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595章

作者:鱼狱圄

“看來……你應該是沒有跟他好好聊過了,也就是說他身體的情況,已經嚴重到無法和你正常交流了是麼?”

神情淡漠地瞥了沉默的威廉一眼後,輪椅老者扯了扯身上蓋着的薄毯,眉眼中微帶譏諷地道:

“聽着,你怕是把自己的任務弄錯了,我們尊貴的教皇大人雖然算不得聰明,但好歹也是擺脫了教皇這個職業的壽命上限,成功苟活了超過五百年的人。

有這麼長的壽命打底,他這些年裏多少也攢下了點兒人生經驗,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抱有無謂的幻想,那個老東西只可能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滿腹怨意地隔空冷嘲熱諷了一波後,異端裁判所的所長揮手甩出一道牽引神術,將地上的年輕男人扯盡了屋內,隨即轉身驅動輪椅走了回去,而那扇剛開啓沒多久的大門,也又一次在威廉的面前被轟然砸上。

“所以我不知道你抱着什麼樣的野心,也沒興趣知道你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選擇過來救玫蘭妮,但光明教廷的威嚴不容褻瀆,她無論如何都必須死,而且和當年一樣,必須由那個老傢伙回來親自處刑!

還有,你該離開這裏了,異端裁判所雖然不是什麼禁地,但也不會容留外教人員長時間逗留,而且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也不是在我這裏繼續消磨時間,而是立刻回去找那個老傢伙,問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滾回來!”

而隨着隱含怒意的喑啞嗓音落幕,威廉的耳邊也響起了清晰的系統提示聲。

【戒律諭使LV90對你使用了戰技“戒律之眼”,在該戰技持續時間內,如果你主動靠近以其爲圓心的一千米範圍內,將會被打上一層罪惡印記。

該印記不僅會實時向對方提供你的具體位置,還會大幅降低你對聖光之力的抗性,並將你受到的下一次攻擊轉化爲真實傷害】

“……”

這是……對我不放心,所以順手加了個定位警報嗎?

在慢騰騰地挪下樓,一步步走到異端裁判所的門口後,感受着身後那依然沒有消散的窺視感,威廉在門口站了足足一分多鐘,卻仍舊沒能邁出離開的腳步。

……

有關玫蘭妮的這件事上……自己考慮得好像確實有些少了。

仰起頭朝異端裁判所的上方望了望,眯眼盯着頭頂那足有五倍光亮的灼熱太陽,威廉卻感覺不到半絲暖意,反而覺得心裏一陣陣地發冷。

當由老教皇親手保下的玫蘭妮,和盧卡斯樞機的屍體一同出現時,那真相到底如何就已經不再重要了。

在那位幕後黑手的努力下,老教皇保下玫蘭妮的事,已經成爲了光明教廷的共識。而在光明教廷的信徒不再信任他們的教皇,開始對其產生懷疑時,那任何的掙扎和解釋就都已經失去了效果,甚至說得越多做的越多,這份信任喪失得反而會越快。

即便自己證明了兇手另有其人也沒用,畢竟自己只有兩隻手,做不到把奪心魔一個個按到光明教廷億萬信徒的臉上,只能向一小部分人證明事情的真相,可在數以億計的巨大懷疑面前,這點“小小”的真相,就像一滴落入大海中的墨水,根本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而在滿是疑點的所謂“真相”面前,光明教廷的信徒會不受控制地開始思考,尊貴的教皇大人當初可以因爲心軟,從異端裁判所手中保下自己的吸血鬼的外孫女一次,爲什麼現在不可能再來一次?

那麼……他現在能夠爲了保住自己的外孫女,連一位樞機被殺這種事都強行壓了下去,那未來的某一天,如果我碰見了那頭該死的吸血鬼,被她吸乾了血的的話,我會不會也成爲“被壓下去”的一員?

無比“致命”的懷疑一旦開始,便永遠都不可能自行消弭,反而會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快速擴大,甚至從對老教皇自身的懷疑,逐漸蔓延爲對整個光明教廷的不信任。

所以這已經等於在挖光明教廷的根了,不僅老教皇和異端裁判所的所長難以接受,需要藉助光明教廷攫取信仰的真神更是絕對不可能容忍。

而萬一信仰之力出了問題,最後引來真神插手的話,甚至不止玫蘭妮一個,連基蘭和老教皇都要一併被懲處,最後的結果只可能會比現在更壞……

回想輪椅老頭那冷淡中帶着憤怒,憤怒中卻又隱含着少許悲憫的眼神,威廉的手不由得慢慢攥了起來。

所以……輪椅老頭剛纔說的都是真心話,當玫蘭妮被丟在盧卡斯樞機的屍體旁邊時,無論是他還是老教皇,在這件事上都已經徹底沒得選了。

眼下唯一能夠勉強算作“破局”的辦法,就是老教皇回來後宣佈退位,並當着光明教廷無數信械拿妫掏磳⒆约寒敵醣O聛淼拿堤m妮親手處決。

而這也就等於在說,現在光明教廷裏的所有勢力,無論是暗中攪風攪雨的惡魔,還是希望老教皇下臺的人,甚至是站在老教皇這邊的隊友……這些人的訴求在此刻居然是相同的。

他們所有人……都希望玫蘭妮死啊!

……

想到這裏時,威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徹底放棄了“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奢望。

在轉過身朝異端裁判所的下方看了看後,考慮到自己打入異端裁判所內部一回不容易,他果斷開始盤算起了立刻闖進地牢劫人的可能性。

異端裁判所這枚“二十面骰子”共有二十層,地上十五層地下五層,而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異端裁判所關押罪人的監牢,就是緊挨着“二十面骰子”的地下五層建造的,同樣總共有五級牢獄,這五級牢獄自上而下排布,越往下罪行也就越嚴重。

具體應該是犯了輕罪需要關押的【羈縻之牢】;犯了中罪需要服刑的【囚徒之牢】;犯下重罪必須接受拷打的【刑罰之牢】;罪不容赦必死無疑的【救贖之牢】;以及關着一堆死不掉的生物的【罪惡之牢】。

而按照玫蘭妮的情況,她應該會算作二級犯人,被關在倒數第二層的【救贖之牢】裏,和自己現在的位置之間,僅僅隔了四層監牢天花板的距離。

以自己的實力和速度,如果不考慮一路上的抵抗,直接下重手的話,恐怕用不了二十分鐘時間就闖下去,把倒了血黴的她抗走然後溜之大吉。

但……

感受着那無處不在的注視,以及冥冥中愈發濃重的壓制感,威廉不由得咬了咬牙,繼而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異端裁判所的大門。

成功的幾率實在太渺茫了……

即便不算那位深不可測的輪椅老頭,異端裁判所裏擁有九階戰力的職業者,最少也還有一兩位,七八階的職業者加起來更是估計能有二十多人。

而作爲光明教廷的腹心地帶,只要自己開始“鬧事”,分分鐘就會有好幾車渾身聖光的麪包人殺過來,讓自己知道知道聖光爲什麼這麼亮,所以現在去劫獄的唯一下場,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希望玫蘭妮死的人,都想讓老教皇親自動手,而現在老教皇卻落在了自己手裏,只要自己不把他送回來,那玫蘭妮暫時就是安全的……

“喂!”

就在威廉開動腦筋,琢磨着怎麼才能混進地牢救人,保玫蘭妮一條小命時,一隻帶着手套的胳膊攔在了威廉身前,打斷了他的思考。

見到威廉有些詫異的神情後,穿着高領神官袍的年輕男人笑了笑,先是將手中的令牌朝他眼前晃了晃,隨即神色溫和地開口詢問道:

“你是異端裁判所的人吧?我需要去你們的地牢裏提審一名罪人,能不能請你帶我下去一趟?”

“……”

啊這……正瞌睡就來枕頭?我今天的邭膺@麼好的嗎?

看着面前愣愣地望向自己,神色略微有些呆滯的威廉,面容蒼白的年輕男人不由得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將神官袍的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皮膚有些鬆弛的頸項,眼神微眯地道:

“怎麼?我看起來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啊沒有沒有,你看起來相當不錯,氣色也棒極了!”

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後,威廉努力活動了一下兩腮僵硬的肌肉,強行在臉上擠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

“去地牢當然沒問題,不過令牌能不能再亮一下?剛剛你手晃得太快了,我有點兒沒看清楚。”

第1046章 什麼叫命咧赴。ㄏ拢�

雖然隱約覺得,面前這位異端裁判所的“工作人員”好像不大靠譜,但面對再看一下令牌這種小小的要求,年輕男人自然也亦無不可。

所以他不僅按照威廉的要求,再亮了一次從某位樞機手中得來的令牌,甚至還大方地直接遞到了對方眼前,表示自己對令牌的真假很有信心,威廉如果不相信的話,完全可以拿過去隨便檢查。

“……”

嘖……這孩子防備心也太差了,怕是出社會的時間太長,還沒喫過壞人的虧啊!

半是同情半是愧疚地看了對方一眼後,壓根兒沒見過令牌什麼模樣的威廉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一會兒,隨即眉頭微蹙地擺出了一副不解的模樣。

“咦?你這令牌……”

見到威廉詫異的神情後,臉上帶着自信笑意的年輕男人頓時面色微僵,瞳孔亦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湹男杉t。

“怎麼?我的令牌有哪裏不對嗎?”

身爲高階吸血鬼的他,對於光明教廷樞機的信任程度,自然無限趨近於零蛋,在回憶了一下老婦人傳訊時的態度,年輕男人不由得心中微緊,一邊琢磨自己是不是被她陰了,一邊果斷選擇以攻爲守,面帶懷疑之色地搶先反問道:

“你究竟是異端裁判所的人麼?怎麼連令牌的樣式都認不出來?”

“嗯?你沒見我從哪兒出來的嗎?”

以威廉的心理素質,當然不會因爲這點小小的質疑就驚慌失措,在理直氣壯地呵斥了對方一句後,頗有些趾高氣昂地道:

“我纔剛從所長大人那邊離開沒多久,你猜我是不是異端裁判所的人?”

呵,這就上鉤了?看來年輕人的腦子似乎不太好使,拿捏起來應該沒什麼難度。

眼見對方似乎沒什麼閱歷,自己稍微一激就成功轉移了話題,將關注點從令牌的真假轉移到了身份上,年輕男人在心頭鬆了口氣的同時,眼底亦飛快地掠過了一抹輕蔑之色。

只見他滿面懷疑地乘勝追擊道:

“可你明明是異端裁判所的人,爲什麼認不出我的令牌?”

“我也不是沒認出來……”

年輕又“好拿捏”的威廉遲疑了一下,有些支吾地道:

“就是……就是你這令牌的樣式雖然看着沒問題,但我以前……好像沒見過……”

那也就是說……這令牌是個看起來很像真貨的假貨?

臉頰上的肌肉隱蔽地抽搐了兩下後,牙關緊咬的年輕男人不由得心中暗恨。

那個該死的女人果然沒安好心!

要不是碰見了這個愣頭青的話,自己拿着令牌進入異端裁判所的地牢之後,搞不好就會被問詢趕來的異端裁判所所長堵個正着,再也不用從下面上來了。

“那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

抬手將令牌扔給了威廉後,年輕男人一臉氣憤地道:

“我這令牌肯定是真的,不信你就拿着去隨便找人問,我就在這兒等着你!”

“……”

啊這,兩句話下來直接白給了?

不是……小時候你媽媽沒教過你,千萬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嗎?像你這麼純(天)潔(真)的人,到底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

看着直接被丟到自己手中的令牌,由於幸福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威廉反而被這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噎住了。

無它,輪椅老頭的【戒律之眼】還在生效,所以威廉原本的打算,是準備把這個愣頭青哄到僻靜處,打暈了之後搶了令牌再把人藏好,拖到【戒律之眼】的效果結束之後再回來。

可看面前這個愣頭青的意思,怕是自己不進去問一下的話,他肯定是不願意善罷甘休,必然會站在這裏死等,而自己回去的話必然會被輪椅老頭髮現,甚至試圖騙取令牌的事情就會暴露,再想混進異端裁判所恐怕會男上加男……

而威廉這邊進退兩男的時候,見到他拿着令牌一直不肯進去,對面的年輕男人心裏也開始犯起了嘀咕。

什麼你進去找人問問,我就在這兒等着你之類的承諾,當然百分之一千是騙人的,只要這傻小子拿着令牌回去問人,自己絕對第一時間扭頭就走,第一時間退出光明教廷的範圍,然後再尋機找那個該死的女人算賬。

可……他怎麼就不進去呢?這小子不進去的話,自己又怎麼跑?或者說……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心懷鬼胎的兩人對着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心裏幾乎同時下定了決心,必須想辦法解決掉面前這塊絆腳石!

而考慮到自己能夠“碾壓”對方的武力值,想要搬開這塊絆腳石最省力的方法,自然就是找個僻靜的位置,偷偷放倒(弄死)他!

……

在稍微琢磨了一下後,終究還是年輕男人率先想到了藉口,只見他抬手朝遠處指了指,眼神閃爍不定地道:

“你要是不想進去問人的話,那要不咱們先去那邊兒聊聊?畢竟咱們繼續堵在這兒,影響別人出入可就不好了。

而且我剛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帶着不少其它的令牌,所以倒也有可能是我拿錯了,你要不跟我去那邊兒,找個不影響別人的地方,咱們好好分辨一下怎麼樣?”

“……”

臥槽!真就是想啥來啥唄?

見到對面的年輕男人居然這麼上道,威廉頓時整個人都驚了。

話說……拉胯女神這一沉睡,我的邭庠觞N一下子就好到爆炸了?難不成我過去那麼倒黴,其實是她平時老吸我陽氣……呸!老吸我邭獾木壒剩克岳u會她一消停我就轉撸�

面對幾乎是送上門一樣的好事兒,威廉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身後,離開了異端裁判所的門前。

而在帶着威廉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小巷子裏,並嗅了嗅附近的味道,確定暫時不會有人過來後,已經憋了很久的年輕男人回過頭,還算英俊的面孔上陡然浮現出一抹獰厲之色。

多嘴的小子,我今天就要讓你……

“砰!”

由於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轉身,奔着後腦勺去的一拳恰好砸在了他鼻樑上,看着對方鼻血四溢地仰天栽倒的模樣,生怕自己下手過重的威廉不由得心中一突,忙不迭地伸手去扶。

“不好意思打歪了……你還好吧?”

而就在威廉即將抓到對方手臂的時候,他的動作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

【你對歃血君王LV90發動了攻擊……】

臥槽?!

第1047章 什麼才叫白給啊?

“我……還好……”

( ̄TT ̄)

本能地回答了一下問題後,被打得鼻血長流的年輕男人吸了吸鼻子,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威廉,就差沒把懷疑人生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我,血族議會的第一議長,在光明教廷的異端裁判所附近,被人一拳打破了鼻子?

……

而被眼前情況搞懵的人並不止他一個,聽着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威廉簡直連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說好的愣頭青呢?怎麼一拳下去變成了一頭九階的吸血鬼?而且九階吸血鬼……必然是血族議會的議長了啊!

那麼問題來了,首先,盧卡斯樞機死的時候,身體裏的血幾乎被抽得一乾二淨,明顯是高階吸血鬼下的手;其次,光明教廷之中必然有來自深淵的內奸,而且多半位高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