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時間過去了七天。
整整一週的時間,登仙樓的姑娘們愣是沒做到哪怕一點正經的皮肉生意。
不過她們倒是沒意見。
主要這七天裏,她們的人均收入相比往昔多了十倍不止。
仙晶到位了,有啥不好說的?
再者飄然仙子人美聲甜,曲子更是好聽得緊,她們實在沒法討厭得起來。
另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相比胸懷一個比一個偉岸的她們,飄然仙子儘管是真正意義上的美若天仙,可卻沒叫她們感受到任何威脅。
這些天裏。
登仙樓有一位令人止不住感到惋惜的飄然仙子也已傳遍浩然城大街小巷……
有不少人慕名而來,一睹芳容。
也有特殊嗜好的人士到來,豪擲千金揚言要飄然仙子一夜,結果無一例外被一泻迫怀悄爻梢幍臅鷤儑姵隽耸簛怼�
幾天下來。
浩然城的書生們早將琴技出神入化的飄然仙子看作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九天神女,無人不想成爲入幕之賓乃至一親芳澤。
這。
是浩然城青樓的常規套路。
賣藝不賣身?
那都是虛的。
但主動的那一方,通常是姑娘。
誰有幸被相中,然後纔是“私下交易”。
爲了能被飄然仙子相中,浩然城的書生們這些天可是絞盡了腦汁嘗試表現。
有人吟詩。
有人作畫。
然無人有幸得到飄然仙子的青睞。
這並沒有叫書生們感到氣餒。
反而這一份挑戰性,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越是高不可攀,得手後就越有成就感不是?
雖然平了一點,但這一朵聖潔之花被何人折下乃至污濁,已成爲浩然城的儒道傳人們爭相競爭的“目標”。
這時候蹦出來幾個“不講武德”想用仙晶把飄然仙子拿下的,這他們如何能忍?
建立在仙晶之上。
何等庸俗!?
說是這麼說。
本質是浩然城青樓風氣如此。
在這裏明碼標價是下乘,憑個人魅力纔是真理。
雖然大家都明白這都是虛的,姑娘們也只是迎合一下走個過場。
但在浩然城行的便是這種萬裏挑一被選中的套路。
說簡單一點。
就是虛榮。
到最後,還是口袋裏的仙晶說話。
……
這天入夜。
浩然城下起了綿綿細雨。
登仙樓頂層一個房間裏,李敬一手托腮坐在窗臺前,唉聲嘆氣。
不知不覺。
這就是七天過去了。
剛開始他還覺得扮演飄然仙子挺有意思。
可七天下來。
整天都面對着那些酸臭書生,實在乏味。
關鍵的關鍵。
他所等的應劫之人並未出現。
正望着窗外夜景發愣,篤篤一陣扣門聲響起。
“飄然仙子,到點了。”
李敬聞聲嘴巴“嘖”了一下,不怎麼情願着回首。
“知道了,一會就下去。”
扣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登仙樓老鴇。
這會人是來叫他下樓“開工”的。
每天入夜時分,飄然仙子出場彈奏。
這是李敬自己定下的。
自己定下的,該去還是得去。
蹲了整整七天,李敬也不想因爲一時懶癌發作而錯過些什麼。
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展身姿,李敬輕吐一口濁氣,取出一條華貴的雪色長裙來了個白衣勝雪。
這七天。
他都是在扮演飄然仙子。
這女人當久了,不知不覺就對衣着講究了起來。
無相神通也確實有着那麼一種“魔性”。
不論變化成什麼,輕易能進入角色的同時,時間過去得越久性情便會變得越貼合角色“設定”。
像以往李敬時不時把玖爺這一身份掏出來,就從沒有那麼講究過。
畢竟玖爺這一身是參照生性比較隨便的玖裏。
下樓。
沒有任何意外。
登仙樓底樓此刻已是人滿爲患,甚至有不少人因爲桌椅不夠自帶了過來,吵吵鬧鬧翹首以盼着。
李敬出場。
喧鬧的底樓神奇地陷入一片寂靜。
那一雙雙眼睛,無一不是期盼地注目着她。
飄然仙子不喜喧鬧。
這七天來他們已經摸得很清楚。
在彈奏開始之前,不宜喧譁更不宜跳出去試着表現一下。
和以往一樣。
李敬坐定在平日裏登仙樓的姑娘們表演詩詞歌舞的高臺上,揮手取出一張普通的古箏輕輕放下。
沒有任何開場白,他伸手撥動琴絃。
“噔噔。”
前奏一起。
現場雲霧瀰漫。
夢璐等天魔降臨。
隨着樂曲在雲霧之間起舞,夢璐悄然給李敬傳遞來心念。
“小哥,今兒個什麼時候可以開飯?”
得到這般心念傳遞,正彈奏着的李敬嘴角一扯。
這些個天魔,這幾天裏真是被他給慣壞了。
上來就問啥時候可以開飯。
沒見他纔剛開始嗎?
她們開飯,等這一曲落下在場能有幾個不變成軟腳蝦的?
“晚些再說,好好幹活先。”
憑心念回應了夢璐,李敬變換曲調。
魔改版的色、欲天,七天來他早已經彈膩。
如今這曲子單純只是被他用來召喚色、欲天魔,好配合其他曲子。
你別說。
這些個色、欲天魔個個都是歌舞的行家。
不論李敬彈奏的是什麼樣曲子,她們都能輕易從琴曲色、欲天的節奏裏脫離出來,隨着相應樂曲演繹出合適的舞姿。
哪怕是較爲哀傷的樂曲。
她們照樣能以慢舞、輕舞進行駕馭。
……
晃眼。
兩個時辰過去。
今夜依然沒有什麼驚喜。
尋思着時間差不多了,李敬手中琴曲驟然變調。
安分守己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色、欲天魔頓時得到信號,搖身變化出諸多化身,給在場所有男性顧客“發”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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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天魔化身靠近,眉飛色舞着將其摟過。
而原本在一旁作陪的登仙樓妹子們,適時離開了他們,免得造成妨礙。
這。
屬於是七天來的固定節目。
飄然仙子每每將要結束演奏,都會給在座的客人們發上一個妹子滿足他們。
這般狀況,即使是墨守成規的儒道修行們也無法抵抗。
畢竟這是天魔手段。
從旁人的角度看過去。
他們摟上的是一個美豔女子。
而從當事人的視角出發。
他們摟上的是自身最期望的那個人。
天魔詭詐,不是隨便說說的。
李敬不知在場有沒摟上他這麼個飄然仙子的,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