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511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只見少年轉頭望向掛在左側牆壁,臉上隨即浮現燦爛笑容:

“天命組織?看來當初沒白打!”

話音落下,少年轉頭朝他望來。

少年的眼神淡漠,卻莫名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危機感。

“天命組織成員?”爲首男子當即開口詢問道。

“不是,我的名字叫……封棋!”

低吼聲中,封棋瞬間被氣血包裹,眨眼間化爲了六米高的血色怪物,身上燃起的墨綠色火焰將它映襯得好似地獄爬出惡魔,散逸的生命威壓更是給爲首男子帶去強烈的窒息感。

如戰鼓擂動的沉重心跳聲響起,每一下都彷彿敲擊在他的心頭,令他心臟陣陣抽痛。

爲首男子表情驚恐地後退了數步。

他在這時想到了傳說中的一個描述,關於封棋的一系列能力。

其中就有……化身血色惡魔。

他……真的來了?!

第402章 動我下試試

聽到突然出現的少年說自己是“封棋”時,爲首男子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可當看到少年化身血色惡魔,他頓時無法淡定了。

傳說中的故事裏對封棋的能力有過詳細描述,其中就講到了封棋擁有化身血色惡魔的能力。

但這些傳言始終被他們認爲是虛無縹緲的故事。

覺得穿越時間線的封棋會在千餘年後歸來的傳聞,只是前人虛構出來的,目的是爲了讓當代人堅定相信未來,並永遠對未來心懷期待。

封棋的傳說被他們視爲一種凝聚人心的手段。

想到這裏,爲首男子望向已經化身爲血色惡魔的少年,回想少年剛纔的容貌依稀覺得確實與那位十分相似。

聽着如戰鼓擂動般的心跳聲,強烈的壓迫感下爲首男子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你真是封棋?!”

強烈的恐懼下,爲首男子艱難開口詢問道。

封棋沒有回答,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縈繞體表的墨綠色火焰頓時暴漲,心臟好似踩下油門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響。

就在封棋準備出手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的他是擁有特殊體質的主時間線,每次擊殺獵物都能將對方的血脈潛力吸收,並將其從時間線上抹去。

那是否說將面前這些人奸全部殺死後,他們將永遠消失在所有時間線中。

這時旁白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應該不會錯,被你擊殺後他們將徹底從所有時間線中抹去,即使你重新開闢一條犧牲線,但他們再也不可能出現了。就算他們的母親再次懷上了他們,但這一胎必然是死胎,或是誕生完全不一樣的孩子,總之被你殺死的他們永遠不可能存在了。】

聽了旁白的解釋,封棋點頭。

望向半邊臉扭曲的爲首男子,封棋內心的殺意湧動。

他想到了曾爲星城建城而浴血奮戰的先輩,想到了在課堂上慷慨激昂,想要爲人築起脊樑的老王,想到了補給前線將生命奉獻給全人類的年輕戰士……還有蔚薇在實驗室無數個日夜通宵達旦的努力。

他可以接受人族忍辱負重,爲了族羣的延續而短暫屈膝,去尋找重新崛起的契機。

但這些改造後的未來人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他們想要活着沒有錯,但不該將屠刀揮向同類,並甘願當一條領域族羣的狗。

徹底斷了脊樑,也就不配爲人。

想到這裏,封棋心中的殺意化爲實質化的稀薄血浪朝前方席捲。

爲首男子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

席捲而來的殺意氣息令他感到膽顫的同時,他能清晰感覺到有大量負面情緒不斷往腦海裏灌輸。

瞬間猶如跌入負面情緒海洋。

他感受到了壓抑在封棋心底的各種負面情緒,絕望、恐懼、悲傷、憤怒,等等。

這些負面情緒封棋始終壓抑在心底,此刻伴隨殺意席捲前方。

還未等封棋出手,爲首男子就在封棋的負面情緒灌輸下情緒崩潰了。

只見他表情驚恐地接連後退數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徹底喪失了戰鬥的勇氣。

“先撤!”

這時站在爲首男子身後的幾名隊員快步上前,架起爲首男子就要撤離。

封棋也在這時動了。

他決定抹去這些人奸的痕跡,讓他們永遠消失。

駕着爲首男子想要撤離的兩名隊員只覺得黑雲壓頂,抬起頭就看到封棋龐大的身軀已經來到跟前。

還未等他們展開反擊,就看到碩大的血色拳頭在眼前放大。

轟!

地面輕顫間血色浪潮將他們吞噬,當血色浪潮褪去,他們連骨頭都沒能剩下,僅留下三團血色霧氣懸浮於空中,最終被封棋的身體吸收。

他在這時轉頭望向小隊剩下的成員,身形再度化爲殘影。

僅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小隊剩下的隊員皆化作氣血被封棋吸收。

做完這一切,封棋主動散去血源形態,隨後重塑肉身。

目光掃過天命組織剩餘的成員,他邁步來到明顯是領頭人的江銘跟前,蹲下身:

“你的情況如何?”

“我沒事……你……你真的是封棋?”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畢竟眼前的少年與流傳至今的封棋照片中的模樣完全一樣,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始終都在堅持破曉派系的路線。

但對於封棋是否真的會來,他也有過懷疑,也曾認爲這只是前人留下的善意謊言。

他們繼續貫徹破曉派系的路線,更多的是希望人族能自強崛起,而不是給領域勢力當奴僕,徹底斷了脊樑。

但此刻傳說變爲現實,他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我是封棋,我回來了。”封棋在此時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聽到這番話,江銘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既然您回來了,您會帶領人族重新崛起是嗎?”

面對詢問,封棋一時語塞。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同樣神情期待的破曉組織成員,內心尷尬。

他能理解江銘此刻的心情,也可以肯定自己在歷史中的形象顯然被美化了。

他所在的時代,星城制定的未來計劃以穩定內部與發展爲主。

最初的目標是爲了讓他見證1500年後的星城發展,以此作爲未來人類崛起計劃啓動時的參考目標。

但到了現在卻變成了他會帶領人類崛起。

這種描述顯然被神化,甚至變成了某些還在堅持者的信仰,更是對迷茫未來的一種美好寄託。

【看來破曉派系對你充滿了期待,或許是爲了建立人類對未來的信心,總之在他們眼裏你出現後會帶領他們崛起……尷尬不,我不懷疑你有能力帶領破曉組織的殘部在末世崛起,並在末世中建立起一個小勢力,但……小黑肯定有話說。】

旁白的這番話,正是封棋心中所想。

他倒是有心帶領殘存的破曉組織崛起,但小黑它不允許啊。

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建立起一個勢力卻需要時間沉澱,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守護人類勢力的紮根崛起。

現在該如何回答江銘的問題,封棋心中犯難。

答應是一種欺騙,不答應他又不忍心辜負這些破曉後人的堅持。

這時候開口拒絕,對於面前這些堅持者而言太過殘忍。

給了希望再給絕望,無疑會讓人精神崩潰。

思索再三,封棋決定先了解一下人族現在的情況。

想到這裏,他望向江銘開口詢問道:

“和我說說人族現在的處境吧。”

面對詢問,江銘沒有猶豫,當即點頭詳細述說起現在的人族情況。

通過江銘的講述封棋得知。

到了今天,還在堅持的破曉派系成員已經不足3000人。

他們以小團隊的形式分佈於星城的各個角落,依靠領域獸肉等資源稚瑫r還要遭受“新人類”的迫害。

聽着江銘的講述,封棋逐漸對破曉派系的發展困境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待江銘講述完破曉組織現如今的狀況,封棋隨即詢問道:

“新人類那邊的狀況如何?”

“他們已經淪爲領域強族底下的奴僕勢力,發展處境也不容樂觀,基本上逐年都在減員,強族只徵收他們創造的利益,卻從未保護過他們……他們的付出換來的不過是強族隨手賜予的一種寄生體改造方式罷了,說是當狗都算高看他們了。”

聽到這番話,封棋心中唏噓不已。

人類的未來處境竟然會這般艱難,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仔細想來,之前有幾條時間線的星城能依靠庇護所屹立至未來,或許還有老迷的功勞。

畢竟那時候的老迷纔是星城幕後的掌控者。

他肯定暗中擊退了大量想要滲透星城的潛伏勢力,讓星城的發展始終沒有處於崩壞邊緣。

但這條犧牲線沒有老迷,伴隨着星城內部新思想的誕生,與外界接軌的呼聲越來越高,最終還是讓外部勢力找到了滲透星城的機會。

前人的努力就此功虧一簣。

將星城打造成人類堡壘的想法伴隨着新思潮湧動而破碎。

【前人栽樹,後人拔樹,你能改變一個時代的思想,卻無法改變每一個時代。】

封棋在這時點頭。

旁白說得沒有錯,他有能力改變一個時代,卻無法影響自己不在的後時代。

聽完了江銘的解釋,他忽然明白黑玄當初說的那番話有多麼真實。

現在看來人類崛起計劃需要面對的挑戰還有很多。

當初他以爲只要不斷提升人族的底蘊就可以創造出屹立於未來1500年後,與萬族爭霸不落下風的人族。

但現在看來,人族內在的發展也是他需要重視的大問題。

人族的發展猶如開往未來的列車,途中需要經過許多岔口,這時候每一次的選擇都會讓人族邁向完全不同的未來。

該如何讓人族的發展不走歪路,是他今後需要考慮到的一個問題。

思緒翻湧間,他望向了江銘:

“帶我去見見他們吧。”

“好。”面對封棋的請求,江銘鄭重點頭道。

他在這時掙扎着站起身,目光掃過幾名已經死去的組織成員,眼中浮現一抹傷感。

接下來在封棋的幫助下,江銘等人將同伴的殘軀埋葬,隨後往東啓程。

往東而行,沿途的高樓依舊破敗。

可以看出現在佔領星城的“新人類”根本沒能治理好這座城市。

用江銘的話說,現在的新人類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這座城市中有着許多新人類都無法抗衡的領域怪物不說,周邊還有其他實力遠比新人類更強的勢力。

新人類在夾縫中求生,解決內部矛盾的唯一辦法就是繼續追殺天命組織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