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覬覦他身上《紫玄驚雷功》的可不僅僅是江湖勢力,朝堂上的袞袞諸公們可也是貪的很,若是能夠長生久視,那些老朽之人怎麼可能會放棄。
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能夠成爲諸公之一的肉食者們,哪一個有年輕的模樣。
想要高升,不僅僅需要能力和政績,還需要足夠的資歷纔行,破格提升的是有,但數量少的可憐,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獲得這種殊榮,更多的是和黃演山一樣蹉跎一生。
而他,就是藉着對方的口,將這個消息傳播出去,讓原本的水更加渾濁起來。
那個不知道是哪方勢力的人匆匆離去,一同離去的還有很多在暗地裏窺視的人,他們自然也是聽見了這話。
這些人還是很有分寸的,並沒有敢距離太近,不是沒有想過偷師,這行爲在江湖上確實是爲人不恥,可爲了長生久視,臉面有什麼用。
可惜全都失敗了,他們壓根就沒能看出黃演山是如何修煉的,這所謂的《紫玄驚雷功》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所謂的百獸之力、電流推動更是一頭霧水。
甚至連那所謂的紫雷七擊都看不到,以這春雷暴殛爲例,在他們眼裏就是簡單一劈,換個砍柴的來都行,可偏偏卻有如此之大的威能,確實是離譜。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似乎散發出了一種令人戰慄的氣息,就好像是面對恐怖的捕食者一樣。
這種氣質,似乎也是《紫玄驚雷功》帶來的特殊變化,只是黃演山還沒有能夠進一步的發揮出這種可怕的氣息。
見人走之後,黃演山這才低沉的一笑:‘貪妄遮眼,哪怕是神功在手又能得幾分真傳。’
他的眼中,是整個世界裏不斷交織的磁場,他練的不是功,是心。
招式、真氣,不過是手中的工具,在這期間,他也在不斷的調整、完善着《紫玄驚雷功》。
作爲翰林修撰,這些年坐冷板凳的他是閱盡藏書,從武道功法到雜論學說,不說精通,卻也是熟記於心。
因此隨着他的修煉,也是發現了不少的問題,主要是不怎麼適合他,而他又正好有經驗,不就撞上了。
在他眼裏,這本功法太過於注重於形與勢,可卻少了神,也難怪顧山海會讓他練心,以此來補充其神。
‘就是此法太過於剛猛霸道了,有點不適合我。’黃演山心裏嘆了一口氣,他也沒看出顧山海是這個性子。
他也曾想過修改掉這個特性,只是他卻猶豫了。
‘我忍了十數年,真的還要繼續忍下去嗎?’
每一次他想要改的時候,腦海裏都會浮現出這麼一件事,他的這六十多年裏充斥着割裂,當初的生活有多幸福美滿,後來就有多絕望憤恨。
正是因爲這個割裂,讓他才猶豫了,因爲他覺得顧山海是不想讓他繼續忍了,就如同默默無聞的顧山海也沒有忍了。
忍久了,會習慣的。
“呼~”黃演山吐出了胸口的悶氣,心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忍了。
霸道也好,瘋狂也好,再忍下去,他哪怕是死都沒有報仇的機會,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一念通達之時,就只覺得自己身上好似某種枷鎖被解開,整個天地在他眼中都寬廣了起來,原本一萬伏特境界的電流推動在這一刻邁向了十萬伏特。
“電流推動·雷刀·天旋雷轉!”
下一瞬,手中電流化作一柄霸氣的雷刀,電光四溢,揮舞咿D刀,產生帶氣且裹挾着雷霆的旋風。
以他所在的院子爲中心朝着周圍瀰漫開來,雷光肆虐,所有遠遠窺視的人神色都是一變,一個個當即從暗處躍出,瘋狂的遠離這一式天旋雷轉。
跑的快的還好,動作慢的被波及到,若是有橫煉在身亦或者是真氣雄厚之人,還能保住性命,但凡是差了一點的,都被雷霆吞沒了。
見此一個個都是心有餘悸,連那天宗宗主、魔門門主二人都沒有辦法如此大規模的真氣外放,而這剛剛練武才一個多月的黃演山居然有這種能力,足以見得這《紫玄驚雷功》之玄妙,在此之上還有鹿宗師所修煉的《天罡童子功》,這功法或許更加強勢霸道。
“宵小之輩,藏頭露尾,哼。”黃演山神色不屑,之前他容許,是因爲他在忍,可現在不忍了,何必理會這等人。
就是裝完逼之後,有點抗不大住,消耗有點大。
特別是這一招天旋雷轉不是顧山海交給他的那一版紫雷七擊,而是他剛纔頓悟出來後通過雷刀加持的全新招式,不管是威力還是範圍,都遠勝之前。
只要他將電流推動達到五十萬伏特後,就能夠輕鬆使用這一招了,甚至還能夠不斷的提升威力。
此時他也在琢磨着怎麼完成雷刀版的春雷暴殛。
“可惜了這院子,算了,就不修繕了。”
他剛纔淨想着動手了,卻忘了這一件事,只是現如今他也不怎麼在意這些了,所以就放任自流。
“人年輕了,心態也年輕了,這武道真仙,也不是不能殺!”黃演山之前從未有過這麼一個想法,而如今他有了。
換個意思就是他膨脹了,而且還膨脹的很大。
“天地之間靈氣復甦,接下來單純的提升電流推動的境界並沒有太大用處,哪怕是五十萬伏特的電流推動也比不過一重天的磁場轉動。”
“對於叔父來說,可以通過意志加速細胞摩擦形成真氣產生磁場轉動,但對於我來說,不練功,不練招,要的是練心。”
“所以,我只要把雷刀磨的利一點,便是功力自生、招式自明。”
磨刀,就是磨心。
“所以,我需要一塊足夠的磨刀石纔行。”
他的嘴角出露出了略帶猙獰的笑容,有什麼比這個天下,更適合當他的磨刀石呢。
手中雷刀一甩,掛在了腰間,走出黃家宅子的時候,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他孃的隱忍,他要成爲食物鏈頂端最爲恐怖的獵食者。
原本熙熙攘攘的長街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好似見到了一頭意圖噬人的猛獸甦醒。
那種戰慄感從腳底板衝上了腦門,心中的恐懼散發開來。
在反應過來後,整條長街都亂成了一團,所有人恐懼的逃離,甚至連部分江湖人都扛不住這股氣息。
“人嗎?”黃演山平靜的看着這份混亂,因爲並不屬於他,就如同當初他被滅門時的那份絕望和憤恨不屬於他們一樣。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機取緣,折壽三千換三兩
“我淦,這玩意他喵的居然能跑,還能跑的這麼快……”顧山海實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一個月前,他離開京城往漠北而去,主要是他推算到了一個天材地寶,並非是他的機緣,不過他強求了。
屬於九大仙草之一的人蔘,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人蔘,三兩重的百草之王,有着秋風未動蟬先覺的能力,一直在跟顧山海捉迷藏。
主要是這玩意能在土裏頭穿行,簡直是太離譜了,顧山海都快懷疑人生了。
人蔘這玩意成精了變成人蔘娃娃、地靈精之類的會土遁顧山海是見過的,前世的時候也喫過不少,但這都是發生在仙俠、玄幻世界裏,這麼一箇中武水平的世界裏蹦出了這麼個玩意來確實是在挑戰他的三觀。
若非是他推演出沒有成精,只是天賦異稟,這才放心去抓。
“小白,你有什麼想法嗎?”顧山海看向了小白,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他的感知都沒有辦法查到。
不過這漠北里,他的獵財嗅覺倒是發現了不少貴重寶石和金屬,可惜對他沒什麼用處。
抓人蔘要緊,這株百草之王絕對是幼年期,如今的靈氣無法支撐其成長,只要抓到手絕對是賺了。
這百草之王的價值還在他的七寶天華蓮之上,只要他湊齊了九大仙草裏的金釵石斛、天山雪蓮、三兩重的人蔘、百二十年首烏、花甲之茯苓、寸芸蓯蓉,至少日後主藥是不會缺了。
爲什麼九大仙草只有六個,因爲還有三個是千年靈芝、海底珍珠以及冬蟲夏草,海底珍珠就不提了,這玩意可種不了,而千年靈芝和冬蟲夏草這倆玩意是屬於真菌,不是植物,種不了的,他也沒想過往自己身上整個真菌共生,植物融合已經夠讓他發揮了。
又不是說長的像植物就真的得往自己體內種。
“呦~”小白表示它能有什麼辦法,那玩意不僅會打洞,還能漂移呢,它都跟不上。
“那沒辦法了,只能氪命了。”也不是沒辦法,要麼氪金要麼氪命了,氪金是別想,他是氪不了,因此也只能氪命。
“這會得下點血本纔行了,要不然還真就不一定能夠抓得住。”
顧山海準備使用內臟占卜術,這玩意還是挺好用的,至於看誰的內臟,也好說,當然是看他自己的了。
“得虧我恆定了魔眼、祕法眼以及力量之眼,要不然我想看見自己的內臟都有點麻煩。”
顧山海定位好了眼球之後,順手就撕開了自己的胸膛連帶大半個腹部。
“嘶~對自己下手還是有點疼的。”顧山海疼的直倒吸涼氣。
只是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疼了,通過眼球的視野,顧山海使用內臟占卜術,一邊操控生命力抑制傷口並且通過靈刃繼續撕裂,另一邊則是兩隻手擺弄着自己的內臟進行占卜。
隨着占卜,大量的畫面、預言不斷的湧入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有一種接駁了整個世界的錯覺。
這肯定是錯覺,只是湧入的畫面太多太雜,讓他感到了一絲混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劇烈的疼痛壓制着顧山海的神經,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內臟不斷的蠕動着。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顧山海這才轉醒過來。
“成了,接下來只需要請君入甕就可以了。”顧山海隨手縫合了一下自己胸膛以及腹部的龐大傷勢,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又傷身又傷命的,內臟占卜術是好用,就是對我不太友好。”
顧山海可不是只占卜了一次,這株百草之王本身不屬於他的機緣,他也不是有德者,自然不能隨便拿了。
不像是七寶天華蓮屬於無主,他的強求自然不是說以暴力截取,這也確實能拿到,解開極限狀態,這株百草之王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他,也不用這麼麻煩還要內臟占卜。
所以想要合法的拿到手,自然就是讓這株百草之王送上門來了。
相當於用壽命換了這個機緣。
“走吧,咱們該去等這玩意送貨上門了。”顧山海沒有繼續追尋這株百草之王,而是讓小白離開了這處區域。
拿機緣,要講究方式,片葉不沾身才是最頂尖的拿法,而不是上去就踩主角,搶女主,真要那麼容易被你拿到手,那就不叫機緣,叫送貨了。
顧山海之所以這麼熟練,那是因爲前世他走完了氪金流實在是沒錢了,最後無奈去截機緣補貼家用,在那個時候走上了天機流的玩法,所以他才知道怎麼拿機緣,怎麼善後又或者是怎麼跑路以及跑不了砍死債主的操作。
只要不是他還不起,顧山海都不會鋌而走險的砍死債主,最多也就是把債務轉嫁給別人。
現在他的相關體系還沒有債務轉嫁的知識,要不然他上個世界就把債務轉嫁出去了,想要學的話得找個專門的世界纔行。
天機流並沒有太多的高大上,更像是用壽命去提前獲取答案並進行一定的以物易物去拿需要的東西,翻車了就跑路、讓人接盤以及顧山海最後砍死債主。
相當於是直接跟世界交易,屬於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在這個過程之中,其實不是截取機緣,而是買機緣,翻車的一般都是邪道玩法,正兒八經的正道玩法不太可能會翻車。
像是之前,顧山海就是以邪道手段來拿機緣,類似於一百塊錢的貨品他通過薅羊毛一塊錢就拿到手了,誰虧誰倒黴。
至於原本機緣所屬者?和天機流玩家有什麼關係,讓他們找世界去啊,天機流玩家是跟世界買的機緣,又不是搶機緣所屬者的,你都沒拿到手,憑什麼說是你的。
這一次爲了百草之王,顧山海就是付出了等價的壽命購買了這個機緣,只不過這個機緣不送貨上門,需要他自提,在時限內要是沒有自提的話導致機緣出問題,世界也是不負責。
所以現在顧山海準備去提貨了,錢付了,自然就得去拿了。
“就這麼一個玩意,要了我三千年的壽命,難怪天機流的個個都是邪道賭狗。”顧山海吐槽了一句。
“哦,我拿機緣好像也是天機流的……”
顧山海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要是這麼罵,豈不是連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占卜預言測吉凶只是天機流最爲基礎的用法,玩家們大部分都是蝗蟲一類的,天機流更是如此,因爲在他們眼裏,壽命不過是一種代價,他們有着各種延壽的方式也有着大量消耗壽命的支出。
他這還只是基礎沒有發展開來,顧山海雖然是以靈植爲主,但在行動上是以天機流爲主。
“等我拿到百草之王,回去就騙黃演山出來跟我去撿東西,到時候他應該也有足夠的實力了。”顧山海之所以靠近主角,就是天機流的一種拿機緣方式,先刷主角好感,然後再通過主角幫忙取得然後轉贈給自己,這個過程裏肯定是要消耗壽命的。
因爲要定位機緣、尋找機緣等等,這類都需要詳細進行,但和顧山海這三千年壽命大冤種一比較,他估計如果帶上黃演山,最多三十年就行了。
只是黃演山還只是個弱雞,帶出來的話會耽擱他變強。
作爲一名合格的天機流,是不能把主角當做是探寶工具的,而是要將其視爲真正的好友,那些狼心狗肺或者是黑暗流的主角除外,因爲只要混在主角身邊,在有着足夠好感度的前提下,自己真要有各種天機反噬或者是被追殺之類的,主角也是會挺身而出幫你。
甚至還會給你找各種延壽的功法、技能乃至是一次性道具等等。
所以天機流玩家除了一手好的預言占卜之外,還要保證以沾耍瑨蔚枚炙麄兛吹暮芮宄猩崂u有得,正如同他們花壽命如流水。
某些擁有諸如提示、洞察亦或者是模擬器之類天賦的玩家,他們的這些天賦其實就是天機類的天賦,類似於因果、氣咧愅ㄟ^占卜預言的方式形成的複合天賦。
所以顧山海壓根就不羨慕這些天賦,他自己就能夠辦得到,唯一的缺陷就是花壽命,但在靈活方面可比這些天賦要好得多。
放在前世,三千年的壽命顧山海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現在也就有點肉疼而已,甚至談不上多少不甘心,更別提碰上傷筋動骨了,天機流玩家的傷筋動骨是指壽命只剩下十天以下的那種。
“是這個位置了。”
小白馱着顧山海走了大半個小時,根據預言的條件後,顧山海確定了位置,又反覆測算後這才放鬆了下來。
而後下了鹿,在預定的位置上挖了一個坑,隨手凝聚了大量的露水不斷澆灌進這個坑裏。
水流不斷的被吸收使得泥土逐漸的溼潤了下來。
他就這麼靜靜的等着,直到小坑裏積蓄滿了泥水這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就等着守株待兔就行了,沒有必要做一些節外生枝的事情,天機流最忌諱的就是自作聰明的做一些不在計劃裏的事情,特別是拿機緣的時候。
見那玉兔西沉,金烏東昇。
小水坑裏突兀的冒出了一個小芽尖,頂着一小粒火紅的果實。
這株三兩重的百草之王人蔘已經來了,只是顧山海知道,這個時候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不能泄出一絲一毫的氣息,也不能立刻動手。
百草之王正在汲取着水分補充自身,對於植物而言,水分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因爲吸收了足夠的水分,芽尖上也顯得有些臃腫,連果實看起來都胖了一圈。
隨着小坑裏的水分被吸收乾淨,這一抹芽尖帶着果實也重新縮回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