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驴大夫
當初韓立的虛天殘圖還是他送給的,用以交換了玄天仙藤,現在想必韓立已經打聽清楚了這虛天殘圖的底細。
“這一次不知道韓老魔會不會進入內殿了!”葉長生心中不由得湧現出一絲猜測。
隨着時間的流逝,廳堂內的修士越來越多,到了五六日之後,竟漸漸的大到了百餘人之多。
玉柱的頂端早已佔滿了修士,那些遲來一步的人,只好在廳堂的地上隨便找個地方,暫時休息一下。
又過了一日,入口處藍色光芒一閃,忽然間,一個身穿青袍,面貌清瘦的老者走了進來。
此人一進來之後,便用灼灼的目光向四周腥藪咭暥鴣恚桓焙翢o忌諱的樣子,強勢無比。
而這廳堂中的大部分修士一看到此人出現,紛紛面色大變,眼中全都是敬畏之色,許多人直接就有些坐臥不安起來。
就連那氣定神閒,一副悠閒模樣讀着手中書卷的儒生也無法從容了,面色驟然一變,有些陰晴不定。
他走上前來,對着那青袍老者拱了拱手,道:“三陽兄,你不在青陽門享你的清福,怎麼突然來這虛天殿了!”
“老夫來此地只爲殺一人!”那被稱作三陽兄的人目光冷冷的掃視着四周,哼了一聲,說道。
“竟是青陽門的祖師三陽上人!”葉長生聽到有人這樣說道。
“三陽上人!”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朝這位青袍老者多打量了幾眼。
青陽門是亂星海魔道勢力之一,三陽上人是其祖師,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難怪那青易居士看到此人之後,完全無法從容淡定了。
倒是那溫夫人,聽到三陽上人的名號之後,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彷彿完全不將此人放在心中一樣。
“什麼膽大包天之徒竟敢得罪上人,能讓上人親自出馬?”青易居士臉上露出一絲好奇之色問道。
同時,他心中也在嘀咕,暗道這尊老魔突然跑到虛天殿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什麼只爲殺一人這種說辭,青易居士是不太相信的。
三陽上人向來亦正亦邪,能讓此君親自出動,那可當真是非同小可。
“是一個賤婢罷了,等我抓到此人,定要將她碎屍萬段!”三陽上人毫不在意地說道,似乎是不屑於隱瞞這種事。
他眸光冷冽,在殿內腥松砩蟻砘卮蛄浚绕涫窃谀切╇[匿了容貌的人身上。
“這賤婢竟敢觸怒三陽兄,當真是取死有道!”青易居士立刻說道,言語間,對三陽上人隱隱透露出一絲尊敬。
三陽上人卻懶得搭理青易居士,直接上前一步,看着廳堂內腥耍渎暤溃�
“你們這羣藏頭露尾之徒,現在就給老夫露出真容來,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聽到他這番霸道的話語,大廳內這上百人之中,爲數不多的幾個帶着面紗、面具等物隱匿容貌的人頓時目光一凝。
立刻有幾人身軀顫抖起來,一副畏懼無比的樣子。
他們之所以隱匿容貌來到此地,自然是有着不能露面的原因的。
可誰能料到這老魔如此霸道,直接就要所有人揭開真容。
完全不在乎得罪這些人!
說來也是,在大家看來,進入這虛天殿還要隱匿容貌的人,多半修爲高不到哪裏去。
如果是元嬰修士的話,直接就光明正大的露出面貌了,何須遮遮掩掩?
畢竟這虛天殿中,能威脅到元嬰修士的實在是不多,他們沒必要掩藏自己。
也只有葉長生這樣一個異類才帶上了面具。
所以在大家眼裏,這些遮遮掩掩的,多半也就是一些結丹、築基修士。
以三陽這老魔的修爲,自然是不用去在乎這些人的感受。
所以,他直接出言逼迫。
對於這位老魔,亂星海敢於得罪的人不多,馬上便有數位遮掩了容貌的人,一臉苦澀的將面具、面紗等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張被嚇得蒼白的面容。
這些人一露出容貌,大廳中不同角落的柱子上,立刻傳出一聲聲冷笑、冷哼,數股殺意冒了出來。
顯然,這些人都是有仇家的,這下子在三陽老魔的逼迫下,不得不將自己的真容暴露在仇人面前。
只是,即便以老魔的威勢,說出那番話後,卻仍然是有兩人沒有露出自己的面貌。
其中一人自然是安坐在柱子頂端的葉長生。
剛纔聽到那老魔的話語,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另一人,則是一個渾身徽衷趯挻蠛谂壑械娜耍床怀鼍唧w身份與修爲,顯得神祕異常。
大廳內,氣氛漸漸地冷了下來。
三陽老魔看着這兩個無動於衷的修士,眼神逐漸變得冰寒。
“好,很好!”他怒極而笑,冰寒徹骨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大廳內的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皆是面色驚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這兩人。
竟然還真的有人敢於得罪三陽上人?
就連青易居士這位元嬰修士,都感到有些驚訝。
三陽上人,作爲一位讓他都有幾分畏懼的元嬰中期修士,在這亂星海居然還有人無視他的話?
這位魔道元嬰的眼神,在葉長生和那道黑袍身影身上不住地打量,似乎是想要將這兩人看透。
他暗暗地記下了這兩道身影,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打些什麼主意。
氣氛逐漸地凝滯起來,所有人都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緊緊盯着眼前這一幕。
就連那位溫夫人也停止了擦拭手中的長劍,目光看了過來。
“莫非,你二人是將老夫的話當作耳旁風不成?”三陽老魔踏前一步,冷冷說道。
他自忖在這大廳之中,還沒有人敢無視他的話語,眼前這兩人,必定有鬼!
他想殺的那人,多半就在其中!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陽上人的威脅
聽到三陽上人這蘊滿了怒意的話語,那道渾身被黑袍徽值男奘可碥|微微顫抖,黑袍下傳來一道嘶啞的男性嗓音:
“前輩還請息怒,不是晚輩不想露出容貌,實在是晚輩容貌過於醜惡,露出來怕污了諸位的眼睛,還請前輩見諒!”
“前輩說想殺的人是一個賤婢,可晚輩卻是男子,想來應當不是前輩要找的人!”
“前輩若是還有疑慮,進入殿中第一關後,晚輩願意單獨露出容貌讓前輩檢查!”
黑袍中的那人,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奈,言語間,恭敬無比。
這樣一個粗糙的藉口,說出來大廳內也不知有幾人相信。
三陽老魔只是冷笑幾聲,沒有任何回應。
那黑袍下的身影,雖然聲音上是男子,但誰知道究竟是什麼性別?
女子遮掩一下,也不是不能發出男兒之音,這等技巧並不難學。
至於所謂的進入第一關後,單獨露出容貌來給他看,這種話三陽老魔更是嗤之以鼻。
進入第一關的傳送陣是隨機傳送,誰知道能不能遇到此人?
所以,對於這位黑袍徽种耍柪夏闹惺且尚拇笃稹�
如果不是因爲此地無法出手,他現在就立刻上去將這黑袍人殺了。
還哪管他說的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
只是,黑袍人這副伏低做小的姿態,倒是與另一位身穿青袍、臉上帶着惡鬼面具,一言不發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人竟然一副完全不在乎三陽老魔的姿態。
這讓三陽老魔心中升騰起怒氣的同時,也更加懷疑這個面具人的身份。
有恃無恐?
還是說,料定他不敢在此地出手,所以完全無視了他的話語?
不管如何,在大廳內這心款ヮブ拢异斗髁怂拿孀樱柹先瞬豢赡茌p易放過此人。
他料定此人不可能是元嬰修士,亂星海元嬰修士他都認識,沒有誰有必要做出這樣的遮掩。
所以,必定是結丹期的修爲。
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竟敢做出這樣狂悖的姿態?
就算是那已經死去的溫天仁,活着的時候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
三陽上人將冰寒的目光投向了柱子上安坐着的那帶着惡鬼面具之人。
既然那黑袍人已經做出懇求之姿態,那就暫且放過此人。
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傳送進去之後,一定要找到這兩人將其全都殺死。
那麼現在,就看看是什麼人敢於無視他,敢於如此狂妄!
三陽上人,向前走來,冷冷的目光盯着那帶着惡鬼面具之人。
而大廳內,其餘腥藙t是神色各異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皆想看看,這個敢得罪三陽上人的修士,究竟是什麼人。
青易居士,甚至溫夫人等都看了過來。
那黑袍人,更是用擔憂的目光看向柱子上坐着的那人。
此人心裏很清楚,如果那個面具人抵不住三陽上人的壓力,摘下面具的話,那自己就再也隱瞞不住了。
三陽上人一旦將目光完全鎖定在自己身上,那進入虛天殿之後,自己註定難逃一死!
想到這裏,黑袍人心中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怎麼也沒有想道,三陽上人居然會追到虛天殿裏來。
得罪這老魔的時間並不長,他是從哪裏這麼快就得到了一張虛天殘圖?
該不會是路上隨便碰到一個修士,殺人搶來的吧?
在大廳內,腥瞬毮恐拢柹先死淅涞溃骸拔以賳栆槐椋闶前牙献嫖业脑挘敵啥燥L不成?”
盤坐在柱子上,戴着惡鬼面具之人聽到這話,睜開了雙眼,從那惡鬼面具的眼眶中,露出的光芒讓人看了之後心中一寒。
面對三陽上人咄咄逼人的喝問,他眼皮一抬,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滾!”
滾!!!
一個字,氣勢萬鈞,在大殿內迴盪,讓腥四樕希窃緶蕚淇磻虻纳裆娂娮兊皿@愕了起來。
這人,居然對三陽上人說滾?
他到底是什麼人?
好大的膽子!
一時間,大廳內腥诵闹校袷窍破鹆梭@濤駭浪。
沒有人能保持平靜,哪怕是那位一直都很冷漠淡然的溫夫人,臉上都出現了一絲驚愕。
而青易居士更是滿臉不可思議之色,心中暗想道:“這人是瘋了吧?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他自忖哪怕是他這樣的元嬰修士,面對三陽上人這樣的喝問,也不敢說出那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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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陽上人在聽聞這個字之後,藏在袖袍中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
熊熊怒火在他心中湧動,恨不能立刻將眼前之人打殺!
“好!很好!你最好祈求進去之後不要見到我!”三陽上人怒極而笑,用冰冷異常的語氣說道。
“同樣的話也奉送給你!”葉長生冷冷說道。
如此針鋒相對,看起來是完全不懼三陽上人,這樣大廳內腥耍允求@疑不定的看着他。
此人,到底是底氣十足,還是說,死豬不怕開水燙?
難道他就是三陽上人想殺的那人,因爲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所以乾脆豁出去了?
“哼!”
三陽上人怒哼一聲,不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