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雖說柳思思跟柳詩母女二人面貌上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但兩者的氣質有着很大區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
柳詩明顯是察覺了他的到來,才走出的庭院。
而他此刻,是開啓着無聲魅影的狀態。
柳詩尚還是六境,竟然他只是走近就能有察覺?
這可不是無聲魅影是柳詩自創,其知曉特徵的問題。
按理說。
除非是瑟琳娜那般開闢了精神世界的主,哪怕是不受無聲魅影影響的人在沒用肉眼見到他之前不會有任何察覺纔對。
注目遠遠盯着自己一個勁審視的柳詩,李敬由衷感慨。
自家丈母孃,真心是有點深不可測。
李敬甚至有些懷疑,她其實早已步入七境。
是跟自己一樣,隱瞞了事實並未公開,繼續守護柳家。
但這說不通。
就算柳詩已步入七境,同樣沒理由能在他尚未靠近時有察覺。
聯想到柳思思是特殊體質,柳詩恐怕也是某種特殊體質的持有者。
特殊體質是隨緣出現,落在某個人身上影響其一生不錯。
按按照數據統計。
族系中父母或者更往前的親族有特殊體質,後代產生某種特殊體質的可能性更高。
悄然收斂心緒,李敬解除無聲魅影,嘴角含笑上前到其面前。
“媽,抱歉我來得有點晚了。”
柳詩聞聲溞c頭。
“你有事在忙,能趕過來就已說明你有心,就這便已足夠了。”
說着,她碎碎念道。
“本身這宴席也是多此一舉,我都多少年沒過生辰了,突然搞那麼大陣仗也不知是給我慶生還是要怎樣。要說這事,還得怨你。”
“是是是,怨我。”
李敬訕笑。
他是明白人,柳詩同樣是明白人。
這茬該怨誰,大家心裏都有數。
瞅着某人很是乾脆認了,柳詩笑盈盈着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道。
“幾個月沒見,你變化可真心不小。要不是你學了我的無聲魅影,我還真不敢認你。”
說着,她饒有興致道。
“你的天份倒真不是吹的,那麼短時間內就步入了六境,還學會了我的無聲魅影。哪像思思那丫頭,之前在我這做了那麼多功課,死活學不會。”
眼見柳詩捧了自己摔了柳思思,李敬滿臉尬笑。
與生俱來的強烈求生欲告訴他,這話不能亂接。
默然選擇避開這可能“要命”的話題,李敬取出換來的兩顆妒體丹。
“媽,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壽禮,裏面是……”
話沒說完,柳詩歪頭。
“壽禮,那是給年紀大的人備的,我看起來很老?”
“……”
李敬。
柳詩這刺挑得,叫他始料未及。
他尋思着。
柳詩年紀也不小啊!
這不都擺上壽宴了?
壽宴上送禮,那不得叫壽禮?
偏偏柳詩就是挑了。
完了這不應該是她會做的事。
丈母孃這態度,略微妙……
心下稍有些驚疑着,李敬咳嗽一聲改口。
“這是我給媽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裏面是兩顆我從科研總院一位院士手裏得到的妒體丹。”
某人自覺改了口,柳詩露出滿意神色,接過搴写蜷_瞧了一眼。
“你如今路子挺野,科研總院的東西都能弄來,這兩顆丹藥什麼用?”
“渡劫時暫時增加肉身強度。”
李敬回應,道。
“大致上就是短時間內讓正統仙道修行者在短時間內擁有境界對應大妖的肉身水準,有這東西,可確保媽你日後渡劫無恙。”
柳詩傾聽過某人講述眉頭輕挑,讚歎出聲。
“好東西。”
說着,她轉手又把東西塞回來。
?
李敬。
“你自己收着日後留着給思思跟雨然,我用不着這種東西。”
柳詩微笑。
得此回應,李敬皺眉。
柳詩這話,是暗示她其實已是七境還是……?
如是尋思着,李敬又是一想不對。
爲啥柳詩可以如此自然地說讓他把東西留着,日後給柳思思和陳雨然?
這……
怕不是他老婆多嘴了喲!
對此,李敬不知該做何感想。
柳思思多了一嘴,倒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人母女之間,沒啥不能談的。
而且關乎陳雨然,假如日後真有發展,影響的不單純是柳思思,柳詩同樣也是關係人。
提一嘴,沒毛病。
比較騷的是。
瞧柳詩這口吻,直接就是認同的態度呀!
李敬有點凌亂。
他跟陳雨然八字都沒一撇呢,老陳家兩個老的巴不得兩人原地生娃不算,現在連她家正牌丈母孃都認可了。
這算什麼事?
按理說。
即使是身在豪門對這種事司空見慣,像柳詩這般淡出又爲人父母的理應很難認同這種事。
誰不希望自家閨女過得好?
陳靖與江靜嫺認同也就算了,兩個想抱娃想瘋了,又對自家閨女很難抱有期望,他們完全沒有能挑剔的餘地。
柳詩這裏就……
正無語着,柳詩側身。
“行了,進去說話。你在白鷹忙案子的事思思有跟我說,能趕過來也是難爲你了。那丫頭這會還在賴牀,估摸着不到中午不會起來。我們先坐下聊聊,一會就該準備午餐了。”
“行。”
李敬點頭,將丹藥收起。
柳詩不要這丹藥,他沒可能去硬塞。
硬要說,李敬跟柳詩的生性也算是比較相近的。
兩者爲人都比較低調,不喜歡麻煩。
兩個生性相近的人,相處自然不會有太多講究。
……
隨同柳詩進屋,在其招待下坐定,李敬目光左右看了看。
“媽,我那兩位跟思思一起來國都的朋友在哪?怎麼我的元神感應察覺不到她們,好像她們不在這宅子裏?”
“怎麼?這想你那兩隻小狐狸了?”
柳詩答非所問。
“……”
李敬。
剛剛他就覺得,柳詩今兒個特別有攻擊性。
再回味他方纔覺得離譜的部分。
李敬發現了。
根源,就是在於柳思思多的那一嘴。
柳詩壓根沒有認同,或者說只是嘴上認同。
對他各種角度刁鑽的挑刺,是她在以自己的方式表示自身不滿。
這……
略有些無奈着瞅瞅臉上滿是笑容的柳詩,李敬無聲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應。
關鍵,他確實不該怎麼接。
解釋?
沒意義。
讓柳詩不要那麼幼稚?
他不敢。
讓柳詩挑明瞭直白點,這不犯賤了呢嘛?
柳詩此刻,確實是在表達自身不滿。
不過她也就是有些不樂意罷了。
陳雨然的事,她一早就有知情。
不說柳思思本來就有跟她提過,在李敬與其來過國都後,江靜嫺也是跟她恢復了聯繫。
只不過當時陳雨然與李敬遲遲不見有進展,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本身她也沒法說什麼。
李敬怎樣,是他的自由。
不能因爲柳思思跟了她,柳詩就管這管那。
現如今李敬跟陳雨然突然就有了進展,柳詩多多少少是爲自家閨女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