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他還是個走儒道的。
換了正統仙道,那可辦不到將自身修爲封禁得如此徹底。
畢竟他們需要至少能夠滿足維繫自身機能咿D所需的靈氣。
儒道不同。
他們那一身浩然正氣,沒了也無傷大雅。
而沒了浩然正氣的他們,真就是柔弱到不行的普通人。
入手藤條,李敬“嗯?”了一聲拿在手上看了看,而後眼睛一亮。
這……
似乎並不是普通的藤條?
東西肯定是南宮青衫的。
不普通。
那便只能他身上的……
天地樹藤!?
我靠這波白賺!
李敬欣喜。
還沒如何高興,陳雨然出聲。
“南宮前輩說這藤條可以用來煉器,還說挺適合我,回頭你幫我煉成鞭子?”
“……”
李敬。
得。
感情南宮青衫不是忘了把東西收回去,而是送給了陳雨然。
這就比較尷尬了不是?
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研究下這玩意有什麼作用。
是陳雨然的,他肯定不能說要。
“行,等下有空就煉。”
李敬應話。
陳雨然聞言溞c頭。
與此同時。
得到了鬆綁的書生顫顫巍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而後拉過一旁的板凳。
正要坐下。
李敬抬眼。
“我說過讓你坐下了嗎?”
“……”
書生。
他想說您都給我鬆綁了,難道就不能讓我坐會?
暗暗無語着,書生苦笑拱手。
“李居士,小生徹底自縛了體內浩然正氣,此刻與常人無異。小生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沒了浩然正氣連殺只雞都費勁。被綁了那麼久扔在地下,小生實在是……”
瞅着書生一頓訴苦,李敬撇撇嘴,勉爲其難着擺手示意讓他坐下。
沒轍。
這位多少是有些矯情了。
不過得知他徹底自縛了體內浩然正氣,李敬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難處。
由此他也是明白。
這位,徹頭徹尾是個識時務的“俊傑”。
該慫就慫。
不該站着的時候絕不站着。
第六百一十一章 撲朔迷離,陰暗書生
注目着書生落座,李敬選擇開門見山。
“仙域爲局,你又是局中人,想必知道不少內幕?”
迎上如此直接了當的一問,書生愣了愣,而後苦笑。
“李居士你實在是太高看小生了,小生不過是局中一枚棋子,且還非是出於自願。”
說着,他看了眼分別躺在地下那三人。
“不光小生,這三位際遇也不會比小生好到哪裏去,包括這位出身佛門一嗔大師。”
沒等李敬說話,書生目光炯炯着注目過來。
“李居士你是有能之士,但有件事你可能搞錯了。天地爲局,終生爲棋。我等昔日在古仙域叱吒風雲稱得上是強者的局中人,在上三界那些大人物眼裏與螻蟻沒什麼差別。”
李敬沉默。
道理,他懂。
書生這話說也算坦然,不像是信口胡謅。
但廢了那麼大勁,這又進了一條死路,仍還是搞不清大局的背後究竟掩藏着怎樣的目的。
這實在叫人鬧心。
見某人聽得自身話音沉默不語,書生笑笑。
“小生看得出來,李居士你是想弄清楚大局幕後真正掩藏的東西。既是如此,李居士你其實沒必要爲此犯愁。李居士你已入局,跟着大局走下去便是,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李敬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既然看得出來我是爲了弄清楚幕後真相,那也就應該我個人並沒有意願跟着大局走。”
話音未落,書生回應。
“小生又何嘗不是?”
“你說的好聽。”
李敬撇嘴,道。
“事先我並非沒過了解,或許你們這些局中人不是自願入局,但這局中有你們想要或者期望達成的事。”
“李居士你說得沒錯。”
書生坦然應聲,道。
“但這也是大局最爲惱人之處,我等局中人的因果皆被人爲操弄,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說着,他侃侃而談道。
“若無上三界的大能插手,我等的因果單純就只是因果。凡事有因必有果不錯,然何時有‘果’完全是個未知數。許多‘果’,就算我們窮極一生去追尋也不見得可以得償所願。”
“修行到了我等這般境界,朝不保夕那肯定談不上。但修行路上的波折只會隨着進步愈發艱辛,沒人知道自己下一刻會遇見什麼,又是否能活着走出下一步。”
接連道出兩番話語,書生淡淡道。
“是這大局,給了我們了卻心願甚至執念的可能。”
聽過書生這麼一番講述,李敬再次陷入沉默。
心願。
執念。
他倒是談不上有這些。
至少現在沒有。
但他卻可以理解這些。
像書生這般局中人爲了能了卻夙願與執念,在仙域蟄伏了何止百萬千萬年?
在這悠久的歲月裏。
他們要麼是在沉睡,要麼是被封禁。
這。
是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
就像書生所說。
修行到了他們這般地步談不上朝不保夕,但沒人敢保證自己可以能一直就這麼走下去。
若不陷入沉睡,封禁。
百萬千萬年?
哪怕是古仙域來的強者,也不見得能活到今天。
須知。
昔日的仙域本就茫茫多古仙域遷移過來的人,可他們如今皆已不見蹤影。
活着選擇離開的,肯定有。
但更多顯然是因爲各種原因死了。
包括書生在內的局中人願意沉睡封禁百年千萬年,又甘願成爲了未知強者手中的棋子。
這般代價背後掩藏的夙願與執念,毫無疑問對他們個人而言極爲重要。
乃至若不能達成了卻,他們終其一生都會止步不前。
別覺得誇張。
修行就是如此。
一旦心中有放不下的東西,大概率會因此難以寸近。
參考青鸞。
同是神鳥。
她活過的歲月其實比金日天更久。
然金日天在後世的今天早已是獨霸一方的南域妖帝,連一雙閨女都已雙雙稱帝。
更早出世的青鸞卻因火鳳的消失遲遲無法走出稱帝這一步,甚至連自己的獨立世界都辦不到真正完善。
直到她放下了,纔有轉機。
正有思緒,一旁陳雨然見某人未有出聲,開口道。
“冒昧問一句,書生你是因何入局?又有怎樣的夙願或執念?”
迎上如此一問,書生一副姑娘你問到點子上了的表情從衣襟裏摸出一把摺扇,揮手嘩啦一聲打開很是騷包地扇了一扇。
“說出來也不怕兩位笑話,小生爲的單純就是能再見她一面。”
?
李敬打出一個問號。
陳雨然亦是皺眉,怪異道。
“是我理解錯了嗎?你……是爲了一個女人入局?”
“不,不是女人。”
書生回應,道。
“是小生心目中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