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沿街步行走出了好一段路,李敬長吐一口濁氣,腳下一送身化成驚雷。
片刻後。
他來到柳家大院,在屬於柳詩的私宅門前落下。
落地站定,李敬剛想抬手扣門。
門庭忽然從裏面打開,柳思思打着哈欠走出來。
迎面碰上,兩人都是微微一愣。
柳思思沒想到李敬突然就回來了。
李敬是沒想到素來不到中午不起牀的柳思思居然起那麼早。
面對面,兩者大眼睛瞪小眼。
柳思思甜美一笑。
“事情都忙完了?”
“嗯。”
李敬溫和着笑了笑,往她身後宅邸內院看了一眼,詢問出聲。
“媽她不在?”
“這些天國都亂得很,王盧兩家的資產處置不明原因加速了。今天是公開競標的日子,她一早就被家主請去爲競標坐鎮了。”
柳思思說了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瞅了瞅,疑惑着歪頭。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李敬聽說就王盧兩家資產處置不明原因加速,下意識想問一嘴。
驟然柳思思那麼問,他微微一愣,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很明顯嗎?”
“你這是在小看你老婆對你有多瞭解?”
柳思思嬌哼一聲,拉過他道。
“來,進屋跟姐姐說說,你到底有啥心事。”
李敬聞聲失笑。
貌似他不在這幾天,柳思思過得挺不錯,心情不是一般地美麗。
任由柳思思拉着自己進了內院進屋,李敬瞅了瞅自家老婆大人光彩照人的小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一個在街上逛了那麼久,不是爲了別的,就是在爲如何給柳思思交代犯難。
真實發生了的事,他沒想過要刻意去隱瞞。
這種事,瞞着只會讓問題更復雜。
柳思思把李敬拽到了屋裏,見他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狐疑皺眉。
“你這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
李敬。
媽耶!
要不要這麼敏銳?
沒等他出聲,柳思思怪異着道。
“別人我不敢說,你的性格我再瞭解不過。如非是感情問題,包括我在內,你不可能對誰支支吾吾。”
李敬啞然。
說啥好?
柳思思真是太瞭解他了。
暗歎一聲,李敬振作精神。
“那個,你……不生氣嗎?”
“我們婚前有過‘約法’不是?”
柳思思聳肩,隨後又碎碎念着道。
“不過你這出去辦事莫名其妙給我整回來一個,這太突然了。另外我們有說好的,在擺平雨然之前不能有下一個。那邊還八字沒一撇呢,你這麼搞讓我很不安。”
“……”
李敬沉默。
該怎麼跟柳思思交代,他想了很多。
但他考量的,似乎完全用不上。
正不知該怎麼接話,柳思思撲閃兩下美目。
“以我對你的瞭解,你是不會那麼隨便跟誰有什麼的,只能是熟人裏出了老六。現如今我們是在國都,姬清肯定是沒可能了,只能是玉憐跟玖裏其中一個。從性格上來說,玉憐更合你的口味。”
“……”
李敬。
他這都沒正經開口說上一句呢,柳思思直接“推算”出了是誰?
話說她爲毛把遠在江海的姬清也算了進來?
眼見某人滿臉腎疼的表情,柳思思眉頭輕挑。
“看樣子,我是猜中了。”
說着,她抿了抿紅脣。
“如果是玉憐的話,我沒意見。畢竟大家挺熟,沒必要另外搞好關係了。家和萬事興,你要整回來一個心機很重的,咱這家怎麼都和睦不了。再者玉憐是妖比較耐……咳,肉身比較強悍。有她在,未來雨然跟我壓力會小上不少。”
“……”
李敬無言。
柳思思這話是個表態。
事情,也沒他想得那麼難。
甚至人沒介意玉憐是一個妖物……
但柳思思這番言語,李敬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啥叫有玉憐在,她跟未來陳雨然壓力會比較小?
節操呢?
抬手揉了揉眉心,李敬面色複雜着看了看一臉沒所謂的柳思思,猶豫道。
“思思,抱歉,我……”
話未出口,柳思思撇嘴。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承認我是有點在意,不過我自己許下事情我不會反悔。”
說着,她將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小情緒收斂了起來,眉飛色舞着拉過他坐到沙發上。
“來,跟我說說具體怎麼回事,你跟玉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你倆的性格要碰出火花,那難度不比鐵樹開花低,怎麼好端端就湊一起了?”
……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夫婦私語,神國來訊
具體怎麼回事,李敬當然是不會說的。
就算是夫妻,隱私還是要一點的。
再者作爲男人,他再不濟也要點面子。
被玉憐摁在地上摩擦這種事,試問他怎麼說得出口?
鑑於柳思思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李敬姑且是含糊其辭着跟她講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有關天道氣息的部分,他有進行避免。
有些事,知道了並沒有什麼好處。
硬要講他也講不清楚,只會勾起柳思思的好奇心。
這邊。
柳思思聽過李敬講述,面色別提有多麼古怪。
雖說自身還不到能夠元神出竅的境界,但元神出竅可以在精神層次與人交鋒這種“基礎知識”她是懂的。
然而她不知道。
元神出竅狀態下還能這麼“玩”……
沒用的知識變多了。
再聽說玉憐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硬是把李敬這根木頭拿下了不算,還以閉關爲名跑路把人胃口吊住,本質上兩人並沒有發生肉體關係只是在精神層次上“幹”了一架,柳思思陷入深思。
同樣是A上去。
玉憐滿滿是套路。
而她,卻顯得有點傻白甜了有木有?
活過百多年的狐妖到底是不一樣……
然後就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玉憐跟李敬有那麼一出,但卻是跑路去閉關了。
這麼一來,對她而言不是啥變化也沒有?
喜加一的姐們,她暫時見不着。
未來幾個月裏,還是她獨自一人得要面對……
目光瞅瞅自述過後多少有點懷疑人生的李敬,柳思思有點不能忍了。
“玉憐要走,你怎麼都不留她一下?閉關而已,也不用那麼急不是?都到那地步了,再不濟至少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
李敬。
一句“老婆你能不能說兩句人話”憋在嘴邊,不敢說出口。
眼見某人一臉無語又有點蛋疼的表情望着自己,柳思思樂呵着噗嗤一笑,扯過他的胳膊抱上。
“行了,不給你添堵了。總之玉憐這姐妹我認了,不過就跟我們婚前說好的一樣,這是最後一個。”
李敬聞聲眨眼,默默點頭。
柳思思見狀小嘴“嘖”了一聲,道。
“你別光是點頭,好好注意着點。”
說着,她哼哼道。
“事到如今,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這根木頭在外面會不會亂搞其實我不用擔心,我需要擔心的是你總是給人機會。這世道女人也早不是獵物了,一個個都是僞裝成獵物的成熟獵人,要不如今怎麼會有句話叫男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護好自己?”
“……”
李敬啞然。
這話,他不知道怎麼接。
不過柳思思想表達的意思,他明白。
在某方面,他確實太年輕了。
女人心,海底針。
玉憐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