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595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頓時封鎖路線的冰牆開始大面積垮塌,但下方的冰牆還在快速生成,已經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座冰山。

面對如此難纏的攻勢,封棋心中反而有些許欣慰。

即使墨月贏得了最後的勝利,但人類修煉體系並非完全崩塌,顯然還有一戰之力。

現在該如何自證身份,成了問題。

根據冰牢中的領域生物描述,破曉城內有着一位老祖宗,他懷疑那位人族老祖宗就是小傢伙。

這一點也可以從破曉城的守城戰士所掌握的冰系能力可以看出。

他決定接下來全力一戰,將小傢伙給逼出來。

不然全是陌生人的破曉城,他還真就難以自證身份。

額頭的暗金色烙印結晶在此刻崩碎,化爲洶湧氣血包裹周身。

伴隨着心臟跳動速度加快,霸氣的血源形態顯露。

握拳間,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他的身形在空中扭轉,驟然朝下方揮出拳頭。

轟!

氣血海浪朝前方席捲,與冰山相撞,頓時冰山大面積垮塌,血色拳影繼續朝前推進了很長一段距離,直至快要接近下方戰士時,這才消散。

在百餘名戰士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封棋落地。

望着身高八米有餘,渾身肌肉凝實,呼吸間口鼻中有血霧浮現的封棋,他們的表情緊張。

這時城內響起了警報聲,大量身影從四面八方朝他所在的方向襲來。

很快數萬道身影形成了一個大型包圍圈,將他圍困,後續還有更多的身影正在趕來的路上。

意識到大戰在所難免,封棋心中無奈。

看來未來人並不瞭解他的全部能力,其中就包括血源形態。

【大鬧一場吧,如果小傢伙在,一定會出現的。】

深吸了一口氣,封棋主動出擊。

身形如一團血色烈焰,驟然欺近附近的一名戰士,粗大的手臂猛地砸在了這名戰士手裏的盾牌上,恐怖的力量將其連人帶盾擊飛了出去,手中的盾牌更是在空中碎裂,化爲碎塊橫飛。

接下來他的身形接連閃爍,不斷有戰士在他的巨力下被擊飛。

但包圍而來的破曉戰士身影也是越來越多。

但他們的攻勢對封棋而言並沒有多少殺傷力,甚至無法擊穿他的肉體防禦,只要血源形態不消散,他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在他的暴力攻勢下,不斷有戰士橫飛,倒地後失去戰鬥力。

他就像是一頭自遠古甦醒的兇獸,以蠻橫的姿態,力戰破曉城內的守城戰士。

這期間封棋嘗試用言語自證親白,但守城戰士顯然沒有與他談話的意思,顯然是想先將他抓住,然後再驗明他的身份。

戰鬥中封棋也並非全力而爲。

自己的力量有多麼恐怖,他非常清楚。

一旦用力過猛,極有可能將破曉戰士殺死,從而將其徹底從時間線中抹去。

所以他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用蠻力突圍,且是來回突圍。

在他的狂暴攻勢下,破曉戰士的防線被他一次次擊潰。

終於,封棋聽到了一個悅耳的聲音自遠處響起:

“二隊,去請老祖宗。”

隨後包圍圈中的一支隊伍快速離去。

意識到人族的老祖宗即將出現,封棋的攻勢頓時收斂,全程以防禦爲主。

十餘分鐘後,包圍圈裏的破曉戰士達到了十餘萬人。

封棋也終於感覺到了壓力。

這些破曉戰士的進攻手段十分詭異,打在身上的冰刺並無多少傷害,甚至無法突破他的肉體防禦,但他能清晰感覺到有絲絲寒意滲入體內。

隨着滲入體內的寒氣越來越多,他逐漸感覺到行動變得僵硬,這顯然是一種疊加傷害的能力,如果再繼續戰鬥下去,他可能會死在這裏。

除此之外,體內的氣血也即將耗盡。

時間繼續推移,就在封棋決定開啓神體之際,只見一道身影在天際邊升起,如同一團藍色太陽,綻放湛藍光芒。

這團藍色火焰幾個閃爍間,自遙遠的天際邊出現在他身前。

當藍色火焰散去,一名身穿白袍,滿頭白髮的身影顯現,他單手負於後背,傲然懸空站立。

看到此人,附近的破曉戰士紛紛面露喜色,恭敬低頭:

“老祖宗。”

“老祖宗,有領域強敵來犯。”

爲首的一名破曉戰士在這時來到白髮老者身邊,恭敬開口道。

但白髮身影並未理會,他的目光凝視封棋,瞳孔劇烈顫抖。

一瞬間,封棋在他眼中看到了諸多複雜情緒。

“小傢伙,好久不見。”

封棋在這時散去血肉之軀,凝聚人身,隨後望着白髮蒼老身影咧嘴笑道。

“棋……棋叔。”

第455章 千年沉浮

望着面前熟悉的容貌,張道文的嘴脣輕顫。

即使是他,也不止一次懷疑過蔚薇當年說出的真相。

對棋叔的搶救失敗後,蔚薇將他帶去了私人實驗室,在那裏告訴了他一個祕密。

她說,封棋擁有穿越時間線的能力,即使死亡也會在1500年後的未來歸來。

當時聽到這番話,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荒誕。

征戰星城西補給區前線百餘載歲月,他見過各種光怪陸離的領域場,也見過掌握各種不同天賦能力的種族生命。

他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說過什麼“時間穿越”。

在他的認知中,死了就死了,生命煙消雲散後,根本不可能突然穿越時間,並在未來的某天覆活。

更何況這種復活與“借體重生”這類特殊法門不同,是不借助外部資源情況下的突然復活重生。

這種能力已經超越了他所學知識的範疇。

爲此,他不止一次懷疑過這是蔚薇奶奶給自己編織的一個善意謊言,目的是希望他能放下暫時的仇恨,然後藉助這股動力不斷成長。

畢竟那時候他,根本不可能是劍寂的對手。

歲月荏苒,他的年齡不斷增長,所學知識越來越多,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也在年齡增長中不斷增加。

時至今日,他早已不再期待棋叔的出現。

因爲他知道當年蔚薇奶奶與迷叔說的都是謊言,根本不可能化爲真實。

但此刻,夢裏纔會出現的場景變爲了現實。

現在的一切好似一場夢,那個令他無比懷念的身影出現了。

棋叔活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

這時候的棋叔不再是生命凋零前那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而是他年幼時記憶裏的棋叔,就連臉上的笑容都與那時候的棋叔一模一樣。

無數記憶畫面在腦海中止不住地湧現。

自記事起,他就在棋叔的陪伴下成長,對世界的認知也是在棋叔的講解下逐步拓展。

童年時的快樂與艱苦訓練,都繞不開那個面帶微笑的身影。

跨過了童年時光,棋叔還是他成長路上的導師。

他還清楚記得自己第一次上前線時,面對殘酷的前線生涯,尤其是當戰友在身邊死去時的無能爲力,令他的內心難以平靜,充滿了彷徨與恐懼。

回到補給前線的第一時間,他就撥通了棋叔的電話。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外受到了欺負的孩子試圖找家長尋求安慰,對棋叔的依賴已經成爲一種本能習慣。

電話裏,棋叔耐心勸說,讓他挺過了煎熬。

其他相似的情況還有很多。

每當遭遇挫折,或是有解不開的心結時,棋叔都是他的依靠。

即使前線生活中有再多的鬱悶、痛苦,他都能在棋叔那找到解藥。

隨着年齡增長,他逐漸成熟,但對棋叔的感情始終未變,反而伴隨着對棋叔的瞭解而加深。

直到這座山峯在凜冬城倒下。

那一刻,他的內心充滿了憤怒與恨意。

他爲棋叔研發的特效藥還未使用,棋叔卻先一步離開了這個世界。

上前線時發誓說要爲棋叔養老的保證,伴隨着棋叔的倒下,就此煙消雲散。

他在那一刻發誓,要報此血仇。

在爲棋叔守孝後,他就展開了變強訓練。

那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

無論蔚薇奶奶說的是真是假,既然無法再給棋叔養老,那就用敵人的血祭棋叔在天之靈。

“小文。”

封棋的呼喊聲打斷了腦海中記憶畫面的閃爍,張道文抬頭直視着封棋,眼睛忽然溼潤。

“老祖宗。”

看到身軀微顫的老祖宗,身邊的人族戰士眼中充滿了不解。

順着老祖宗的視線望向封棋,再結合剛纔戰鬥中他說的話,這名戰士嘴巴微張,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關於老祖宗與歷史偉人封棋的故事,他通過歷史書籍知曉些許內容。

能讓面對領域強敵都從容淡定的老祖宗如此激動,這位來犯強敵的身份呼之欲出。

“老祖宗……”

還未等他說話,張道文輕聲開口道:

“帶他們離開,我有話與……他說。”

短暫猶豫,這名戰士恭敬點頭,隨後朝遠處揮手。

很快人潮散去。

張道文在這時飄至封棋跟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萬千思緒在此刻化爲哽咽:

“棋叔……。”

“小文,這些年辛苦了。”封棋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張道文的肩膀。

畫面彷彿在此刻定格,白髮蒼蒼的張道文與還是年輕模樣的封棋目光對視,最終兩人的臉上都浮現笑容。

“棋叔,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面對封棋,這位族人眼中不怒自威的老祖宗臉上洋溢起微笑,身上的氣勢自動散去。

“正好,我也有很多話要問你。”

……

血月黃昏中,封棋與張道文坐於破曉城中心百餘米高的封棋雕像頂端,張道文輕聲訴說着他走後,星城所經歷的一切。

對封棋而言,上一次見到張道文是他前往凜冬城前。

只是過去了幾天時間。

但對張道文而言,卻是1500年的漫長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