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爹:接下來你要是準備跟我擡槓的話,那咱們還是別辯了。】
【爹:我剛剛說你勾結精靈女王,然後你反手就說我勾結光明教皇?咱們給別人潑髒水的時候能不能有點兒創意?老抄我的有意思嗎?】
呸!誰抄你的了?
看着仍舊在顛倒黑白的威廉,大司教恨恨地咬了咬牙,隨即再次刪掉已經寫了一半的控訴,重新編輯了起來。
這次她準備用更犀利兇狠的語言、更無懈可擊的邏輯、以及更直插要害的質問,一舉揭穿這個壞傢伙的真面目。
然而這時,默默看完了威廉和她的鍵盤式“交鋒”……或者說單方面的吊打後,【懷錶】腥说牧鲆呀洶l生了微妙的改變。
和威廉這個以“爹”爲代號,而且根底不明的傢伙比起來,【懷錶】腥俗匀桓鼉A向於大司教這個“老羣員”,就連被大司教狠狠頂了兩句的【錘】也是這麼想的。
但當威廉抓住大司教的把柄,一再攻擊自然會和精靈間過於密切的關係後,過往那些已經習以爲常的情況,卻瞬間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因爲親眼見到了威廉打穿教廷的舉動,因而對他較爲相信的第六執政,更是已經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好像確實不大對勁……
一邊拿着精靈們的補助,一邊給自然之神提供信仰之力,甚至還直接住在精靈王庭旁邊,這不就是鐵桿信徒的樣子嗎?
當一隻豬有着豬的體型、豬的樣貌、豬的叫聲、還被人當豬來用的話,就算她拼命地解釋自己是頭驢,那她也肯定就是一頭豬啊!
真是奇了怪了,我過去爲什麼沒想到呢?是因爲覺得自然會都是一羣奇葩怪人,所以做出一些奇葩的舉動也正常,就直接無視了這個最大的疑點嗎?
而由於人類的腦子有個奇怪的BUG,總是本能地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
所以當習以爲常的認知被推翻,懷疑的種子也被種下後,無數過往的事情,便都從懷錶腥说挠洃浿斜牧顺鰜恚瑺幭瓤轴岬乇枷蛄四巧让麪憽白C據”的大門。
【錘:我……現在有點懷疑了……】
【獅:確實,你們自然會嘴上說厭惡自然之神,但卻能和信奉自然之神的精靈相安無事,這點確實很奇怪】
【錘:還有……之前我們試圖開啓那個精靈神的陵寢時,原本一直很順利,最後莫名其妙失敗了,你不會拿精靈的手軟,所以通風報信了吧?】
【六:大司教閣下……那個誰是我親自招攬進來的,他確確實實地重創了光明教廷,這點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而且光明教廷知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還兩說,甚至即便它知道大家的存在,也不可能爲了安排人進來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更何況拉……那個誰進來也是我臨時起意,所以除非我也是叛徒,否則這種事是安排不出來的】
相當不客氣地駁斥了大司教提出的觀點後,第六執政咧溉顼w地道:
【六:至於勾結教皇之類的瘋話,也還請你不要再說了,如果光明教廷已經爛到了這種程度,那他們也不可能和我們爭鬥兩千多年。
我一向認爲,看一個人的水平怎麼樣,首先應該看他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而你這種無比荒誕的說辭,甚至都可以算作對我們奧術帝國的侮辱了】
我侮辱你?
你個白癡!你個蠢材!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那混蛋現在正光着屁股騎在你的頭上,拼命地侮辱你的腦袋啊!
被第六執政的話氣得嘴脣直哆嗦,知道現在就算說這個也沒用了,她只得再再再一次刪掉了自己發現的真相,轉而抓住了眼下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綠:你們真的不能相信他啊!總之……就算他不是混進來的,但不管他怎麼狡辯,他帶着光明教廷前任教皇去求醫的事,都能證明他跟光明教廷脫不了干係!】
見到大司教的話後,懷錶腥祟D時又一次沉默了下來,畢竟看她的語氣並不想扯謊,而且也不可能用這種一戳就破的話來當筏子,所以……難道叛徒是兩個?
就在這時,威廉的問號再一次及時地發了過來。
【爹:?】
【爹:你搞笑吧?你難道還沒發現,我之所不回應你提出的這件事,不是因爲沒法解釋,而是因爲壓根兒懶得回嗎?】
【爹:來!我現在就在精靈之森等着,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儘管過來!
還帶着光明教廷的前任教皇求醫?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可以當所有人的面對冥河起誓,但凡你們能找到那個前任教皇,我立刻就去冥河盡頭找死神報道!
還有,就算你們都不敢來的話,還不會給精靈女王寫信問嗎?有沒有出手救治過光明教廷的前任教皇,她難道還不清楚麼?】
嗯?他瘋了嗎?爲什麼要發這種誓?而且還提議……等等!
看到這裏時,大司教不由得呼吸一頓,瞬間想到了一個幾乎讓她窒息的可能性。
【綠:等一下!你們不要相信精靈女王的話!】
就在大司教準備解釋一下,因爲自己惹惱了精靈女王,所以她很可能會“包庇”威廉的事時,那個讓大司教心驚肉跳外加血壓飆升的問號,再再再一次被威廉發了上來。
【爹:?】
【爹:好傢伙,看你話裏的意思,我這個剛剛纔勾結了光明教廷教皇的叛徒,接下來又要勾結精靈王庭女王了是吧?】
【爹:嗯……不對,你應該沒蠢到那個地步,這回估計會編個什麼其它的瞎話……說吧!到底是精靈女王見色起意看上了我?還是你想要毀掉精靈族的神器惹惱了她?】
【爹:來,請開始你的表演!】
“啪!”
造型古樸別緻的懷錶,被氣急敗壞的大司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路都已經提前讓你堵沒了,那我還演個屁啊!
啊呸!不對!我不是演!我是清白的!你纔是那個該死的叛徒!
一臉憋屈地彎下腰,重新把懷錶撿了起來之後,大司教看着裏面正附和着那個叛徒,等着看自己“表演”的一羣傻子,不由氣得連連跺腳,恨不能直接殺回去跟威廉決一死戰。
然而考慮到雙方戰力上的差距,她明智地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轉而開始思考未來該怎麼辦。
首先,精靈之森是肯定不能回了,雖然回去了也不大可能遭遇死刑,但一個終身監禁必然沒得跑,而無論是熱愛自由的精靈血脈,還是身爲自然會大司教的身份,都使得她在本能地抗拒着人造的狹小牢獄。
甚至可以說,在整個精靈之森中,她最討厭的地方除了【森之綠都】那極其“不自然”的鍊金工坊外,就要數關押罪犯的監獄,真要是被扔進裏面的話,那還不如干脆死掉算了。
那麼就只能往外跑了啊……但【懷錶】那邊的傻子們都被唬住了,搞不好會想辦法通緝自己,那他們的勢力範圍自己肯定是不能去了,那……
唔對了,我記得那個混蛋開了座鍊金工坊是吧?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懷錶後,突然想起了威廉曾經的“帶貨”行爲,大司教不由得雙眼微眯,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神情。
哼哼!今後去哪兒先放到一邊,本大司教覺得你的工坊需要淨化一下!
而就在找到了目標的大司教,準備動身前往法蘭“出差”,順便替自然會刷一下淨化業務的業績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你好像很高興啊?”
……
看着面前雙眼圓瞪嘴巴張大,表情跟見了鬼一樣的大司教,威廉先是拍了拍身下勞苦功高,又要追蹤又要當坐騎的狼人王者,隨即樂呵呵地晃了晃另一隻手裏的懷錶。
“不就是拖時間嘛,搞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第1132章 大方的精靈
剛剛聊得“熱火朝天”的網友,突然殺到了自己面前,線下gank帶來的巨大衝擊力,直接讓大司教渾身劇震,下意識地便準備立刻逃之夭夭。
然而即便她掌握的序列實力不俗,且有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能力,但在【尋釁謾罵】的強制嘲諷面前,卻依舊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伴隨着一聲蕩氣迴腸的“你,過來啊~”,半隻腳已經踏進樹裏的大司教渾身一震,隨後身體原地調轉三百六十度,滿眼驚恐地對威廉發起了反衝鋒。
見到大司教居然如此有勇氣,直接將生死置之度外,朝自己打來了捨命一擊,威廉不由得雙目精光一閃,心下暗讚一聲來的好!隨默默地抬手屈指,並調整好祕神之力的屬性加成,迎着大司教自行撞上來的腦門,“邦”地一下送了她一個異常親切的腦瓜崩。
下一刻,林分雲開。
伴隨着將林中薄霧左右豁開的洶湧氣浪,一道快得來不及在人類視網膜上留下痕跡的綠影,以來時兩倍以上的速度猛地倒飛了回去。
在其飛行路徑上近百株高聳入雲的參天古木,統統在猛烈的衝擊力下倒毀摧折,英勇無畏且抗揍的大司教,直接用自己結實的肉體,在這茂密蔥鬱的精靈之森中,開出了一條得以瞭望天空的幽深小徑。
爽!
甩了甩磕得有些發紅的中指後,威廉樂呵呵地從狼人王者身上翻了下來,伸手拍了拍他毛髮濃密肌肉結實的大臂。
“去,幫我撿回來。”
“……”
看了看面前被犁出了上百米的溝壑後,狼人王者巨大的狼目眨了眨,隨即有些遲疑地朝威廉望了過來。
“怎麼了?”
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發言後,正準備彎腰撿東西的威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開口解釋道:
“放心,我知道你是狼不是狗,也沒有玩什麼我丟你撿的意思,只是我剛準備下來撿別的東西,隨口喊你過去幫個忙而已。”
“啊……我倒不是考慮這個……”
晃了晃巨大的狼頭後,狼人王者一邊看着面前新開闢出來的人工小徑,一邊遙望着密林上方被無形氣浪剖出一線晴空的霧欤嫔行┌l虛地道:
“我的意思是……被你彈了這麼一下後,我還能把她完整地撿回來嗎?”
“你瞎說什麼呢?”
將地上大司教爆出來的懷錶收好後,威廉不由得皺了皺眉,面色不悅地道:
“咱們出來之前,我可是答應了人家精靈女王要手下留情的,既然已經答應了手下留情,那像我這麼講信用的人,怎麼會見面就下死手呢?
剛剛之所以來了這麼一下,是因爲她不光想要逃走,甚至還敢反身對我發動攻擊,使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
聽到威廉的話後,狼人王者不由得無語地咧了咧自己的大嘴。
還威脅你的安全?就她也配?你扯淡的時候能稍微走心一點兒嗎?
“嗯?你這個表情什麼意思?覺得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跟狼人王者對視了一眼後,威廉雙臂抱胸,兩眼微眯地道:
“讓你去你就去!沒聽過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嗎?她那個序列裏保命的能力不少,比你想得要結實多了,一個腦瓜崩死不了的。
還有,爲了能從月神手裏把你們一族保下來,我不光損失了一枚遠古月神的神格,還不得不提供了一些極其珍貴的消息,這些都得記在你們賬上,今後老老實實給我打工吧!”
“……”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遠古月神的神格一直都是我們保存的吧?而您老人家貌似連神格的樣子都沒見過,要損失也得是我們損失纔對吧?
唔……算了,反正靠上這條大腿的目的是達成了,神格那種燙手的東西沒了就沒了吧~
在威廉的“淫威”之下,打工狼識趣地沒有糾正自家新老闆的錯誤,而是老老實實地跑去把大司教撿了回來,並叼着她和威廉一起返回了精靈王庭,把這位出逃了足足半小時個狂徒送到了精靈女王面前。
……
她這是……剛被一羣地龍踩過嗎?
看着被從狼人王者嘴裏吐出來的大司教,精靈女王在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後,頓時不由得大喫一驚。
雖然兩眼翻白的大司教還活着,依舊能感覺得到她旺盛的生命力,但她渾身的骨頭卻碰斷了不知道多少,腦門兒上更是像被獨角獸撞了似的,腫起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鼓包,那包的顏色更是紫的都發亮了。
啊這……我是說過請務必手下留情,千萬別要了她的命,但你也不用只給她留條命吧?
頗爲幽怨地瞥了威廉一眼後,考慮到人類和精靈族習俗的不同,對方能留手確實已經很給面子了,精靈女王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得幽幽地嘆了口氣道:
“威廉閣下,辛苦您把她抓回來了。”
“啊,沒什麼辛苦的。”
威廉聞言搖了搖頭,眼神和善地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和我做的這點事比起來,您這邊纔是辛苦了……話說……光明教廷那位前教皇怎麼樣了?已經恢復爲人形了嗎?”
“嗯,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神情微微有些疲倦的精靈女王點了點頭,開口回答道:
“四時之景雖然不能一直起效,但壓制幾個星期還是沒什麼問題的,那位教皇閣下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估計天亮之前就能醒了。”
啊?這麼快?
聽到精靈女王的話後,威廉不由得伸手搔了搔後腦勺,心裏忍不住陣陣發虛。
他倒不是擔心老教皇會找自己麻煩,畢竟那件最重要的冠冕已經戴在了基蘭的頭上,那麼眼下老教皇的戰力,估計也就比一般的九階巔峯強點兒,能勉強摸到十階門檻而已。
以老教皇現在的狀態,多半不能再甩手扔出好幾發聖光太陽了,實力方面搞不好比現在的威廉還弱些,真動起手來誰喫虧還真不好說。
但……有些事兒它不是能不能打過的問題。
自己扛着老教皇橫掃光明教廷的舉動,就像因爲一時內急所以破門而入,在對方的家裏痛痛快快地拉了一泡大翔,把馬桶直接堵死了一樣,這種時候就算房主打不過自己,但見面了心裏發虛還是免不了的。
“額……要不……你先讓他晚幾天醒?”
在精靈女王疑惑的神情中,威廉先是伸手比了個二,想了想後又主動改成了三。
“我覺得,怎麼着他也得再睡個三五天吧?反正老年人普遍體質弱,多睡點兒對身體好。”
“……”
“好吧,看你的表情應該是不行了。”
頗爲遺憾地嘆了口氣後,威廉只得放棄了趕在老教皇醒來之前走人的打算,轉而滿眼期待地看向了精靈女王,神情有些靦腆地提醒道:
“還有,那個……咱們之前說好的,分享森之綠都技術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