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78章

作者:鱼狱圄

魔女主母氣得一拍桌子,震得棋盤上的棋子蹦起老高。

然而奇異的是,無論上面的棋子跳得多高,最終還是穩穩地落回原來的格子裏,彷彿被看不見的絲線捆縛在條框中,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自己的命摺�

“倫納德,你當初爬老孃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魔女主母柳眉倒豎,一對規模不小的胸脯憤怒地上下起伏着。

“你說雖然不會娶我,但可以讓我當實質上的女主人,等你死了領地就是我的!但現在我只是問了問,你就跟我擺這麼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倫納德搓了搓自己的腮幫子,不爽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煩……”

“你說什麼?”

“沒沒沒~”

倫納德趁魔女主母分神的功夫,順手偷了個棋子。

“我這不是在專心下棋沒想那麼多嘛,再說我爬上你的牀也什麼都沒幹啊,下了一天一夜的棋,結果你連襪子都沒脫,搞得我佔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臭男人!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可要處罰你了!”

在魔女主母媚眼如絲地伸手扯他領口時,倫納德終於放棄了研究棋盤,推開她的手無奈地解釋道:

“你不是都說了嗎,那是王后苦心經營的領地,那個女人和大多數的貴族都不一樣的。”

倫納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順手把偷來的棋子悄悄地扔了進去。

“那些舊貴族好對付,挑撥一下還沒爛到根子的新貴族,再抬高物價買空糧食,讓大部分普通人也活不下去,這之後想掀翻他們再簡單不過。”

“那個女人就麻煩多了,她雖然心不夠狠,明明殺一批人就能解決的事,偏要試着把所有人都保下來。但她夠聰明也夠捨得花錢啊。”

倫納德翹起短腿,優哉遊哉地道:

“爲了能不流血解決問題,她甚至逼着國王賣空了王宮去穩定局面,那些新貴族和平民都記着她的好呢,你信不信,只要我稍微動彈一下,馬上就有人會去給她通風報信。”

魔女主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重新皺起了眉頭。

“不對,你敷衍我!”

她再次站起身來,一把扯住了倫納德。

“別人做不到,你就做不到?你的手腕比那個女人強十倍!我不信你壓不住那些人。”

倫納德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麼誇張,我的手腕也就比她強兩倍而已,我雖然有信心擺平那三座領地,問題是費這麼大力氣幹什麼?

那幾塊侯爵領確實富庶,但潛力也被挖得差不多了,法蘭雖然不算太大,可好地方也多得是,我找點別的事做不好麼?”

說到這裏時,他突然皺了皺眉頭,拈起一枚棋子輕輕地敲打着棋盤。

“而且,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命叩淖呦虺隽撕艽蟮膯栴},那三座侯爵領的未來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在魔女主母緊張的目光中,他繼續講述道:

“半年前我主動勘察命叩臅r候,發現只要我動作夠快,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我,所以我控制着法雷爾家,直接奪下了兩座公國。”

倫納德的聲音愈發嚴肅,甚至帶上了某種縹緲虛幻的氣質。

“然而在王都出現僞神級強者之後,命叩淖呦蜷_始變幻了。”

魔女主母聽得出神,並沒發現自己的棋盤上再次少了一枚棋子。

“那廣闊無垠的長河出現了支流,彷彿這座即將塌朽的塔樓裏,有一根本該崩毀的石柱被保留了下來。現在有三隻手指和一個巨大的巴掌懸在頭上,無論我的動作有多快,都已經不可能推倒這座塔樓了。”

“……”

魔女主母聽得一臉懵逼,你這個說的都是些什麼玩意?雖然我變成魔女後已經不能算人了,但能不能麻煩你講人話……

她不爽地坐了回去。“倫納德……你說話的腔調,跟財富教會那個老頭子越來越像了。”

“啊?是嗎?”

倫納德有些羞赧地搔了搔腦袋,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畢竟他是我認的老師嘛,命咝蛄泻皖A言職業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對了,我二十多歲就是六階了,你快兩百歲了還是五階職業者,難道就不覺得羞愧嗎?”

“呸!”

魔女主母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滿臉鄙夷地道:

“你也能算六階職業者?連條狼狗都能攆着你跑,而且體質還弱的不行,每次都只有幾分……”

“咳咳咳!”

倫納德輕咳了一陣掩飾了下尷尬,隨後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我也沒辦法啊,誰讓命叩拿婕喣屈N迷人呢,這個小妖精都快把我榨乾了。”

他掰起手指頭認真地地數道:“爲了能用最低的代價勘破命撸曳艞壛肆α浚Φ袅寺殬I者的體質,味覺、痛覺、嗅覺也被收走了,甚至連壽命都消耗的只剩下五年……”

倫納德側着頭想了想後,笑嘻嘻地補充道:“準確點說的話,應該還剩下四年零三百六十一天,命哌@個小婊砸要價也黑的很,在收走我體質的時候,居然沒把職業者該有的X能力留下,真是讓我少了很多樂趣,要是早知道的話,我寧肯再少活幾年……”

“什麼?”

魔女主母渾身一顫,隨後猛地站了起來,一下子直接帶翻了棋盤,十幾枚棋子稀里嘩啦地撒的滿地都是。

“你TM瘋了?六階職業者沒有暗傷能活兩百多歲!你花得就剩下五年?”

“唉……女人真是麻煩……”

倫納德嘟囔着轉了轉拇指和食指,彷彿爲一部無形的龐大機器擰了擰螺絲。

地面上的棋盤彈了兩下不動了,散落彈跳的棋子則以一種詭異的弧線,依次彈回了棋盤上,位置赫然和之前的對局完全相同。

在把棋盤端回桌子上後,倫納德側過頭哇地吐了一口血,隨後看向了目瞪口呆的魔女主母,極爲不滿地道:

“你激動就激動唄,掀我的棋盤幹什麼?害得我又要少活一天。”

所以你的命就是這麼花掉的?

魔女主母眼睛都快從眼眶裏瞪出來了,恨不得一發火球直接連人帶棋統統送走,但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喘着粗氣憤懣不平地喊道:

“就剩五年了啊!五年之後你死了,我們這些黑暗生物怎麼辦?現在我們大半都暴露在三大教會的眼皮底下,萬一法雷爾家倒了,我們這些人還有得活嗎?”

倫納德頭也不抬地看着面前的棋盤,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急什麼,等我突破七階不就好了,要是我能一路突破到九階的話,說不準你死了我都還活着。”

魔女主母被氣樂了,七階是那麼好突破的嗎?奧法大陸那麼大,每年纔有幾個人?

突破九階更離譜了,已經一百多年都沒有新的九階職業者了,你倫納德確實是個天才,但想要五年就從六階突破七階?憑什麼?憑你三條腿都短嗎?

“發什麼呆,趕緊下棋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在倫納德的催促聲中,魔女主母恨恨地重新坐了回去,低頭看向了桌上的棋盤,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就黑了臉。

“你偷我棋了?”

面對魔女主母的職責,一直保持平靜的倫納德頓時勃然大怒,彷彿內心被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表情無比憤怒地吼道:“你放屁!我都輸給你幾萬盤了,悔棋的次數加起來都沒到一萬次,我會偷你的棋?”

魔女主母氣得直哆嗦,反手一巴掌把桌子拍得散了架,上面的棋子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你在戲弄我嗎?偷別的棋子也就算了,你連國王都偷?”

死國之門

第154章 知曉

王都,夜色已深。

在經過了數次兵災肆虐之後,還留在王都的人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不到,原本燈火通明的城市變得比原來寧靜了不少,然而這靜謐的黑夜,卻被一箇中年男人驚恐的尖叫聲撕破了。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面對着滿臉驚恐的凱恩公爵,蒙着面的哈利不顧自己還有傷在身,獰笑一聲縱身撲了過去。

在激烈的啪啪聲和慘叫聲中,威廉提起桌上的茶壺,神情恬淡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裏是訓練侍衛的營地,當年“刺殺”艾薇兒失敗後,他就被一羣彪形大漢押到了這兒,按着就是一頓操練,那些充滿了汗水和肌肉男的日子,彷彿就在眼前一樣。

只不過,現在這裏已經荒廢掉了,甚至一度被倫納德麾下的軍團當做了駐地,自己熟悉的東西都被拆得一乾二淨,真是滄海桑田那。

威廉掀起臉上的面紗,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眼中滿是懷念的神色。

纔過去沒幾個月的功夫,原本熱鬧喧囂的王都就變得冷冷清清,王都的妓……劇院依舊保持了完整,裏面美麗的小姐姐們卻早已不知去向。

原本常年居住在王都的貴族小姐們,大多在父兄的護持下返回了自家的領地,舞會和派對自然也沒了,連自己曾看過大門兒的王宮也被燒得漆黑一片,那些快樂而鹹魚的日子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別,別打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在漢斯停手的間隙,凱恩捂着臉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公爵大人的倨傲和囂張早已不復存在,臉上的神色既悲憤又恐懼。

他這次帶的護衛雖然不多,但五十多人全都是職業者,甚至還有四名二階的鐵衛在。按理來說足以應付絕大多數情況了,可沒想到……

凱恩恐懼地打量了一下正在翻箱倒櫃的蒙面人們,這些傢伙穿得破破爛爛,跟那些四處流竄的盜匪差不多,但一個個強得嚇人。

自己的護衛們一個照面就被砍翻在地,四名二階的鐵衛也一樣沒能堅持多久,連個信號彈都來不及扔出去就栽了。

從他們摸進來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自己的護衛隊,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出什麼像樣的抵抗,直接被幹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被堵住嘴巴捆了起來。

“我是誰?我是你爹!”

哈利惡狠狠地罵了句,抬手又是一頓耳光抽了過來,把凱恩的問題啪回了肚子裏。

平白無故多了個兄弟的威廉咳了一聲,把手裏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皺着眉頭打量着模樣慘兮兮的凱恩,隨後有些不爽地看了哈利一眼。

因爲胳膊裏的血肉還沒長回來,哈利的右臂根本使不了力,只得用一根吊帶掛在脖子上。平時喜歡左右開弓的他,明顯還沒習慣新的發力方式,左手抽一下之後會停半秒,然後右肩膀晃一下,最後左手再一巴掌……

這種不均衡的打擊方式造成的後果十分惡劣,凱恩的右臉腫的跟個饅頭似的,左臉卻毫髮無傷,嚴重缺乏對稱美,令人看着十分不適。

“這臉也太彆扭了,你就不能打得對稱一點兒嗎?”

好像完全不擔心會被附近的人發現似的,十幾名怒焰軍團的成員籼么笮Α�

在他們的粜β曋校瑒P恩的眼眶猛地張大,一雙綠豆眼瞪得差點掉出來。

“你是……那個侍衛?你居然敢私下抓一位公爵?”

威廉摸了摸臉上的面紗,本來就沒想過遮掩身份的他,抬手把帶着香味的面紗扯了下來。

【裁剪粗糙的蒙面巾】

【魅力-1】

【一條沒有任何隱蔽效果的蒙面巾,材料爲法蘭王后艾薇兒臥室的紗簾】

【製作它的人沒有任何的找猓鼪]有藉助它掩藏身份的意思,蒙上它去搶劫,只能得到一種虛假的儀式感,和掩耳盜鈴有異曲同工之妙】

……

看着滿臉驚駭的凱恩,威廉的嘴角翹了翹,毫無找獾亻_口恐嚇道:“居然被你認出來了嗎?那就沒辦法了,看來我只好殺你滅口了。”

凱恩哆嗦了一下,好像也想到了這一茬,但隨後不知道怎麼又突然硬氣了起來,惡狠狠地出言威脅道:

“你最好立刻放了我,我身上有財富教會的神術,如果你敢碰我,就會被財富教會的神官……”

威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裏面的紅茶。

“真的嗎?我不信。”

凱恩:“……”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好想打他……

喝光了杯子裏的紅茶後,威廉起身走了過去,一臉淡定地開口說道:“凱恩閣下,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你的命不可,只是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老凱恩一個激靈,彷彿一隻被戳了蛋蛋的沙皮狗,警惕得連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

“我已經沒有錢了!你別想從我這兒……”

威廉雙手一擺打斷了他。

“我從來沒碰過錢,我對錢沒有興趣!”

躺在他衣袋裏的硬幣悄悄抖動了一下。

收回了不自覺地向外擺動的雙手,威廉戲謔的神色逐漸轉冷,一字一頓地問道:

“告訴我,七大公國背後到底有什麼祕密!”

知道他的目的並不是自己的財產後,凱恩不由得鬆了口氣。

公爵大人的神情恢復了倨傲,即使小命都被人捏在手裏,屬於貴族的優越感依舊不自覺地湧上了心頭。

“那是三大教會和光明教廷的事,你一個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