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顧山海說這話的時候,也是表現出無奈的模樣。
這話聽得沈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再一想,好像也確實如此,當初自己的一切行爲,真的跟小說裏的主角差不了多少,作爲同是穿越者的顧山海,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如今說開了,也好。
“不過你當年真的拿了我的氣數嗎?”沈恆又好奇的問道。
“我要是拿了,還會籍籍無名到現在?早就跟你一樣裝逼打臉了,更何況,真要拿了你還能升級這麼快,我到現在還只是初入紫府期,你估計已經快要突破天景期了吧。”顧山海當然否認了,這種事肯定不能認。
“也是,和我一比,你的成長確實是慢。”沈恆見此,也不好說些什麼,如果不是自己魂魄病變,此時早就已經是天景期了,而顧山海呢,到現在也才紫府期,雖然他實力跌落,卻也能夠看出來顧山海才突破紫府期沒多久。
“得虧你跟我都是穿越者,不然就憑你說的這話我就得揍你了。”顧山海吐槽了一句。
“說起來,你把你兒子託付給我之後,你打算去哪裏?”顧山海又問道,這個忙他幫了,但他還想要把沈恆留下來。
不僅要他幫忙研究識劫,還要把對方腦子裏的知識全都給掏出來纔行。
要說突破識劫第一人,肯定要屬沈恆了,顧山海他是壓根就沒有識劫,所以不好研究,要是順利的話,顧山海能夠從對方的魂魄病變裏提取出對應的數據,以此來完善《大品天仙訣》。
“準備去我妻子的家鄉看一看吧,讓她落葉歸根,我倆同葬一起。”沈恆也沒有隱瞞。
“留我這裏吧,好歹逢年過節的還有人給你們夫妻倆上香,再說了,留在這裏看着你兒子長大,也挺好的。”
“至少,以後五行宗這份家業也是你兒子的,有個容身之處也好。”
顧山海打起了感情牌來。
沈恆也是猶豫了,他知道,以如今自己的情況,很可能根本就走不到就得死在半路,而留在這裏,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顧山海的挽留,最終也是點點頭:“好,只要你不嫌棄就行了。”
“不過咱得說好了,你兒子情況特殊,練不成你那《元始靈寶太上劍訣》,先天不足得練我這自創的《青帝長生經》。”顧山海說道。
他傳授的肯定不是自己這《青帝長生經》了,畢竟只適合他自己,想要傳給沈安的是玄極界版本的《青帝長生經》,屬於下位改良版。
但也夠沈安用了,至少窺道期不用擔心。
對此沈恆自然不會反對了,他所修煉的《元始靈寶太上劍訣》本身就過於注重殺伐,他兒子沈安哪裏練得了,反倒是顧山海的《青帝長生經》一聽就屬於修身養性注重長生,也難怪人生畫卷這個金手指會讓他來找顧山海。
“當然,給你當弟子了,教什麼就全依你了,我這《元始靈寶太上劍訣》也給你,拿去給乘雲宗,給我兒子換個庇護也好。”沈恆此時也是非常豁達,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要是能夠發揮最大作用自然是無所謂了。
“你將你兒子解封吧,我先給他續命吧。”顧山海見此,也是不帶猶豫的說道。
這沈安顧山海自然是打算收做弟子了,並不像是劍鋒不夜城一樣屬於記名,而是錄入門牆,當兒子養。
沈恆給他足夠的知識和配合他研究,顧山海自然也得信守承諾了。
而且他發現,沈安的資質非常好,完全繼承了沈恆的天賦,堪稱是頂尖天驕。
“你的兒子……魂魄神異,繼承了你的穿越者的一些神奇之處,天生自帶神通在身上。”顧山海看着解封后的嬰兒,神色裏更加驚訝了,之前有着極北寒冰的遮掩,看的不清楚。
“成也神通,敗也神通,若是沒有這神通,哪怕他先天不足也不至於死。”沈恆寧願不要這神通。
正是因爲這神通的存在,使得他兒子先天不足的生命無法承受。
神通的存在並不是說沒有消耗的,若是在修仙者身上自然是不用擔心,可在一個先天不足的嬰兒身上,就顯得極其致命了。
沈安身上的寒冰很快就被沈恆解除,對方的生命氣息從原本的低谷正在一點點的恢復到常態。
只是無論在顧山海還是沈恆眼裏,沈安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不斷的通過他身上的神通不斷漏出生命力。
堵肯定是堵不住的,顧山海也沒辦法,想堵只能剔除神通,只是就沈安如今這身體情況,剔除跟直接死沒有太大的區別。
顧山海也沒猶豫,直接從自己體內掰斷了百草之王的一小截身子出來,而後塞到了沈安的舌下,以此來彌補生命力。
“你這是什麼天材地寶,這麼有效,我也嘗試過以丹藥或者藥膏,要麼是跟不上漏的速度要麼就是用不了。”沈恆驚奇的看着這一幕。
沈安太小了,很多手段無法使用,否則也不必要這麼麻煩。
“不算是天材地寶,這玩意是我的身體器官,類比就是割了個肺給他補一補。”
“也正是因爲是我的器官,所以我能控制生命力的輸入輸出,避免虛不受補暴斃。”
顧山海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到這話,沈恆有些驚悚,這也太可怕了點。
“沒錯,沈安以後也得往自己體內種花種草,本質上這些靈植都是用來給他吊命用,如果只有先天不足或者擁有神通其中一個,都不是問題,可你這倆一起來再加上個你的穿越者魂魄遺傳,他大概率是一輩子都得吊命活着。”
“哪怕是踏入道途進行修煉的話,也是如此,甚至突破所需要的材料,也是得生命力旺盛纔行。”
“甚至爲了他,我都得重新修改《青帝長生經》,要不是看在咱們是老鄉穿越者的面子上,我隨便給點丹藥就打發了。”
顧山海表示這事你改不了,要麼選擇活命,要麼選擇一身花草樹木,當然,對方和顧山海不一樣,沈安只是單純的種花草,而不是變成器官,類比就是法寶了,聽到這解釋後,沈恆也是理解了。
“那就麻煩你了,我這是關心則亂,他能活下來就已經非常好了,再多其實也不奢求。”沈恆也是明白,顧山海能力有限。
至於說求窺道期出手,顧山海這地位也行,可問題是不放心,人生畫卷這金手指跟了他這麼多年,從未坑過他,既然說選擇顧山海,那就信了,而不是畫蛇添足。
‘可惜了,如今人生畫卷跟着我發生了病變也是病入膏肓,否則傳給安兒也好。’沈恆心裏無奈,現在硬傳也不是不行,只是會把病變帶給沈安,屆時不僅沒有好處,還會讓沈安活不過三天。
所以這金手指是廢了,只能跟着他一起死。
要是當初在自爆巨神機甲的前後時間,還沒有這麼嚴重,確實能夠傳,就是當時要是傳了,沈恆可就沒有把握活着回來,他要是死了,一切不就成了虛妄。
第二百一十章 《大品天仙訣》
沈恆死了,在到了顧山海這五行宗後撐了一年,其實他的魂魄狀況非常糟糕,若非是顧山海幫忙調理,他也撐不了一年,最多三個月就會死,剩下的九個月屬於他的意志堅定外加顧山海的幫忙,但凡他的求生意志差一點,就活不到這麼久。
這期間,顧山海從沈恆處獲得了大量機甲相關的知識,把對方這一級研究員的知識全都給掏空了。
想要建一臺機甲,涵蓋了材料學、計算機學、能量學等諸多學科,沈恆實際上並沒有在教顧山海,因爲實在是來不及,只是將相應的知識點全都寫下來了,讓顧山海自學。
而顧山海其實也沒空學,而是通過沈恆的魂魄病變不斷的完善《大品天仙訣》,也正是因爲這一法門,沈恆才能多熬一段時間,可惜,他身上的魂魄病變是玄極界這方天地引發不詳導致的,能延緩已經非常好了,解決的話,顧山海是沒有能耐了。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大品天仙訣》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成功了,雖然無法突破識劫的認知限制,但至少玄極界無法通過識劫對其下手,如此一來,直接就杜絕了殺劫的誕生。
殺劫,很多時候就是因爲一些衝突而導致,而識劫則能夠通過認知和意識的影響,間接導致不和、怨恨等等情緒,進而推動。
這類還算是潤物細無聲,顧山海真正要以《大品天仙訣》鎮壓的自然是那種直接影響認知的情況了,也正是如此,他現在一直都不敢回乘雲宗,生怕天地影響那羣窺道期對他下殺手。
“沈兄弟,你這死的突兀啊,要是再撐上個一年,或許我就有辦法逆轉你的情況了。”顧山海頗有些遺憾,和沈恆做朋友,其實挺好的,雙方互相印證學識,對方也不是什麼都不會的草包,相反掙脫識劫後也對《元始靈寶太上劍訣》做出了不少的優化和改良。
“我已經把《大品天仙訣》的種子嵌入安兒的體內了,以其神通相結合,形成了一個全新的神通,讓他和你我一樣,不再被識劫所限制。”
“什麼神通都比不上擁有前進的潛力。”
顧山海看着這座墳,沈恆被他埋在了五行宗的後山,和他的妻子合葬於一處。
沈安則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這座墳,他才一歲,很多事情並不明白,顧山海也沒有拔苗助長爲其提前開慧。
成長是一個過程,學習也是一個過程,雖然這麼一來,他確實是要多費不少心思,但他不在意。
他未來是一定會離開玄極界的,但乘雲宗對他這麼好,他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在恩怨這一方面,他也是分得清,該報的恩就得報。
就像是沈恆配合他研究已經給他所有機甲的知識,雙方是朋友、道友,收沈安爲徒培養成才反饋乘雲宗,便是他的一個交代。
“咿呀~師父~找爹,找!”沈安咿咿呀呀的說着,他是個天才,如今也會一些短句,只是不成體統罷了。
顧山海還記得沈安第一次喊沈恆爹的時候,他是有多麼興奮。
“嗯,我知道,你別亂動。”顧山海抱着沈安,輕聲說道。
沈安並不理解死亡是什麼,因此顧山海也並沒有和他說,只是安撫着想要找沈恆的沈安。
“以後我可能沒空來看你了,你也知道,我很忙,不過安兒每年逢年過節都會過來,畢竟……人死燈滅。”顧山海說完,靜靜的看着香燒完,這才離開。
玄極界沒有輪迴,也沒有來生,死了,就煙消雲散了。
路上,沈安似乎也察覺到了顧山海的沉默寡言,路上也就沒有再搗蛋了。
“小白,該幹活了,五行宗得建起來了。”顧山海安置好沈安後,便繼續了五行宗的活計。
在沈恆來之後,這活他停了有一年,畢竟相較於五行宗隨時可以建設,沈恆可是要死了,自然得把握住纔行。
“呦~”小白表示沒有問題。
青龍也是從九州儀裏被顧山海釋放出來,作爲頂級工具人,顧山海要幹活怎麼能少得了它呢。
“得加快速度了,爭取一個月內完成。”顧山海把《大品天仙訣》送到了乘雲宗之後,這功法自然是第一時間被作爲所有乘雲宗弟子的必修功法,這麼大張旗鼓的陣仗,再加上神奇的功效,無異於是對羽化宗和舉霞宗宣告他這位傳法長老的迴歸。
更何況,鎮壓識劫這種法門,可比內劫、外劫更加令人垂涎,內外劫好歹能渡過,而識劫在身,自己隨時有可能會被影響成爲提線傀儡。
所以玄極界很快就會亂起來的,三宗維繫了十數年的平衡再一次被打破了。
至於會不會影響到顧山海,其實也是一個未知數。
首先,他所在的東浮山並不是什麼戰略要地,雖然有一條靈脈在,但也只是一條靈脈。
戰爭打起來之後肯定是優先對重要區域打擊了,比如靈藥園、符籙殿等等諸多能夠影響戰鬥的建築和區域了。
要不然真帶領大部隊來攻擊一個什麼價值都沒有的荒郊野外,對方圖些什麼呢,圖能摸魚?
因此顧山海這裏有可能會遭遇小股的他宗敵人,不太可能會是重點關照對象。
雲鈺這位掌門似乎也在備戰,因此這些時日以來,回覆他信件的語氣裏都暗地裏提了幾句,大意就是既然《大品天仙決》成了,就趕緊回來吧。
要說哪裏最安全,肯定是乘雲宗了,只要乘雲宗不被滅,顧山海就不會遭遇任何危險。
乘雲宗要是被滅了,那躲在哪裏他這麼個乘雲餘孽都一個待遇。
只是顧山海沒有明確說要回去,對於他來說,他得留在東浮山突破靈元期才能回去,再一個就是生命安全方面其實不用擔心。
來的不是窺道期,他都有把握離開。
“呦~”小白拖拽着一車磚頭來,而後提醒了一句顧山海,它剛纔看見好像有人來找他。
顧山海神色倒是不變,隨手卜算了一下,而後說道:“不用管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他卜算出了對方來者不善,是一名紫府期的散修,似乎是打算過來打秋風的樣子。
自從顧山海收了沈安做徒弟,他這卦象一直都是顯示小兇有一年多了,只是到了現在都還沒有發作。
他也曾嘗試對其預言占卜過了,卻是一團亂麻,也看不出什麼來。
“青龍,那小子要是再這德性,一口龍息送他上路。”顧山海囑咐了一句。
對方膽子似乎越來越大了起來,已經到了山門口處窺視了,只是顧山海壓根就不放心上。
來個上三境的,顧山海還能認真對待,紫府期在他這裏,碾死跟螞蟻差不多。
“道友,在下途經此地,想要討口水喝。”對方開口說道。
青龍看了眼顧山海,意思就是要不要一口龍息噴死對方?
“還有點禮貌,給他送碗誰去。”顧山海支使着青龍去辦這件事。
青龍的小短爪拿了個陶碗,隨手舀了一碗清水後,便朝着山門口飛去,一來一去非常的迅捷,前後不過五秒。
回來時手中的陶碗也空了,顯然是對方喝了水,不過看樣子應該是還想要說些什麼繼續試探,卻發現青龍實力遠勝於他,最終沒敢說什麼,也只能悻悻離開了。
顧山海見此,眉頭一皺。
“等對方走遠了,一口龍息噴死他,記得毀屍滅跡。”顧山海還是有點不太放心,他能夠感受到這不知名紫府期的惡意。
之前窺視時就有了,而隨着喝完水,這股惡意就越來越大了,甚至人走遠了他還能感受到。
青龍點點頭,等了有一分鐘左右,而後口中龍息噴吐,在天空之中畫出了一條弧線來。
轟~
爆裂聲瞬間響起,只是聲音來到顧山海這五行宗的時候,已經變的非常小了,若非是顧山海五感敏銳,還真不一定能夠聽見。
“不知好歹,真以爲我好欺負。”顧山海猜猜很可能是舉霞宗和羽化宗收買的散修探子,來探查這乘雲宗麾下的分宗實力。
不殺的話,會有麻煩。
反倒是殺了沒什麼事,像是這類散修探子多得是,死一個兩個是不會有人在意的,散修罷了,又不是宗門弟子。
顧山海非常瞭解三宗的弟子、長老想法,大多都是視他宗之人、無勢散修爲草芥,意思就是自己人才算人,其他人不算人,凡人也不過是他們的財產。
當然,乘雲宗也在這舉霞宗和羽化宗的境內收買了不少散修探子,甚至三宗也是互相往對方宗門裏安插細作。
要不是這些個弟子在傳授他們三十六變、七十二變以及《大品天仙訣》之前都讓他們立下道途大誓等束縛,否則這些些法門早就外傳了。
也正是諸多束縛,才讓三宗的傳承依舊沒有外泄。
雲鈺這些時日以來,也在清理乘雲宗內部的細作,只不過動作比較隱晦,目前平衡雖然被打破了,就是還沒有徹底撕破臉。
顧山海是感受到了緊迫感,可以三宗的時間感來看,真要打起來起碼也得要有三五年的時間。
對於顧山海來說三五年很長,而在三宗眼中,跟三秒鐘其實差不了多少。
做決定的是高層那些上三境的人,而不是中、下境的底層。
他也算是高層,只不過在權利方面不涉及到這些,他如果想要資源、功法乃至是調度一些人員給他辦事,都不是問題,一句話就能夠辦妥,要是涉及到諸如外交、戰爭等事宜,就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