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最後，現在有一頭九階的吸血鬼，拿着一般人絕對搞不到的令牌，大搖大擺地在光明教廷裏晃盪，甚至還找到異端裁判所，想要提審被關在下面的犯人……
……
閃電般地過了一遍已知的情報後，威廉只花了半秒鐘不到的時間，便成功確認了敵友關係——這頭九階吸血鬼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而且十有八九還跟幕後黑手有聯繫！
逮住他！麪包伺候！
在年輕男人懵逼的神情中，對面剛剛還蹲下身準備攙扶自己的傢伙，突然之間好像發了瘋，直接改攙爲抓，兩手直接朝自己脖子掐了過來，那模樣好像準備把自己活活扼死似的。
有埋伏？
察覺到不對的年輕男人渾身一顫，本能地就準備發動保命技能，立刻化身蝙蝠羣逃離險境。
然而嗅到鼻子裏濃重的血腥氣後，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而是面色陰鷙地五指箕張，後發先至地一掌按上了威廉的心口。
【歃血君王LV90對你使用了戰技“鮮血滾沸”，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你將會短暫進入“沸血”狀態，不僅體內血液的溫度將會急劇攀升，更會大幅提高其流動速度】
【你已進入特殊狀態“沸血”，接下來你將接受一次血脈及屬性的雙重檢定，如身爲對方直系血脈，或體質屬性超過三百點，便會臨時獲得大幅度的力敏雙屬性加持。
如果該次檢定未能通過，每當你的心臟泵動一次，便會依照自身的當前體質屬性，受到一次自內而外的巨大傷害】
【檢測到……】
好的不用檢了，謝謝榜一大哥給上的buff。
“咔嚓！”
伴隨着一陣骨骼折斷的脆響，小臂被撞斷的年輕男人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便被威廉一個縱身撲倒在地，脖子也被兩隻大手牢牢卡住，直接將吐到半截的慘叫硬是給摁了回去。
“說！你來異端裁判所幹什麼？你背後到底是誰？”
聽到威廉的問題後，疼得滿頭冷汗的吸血鬼神色一滯。
感受着脖子上越扼越緊的大手，此時的他顧不得思考爲什麼戰技沒起作用，本能地立刻身形一散，準備靠着【化身蝠羣】來擺脫對方的鉗制。
“……”
好傢伙，你這特麼不是硬送嗎？用自己的命打假賽可還行？
看着身下瞬間化一爲百，準備四散而逃的血色蝠羣，威廉無語地咂了咂嘴後，隨即抬手打了個帶着火光的響指。
“蓬！”
伴隨着一道高溫火焰推開空氣的氣流音，威廉已經刷到精通級別的【焚淨聖火】馬力全開，熾白色的聖焰團陡然炸起。
僅僅半秒不到的功夫，連九階亡靈看了都要頭皮發麻的聖焰，便直接將這處僻靜的小巷從裏到外生生洗了一遍，不僅將沒有被及時清理掉的青苔焚燒得一乾二淨，甚至連兩側作爲牆基的白色大理石都被燒得寸寸開裂。
無數細小的石屑崩裂飛濺，直接在巷子裏的地面上撲了薄薄一層，而在這薄薄一層石屑的上面，瞬間便鋪上了厚厚一層無聲慘叫着的血色蝙蝠。
即便這裏每一隻血色蝙蝠單拎出去，都有近乎於四階職業者的實力，但在威廉純度驚人的聖焰面前依舊完全不夠看。
哪怕他已經特意手下留情，但其中近乎九成的血色蝙蝠，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被燒成了飛灰，僥倖剩下來的這些也個個被燒得遍體鱗傷，七八隻湊一起都拼不出一對兒完整的翅膀來。
……
然而奇怪的是，一招制敵的威廉，臉上不僅沒有露出開心的神色，反倒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他之所以皺眉，當然不是因爲對面送得太快導致沒打爽，而是並沒有聽到擊敗對手的系統提示，看來被燒死的那些血色蝙蝠只不過是幌子而已，真正的【歃血君王】恐怕依舊還活得好好的。
果不其然，就在威廉收起【焚淨聖火】的瞬間，他的肩頭便微微一麻，一隻僅有拇指大小的透明蝙蝠探出獠牙，直接咬穿威廉的皮膚用力地吸了一口。
雖然下一刻，這隻蝙蝠便被威廉抬手拍死，但他的耳邊卻響起了來自系統的警報。
【警告，歃血君王LV90獲得了你的血液，並以此爲媒介與你訂立了“汲血盟誓”。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對方每次對你發起攻擊時，都將抽走你當前血量的百分之五，而你每次主動對其發起攻擊時，亦會吸收對方當前血量的百分之五。
你被抽走的血液，配合對方的齧血專長，將會被化爲純淨的能量，即時回覆其在戰鬥中受到的傷勢；而你從對方體內吸收到的血液，則會帶着大量異種能量和劇烈的毒素，逐漸侵蝕你的器官和循環系統……】
嘖……聽着就是個很賴皮的能力……話說那個小蝙蝠是什麼鬼，居然連我的皮膚都能咬得穿？
伸手在肩膀上已經結痂的齒印上摸了摸後，威廉看向對面從無到有緩緩凝結的人影，眉頭微皺地開口詢問道：
“你的化身蝠羣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和其它吸血鬼的效果不太一樣？”
“呵呵，如果和他們一樣的話，那我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低頭看了看地上被火焰舔舐着血肉的蝙蝠，感受着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聖光之力，年輕男人不由得心有餘悸地長出了一口氣。
“真是令人生畏的可怕能力，看來我沒有第一時間就跑果然是對的。
至於爲什麼我的化身蝠羣和別人不一樣……那自然是因爲這個能力太過廢物了，我可沒有仰仗這種垃圾能力保命的習慣。”
看着對面凝神靜聽的威廉，感受着自己和他之間，那已經被完全建立起來的某種聯繫，年輕男人不由得心情大好，笑了笑後開口解釋道：
“化身蝠羣在四五階以下的時候，確實是個非常好用的能力，不僅能夠輕易掙脫絕大多數的束縛，而且只要跑掉一個分身就不會徹底死亡。
只不過等到了五六階之後，面對那些能夠瞬間釋放高強度範圍攻擊的對手時，還用化身蝠羣就等於是在送死了，所以我們血族便針對這種能力的弱點……
算了，和你說這些沒有意義，你只要知道自己已經輸定了就可以了……”
抬頭看了眼威廉的肩頸，在上面找到了一枚小小的血色印記後，年輕男人先是活動了一下脖頸，隨即齜了齜比一般人明顯要長得多的尖牙，面色陰冷地開口宣告道：
“繼續吧，我已經等不及要嚐嚐你鮮血的味道了。”
“……”
不是……你怎麼好意思撞這個壁的？在九階職業的強度排行裏面，究竟是哪個種族一直在和亡靈們爭倒數第一，你特麼心裏難道就沒有點兒B樹嗎？
被年輕男人逼風燥裂的發言弄得異常無語，威廉鄙夷地撇了撇嘴後，趕在那道血色身影撲來的瞬間，默默給自己掛了個【圍觀羣小俊�
行吧，有個上趕着送菜的也不錯，就當練習一下戰技好了。
……
“噗！”
伴隨着一道如中敗革般的碰撞聲，成功對威廉發動了攻擊的年輕男人，還沒來得及品嚐對方血液的味道，便被一隻頭生三眼的巨大惡靈直接頂了個跟頭。
【歃血君王LV90對你發動了撲擊，成功激活了戰技“圍觀羣小保瑏K被伏都魔神的惡靈擊退】
【伏都魔神惡靈的“惡兆之眼”已成功鎖定該目標，其每次對你進行攻擊時，都將在流血、力衰、遲緩等二十一種“削弱”狀態內，隨機出現其中一項；並於恐懼、混亂、暈厥……等十二種“控制”狀態內，再次隨機出現其中一項】
“噝……”
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爲全奧變暖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後，一骨碌爬起來的年輕男人仰起頭，看着上方明顯威勢不凡的三眼惡靈，一臉震驚地道：
“這……這是……”
“沒事兒，不用管它，它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圍觀羣卸选！�
滿眼和善地咧了咧嘴角後，威廉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比了個“你過來啊”的手勢。
“繼續吧，我已經等不及要給你喂點兒好東西了。”
……
“篤篤篤！”
聽到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後，正在蹙眉深思的老婦人不由得渾身微顫，從紛亂的思緒中掙脫了出來。
思路被打斷的她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悅地開口道：
“是誰？”
“我，威廉，我從異端裁判所回來了。”
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後，威廉拖着被掛了接近二十個debuff，抖得跟條死狗一樣的吸血鬼，邁步跨進了會客室的大門。
“瑪琳樞機，找奪心魔的事兒要不先放放吧，我路上剛抓了頭九階的吸血鬼，他很可能就是殺死盧卡斯樞機的兇手，而只要我們撬開他的嘴，想必很快就能鎖定幕後之人的真實身份……
嗯？瑪琳樞機？怎麼了？你爲什麼不說話？”
第1048章 骨氣
“……”
我爲什麼不說話……請問這種時候我該說什麼話？
看着威廉手中兩眼翻白老態龍鍾，不僅滿臉腫脹淤青，甚至連牙都被打碎了不少的老吸血鬼，瑪琳的嘴脣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只覺得自己的舌頭好像被毒蛇咬了一樣，僵得連半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你踏馬……拿着我的令牌去辦事，居然還能在路上被人順手給抓了？你怎麼能這麼廢物的啊？！
在心裏將這隻該死的吸血鬼罵得狗血淋頭後，老婦人先是微微定了定神，隨即面上便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抹驚歎之色。
“我不說話是因爲有些驚到了……不愧是教皇大人看好的青年才俊，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有了能夠抓捕九階吸血鬼的實力。”
“……”
哦呵呵呵，過獎過獎，能夠抓到這頭九階的吸血鬼，我那強勁的實力其實只是一方面而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本身比較菜～
……
雖然威廉一直都認爲，自己是個謙虛又矜持的人，從來不會被糖衣炮彈迷惑，但面對盟友發自內心的誇讚，依舊還是免不了稍微有那麼一丟丟開心。
在和老婦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捎帶着商業互吹了一波後，威廉將處於【暈厥】【衰老】【尿頻】【麻痹】等狀態中的年輕……老吸血鬼拖了進來，丟到了老婦人面前的地毯上。
“瑪琳樞機，我在抓他的時候下手稍微有點兒重，導致這傢伙無論怎麼抽都醒不過來，所以……您看您能不能幫個忙，給他放兩個解除異常狀態的神術？”
“……”
比起解除異常狀態的神術……我能先給他來一發九階毀滅聖光嗎？
“當然可以，而且這怎麼能叫幫忙呢，反倒是我該感謝您對聖光做出的貢獻纔對。”
強自壓下了將豬隊友人間蒸發的衝動後，瑪琳樞機神態溫和地輕輕頷首，一邊選了個體感最痛苦的解控神術，一邊意有所指地開口試探道：
“威廉閣下，您之前不是和安德魯去異端裁判所了嗎？爲什麼你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別提了。”
聽到她的問題後，剛剛還眼帶笑意的威廉不由得面色一僵，隨即略帶煩悶地道：
“教皇使者的身份在異端裁判所根本沒用，那個老……咳咳……老所長大人連門都沒讓我進，只在門口訓了我幾句就直接開口攆人，更別提讓我去地牢裏看玫蘭妮了……”
“哦對了，說到這裏的話，我也有個問題想跟您再確認一下。”
蹙眉回憶了一下後，威廉抱着審視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老婦人。
“瑪琳樞機，關於玫蘭妮的事……您覺得最後怎麼解決比較好？”
“……”
最後怎麼解決？當然是讓她被現任教皇親手殺死最好！而且現在的情形，已經不止我這麼想了，是光明教廷的所有人都在這麼想！她已經死定了！
只不過，雖然心中已經給那頭小吸血鬼判了死刑，但考慮到自己“教皇一系”的身份，老婦人目光微微閃動後，開口嘆息道：
“那孩子……從小就很苦，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她能有個好結局……唉！”
意思是……你雖然知道玫蘭妮多半死定了，但心裏還是希望她能得救對吧？
回想了一下對方之前去異端裁判所探監，不惜失血過多也要幫玫蘭妮治傷的事，威廉的面色頓時和緩了不少。
可以的，終究還是有個可以相信的“隊友”在。
雖然不知道其它樞機的態度，但瑪琳樞機這個鐵桿教皇黨，估摸着曾經和玫蘭妮相處過一段時間，稍微培養了一點感情，內心深處還是不希望玫蘭妮死掉。
那麼……等自己混進地牢劫獄成功後，如果不幸引來了光明教廷的包圍，到時候就扛着玫蘭妮往她這邊衝，沒準她會因爲心軟而放個水什麼的……
……
“啊！！！”
而就在威廉給瑪琳樞機打上了可以利用的標記，準備真遇見麻煩就找她當突破口時，被扔在地毯上的吸血鬼突然慘叫一聲，渾身痙攣地甦醒了過來。
不得不提的是，老婦選擇的解控神術不僅效果拔羣，在讓人遭罪方面也同樣不可小覷，即便是身爲九階歃血君王的吸血鬼，仍舊被疼得雙目暴突額生冷汗，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地張得老大，大小寬窄正好適合塞點兒什麼進去。
哎呦？還挺有自覺啊？
見到這頭吸血鬼主動張嘴，等待已久的威廉不由得神情一凝，反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半塊兒黑麪包，眼疾手快地一把就塞了進去。
“唔？！”
感受到口腔中堅若金石的異物後，被神術的力量燒灼得五內如焚的老吸血鬼渾身劇震，感覺體內的疼痛突然得到了緩解，連正在體內翻江倒海的聖光之力都顯得平和了不少。
無它，因爲有一種完全凌駕於肉體之上的驚慌，直接代替疼痛支配了他的知覺。彷彿一坨熱騰騰的東西，正在緩慢而堅定地靠近自己的臉一樣，使他產生了源自本能的厭惡和驚恐，甚至連肉體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而等被某人抬着下巴用力一託，被迫將嘴裏的東西咬碎後，一股直衝靈魂的恐怖味道，瞬間便在他的口腔中擴散開來。
老吸血鬼只覺得，彷彿有人在自己的天靈蓋上鋸了個口子，往裏面倒了一堆充滿奇思妙想的可怕材料，大致包括並不限於混着黴變漿糊的鏽水，從豬玀屁股上搓下的摻屎黃泥，以及多年老汗腳上精心刮下來的大塊死皮等等等等。
而這些別出心裁的東西，在自己的腦殼裏經過攪拌後，又被加了一鐵盆臭掉的滷汁進行催化，繼而密封發酵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硬生生靠着那不可名狀的味道，將自己的靈魂瞬間燻出了身體。
老吸血鬼甚至隱約覺得，在自己的靈魂離開肉體之後，他彷彿跟着某條湍流不息的河水，一路遊向了冥土最深處，直至撞在了一座小木橋上。
而小木橋上正釣魚的奇怪男人，在見到自己的靈魂後似乎嚇了一跳，居然連手裏的釣竿都不要了，直接捂着鼻子跌跌撞撞地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