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刀斩斩斩
通過近乎透明的晶瑩冰層,他能看到旁邊囚牢的景象。
在他的左側囚牢,是一具已經化爲骸骨的殘軀,不知在這裏被囚禁了多少歲月。
在他的右側,是一個同樣渾身被纏滿了冰晶鎖鏈的身影。
他的模樣十分邋遢,頭髮已經長到了腰間,臉龐完全徽衷陔s亂的頭髮下,房間裏滿是他的排泄物,雖然氣味無法透過冰牆的阻隔傳遞進來,可封棋還是忍不住皺眉。
【嫌棄嗎?當年你是惡臭活死人的時候,我也這麼嫌棄你!】
“閉嘴!”
確定抓捕他的守城戰士已經離開,封棋站起身,來到右側冰牆前,伸手敲打冰牆,試圖引起隔壁囚徒的注意。
但隔壁囚牢的囚犯並未理會他,身形縮在角落處,低着腦袋,不知是生是死。
封棋沒有放棄,繼續拍打冰牆。
在他的堅持不懈下,縮在隔壁冰牢的身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了蒼老的面容。
可以看出這名囚徒並非是人類。
他的眼眸像是蛇瞳,散逸着紅色微光,左側臉頰處還有一道扭曲的符文印記。
“過來聊聊?”
現在人類新城市的狀況他不瞭解,決定從這名囚徒身上獲取一些信息。
但這名囚徒很快再次低下腦袋,似乎並不願意理會他。
面對拒絕,封棋向來很好說話。
心念轉瞬間,體表血肉潰散化爲血霧往眉心匯聚,迅速凝結成一枚暗金色的烙印。
澎湃的念動力將身上的冰晶鎖鏈擊碎,隨後朝冰牆侵襲。
令封棋感到驚訝的是,冰牆的堅固程度極高,竟然在他的念力擠壓下沒有任何破損的跡象。
【淡定,畢竟也是1500年後的世界,人類這時候還能在地表堅守一座城市,綜合戰力即使處於食物鏈最底層,也比1500年前的星城要強得多,包括各項技術。】
聽了旁白的解釋,封棋釋放的念動力強度開始攀升。
貼在冰牆上的右手逐漸收攏,只見原本牢不可破的冰牆上開始出現裂紋,碎裂的冰屑開始大面積脫落。
這個動靜頓時引起了隔壁囚徒的注意,他再次抬起頭,望向封棋眼神顯得有些喫驚。
終於,冰牆支撐不住他的念動力擠壓,轟然潰散。
爲了防止發出動靜,冰牆垮塌的瞬間,就在唸動力下懸停在半空中。
封棋揮手間,冰牆碎塊依次來到角落處堆積。
他在這時跨過原本被冰牆阻隔的區域,來到了隔壁牢房。
“現在能聊聊了嗎?”
望着面帶微笑的封棋,模樣邋遢的囚徒下意識地往後縮,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略顯畏懼道:
“你能帶我出去嗎?”
“如果我有能力闖出去就帶你出去,但你接下來得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對領域生物開空頭支票,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語氣諔�
聽到他的保證,這名囚徒當即點頭:
“您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你對這座城市瞭解多少?”
“您來到這裏不知道這座城市的來歷?”這名領域生物表情錯愕,顯得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封棋面色冷峻道。
領域生物當即點頭,隨後開口道:
“這裏是破曉城,是人族的領地。”
“現在破曉城的掌權者是誰?”
“人類領袖應該叫謝餘。”
“謝餘?”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封棋忍不住皺眉。
蔚薇曾給小傢伙詳細檢查過身體,得出的結論是小傢伙自然成長也能有千餘年的自然壽命,再加上小傢伙通過修煉不斷蘊養、淬鍊體質,活到1500年後的今天應該沒有問題纔對。
難道是這期間出了什麼問題?
再聯想到守城戰士對“封棋”這兩個字的敵視情緒,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抬頭望向縮在角落的領域生物,他繼續詢問道;
“你爲何被囚禁在這裏?”
“我……我假冒封棋進城,被認出了真身。”
聽了領域生物的回答,封棋頓時懵了:
“你說你冒充封棋?你爲什麼要冒充封棋?”
“你難道不是嗎?”
封棋:……
“難道冒充封棋的人很多?”
面對詢問:縮在角落的身影無奈嘆氣,面露憂愁道:
“不過是爲了繼續活着罷了,人族是這附近的最強勢力之一,如果我們不能找到一條活路,怎麼都是死路一條,倒不如冒險一試。”
“詳細說說。”
接下來,領域生物開始講述自己被關押進冰層囚牢的經過。
通過他的講述,封棋逐漸明白了原因。
原來附近的領域族羣都知曉破曉城的傳說,據說人族偉人封棋擁有穿越時間線的能力,會在1500年後的某天歸來。
對於此事,附近的種族勢力普遍不信。
但他們發現人族對此事卻是深信不疑,甚至年年舉辦“封棋祭”,呼喚這位曾經的先賢歸來。
這麼多年來,附近的勢力大面積凋零,許多種族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於是與人族結盟,成了附近種族迫切的想法。
甚至許多種族甘願成爲人族的附屬種族。
但這些要求都被人族的高層無情拒絕。
原因也很簡單,人族根本沒有多餘的資源供養附近的種族。
這片區域的資源越來越少,人族甚至還主動發起了幾次掠奪戰爭,將附近幾個領域勢力打垮,掠走了他們僅剩的資源。
這種情況下,附近的這些種族已經徹底沒了退路。
與人族拼命,它們必輸無疑。
於是某些擁有擬態能力的種族嘗試了一種新的求生方式,他們通過收集人族關於封棋的傳聞,試圖冒充封棋進入破曉城。
這個方式固然冒險,但只要成功,將徹底與人族綁定在一起,此後人族不滅,他們就能享用人族的資源,得到人族戰士的庇護。
利用人族對封棋的狂熱信仰,有不少種族開始嘗試這種看似荒誕的方式成爲人族一份子。
這其中有成功的案例。
例如第一次的嘗試者,那是一個擁有特殊擬態能力的領域生物。
他模擬出了封棋的外貌,甚至還模擬出了封棋的部分能力。
在與守城戰士接觸後,他被熱情迎入破曉城,那一天破曉城燈火通明,狂熱的歡呼聲響徹這方天地。
此後那名僞裝者依靠封棋的名頭,爲自己僅存不多的族人秩×酥T多好處,還讓他們住進了破曉城。
但僞裝遲早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直到某天,人族某位沉睡已久的老祖宗甦醒。
他看到僞裝者,只是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揮手便化解了那名僞裝者的擬態,並讓命令戰士將這名僞裝者關進冰牢,讓其忍受孤獨與寒冷至死。
至此以後,還是會有假冒封棋者出現,但破曉城內的人類卻變得十分警惕,不再輕易相信。
即使知道這麼做充滿風險,但窮途末路下還是會有領域生物前來嘗試假冒封棋。
但後面的僞裝者普遍結局悽慘。
這座冰牢內關押的,都是封棋僞裝者。
包括他左側的冰牢中,已經變成枯骨的那具骸骨,也是如此。
聽完了這名領域生物的講述,封棋恍然明白了爲何守城戰士會如此敵視自己。
情況並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
他還以爲是破曉城內出了問題,或許與上一條時間線的情況相似,人族內部出現思想分歧,最終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導致人族最終的走向歧路。
畢竟他只是1500年前的人類領袖,但不代表未來人也堅定信仰着他。
對於封棋會在1500年後歸來這件事,隨着時間推移更像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傳說,肯定會有未來人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就像是上一次的未來夢境,即使是破曉的堅定追隨者,可那些未來人還是對封棋是否會歸來產生了諸多懷疑。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純粹是假冒者太多了,讓人族守城戰士不厭其煩。
這時旁白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看來接下來還有對你身份進行驗證的環節,我比較好奇的是,這傢伙口中的人族老祖宗是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或許就是小傢伙了。】
聽到這番話,封棋頓時有了想法。
留在這裏等待不知什麼時候纔會到來的身份檢測,顯然不是辦法。
如果身份檢測是在幾天後進行,到時候身份審覈人員還未到來,小黑將率先到來。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能帶我走嗎?”
望着封棋,縮在角落的領域生物面露期待道。
“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封棋揮手一抓,頓時念動力束縛住了這名領域生物的脖頸,驟然收縮將他的脖頸壓斷。
隨後一團氣血從死去的領域生物身上浮現,湧入他的體內。
【呵,冷酷無情的渣男,用完就丟。】
沒有理會旁白,他轉身望向前方厚實的牆壁,念動力在此刻爆發。
碎裂聲接連響起,厚實的冰箱在堅持數秒後便轟然垮塌。
他的身形在唸動力的託浮下飛出冰牢,視線望向前方,前面是一條走道,兩側皆是關押囚犯的冰牢。
身形繼續往前飛去,來到走道的盡頭,封棋用念動力將厚實的金屬牆壁掀飛。
巨大的動靜頓時吸引了看管囚牢的戰士。
但封棋並未對他們動手,伸手間,欺近而來的戰士被定在了原地,再次揮手,他們的身形倒退,封棋則徑直朝出口方向飛去。
冰牢共有三層,封棋用極爲粗暴的方式硬闖了出去。
當他闖出冰牢,發現外面已經有數百名全副武裝的人族戰士在等着他了。
沒有理會他們,封棋身形拔高。
數百名嚴陣以待的戰士也在這時朝他發動攻勢。
冰霧以極快的速度擴散而來,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藍色冰晶,快速朝他接近。
心念轉瞬間,冰霧被他的念動力遏制,無法再寸進。
但破曉戰士們的進攻並未結束,只見數百名戰士變換位置,頓時腳下浮現一座巨大的藍色陣法。
無數冰牆拔地而起,在空中幻化成巨大冰爪,朝他抓去。
封棋在唸動力的包裹下,身形快速穿梭於冰手之間,但冰層蔓延的速度很快,再次將他包圍。
封棋果斷爆發全部念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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