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哪個醫院,哪裏?”
片刻之後,馬振安急吼吼的直奔醫院。
一進病房,他正好看到腿上正打着石膏,頭上裹着繃帶,臉成豬頭的趙宏。
“兄弟,你怎麼成這樣了?!”
趙宏在病牀上眼珠子動了動,表情浮現悲痛:“馬振安,你這回可把兄弟們給害慘咯!”
“兄弟……們?”馬振安張了張嘴。
“你去隔壁病牀倒是看看啊你。”趙宏臉上一陣抽搐,“對了,你幫我拿個尿壺。”
須臾,馬振安一步一步的走向隔壁的病房。
他沒敢進去,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
一個病房三張病牀,個個打着繃帶,吊着石膏,哪怕隔這麼遠,馬振安都能認出來,這是剛和他一起把酒言歡的好兄弟們。
瞬間,馬振安心裏一抖,雙手顫了起來。
他們……都這樣了,那爲什麼自己?
念頭剛落,就好像冥冥之中知道他的想法一樣,他的手機響了。
馬振安第一時間將電話接通。
“老馬,你快來店裏看看。”電話裏,是安素秋帶着哭腔的聲音。
立馬,馬振安後背上就冷汗淋漓。
馬不停蹄,馬振安立馬就趕回了自己的店裏。
還沒到店裏,他就傻眼了。
店門外,滿是狼藉的渣土,特別是店門口,堆成了小山,鬼知道什麼時候哌^來的。
店裏面,服務員們正一邊清掃,一邊怨聲載道。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啊?”馬振安氣到發抖道。
“我也不知道,一來就這樣了,監控裏是一輛渣土車倒的。”安素秋臉色煞白的說。
“先清掃乾淨,儘量不要影響營業。”馬振安戰戰兢兢道。
就這樣,全店人員就算加班加點,但是也沒辦法做到在營業時間之前,將東西清掃完畢。
中午。
“店裏怎麼搞成這樣?還營不營業了?”
“髒兮兮的,走了走了,去別家看看。”
幾波客人在門口轉了轉,都是皺眉離開了店裏。
馬振安現在哪還有心思想別的,只剩下惶惶不安,畢竟,自己幾個兄弟都躺在了醫院裏。
難不成自己……就只是這些?他不信。
自己這是撞到鐵板了?
中午,營業到一半,忽然一個角落裏,傳來了吵鬧聲。
現在馬振安是杯弓蛇影,有一點動靜就會覺得是針對自己的。
“客人,客人。”他慌忙跑去。
沒曾想,兩個客人站起來就開始幹架,摔杯子。
周圍頓時一陣尖叫聲。
馬振安就這麼傻站着,看着眼前打架的兩個客人一邊打,一邊出了店裏。
周圍,趑[中,有更多的客人因爲驚嚇離店。
“你們……你們還沒結賬呢!”安素秋在旁相當着急,但是人一多,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越來越多的人離開店。
沒多久,店裏面空無一人。
“老馬,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還是那家店搞得鬼?你那幾個兄弟呢?”安素秋頭髮有些凌亂,雙眼失神的質問馬振安。
“他們都進醫院了。”馬振安哆嗦着嘴脣說道。
一旁,安素秋渾身一顫,癱坐在一旁。
中午的營業,就這麼草草收兵了。兩人回到位於靜山縣的小別墅區,面色都有些惶惶不安。
安素秋拿出鑰匙,試圖開門,但是鑰匙怎麼都弄不進去。
兩人低頭一瞧,鎖眼被人給用膠水堵了。
安素秋雙肩顫動着,突然將鑰匙摔在地上,情緒徹底失控。
這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將她擊垮。
一旁馬振安就是面色慘白。
對方狠辣啊,不直接對他出手,一步一步,先是將他那幫子兄弟給弄進了醫院,給自己壓力。
然後,從店門口的渣土開始,到店裏的鬧事,再到眼前的這一幕。
堵鑰匙孔不是重點。
重點是人家就連他家住哪兒,都給摸得透透的啊!
悚然而驚。
他認慫,只有認慫,其他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去求啊。”安素秋捂着臉,顫聲說道。
當晚,兩口子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一起去了炙烤宴的店裏。
店裏,沒有任何管事的人。
“我們店長不在,你們是要用餐還是什麼?”小姑娘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兩位。
“那我想請問。”安素秋心裏忽然想到了那天無意中聽到的,“我想請問你們小老闆在嗎?”
“小許總?”瞬間,店員小姑娘有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兩位。
“不在不在,我要去忙了。”
一轉眼,就沒人招呼他們了。
從大喜到大悲,馬振安站在街頭,一時之間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關鍵時刻,他接到了還在醫院的大金鍊子的電話。
“老馬,你知道十五年前南安街上的辛老大,現在搞土方工程的辛老闆嗎?”大金鍊子一席話,驚得馬振安癱坐在地。
第七百九十七章 上面的大佬
十幾二十年前,馬振安他們幾個人還在街上當小混混的時候。
這位辛老闆就已經嶄露頭角,混的相當好了。
一晃這麼些年過去,他們幾人雖然不再廝混,也算是洗白上岸,但是人家辛老闆卻是真正將事業做大做強,手底下據說土方車五十輛、挖掘機二十臺、十幾輛裝載機和推土機。
在靜山縣,已經是最大的土方老闆。
在人家辛老闆面前,他們自然是提鞋都不配的。
但是大金鍊子現在爲什麼提這個?
“問你啊,鬼知道你怎麼惹上辛老闆了?”大金鍊子反過來質問道。
“我……辛老闆?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事。”馬振安長大嘴巴。
但是轉念一想,店門口的渣土,確實是這位辛老闆的手筆。
“老馬啊,兄弟們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你這是順風順水慣了,上來就給我們來個王炸啊!”對面的大金鍊子語氣複雜的說道。
掛了電話,馬振安雙眼一陣失神。
怎麼又牽扯到這位辛老闆了,他和炙烤宴又是什麼關係?
作爲曾經的社會人,他馬振安可是聽聞過這位辛總這些年的風雲往事,那絕對是無人敢得罪的對象。
對方拿捏自己,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只能過去找這位辛老闆了。”馬振安硬着頭皮道。
“我和你一起去。”一旁,安素秋果斷說。
馬振安愣了一下,看看夜色下長得明豔動人的老婆,心裏多少有點不放心。
“這種事,我一個人去就好了,具體要破財還是怎麼辦,總得等我去了才知道。”馬振安猶豫了一下說道。
“一起吧,有個女人在場打打圓場,總好說點。”安素秋輕輕搖頭道。
多方打聽之下,馬振安總算搞清楚這位辛老闆第二天在哪兒。
第二天,一處工地外。
馬振安開着他的雷克薩斯,帶着他老婆在外面等着。
他在車裏面,看着工地進進出出的渣土車,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
“對了,就是那輛車。”突然,馬振安眼神一凝,一眼就看到了一輛大奔緩緩開進了工地。
他昨天打聽過這位辛老闆的車,還有車牌號。
就是這輛無疑了。
工地自然不能隨意進出,但是他們可以在外面等。
他們等着等着,等到了中午。
終於,工地大門外,那輛大奔緩緩的開了出來。一道身影從車裏走出來。
看那眉眼,正是記憶中的辛老闆無疑。
“走,我過去。”馬振安一把抓住門把手,就準備下車。
“哎你等等。”一旁的安素秋連忙將馬振安叫住。
兩人一起向車外看去。
不遠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來了一輛漆黑色的大勞。
“勞斯萊斯幻影,靜山還有這車?”馬振安嘴裏喃喃自語道。
勞斯萊斯幻影,他認識,但是沒見識過。
能坐這車的人,難不成是那位辛大老闆上面的大佬?
透過車窗,夫妻倆眼看着勞斯萊斯的車門打開,又眼看着那位辛大老闆點頭哈腰,彎着腰在敞開的車門旁說話的樣子,頓時坐實了心裏的猜測。
只可惜,離得遠,他們也看不真切,只隱約看到車裏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等到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離。
夫妻倆抓住機會,立馬下了車,衝向了不遠處正走向大奔的辛老闆。
“辛總,辛總!”馬振安滿臉堆笑。
哪怕明知道對方已經整殘了他的幾個弟兄,哪怕知道店門口的渣土,家裏的鑰匙孔,都是眼前這位指示所爲。
但是此刻,他根本沒有一絲其他的想法,有的只有畏懼,討好。
“你哪位?”辛世權開車門的動作微微頓了頓,看看眼前這個將蹩腳的西裝幾乎撐開的胖壯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的女人。
嗯,這女人看起來倒是挺美豔的,一看就是熟透了的那種類型。
他交代下面人辦事,自己對馬振安自然是沒印象。
“辛總,我是……我是桃源烤肉的老闆,馬振安。”馬振安硬着頭皮強笑道。
辛老闆長長的哦了一聲,打量着眼前人。
“有事嗎?”
“辛總,我求您網開一面。”馬振安低着腦袋。老老實實的求饒,“該付出什麼代價,我該負的負,您說是錢,還是……”
“滾一邊去,我一向與人爲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辛老闆還掛着笑的面孔突然表情一斂,轉身向自己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