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怪怎麼都有血條 第563章

作者:真的亦沉醉

不過在這方面,她也能看得開。

她知道。

像李敬這般年輕有爲,終生就只有一個不太可能。

從某方面來說,李敬已做得很好。

單說今日這壽宴。

李敬來了,宴席上少不了會有各家的狂蜂浪蝶出現。

一個在完全未知的大祕境裏建立奇功,年紀輕輕便已步入六境堪稱前途無量的漢子,這在國都的市場何止是大?

只要李敬願意,多少人可有爲了跟他攀上關係倒貼?

整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來,這是基本操作。

眼瞅着對座李敬滿臉肚子疼的表情,想說點什麼又卻又不敢說,柳詩姑且也是收斂心中不滿沒再陰陽怪氣,淡淡道。

“玉憐跟玖裏是妖,見面就與我主動有過說明。今天柳家要來不少人,她二人不適合出沒在這種場合,萬一被人識破就麻煩了。我事先有給她們打過招呼,讓她們等深夜再回來。”

……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亂局內情,永遠的十八歲

晃眼,時間來到中午。

李敬跟着柳詩坐下聊了個把小時,多少有些難受。

主要柳詩時不時就陰陽怪氣一下,搞得他很狼狽。

由於彼此接觸並不多,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家淡薄名利的丈母孃其實有小家子氣的一面。

完了這事,他只能受着。

眼瞅着到了午餐時間,李敬主動請纓走進了廚房。

柳詩對此沒啥意見,甚至樂得清閒。

她從來不是如何講究的人。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整天躲在柳家大宅裏。

作爲柳家守護,在公開場合露面需要注意的東西太多,她並不喜歡這樣。

諸如待客之道這種,對她而言太瑣碎了。

且事實上。

無聲魅影這一干擾旁人認知的精神法術,並非柳詩爲應對敵人而鑽研開創,她只是爲了自己想出門時可以方便一些。

李敬願意做飯,那就讓他去做唄!

雖然是難得來一趟,但人是她女婿不是?

讓丈母孃歇着,去廚房做個飯也算情理之中?

回過頭來。

作爲六境,柳詩早已完全辟穀,無需飲食。

擱平日裏,她也就是偶爾自己弄一頓滿足口腹之慾。

要做飯,主要是自家閨女來了,一會人起牀要喫。

至於李敬這女婿。

要沒有陳雨然那事,她倒是樂意好好招待一番。

但問題有了這一茬,她心中有怨氣,沒給臉色看已是很剋制。

多少年來以一己之力支撐着整個柳家的她從不是一個心胸如何開闊的人,今天她也用行動告訴了李敬,你丈母孃骨子裏是個愛碎碎唸的小女人。

……

李敬去了廚房不久,柳思思睡眼惺忪着二樓走了下來。

下樓見自家親媽愜意地坐在客廳裏品茶,廚房裏卻有有人忙得熱火朝天的動靜,柳思思疑惑地往那邊看了眼。

“媽,廚房裏是誰在做飯?”

“你老公。”

柳詩隨口回應。

柳思思聞聲微微一愣,快步走到廚房門口。

見確實是李敬在廚房裏,她詫異出聲。

“李敬啥時候來的?國外的事辦完了?”

李敬見着自家小娘子可算起牀了,溫和一笑之餘,心下悄悄鬆了口氣。

媽耶!

總算起來了。

這下應該不用跟柳詩獨處了。

迎上詢問,李敬回應。

“我凌晨就從白鷹回來了,臨時去有點事去了躺科研院,差不多十點時過來的。”

說着,他補充道。

“早上的時候我有給九哥發過信息,讓她等你醒了知會你一聲,誰想到你一直賴牀到現在。”

面對某人這般話音,柳思思尷尬咳嗽,一副擺爛的表情道。

“我賴牀這不是基本操作?你早該習慣了。”

李敬聞言失笑。

這個,他確實有習慣。

像最早柳思思還在經營雞店那會,她哪天不是十點以後才起牀,十一點左右纔開店?

莞爾搖搖頭,李敬道。

“我這兒剛鼓搗上,午餐還得等一會。”

柳思思聞言“嗯”了聲,道。

“午餐不急,我昨晚有訂蛋糕,估計還要晚一點才能到,我們等蛋糕到了再開飯。”

“蛋糕?”

李敬稍許皺眉。

生日蛋糕這種東西,柳家應該早有準備不是?

柳思思爲啥還特意自己訂一個?

眼看李敬滿臉疑惑,柳思思歪頭。

“老媽她沒告訴你嗎?我們中午自己給她過生日,晚上宴會她去露個臉,我倆不參與。”

“我們不用出席?”

李敬愣神。

柳詩本人只在宴會露個臉,意料之中。

本身壽宴並不是她願意擺的,而是柳家人多事。

以她的性格,可不會去迎合那些多事的人到哪種程度。

宴會不要自己跟柳思思參與,卻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不是李敬妄自菲薄。

今兒這壽宴,有他出場跟沒他出場是兩回事。

柳家能不能通過今天能撈到多少好處,得看他如何營業。

柳詩這是不希望柳家好起來還是怎麼的?

講道理。

時至今日,假如柳詩提出要求,李敬會儘可能去做。

尤其是如今自家丈母孃心中有怨氣的情況。

女人有怨氣,那不得好好哄着?

如今李敬的態度,也是比較開明。

七境的修爲他有藏着,但外界普遍都已通過重元聖境那一出知曉了他是六境。

二十二歲的六境,這本身已不能用離譜來形容。

哪怕是在隱世宗門裏,恐怕也沒人能與他比肩。

總結下來就是。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想不想低調的問題。

他的存在很難不受關注,他只有去適應。

柳詩並沒有讓他出席壽宴的意思,說實話令他始料未及。

所以爲什麼,柳詩會拒絕對柳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假如他不露面,賓客們恐怕不可能盡興。

更別提柳詩本身也只是去走個過場,絲毫沒有今日成爲壽星主角的覺悟,只想宅在自己家裏。

正不解着,柳詩平淡的話音以傳音的形式在李敬耳邊響起。

“別想太多,我不希望你出席壽宴單純是因爲不想你被利用。於我而言,你是家人。於柳家而言,你卻是外人。我作爲柳家守護被拿來當營銷的籌碼利用也就罷了,你完全沒必要因爲是我女婿而去營業。本身柳家多少年來沒有給過思思如何友善的成長環境,這些我都記着的,沒有忘。”

得此傳音,李敬無言。

講真。

有時候他是真看不懂自家丈母孃。

所有在她身上看到的一切,都彷彿只是表象。

她爲柳家無私奉獻了那麼多,乃至甘願看着自家閨女受委屈,單純就李敬個人看來挺離譜。

不過他也能理解。

柳詩的身份,註定了她需要爲家主做各種考量。

而受困一境整整二十六年的柳思思,註定在柳家這般豪門裏不受待見。

這世界,很現實。

不是你有個強大的母親,就能改變某些既定的東西。

柳詩本人,也沒可能護着柳思思一輩子。

想不受委屈,她得自己有成長。

就跟當初江靜嫺跟李敬說的那樣。

柳思思能順利離開柳家,多半不是柳詩坐視不理,而是她覺得放任其離開更好甚至是她主動授意。

她不是不希望柳思思能有個好的生活環境,而是柳家這般環境很難改變。

既然無法改變,那便換個環境。

這些道理,李敬懂得。

而現在看似無私爲柳家奉獻的柳詩,卻是有點不太願意看到柳家能夠更好。

甚至言語間,透露着一股意味。

我,柳詩。

記仇。

這,說實話挺矛盾。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豪門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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