是遠離塵世自由慣了疏忽了對弟子的管教。面對龍宇的責難,他們自然不敢認他們自己的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龍宇的國土上他們再能耐也只能乖乖聽話。到龍宇這裏,也不好責難他們太多。”
說罷,他又補充道。
“罰重了,巫蠱門肯定會有不服。一位弟子個人的行爲,上升到整個門派本質上也並不合適。”
李敬聽過陳靖言語無聲點頭,歪頭思索一陣,起身道。
“我就只有這些問題,伯父你的告誡我會記着,不過這一遭我可能不得不嘗試跟巫蠱門的人打個交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既然答應了江局長追查此事,自當盡力。且江局長的妻子是因刻蝕術身亡,我有理由懷疑是巫蠱門的人下手。”
“嗯。”
陳靖應聲。
某人什麼樣的性情,他是知道的。
陸綺妃既然是死於刻蝕術,巫蠱門也確實有重大嫌疑。
該查的,得查。
“這事你謹慎一些便好。”
淡淡說了句,陳靖跟着起身,道。
“真要碰上巫蠱門的人不識趣,先亮巡查證件佔個理,然後以其不配合爲由打一頓。至少以我個人的經驗,打完了就能說得通了。”
“……”
李敬。
陳靖這波個人經驗,不得不說有點東西。
顯然他當年爲了查案,曾有幹過巫蠱門的人。
這邊,陳靖再次開口。
“切記一點,要打就當面徹底打服,不然指不定哪天你或者你身邊的人會被巫術或者蠱術暗算。跟玩巫術跟蠱術的人講道義,是很愚蠢的事。巫術與蠱術本質就是背後陰人,正面對抗不是他們的強項,倘若他們講道義也就不用混了。巫蠱門的人不一定敢鬧出人命,但不代表他們不敢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