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柔嫩的臀部本能地用力後蹭,往寬大的神座深處倚了倚後,似乎碰到了什麼傷口,腰痠腿軟的紅髮愛神輕吟了一聲,隨即眉頭皺了皺便主動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我還是去請生命女神看看吧……
雖然神國近萬英靈與下界數百萬信徒都繫於自己一身,而且並沒有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就算真的每天都來上一次……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這畢竟是背離了自己愛情神職的行爲,在着實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偶爾越線一次也就罷了,眼下情況已經緩解了太多,已經足夠支撐自己琢磨一些其它的辦法了。
如果這時候還靠着連續違背自己神職,來緩解慾望魔神所造成的傷勢,簡直就像靠着毒酒來治療傷口一樣,沒準傷口還沒完全治好,自己的神格就會先一步蒙塵,着實算不得什麼好主意。
等了一會兒後還是沒能得道紅髮愛神的答覆,卻看到了她皺眉深思的模樣後,千年聖女略一思忖便得出了問題的答案。
愛神大人的傷勢……恐怕不容樂觀……
抱着這種先入爲主的念頭,溫妮越是觀察紅髮愛神的樣貌,便越是覺得眼下的情況十分嚴重。
作爲有着【激情】神職的愛神大人,應該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精神抖數睦u對,然而現在卻好像沒長骨頭一樣,柔柔軟軟地倚在神座裏,連腰都直不起來,那身體上的負擔應該不輕。
而愛神大人雖然面色紅潤光亮,看起來好像氣色不錯似的,但兩腮上的紅潤之意有些濃豔了,更像是纏綿病榻的人勉力起身時,面上湧現出來的不太正常的潮紅。
至於眉眼之中,那股看了就讓人臉紅心跳的奇怪意味,更像是慾望魔神力量的污染所造成的,而不是過往那種縱情歡歌活力四射的模樣……
完了……
發覺大事不妙的溫妮咬了咬嘴脣,面上的神色略微帶上了些許悲慼之色。
之前愛神大人反饋回來的“污染”減輕,很可能並不是傷勢好轉,而是迴光返照啊!看她現在這幅“病懨懨”的模樣,能留給我們做準備的時間恐怕已經不多了……
而愛神大人的傷勢已經嚴重到了這樣的程度,卻還在操心愛神聖典的內容,這真是何等的……唉!雖然貿然提出修改聖典詞條有些奇怪,但這又不是她的錯,都是該死的慾望魔神造成的惡果!
“愛神大人!”
看着明明神體欠安,但卻還在關心教會與信徒的愛神大人,千年聖女有些感動地抿了抿嘴脣,隨即雙手攥拳一臉堅毅地開口道:
“有什麼是我們能夠做到的嗎?請您儘管吩咐,回去後我會立刻和教皇大人彙報,無論什麼要求,只要能幫到您,我們都必定會全力以赴!”
將自己的想法說完後,千年聖女琢磨了一下後,又面色有些爲難地開口補充道:
“但……修改聖典上的教義什麼的……這個……要不您還是再稍微斟酌一下?”
“雖然您曾說過,愛情是一個互相包容、並互相磨合的長期過程,不應該對伴侶的行爲太過吹毛求疵,但和教會同胞的愛人做……那種事,我覺得還是不可容忍的!”
“……”
看着不知道爲什麼,面色突然有些發黑的愛神,千年聖女一臉諔┑亻_口勸諫道:
“愛神大人,雖然我九百九十八年的人生中,還沒有經歷過愛情,但我相信自己對於愛情的虔眨舱J爲自己對愛情的認知並沒有什麼謬誤。
我覺得,背叛自己的愛人已經是種很壞很壞的行爲了,而在此基礎上,再和別人的愛人發生那種關係,更是錯誤至極!
純潔的愛情裏根本容不下這樣的褻瀆!這是完全背離了您教誨的惡劣行爲!”
“……”
“我雖然無意指責別人的選擇,也沒辦法管束其它人的行爲,但如果換成是我的話,別說有隻是什麼苦衷了,就算自己面臨着生命危險,我也會堅守底線,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
“……”
“愛神大人?!”
“等一下啊!您剛不是說還有神諭要下嗎?您怎麼突然就走了?”
第1026章 對質(上)
而就在千年聖女一番暴擊,損得自家最大的大佬掩面而逃時,被威廉順手種在王都門口的某位光明教皇,則正在全力將樹根向地下深扎,將一股又一股的自然之力吐進大地,搞得王都城門上到處都攀滿了綠油油的植物枝蔓。
老教皇眼下最想做的事,就是爭取早日擺脫精靈神術的催化,從能看不能動的憋屈狀態中緩過來,然後把那個該死的小子連夜綁回神聖帝國。
然而令他相當憋屈的是,那名不知道具體身份的十階亡靈,用出來的精靈神術居然純淨得嚇人,就算比起當代的精靈女皇來也不差了。
再加上他的壽命已經消耗殆盡,只是靠着精靈們的聖遺物才得以暫時延壽,實在不敢用聖光大力沖刷,只能任憑精靈神術的效果自行消弭。
可這門精靈神術的加持效力着實太強了,即便自己一直在拼命消耗,但體內的自然之力卻只減少了一點點而已,和龐大的總量比起來簡直是杯水車薪一般。
而按照那件聖遺物的能力,自己只有在自然之力幾乎耗空的時候,才能重新恢復爲人類的形態,但依照眼下消耗自然之力的速度,自己怕是大半年都不一定能用得完……
可惡啊!難道自己真要當上大半年的樹嗎?
……
就在老教皇咬牙切齒地拼命搞綠化,恨不得一秒鐘就把整個法蘭王都都綠掉時,某個面色發白的男人卻從王都裏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並神情惆悵地捂着腰坐在了他身邊。
“教皇閣下啊……你說……男人最重要的東西到底是啥呢?”
趁着艾薇兒酣睡未醒,被榨得眼前金星亂冒,看什麼都一片綠的威廉,本能地想起了附近最綠意盎然的存在,便一臉悵然地找了過來。
威廉原定的計劃,是打算找這位奧法大陸最堅實的屏障好好聊聊,解釋一下自己和他之間的誤會,免得等他恢復過來之後遭到追殺。
結果大概是鏖戰失敗的打擊實在太大,本來選定的“天氣不錯?”“你喫了沒?”之類的開場話題在湧到嘴邊時,卻莫名奇妙地變爲了對於人生意義的探討。
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聽到威廉奇怪的問題後,教皇樹茂密的枝丫在微風中晃了兩晃,隨即在內心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那當然是與生俱來的責任!
出生時身爲長子的責任,成年後身爲家族希望的責任,加入教會後身爲信徒的責任,成爲教皇后率領大家向前的責任,還有身爲丈夫以及……以及身爲……父親的責任……
久久無法恢復爲人形,教皇樹的心情本就不怎麼美麗,再加上這個不禁讓他黯然神傷的問題,教皇樹的枝葉晃動得陡然劇烈了不少。
看着身邊搖搖晃晃,一柱擎天的參天巨樹,威廉點了點頭道:
“我猜你應該和我想得差不多,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果然還是下面的雞巴對吧?”
“……”
你這混賬東西……問得原來是這個嗎?!
在教皇樹無聲的憤怒咆哮中,威廉把袖子擼了起來,鼓了鼓大臂上矯健的肌肉,隨即用根本沒人能聽到的聲音頗爲辛酸地喃喃自語道:
“當初我以爲……只要我體質加得夠多,這方面的能力也就越強,沒想到居然真是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在這方面上,我居然連沒有職業等級的人都沒拼贏……”
“算了當我沒說……你還是別考慮這個問題了,就當我剛纔問的是你喫沒喫吧……”
將說話的音量擡回正常水平線後,找話題失敗的威廉悻悻地盤腿坐下,隨即伸手拍了拍教皇樹,滿眼諔┑亻_口道:
“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其實不是……額……不完全是找個開不了口的人傾訴心理問題,主要還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跟你女兒之間真是清白的。”
呸!你個騙子!
似乎被威廉的話給激怒了,明明周圍連半點微風都沒有,但教皇樹的枝葉卻稀里嘩啦地劇烈抖動了起來,枝枝葉葉互相交疊磕碰,好像一個爆炸頭女瘋子正在拼命搖頭一般。
我的女兒什麼樣,我自己還能不清楚麼?
雖然小時候有些淘氣,而且因爲當年的事,再也沒叫過我一聲父親,但當她長大成年之後,簡直就是完美無瑕的典範!光明教廷有史以來最稱職的聖女!
溫柔!開朗!虔眨〈蠓剑捜荩∪套尅褪且驙懰愿裉珳厝崽珜捜荩√矚g相信別人!太願意把人往好處想!纔會受你這種人的騙!
還有,你個該死的混賬居然還想推卸責任?你給我等着!等我重新恢復之後,一定要把你……
……
雖然“聽”不懂光明教皇的“樹語”,但看着自己身邊落了一地的樹葉,威廉便已經對老教皇的答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無它,就算當初被十階巔峯的馬洛斯抓住猛拽,這些樹葉子都沒掉下來多少,但現在居然都在地面鋪了一層了,由此可見,老教皇此時的心情恐怕相當之不妙。
“唉……我就知道你不信……”
一臉無奈地咂了咂嘴後,考慮到這麼交流起來實在有些費勁,威廉想了想後便提議道:
“這樣吧,你先等一會兒再晃腦袋,接下來我先解釋着,你要是碰見了不信的地方就晃一下,信了之後就晃兩下。
等之後我開始問你問題的時候也一樣,如果反對就晃一下,要是同意就晃兩下,這樣行不行?”
在連續兩次樹冠抖動的沙沙聲中,威廉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開口解釋道:
“雖然你可能不信,但在你卸下光明教皇的位置,離開神聖帝國前往神國後,深淵便會立刻發動對奧法大陸的入侵。
而我在得知你壽命將盡後,不希望在人類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就正面迎戰深淵,便想讓您老人家再多撐上個十年八年的。
問題我當時既跟你說不上話,也沒辦法確定能百分百說服你,所以纔會想了個辦法,藉着基蘭的由頭讓你別那麼早就上天……
算了你再別晃了,我知道這個理由聽起來是挺扯的,但從結果來看的話,它確實挺有效不是麼?”
從已經埋到自己腰的葉子堆裏站了起來後,威廉抖掉了身上的落葉,朝瘋狂扭動的教皇樹伸出了手,有些頭疼地開口道:
“便攜的小型傳訊臺雖然昂貴,但你身爲光明教廷的現任教皇,身上肯定帶着一兩座對不對?
這樣,你先把傳訊臺借我使使,我用傳訊臺聯繫上基蘭後,就讓她跟我對質一下,好證明我們之間真是清白的……你看這樣行不?”
第1027章 對質(中)
當面對質?
聽到威廉的提議後,教皇樹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頗有幾分猶豫地緩緩晃了兩下,勉強同意了這個建議。
對質一下倒是也好,畢竟基蘭她雖然純潔又善良,但性格也……也不是完全像她姐姐那樣天真爛漫,還是稍稍有那麼一點點狡……一點點機智的。
這孩子過去幾百年都沒什麼動靜,最近突然莫名其妙地被男人騙了,還愛得要死要活的,仔細想想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奇怪。
抱着這一切可能只是假象,自家小女兒說不定沒有那麼傻的期望,教皇樹開始瘋狂地大力搖晃,似乎想把什麼東西給抖落下來一樣。
然而遺憾的是,樹他終究是樹而不是人,能夠做到的動作着實有限,即便老教皇扭得滿地落葉,一頭樹冠禿了快三分之一,仍舊還是什麼東西都沒能抖落下來。
“……”
看着面前搖頭搖得跟蹦野迪一樣的教皇樹,威廉試探着開口問道:
“那座傳訊臺……是裝在空間物品裏麼?你攜帶的空間物品的樣式是什麼?戒指嗎?”
聽到威廉的詢問後,教皇樹停下搖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先晃了兩下,隔了幾秒鐘後又連續晃了兩下。
有空間物品,但不是戒指?
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後,威廉繼續開口詢問道:
“那件不知道什麼樣式的空間物品,我該怎麼做才能拿到?難道要把你的樹皮剝開,去樹幹裏面找?”
呸!我現在是棵樹!樹皮就是我的皮!你敢扒一個試試?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是了,還有,你表示否定的時候稍微搖一搖就行,再這麼大力晃我當心你禿了……”
抖掉了身上的樹葉後,威廉仰頭觀察了一下樹冠,若有所思地道:
“或者……那件空間物品套在某根小枝杈上?需要我上去翻找一下?”
晃,晃。
懂了,確實套在上面。
得到了肯定回覆的威廉眯起眼睛,開始在頭頂枝葉繁茂的樹冠裏,尋找看起來像是空間物品的東西。
而得益於老教皇之前的瘋狂搖頭,晃下了大量的樹葉,導致茂密的樹冠比之前稀疏了不少,並沒有花上多大力氣,他便找到了那件老教皇隨身攜帶的空間物品。
【具有紀念意義的女式掛墜】
【特殊物品】
【雖然樣式老氣又過時,但這卻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儲物裝備,內中貯存了大量的女式衣物與生活用品,只不過已經數百年沒有被人取出了,而在掛墜緊貼肌膚的內壁上,則陰刻着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
“我最最親愛的小蘿潔,父親願付出一切換你能夠幸福快樂”】
蘿潔?這不是……
看到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後,騎在樹杈上的威廉愣了愣,隨即伸手將這枚掛墜從掩映的枝葉中摘了下來,翻到內壁檢查了一下。
雖然系統給了價值連城的評價,但這件女式掛墜不僅樣式不對,古舊的外表也磨損得相當嚴重,並不像是身爲光明教廷的教皇會佩戴的空間物品。
尤其是背後的那行小字,已經被磨得看不清了,尤其是刻着名字的部分,更是半數的字母都已經被徹底磨平,似乎常年都有人用手指反覆摩挲一般,如果不是有系統在的話,恐怕任誰來都看不出當初寫得是什麼。
用手指擦了擦“蘿潔”這個名字上的溈俞幔挥傻贸聊讼聛怼�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蘿潔應該是基蘭的姐姐、玫蘭妮母親的名字,也是當初因爲“勾結黑暗生物”的罪名,而被老教皇親手燒死的前代聖女。
至於這枚掛墜爲什麼會被老教皇隨身攜帶,原因也自然不言而喻,只可能因爲這是他大女兒的遺物了。
所以……當身爲教皇的責任,和身爲父親的責任起了衝突後,你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啊……
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後,考慮到自己既沒當過教皇,也沒給別人當過爹,威廉便沒有在心裏對老教皇的選擇做出任何評價,而是小心翼翼地握好吊墜,探查了一下其中的物品。
鮮豔漂亮的衣服、華麗名貴的飾品、精緻小巧的鞋子、用料簡陋的小衣服……以及各種剔透精美的瓶瓶罐罐,其中兩瓶威廉曾經在艾薇兒的屋子裏見過,大概是化妝品一樣的東西。
而這些用品雖然龐雜繁複又儲量極大,但卻被擺放得整整齊齊有條有理,看不出半絲凌亂的意味,看來玫蘭妮的母親生前,應該是位漂亮又精緻的女性。
在體積極爲龐大的儲物空間內翻找了好久後,威廉纔在角落裏找到了風格迥異的一小片區域,應該就是老教皇放東西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