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5章

作者:鱼狱圄

看着展開雙臂,一臉視死如歸的圓臉少女,威廉徹底放棄了從她口中套情報的想法,轉而湊到了剛處理好傷勢的漢斯身邊,詢問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他從暮色山脈上下來其實也沒多久,剛剛處理掉用來代步的亡靈戰馬,就發現王室軍竟然起了內亂,完全沒工夫瞭解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吉伯侯爵突然反叛了?爲什麼大鬍子表弟受了這麼重的傷?王后什麼時候和愛神教會的人勾搭上了?最最重要的是,表弟究竟是什麼時候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麼“洶湧”的弟妹?

當然,威廉詢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完完全全是出於表兄弟之間的親情,以及表哥對錶弟的疼愛。和什麼好奇心、八卦欲、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之類的心思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大鬍子表弟則深切地體會到了表哥的良苦用心,並對威廉的關切之情猶爲感動,滿臉興奮地把這幾天的事情和盤托出,只可惜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限於他身邊發生的那些事兒。

比如吉伯那個老東西有多麼多麼不要臉啦;漢斯是如何正義地當場斥責他的非分之想啦;今天早上起來之後,又是如何爲了保護侯爵夫人,和吉伯大幹了一場之類的……

威廉耐着性子聽完了漢斯的冒險故事,敏銳地在其中發現了某些關鍵性地漏洞。

他伸手拍了拍大鬍子表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詢問道:

“漢斯啊,你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說,你覺不覺得你在描述這兩天經歷的時候,好像有那麼十幾個小時的時間直接就跳過去了?”

聽到了表哥敏銳的問題後,剛纔還興致盎然的漢斯頓時紅了臉,一張說是四十歲也有人信的老臉上,居然羞澀地浮現出了一抹紅霞。

身爲無所畏懼的凡金斯家的男人,這是漢斯凡金斯十七年的人生中,第二次沒敢直視別人的目光。上一次是和侯爵夫人一起光着月定睡大覺,結果被吉伯侯爵當場抓包的時候。

大鬍子表弟不自在地別過了臉,一張黑臉漲得跟燒紅的鍋底似的,帶着老繭的手指頭,更是悄悄扯起了纏在自己大腿根兒上的繃帶。

他紅着一張老臉道:“主要是那段兒也……也沒啥說的啊,那段時間我也沒幹什麼,就是和波莫娜一直……一直切磋武藝來着,波莫娜是三階的【格鬥大師】,我……我受益匪湥孟褚呀浛梢酝黄迫A了。”

看着憋得面紅耳赤,連鬍子都快着火了的漢斯,威廉戲謔地挑了挑眉毛,隨後面色嚴肅提了一個很深刻很深刻的問題。

“嗯……那你們切磋了一整晚之後,接下來準備去哪裏繼續切磋?我聽說,那位侯爵夫人可是草原上的蠻族,現在吉伯已經死了,她也應該會回到草原上吧?”

威廉把胳膊搭在了大鬍子表弟的肩膀上,面(眉)色(飛)冷(色)淡(舞)地低聲問道:“所以說,你是準備跟她去草原上接着切磋?還是她選擇跟着你,然後你們走到哪裏就切磋到哪裏?”

……

漢斯滿臉的大鬍子抽抽了一下,表哥,咱們能不提切磋的事兒了麼,再說這都已經切磋一宿了,我真切磋不動了……

見大鬍子表弟滿臉憋屈地說不出話來,惡趣味得到了滿足的威廉,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因爲表弟現在失血過多,體內有限的血液需要合理分配。要是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結果喚醒了他關於切磋時的某些記憶,導致血液突然大量集中,造成傷勢惡化可就不好了。

不過呢,該問的事兒還是要問的,雖然從認親到現在一共也沒過幾天,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親表弟不是?

凡金斯家的人幾乎全都是滿腦子肌肉的大猩猩,現在在猩猩羣裏好不容易進化出了一隻會騎自行車的,那肯定要好好對(調)待(戲)對(調)待(戲)纔行。

漢斯並不知道自己在表哥心裏已經變成了進化論的證據,反倒開始動腦思考着威廉提出的問題。

是啊,波莫娜肯定要回草原的,那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總不能選擇跟波莫娜一起去草原吧?那要是自己選擇留在法蘭的話,波莫娜會願意留下來麼?

他左思右想,但越想越覺得發愁,於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心中最靠譜的“聰明人”。大鬍子表弟向威廉期期艾艾地諮詢道:

“表哥,你覺得……波莫娜她會願意爲了我而留在法蘭麼?”

第104章 問題解決

“我覺得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還沒等威廉開口回答,漢斯便自說自話地否決了這個念頭,更是一臉垂頭喪氣地自言自語道:

“波莫娜肯定是要回去的,吉伯的麾下還有她一千多名族人,她說自己不僅要把這些人帶回去,還要和王后陛下借一批糧食,不然的話,今年她的族人又要餓死不少。

所以她不可能跟我留下來,但我也不能跟她一起去草原啊,那地方我也不熟悉,我這輩子連離開王都都還是頭一次……”

看着滿臉愁容,並且喋喋不休的漢斯,威廉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爲大鬍子表弟和那位侯爵夫人間,其實是極爲純潔的肉體關係,剛纔提的那個問題只是惡趣味發作而已。

可他沒想到大鬍子表弟竟然是來真的,甚至破天荒地開始動腦思考,如何才能跟那位侯爵夫人走上一條可持續切磋的新道路……

威廉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那位侯爵夫人在王都貴族圈子裏的評價,發現她整體的評價偏負面的居多。

有說她粗魯野蠻的,有說她賣弄風騷的,甚至還有說她私下裏生活混亂的。不過這些傳言都是捕風捉影,從來沒人拿出過實錘。

而且這些說法大多隻在“平貧癟”人士出沒較多的貴族小姐聚會中流行,因此,很大概率只是出於嫉妒心發作的惡意詆譭。

所以這位已經成了寡婦的前侯爵夫人,估計只是生性彪悍了些,生活作風上其實應該沒什麼問題,漢斯要是看上她也沒什麼不好的。

威廉眼珠轉了轉,抬手打斷了大鬍子表弟的碎碎念,出言詢問道:“漢斯,我問你,你喜歡她麼?或者說,你對那位侯爵夫人滿意嗎?”

大鬍子表弟被問得楞了一下,老臉通紅地吭呲了兩聲後,兩隻小臂骨折的胳膊扭捏地合在身前,胡蘿蔔似的手指絞在一起互相撕扯着,眼神遊離地回答道:

“要說喜歡的話,那倒也談不上特別喜歡,但其實總體還行;滿意的話……也不能說是非常滿意,就是……就是感覺她還挺好的。”

威廉鄙夷地看了這頭髮清的大猩猩一眼。你這句話的意義還不如放個屁大,最少放個屁還能聞聞味道,你說的這些話除了暴露智商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停!”

威廉左掌豎起,頂在了橫過來的右手的掌心裏,比劃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隨後面色平淡地對大鬍子表弟說到:

“既然你也弄不清楚,那表哥我就幫你分析一下,看看你對她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你先說一下,這位前侯爵夫人都有什麼優點吧。”

“優點的話……”大鬍子表弟撓了撓腦袋,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很能打,長得漂亮,性格也挺不錯的……”

威廉抬起了手掌,漢斯沒說一點他就豎起一根手指。“嗯,那除了這些以外呢?”

“除了這些以外的話……”大鬍子表弟的老臉紅了一下,手掌攤開成兩個半球,極爲形象地做出了一個向上託舉的動作。

“很……壯觀”

“懂。”

威廉瞟了一眼遠處正在召集蠻族士兵的侯爵夫人,面不改色地放下了豎起來的三根手指頭,依樣也做了一個向上託舉的動作,開口淡淡地說道:

“行了,說到這兒就夠了,別的優點不用繼續往下說了。那麼,她又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是那麼滿意?”

大鬍子表弟的臉色耷拉了下來,被問到這個問題時,他腦海裏首先閃過的,就是侯爵夫人遠遠地對着表哥的胸肌流口水的樣子,但這個怎麼能開口說出來?

漢斯想了又想,總算強行找了一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心虛地別過頭去,對着低聲說道:“波莫娜她……她平時太強硬了。”

“好的。”

威廉應了一聲,隨後淡淡地說道:“你轉過來看着我再說一次。”

看着你說會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漢斯費解把腦袋轉了回來,疑惑地對着表哥開口重複道:“她的性格太強……表哥,你的手是什麼意思?”

威廉面不改色地虛空向上拖了拖。“我在提醒你她的優點,你先把話說完。而且每說一條缺點,你就伸出一根手指頭。”

“我……”看着表哥那極爲形象且大小準確的手勢,漢斯總覺得脖子有點沉,但出於對錶哥的信任,還是硬起頭皮扳着手指頭開口重複道:“她的性格太強硬了。”

“還有呢?”

“她……她個子比我還要高一些?”

“她說話太肆無忌憚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對了,波莫娜的年紀也比我大不少,她到現在都不相信我才十七歲……”

……

很快,大鬍子表弟就把兩隻手都數滿了,他震驚地看着十根豎起來的手指頭,原來波莫娜有這麼多缺點的嗎?就在開始猶豫要不要脫鞋繼續數時,威廉開口打斷了他。

“行了,說了這麼多應該也夠了,現在你保持原樣把手舉起來。”

大鬍子表弟依言舉起了兩隻巴掌,滿臉茫然地和雙手保持向上託舉的威廉四目相對。

“看看你的手,再看看我的手。”

漢斯懵懂地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又看了看威廉精準形象的手勢。

“我問你,那些缺點還重要不?”

“不……不重要了……”

“這不就結了。”威廉收回了手勢,在大鬍子表弟的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語重心長地說道:

“如果在你心中,她的優點能完全掩蓋住她的缺點,那這個人就值得你爲她改變自己,就算去草原當個蠻子又有什麼不好的?現在回答我,她的優點和缺點,到底哪個更有分量?”

大鬍子表弟的十根手指下意識地彎了彎,甚至還虛空掂量了一下,雙目散亂地回答道:“優點……”

“祝你未來在大草原上生活愉快。”

“可是……”

“沒有可是!男人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手感……我是說直覺!”

威廉把雙手搭在大鬍子表弟的肩膀上,鄭重其事地說道:

“相信我漢斯,對你來說,憑藉直覺做出的選擇纔是最正確的,動腦子這種事情,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第105章 命呶锲�

大鬍子表弟咕噥了一下嘴巴,好像是想反駁一下,但不知道爲什麼還是沒有說話,反倒把手伸進褲子裏上下掏摸起來。

“奇怪了,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裏的。”

在掏摸了好幾下都沒找到目標後,漢斯額上開始見汗了,而且動作也越來越大,甚至開始當薪庾约旱难潕А�

爲了表弟(和自己)的名譽着想,威廉一把攥住了漢斯那條熟牛皮鞣製的褲帶,阻止了這有可能被404的過激行爲,並開口呵斥了他一句:

“你脫褲子幹什麼?沒看見咱們侄女還在這兒呢嗎?”

“誰是……哼!”

在威廉身後站着的少女怒哼一聲,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圓臉,不過食指和中指之間還留着億點點縫隙,露出了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

大鬍子表弟急得滿地亂轉。“我找硬幣啊,我記得一直都貼身放着的!”

威廉奇道:“你是要拋硬幣麼?一枚硬幣而已,丟了就換一個再拋唄,你找它做什麼?”

漢斯沒有回答,而是依舊在全身上下翻找着,急得汗都下來了,但那枚硬幣依舊不見蹤影。

硬幣雖然只是一枚普通的硬幣,可這些年裏,每當他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都少不了這枚硬幣的參與,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有感情了,怎麼能說丟就丟了呢?

在翻遍了全身都沒有找到硬幣後,漢斯把堅定的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褲子上,隨後毫不猶豫地再次伸手去解褲帶。

“你瘋了啊!”

威廉一把扯住了大鬍子表弟的胳膊,皺着眉頭呵斥道:“你回去再慢慢找不行麼?非要現在月兌褲子?”

漢斯連大鬍子上都掛上了汗珠,焦急萬分地道:“表哥你別攔我啊,那硬幣是當年母親大人給的,我都貼身放了好多年了,怎麼突然就丟了呢!”

威廉愣了一下,放開了抓着漢斯胳膊的手。

原來你找的不是硬幣,而是是母親的“遺物”嗎?那硬幣還真就不是普通的硬幣了,上面寄託的情感是無價的。

他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伸手扯開了大鬍子表弟的褲帶。

“那我幫你一起找。”

伴隨着圓臉少女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大鬍子表弟兩條毛髮同樣茂密的大腿露了出來,但即使他們把褲子都扯碎了,還是連那枚硬幣的影子都沒看見。

“會不會是掉在哪兒了?”

威廉看着滿地的褲子碎片,沉吟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我好像記得你說過,今天早上你和吉伯大幹了一場,會不會是當時就掉在哪兒了?”

大鬍子表弟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急的深色,茂密的鬍子上掛得汗珠也更多了。

“不可能,我之前坐在營帳上包紮傷口的時候還摸了一下,那時候硬幣還在我褲子裏的啊!”

威廉皺了皺眉頭。“那就奇怪了,一枚硬幣而已,能丟在哪兒呢?”

漢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層又一層的繃帶,面色猶豫地道:“剛纔包紮的時候我躺下了一會兒,會不會是……那時候被纏在繃帶裏面了?”

“怎麼可能。”

威廉對他這個離譜的想法嗤之以鼻。那些負責包紮的士兵雖然不怎麼專業,但應該不至於把硬幣包進繃帶裏都沒發現,被人順手撿走了的概率還要更高些。

他看了看附近的地面,並沒有發現漢斯口中的硬幣,於是搖了搖頭道:“可能是那時候掉了,但估計不在你的層繃帶裏,要我說搞不好是被人撿走了吧?”

在聽到表哥的判斷後,漢斯的一張老臉頓時露出了極爲難受的神情。雖然母親大人當初撇下自己突然消失,但他一直堅信母親大人還是愛着自己的,一直留着這枚硬幣其實也是爲了做個念想,沒想到現在連這個念想都沒了。

大鬍子表弟無力地躺在了地上,哭喪着臉說到:“連一個銅板都撿,怎麼會有這種人……等等!”

躺在地面上漢斯突然像條麪包蟲似的扭了扭身子,隨後滿臉興奮地對威廉喊道:“表哥表哥,我屁股上有個硬東西頂着,你幫我掏出來看看!”

威廉聞言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在發現漢斯的神色並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後,排除了哲學意味的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你是說……硬幣就在你屁股上的繃帶裏?”

“對對對,應該就是那個,你快幫我掏出來啊!”大鬍子表弟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滿臉都是期盼的神色。

“我就說可能被包起來了,幸好沒丟哈哈哈……額,表哥你站得那麼遠幹什麼?”

威廉的表情再次突破了面癱臉的限制,露出了滿臉嫌棄的神色。摸男人屁股是不可能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摸男人屁股的,他極爲嫌棄地說道:

“你就不能自己伸手去拿麼……”

大鬍子表弟委屈地揚了揚捆在兩塊木板中間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