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聽你的意思是，知識之神在失去狂亂之書後，直接變成了多重人格麼？而且分裂出來的人格還不是一個兩個，起碼得有十七八個？
可惜……
伸手摸了摸最近一直表現得老老實實的狂亂之書後，威廉不由得略帶遺憾地嘆了口氣。
講真，這東西雖然詭異得很，但作爲武器來講還是相當好用的，連死神鐮刀都抗拒不了它的污染和吞噬，一般的真神估計看兩眼就得瘋。
有這玩意在手裏，自己就等於掐着一張威脅奇高的底牌，要是遇見什麼打不過的對手，直接把狂亂之書翻開，大力往對面臉上糊就完事兒了。
但從知識之神的表現來看，這玩意一旦沾上似乎就徹底沒救，即便失去了狂亂之書也會變得不正常……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搞不好還是“成長型”的。
如果自己真放開了用，繼續讓它吞噬神器或者污染真神的話，萬一這東西得到了充足的“養分”因而力量狂漲，像生化危機一樣搞出個“狂亂危機”的話，那可就慘了。
哎……還是慎重一點兒，把狂亂之書留着壓箱底吧！除了那些生死攸關的極特殊情況，還是儘量別動用這麼危險的東西爲妙……
……
“其實，這對咱們來說沒準是個好消息。”
把腰間的狂亂之書往裏塞了塞，打定主意要把這玩意暫時雪藏後，威廉朝着小富婆微微頷首道：
“知識之神的靈魂出了問題，對知識神職的掌控力一定會下降，正好方便你和他爭搶神職。
哦對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已經隱隱摸到那個門檻了，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的話，說不定你很快就能成爲真正的知識之神！”
“那可就太好了……”
小富婆聞言不由得有些開心地笑了下，神情頗爲憧憬地道：
“能不能成爲知識之神，對我來說倒不是很重要，但如果能獲得知識神職的認可，證明了現在的知識之神確實有問題的話，說不定一分爲二的知識教會能重新合併起來，也就不用再互相打來打去了。”
“唔……想要合併知識教會嗎？你這個願望可不太容易實現啊。”
順着小富婆的話想了想後，習慣從現實出發的威廉搖了搖頭道：
“對於大部分的信徒來說，他們考慮的可不是誰對誰錯，只要知識之神還是那個知識之神，他們就依舊會繼續奉上自身的信仰。
即便你們知識教會的信徒中，大多渴望知識並熱衷於追求真理，這種‘盲信’的情況是所有教會當中最輕的，但絕大多數的中下級信幸廊欢际沁@個狀態。
講真，與其試圖改變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你倒不如努力爭搶知識神職，儘量削弱知識之神，然後我想辦法幫你直接砍死他來得簡單……
你想啊，只要咱們能把他砍死，到時候知識之神不就剩你一個了？知識教會怎麼弄還不是由你說了算？”
“……”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怎麼從你嘴裏出來的話這麼奇怪呢？
聽完威廉的話後，小富婆不由得無語地眨了眨眼睛。
我可是在保護教會里的兄弟姐妹好麼？明明我纔是正義的一方啊？你這麼一說搞得好像我纔是居心不良的壞蛋一樣……
“嗯嗯，我肯定會努力爭奪知識神職，儘量早點重新合併知識教會的。”
雖然對威廉的表述方式有點小小的意見，但小富婆對這個計劃本身還是沒什麼異議的，順口附和了他兩聲後，小富婆似乎想起了什麼，伸手在空間戒指裏翻找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把一本厚厚的冊子遞了過來。
“威廉，雖然眼下法蘭的知識教會，正和原本的知識教會互相敵對，但作爲初代知識教皇的安大人地位崇高，降臨的僕神也管不到他，所以和我之間一直都還有書信往來。
而你十年前還沒失蹤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替你編寫傳記了，但因爲和你接觸得不算多，有些事情他不是很清楚，所以他每寫出一部分傳記，都會在信裏面給我附上一份兒，希望和你接觸得比較多的我能幫他訂正一下。
不過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這個活兒自然就用不到我啦，所以你要不要親自看一下，他給你寫的傳記裏有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
不是……我人還活着呢，怎麼連傳記都給安排上了？你們知識教會的人也太能打提前量了吧？
有些無語地接過寫着《褻神者實錄》冊子，威廉頗爲嫌棄地將其打開，一目十行地翻看了起來。
這本傳記最前面的內容，是教皇安寫的一篇序言，記載了他寫這本傳記的目的，以及創作中的心路歷程。
簡單總結一下的話，就是教皇安在遇見了威廉·凡金斯這個人之後，便覺得他灰常之牛掰，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都一定會對世界產生深遠的影響，甚至徹底改變奧法大陸的歷史進程，所以便開始研究這個人的生平事蹟……
唔……真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寫到史書上的時候。
被教皇安的序言引起了好奇心，威廉饒有興致地翻到了正文部分，準備看看別人到底是怎麼評價自己的，然而……
【雖然不知道後世的人會怎樣評價，但在翻閱了大量相關記錄，並潛入法蘭上門拜訪了近千名當事人後，我所得出的結論是——威廉·凡金斯很可能是奧法大陸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野心家！】
【他來自邊陲小國法蘭，出生於一個擁有狂戰魔血脈的貴族家庭，但卻離奇地未能繼承任何相關的血脈，只是一個百分之百的純血人類。
由於缺少了狂戰魔血脈的加持，導致他的身體素質較爲孱弱，遠遜於家族中的同齡人，使得他一直都不受重視，而家族中好鬥的血脈使得他無法避免戰鬥，因此經常捲入莫名其妙的戰鬥，總是被打得遍體鱗傷，整個童年都過得相當灰暗。
即便他後來幾乎從不提及那些日子，似乎對此表現得毫不在意，但一個人性格的形成，必定由他的經歷和受到的教育所塑造，也不可能不受其童年生活的影響】
【所以我認爲，正是這段痛苦、無力且飽受忽視的童年，才讓後來的他萌生出了對於權利的極致渴望！而幼年時孱弱的身體無法應對頻繁的戰鬥，又迫使他不得不試着靠腦力解決問題。
經過了常年累月的磨鍊後，他天生的機敏和狡猾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並開始習慣於不擇手段，擅長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達成目標。
但在他堪稱史無前例的強大天賦被開發出來前，其能夠利用的最強的武器，便是那隨着年齡增長而愈發出色的美貌，而第一個被他的美貌所俘虜，進而開始受其操控的人，便是法蘭當時的王后……】
看到教皇安採訪了七十多個所謂的目擊證人，最終得出了自己是靠色誘王后起家的結論後，威廉終於按捺不住，徹底出離了憤怒。
“誣衊！這些都是赤祼祼的誣衊！”
第1391章 戲說不是胡說
“你確定……全都是誣衊嗎？”
瞥了威廉一眼後，小富婆有些促狹地笑了笑道：
“安大人可是個相當嚴謹的人，如果沒有切實的證據的話，他可絕對不會亂寫的。”
呸！他能有個屁的證據！全都是胡編亂造的！fake news！
怒瞪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小富婆一眼後，威廉飛快地把教皇安編寫的所謂傳記翻了一遍，發現這玩意貌似就是個陰终摰暮嫌啽尽�
在教皇安的眼中，自己就是個權力慾爆棚到極致的野心家，不僅和諸如陰影教會之類的地下勢力多有牽連，甚至和光明教廷的前任聖女勾勾搭搭，直接篡奪了老教皇的位子，暗中掌控了光明教廷。
除此之外，他還指責自己暗中下手，廢掉了神聖帝國的前任皇帝，並藉機把廚娘這個傀儡推上了神聖帝國的帝位，和新任光明教皇狼狽爲奸，實質上控制了整個神聖帝國。
至於所謂的證據，就是自己包庇了刺殺狗熊大帝的兇手，不僅將他們夫妻帶回法蘭，甚至還委以重任云云……
而除開這些勉強還算有點兒證據的判斷外，教皇安還寫了好多證據不足的推論，什麼自己勾結海族封鎖商路啦，什麼自己廢掉了精靈族裏的守舊派高層，誘使精靈們遷往法蘭，以壯大手中的力量之類的。
哦對了，他爲了求證這些事兒，還特意闖進精靈之森找過留守的精靈王子，由於精靈王子提到自己時表情有些怪異，他還懷疑自己跟精靈女王有一腿。
只是由於沒有抓到他以爲的切實的證據，所以便只是在相關附錄裏提了一嘴，並沒有寫到正文裏面。
但在給小富婆的信裏面，教皇安說他準備拜訪精靈女王，試試看能不能打探一二，搞清楚她是不是真的遭到了自己的色誘……
……
你狗日的可真能折騰！
咬牙切齒地看完了全部的《褻神者實錄》後，威廉沒好氣地對一臉笑意的小富婆道：
“這都是扯淡的！根本沒影子的事兒！別告訴我你也信他寫的玩意！”
“我爲什麼不信啊？”
小富婆俏皮地眨了眨眼道：
“這不是寫得很真實嗎？不僅每一條判斷都附上了切實的證據，不少甚至還有親歷者的口述記錄，我覺得安大人的傳記沒什麼問題啊～”
“……”
不是……這還沒有問題？問題大了好吧！
在威廉無語的眼神中，小富婆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頭數道：
“你看，陰影聖女的父母長居法蘭，刺殺神聖帝國前任大帝的人在你的領地任職；海族幾乎無條件地幫你封鎖航路，一直不遺餘力地支持法蘭；光明教廷差點被你滅了，但明顯實力遠遜於你的光明聖女卻擊敗了你……
這些事你再怎麼解釋也說不過去的，別說是安大人了，就算讓我來寫你的傳記也得這麼判斷啊～”
嘖……這麼一說的話，好像是有點兒解釋不清……
聽到小富婆的話後，威廉不由得撇了撇嘴。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不解釋了！教皇安這混蛋把自己寫得跟推土機一樣！今後一定要想辦法禁掉這本破書！絕對不能讓他再胡亂敗壞自己名聲！
尤其是那些五花八門的“有一腿”，更是必須徹底禁掉！雖然大部分還沒有切實證據，都只躺在有待驗證的附錄裏，但一旦傳出去的話，《褻神者實錄》就得變成《褻神者豔史》了！
唔……要不乾脆直接焚書坑安吧！
再翻了一下這本所謂的《褻神者實錄》，看了看那些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的內容，威廉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攥緊拳頭眯縫着眼睛，朝知識教會的方向望了過去。
教皇安的性格自己也算了解，禁書肯定是沒有用的，這傢伙比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小H文作者都執拗，就算自己把書禁了他也會偷偷寫偷偷發，甚至越禁越是樂此不疲。
所以真要想解決問題，還是得從源頭下手，直接去知識教會逮住他，給他來上一發大記憶喪失術（物理），讓他知道知道胡亂編排別人的下場！
“這玩意我沒收了！”
把純屬胡編亂造的傳記塞進空間戒指後，威廉黑着臉朝小富婆伸出了手。
“拿來！”
“拿什麼？”
“別裝蒜！”
威廉哼了一聲道：
“那幾十張紙裏面有幾張被塗改過，而且前後頁內容不搭，肯定是你給拿走藏起來了！快點兒交出來！這種不健康的讀物不要亂看！我先幫你保管着！”
原來是那些啊……
聽到威廉的話後，小富婆記起了自己收起來的那幾張傳記的內容，隨即不由得眼帶暖意地看了威廉一眼。
被她收起來的幾張傳記上，記載着威廉在非常弱小的時候，爲了自己這個朋友，對抗九階的知識教皇的事。
而由於教皇安也親身參與了進去，所以那幾張是這本專門“黑”威廉的傳記中，少有的給出了正面評價的部分。
嗯……不過後面也免不了涉及“有一腿”的部分就是了。
回憶了一下附錄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推斷後，小富婆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紅了紅，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教皇安兩句。
在安大人的眼裏，威廉似乎是個走到哪裏推到哪裏的超級色鬼，見到誰都要先來一輪色誘再說。
而且最過分的是，他居然還好意思把這些寫到信裏，直接問自己到底和威廉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有沒有私生子什麼的，甚至還偷偷拜訪教會里和自己比較熟悉的姐妹，問她們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麼……
所以被修理一頓也活該！
決定替安大人上點兒眼藥，免得他再來信追問這些令人尷尬的問題後，小富婆主動挪開視線，隨口撒了個小謊道：
“你說那幾張呀！那幾張因爲寫得不準，一直都在胡亂編排你，就被我退回去了。”
“……”
好傢伙，連你都認爲寫得不準了？那幾張到底是寫得有多離譜？
再記了教皇安一筆黑賬，並將準備焚書坑安的力度上調了一級後，發現口袋裏的幸哂矌磐蝗婚_始震顫了起來，威廉只得黑着臉點頭道：
“那我就自己去找他要好了！順便再跟他聊聊到底該怎麼給人寫傳記！待會兒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嗯嗯，你去忙吧～”
告別了小富婆後，威廉在拉胯女神的催促聲中，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法蘭的知識教會，轉而一頭扎進了王都外的某處荒山裏。
而就在他左手鐮刃右手長槍，屁股下面坐着光明神的椅子，做好了堪稱萬全的準備時，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的精靈諸神，也駕馭着精靈聖殿來到了法蘭上空。
“各位，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暫時代替優柔寡斷的自然之神，接過了戰時指揮權後，豐饒女神環顧聖殿中惴惴不安的一芯`神，神情嚴肅地再次強調道：
“如果讓他和復甦魔神湊到一起，我們必然全無勝算，而藉助精靈聖殿的力量，把魔神威廉拉出奧法大陸一舉成擒，就是我們眼下唯一的出路！”
第1392章 兄境沙牵挠懲�
不得不說的是，優柔寡斷的自然之神固然不是一個好的領頭羊，但“堅毅果敢”的豐饒女神貌似也不怎麼稱職。
對於這趟“魔神威廉討伐戰”，大部分精靈神的信心其實並不是很足，所以需要的並不是繼續加壓，告訴大家輸了就得死，而是儘量增強信心，免得到時候爲戰怯。
至於爲什麼會未戰先怯……沒辦法，只能怪某位褻神者的戰績屬實有億點點嚇人。
根據精靈神們千辛萬苦找來的隱祕消息，魔神威廉曾經以一敵三，隻身挑戰立於無盡深淵頂點的三大魔神，並且還戰而勝之。
其中傷勢最輕的毀滅魔神也被打爆了腦袋，憎恨魔神稍微倒黴一些，直接被打得肉體潰滅，而恐懼魔神的狀況最慘，無論靈魂還是肉體都受創極重，差點當場就交代了。
甚至還有小道消息稱，其實那位褻神者根本就沒動真格的，只不過揹着手分別朝三大魔神遙遙一戳，就直接重創了大名鼎鼎的三大魔神。
雖然傳出消息的人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當時和光明教廷的軍團一起鎮守深淵通路，這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
無奈由於這消息實在過於離譜了，反而導致壓根兒就沒人信，除了對魔神威廉“知根知底”的精靈神外，基本沒人把這種螞蟻日巨龍的離譜傳言當回事兒……
而對於精靈神們來說，即使這條消息再縮水一百倍，有一件事也是能夠確定的——那位褻神者不僅實打實地和三大魔神交過手，而且還做到了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