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聽到閨蜜的無理要求後,女海妖氣得直接笑了出來,直接伸手抓住了威廉的褲帶,眯縫着眼睛作勢欲扯道:
“上半身我看過了,肯定沒暗傷!至於剩下的……你確定要我幫着檢查麼?”
“啊啊啊!不……不用了啊!”
從性格潑辣的閨蜜手中把威廉的褲袋搶回來後,不是很擅長應付這種話題的女娜迦先是紅着臉攆走了她,隨即帶着威廉進到了“大貝殼”內部的教諭廳,拉着他找了個安靜的房間坐了下來,溫聲道:
“安迪,你……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吧!既然你已經到了,那祖父應該也就快回來了,等你和我一起見過他之後,我們……我們就去挑海皇氅好不好?”
要跟你去見老海皇?額……這個大可不必了吧!
聽到女娜迦的話後,威廉的心裏不由得猛地一突。
老海皇怎麼說也是水淹神聖帝國的大佬,甚至很有可能是海族最強的九階職業者,自己在他面前穿幫的概率可不低。
就算【喚海之章】還能用,自己面對老海皇也肯定打不過,而目前底牌被封印的情況下,還跑去跟你“見家長”的話……
這危險係數貌似有點兒高啊!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不方便,要不咱們還是改天再見吧?”
“安迪!”
見關鍵時刻威廉居然想跑,女娜迦不由得跺了跺腳,眼帶嗔意地喊了一下威廉的“名字”,抓住他的手掌柔聲道:
“你不用緊張的啊,你……你是我和祖父一起選中的人,他平時雖然嚴肅,但肯定是不會兇你的。
而且你比我們預料的最好情況還要出色十倍……不!出色一百倍!祖父他見了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但問題是我看見他不開心啊!
女娜迦的保證全無說服力,威廉晃了晃腦袋,一臉嚴肅地開口拒絕道:
“礙事麗,我……唔……”
然而威廉的話才說到半截,就被一股異常熟悉的溫潤觸感堵了回去。
捧着他的臉用力地啄了一口後,女娜迦紅着臉囑咐道:
“不要鬧了呀,祖父他現在肯定也不輕鬆,我要馬上去看看他受沒受傷,你在這裏乖乖等我好不好?等我……等我回來了,你想親多久都可以!”
“……”
你好卑鄙,居然用遠古海神的神格印記誘惑我!
“哦……那你可得說話算數,你騙人的話別怪我用強。”
“討厭~”
媚眼如絲地啐了威廉一口後,女娜迦急匆匆地推門離開了,而威廉則在她離開後,幽幽地嘆了口氣,主動轉回身看向了角落裏的一張椅子,眼神複雜地道:
“聊聊?”
……
在踏入大貝殼的瞬間,威廉的耳邊就已經響起了拉胯女神的示警,一名九階強者的命哕壽E正朝他碰了過來。
不過按照拉胯女神的說法,這份命哕壽E的性質有些特殊,如果避而不見的話多半會出大事,還有可能遭到重創,但主動迎上去的話反而會很安全,甚至說不定還有很大的利好。
雖然對於拉胯女神是否靠譜持懷疑態度,但考慮到她過去的“戰績”絕大多數還是OK的,威廉只好硬着頭皮決定信她一次。
如果她又出岔子了的話,大不了那就直接撞破大貝殼跑出去,自己再怎麼說也是老海皇請來的客人,不管這位九階強者是誰,他或者她多半不敢在大街上對自己公然出手。
而就算這位真的喪心病狂到不顧一切,靠着一身在八階中也算頂尖的厚皮,跟百分百擊倒目標的【巨龍撞雞】,自己還是有信心一路衝到海皇廳找老海皇救命的。
……
坐在椅子上的那位九階強者,似乎也被威廉的“底氣”驚了一下,稍微泄露了一點氣息出來。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鐘後,椅子上倏地出現了一小捧色彩斑斕的泡沫,在屋頂墜下來的熒光植物映襯下煞是好看。
這些似真似幻的泡沫,在椅子上迅速膨脹增殖,在體積攢到和一個人類差不多大小後,又突兀地齊齊炸裂,化作了一名面帶讚許之色的藍髮娜迦。
雙手在身前輕輕地拍了兩下後,面色有些病態蒼白的藍髮娜迦咳嗽了一聲,從椅子上直起身,饒有興趣地評價道:
“居然能夠勘破我的【蜃景】,真了不起的感知力,你並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索倫那孩子輸給你倒也不冤枉。”
那……孩子?
聽到這個明顯很是親近的稱呼後,威廉的心裏咯噔一下,硬着頭皮道:
“所以……敢問您是……”
藍髮娜迦笑了笑,然而還沒等他回答,威廉便有些驚恐地發現,除開眼神更顯滄桑之外,這個笑容竟跟索倫足有七成相像。
“沒什麼,我只是一個想替兒子把仇人撕成碎片,再帶着他逃離海神廷的父親而已。”
“……”
臥!槽!
拉胯女神!你踏馬的又給我掉鏈子!
覺得這波肯定是不能善了了,威廉狠狠地咬了咬牙,抬手摸上了右臂裝着小骨三號的魔紋,做好了破牆而出的準備。
該死的!你給我記住了!這波要是能活下來,我絕逼要把你……
……
“當然,那是之前的想法。”
正當威廉準備殊死一搏時,對面的藍髮娜迦咳嗽了一聲,盯着威廉的頭髮瞧了兩眼,隨即目光有些古怪地道:
“來之前我是真沒想到,居然有人比我的膽子還大,只用藻類的汁液染了染頭髮,就敢下到海神廷冒充神眷者!”
第765章 循循善誘
“……”
你這話說得……我倒是也想裝得更像點兒,問題這不是沒條件嘛~
察覺到對面這位九階的“苦主”似乎還有別的打算,並不是單純來找自己尋仇的,威廉已經擠到喉嚨口的心臟,頓時又重新跌回了肚子裏。
既然對方也有所求,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最起碼不至於硬着頭皮去找老海皇求救了。
……
城府相當不錯啊……
瞟了旁邊面沉(癱)似水,即使被揭穿了最大的祕密,卻依舊“不動聲色”的威廉一眼後,藍髮娜迦忍不住在心裏暗讚了一句,隨即伸出手啪地一聲打了個響指。
伴隨着一道指關節交擊的怪異脆響,大團大團的彩色泡沫從無到有,於他的對面迅速地堆積成了一把椅子的形狀,並在熒光植物的照耀下飛快地褪色,最後居然真的變成了一把造型樸實的木製靠椅。
“來,坐下聊。”
“……”
坐個屁啊!
這椅子是你弄出來的,誰知道它到底是什麼玩意?要是我一屁股坐上去之後,馬上就被捆起來了怎麼辦?萬一凳板上猛地長了個尖兒……
見威廉依舊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既沒有因爲自己的示好放鬆警惕,也沒有像某些愛面子的年輕人一樣,只爲了在“氣勢”上不落下風,就硬着頭皮接受敵人的邀請,藍髮娜迦眼中的欣賞之色頓時愈發濃郁了起來。
真是個了不起的年輕人啊……什麼時候索倫能和他一樣,徹底改掉性格里的驕傲跟輕慢的話,那我也就徹底可以放心了。
當想到自己那個雖然實力強大,但性格上還遠不夠成熟的兒子時,藍髮娜迦突然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不見一絲褶皺的衣袍胸口處,也隨之沁出了大片的藍紫色血跡。
“多疑的小傢伙……”
抬手解開領心處的兩粒紐扣,將自己右胸上直徑足有拳頭大小,並從前胸直通後背的血窟窿給威廉展示了一下後,藍髮娜迦面色死白地微笑着道:
“我剛和尊敬的海皇大人切磋了一下,連肺臟都被他掏走了半個,所以並沒有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殺掉你這個怪胎的能力,你就放心的坐吧。”
“……”
肺子都沒了還能到處亂跑……你牛逼……
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隨着海水滲開的血絲,通過系統確認裏面並沒有摻假後,威廉這才伸手拉開椅子,放心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他掌握的術士序列三階職業【祭血術士】裏,雖然也有着消除即死要害的特技【祭血之軀】,但威廉自忖如果被人掏了半個肺子的話,肯定喘口氣就跟拉風箱似的,就算不會馬上就死也要戰力大損。
而術士們常年跟血肉打交道,在這方面的研究基本無人能比,對面這個藍髮娜迦只是個海族而已,在血肉掌控方面就是個弟弟,肯定沒有那種臟器受損還能保持戰鬥力不跌的特技。
所以這傢伙被老海皇掏走了半個肺子,絕對能算得上戰力減半的重傷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離自己這麼近!
盯着藍髮娜迦正在滲血胸口看了下後,威廉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我一個滑鏟……
“不錯的眼神。”
捂着嘴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後,藍髮娜迦掏出絹帕拭掉了嘴角的暗色血沫,看着威廉笑了笑,語帶警告地道:
“膽子大是件好事,但如果膽子大過了你的能力,那可就不是自信而是自負了……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恰巧就是過於自大帶來的後果,其它別的就都不用說了,我只說一點。”
藍髮娜迦豎起了一根手指,眼帶深意地道:
“艾什麗那個小丫頭,準備帶你去見他的祖父了吧?
所以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從海皇區硬殺出去?還是繼續靠這一頭熒火藻染出來的毛髮,在那位老稚钏愕暮;蚀笕嗣媲安壔爝^關?
“……”
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要不是拉胯女神建議最好跟你聊聊,我現在估計已經從礙事麗嘴上把神格印記嘬回來,再尿遁溜去祭儀區搶人了。
“聽着,我可以救你一命,幫你擺脫眼下的窘境。”
看着對面被自己“震懾”住了的威廉,藍髮娜迦相當自信地翹起了嘴角,神色溫和地詢問道:
“有趣的小傢伙,安迪不是你的真名吧?
來,把你的名字告訴我怎麼樣?只要你把名字告訴我,我就可以給你指一條生路,甚至還能幫助你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這個交換條件你覺得可以嗎?”
“……”
少頃,見威廉仍舊沒有出聲,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自己這個“對頭”的父親合作,藍髮娜迦故作不悅地皺了皺眉,一改之前的溫和做派,半是提醒半是威脅地道:
“人類?你連名字都不肯和我講麼?
真實的姓名代表了你的部分底細,而交換底細和祕密是信任的表現,也是一項合作開始的基礎……你連名字都不想告訴我,是已經準備拒絕我的好意了嗎?”
“……”
“哈利。”
“哦?哈利是嗎?”
“呵呵,我記得這個詞在通用語裏,除了用做名字外,還有麻煩纏身、行動者等幾個意思,倒是和你還算相襯。”
得知了威廉的“真實姓名”後,藍髮娜迦的臉上又一次恢復了溫和,甚至還友好地朝着威廉點了點頭。
這個莽撞的人類的名字根本就無所謂,但他在自己的逼誘下說出了真名,這點可就重要得很了。
要知道,在所有至關重要的談判中,那些看似無傷大雅的小小妥協,往往都是一場大潰敗的開始,而當他開始沿着自己的話語思考時,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交出了主動權,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
“很好,既然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也有跟我合作的興趣,那索倫的事情就此揭過,我以海神廷首席大司教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再因爲這件事找你麻煩。”
藍髮娜迦笑了笑,朝威廉說道:
“當然,作爲一名父親,最看好的兒子被你打成那樣,我還是十分憤怒的,不過眼下比起發泄怒火來說,明顯還有其它的事情更值得我關注。”
再度咳嗽了兩聲後,藍髮娜迦靠回椅背上,老神在在地道:
“哈利,你知道你這頭染出來的藍髮,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嗎?”
“過去的海神廷裏,有資格繼承海皇位置的人總共有六個,而包括索倫在內的五人都各有問題。
我的兒子完全沒繼承到我的血脈,天賦過於尋常,實力配不上他的位階,而剩下幾個則像現在的艾什麗一樣,因爲屬性和血脈有衝突,得不到完整狀態的海神賜福,只有艾什麗的父親是最完美的,直到我……”
“唔……你可不要以爲我在講廢話。”
說到這裏時,藍髮娜迦突然停頓了一下,笑着對威廉道:
“就像你剛纔說出了真名一樣,我這是在向你分享我的祕密,展現出我合作的找狻�
雖然我們要做的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但既然是合作,那自然還是要公平些爲好,而如果大家各自都有對方把柄的話,也方便我們維持最低程度上的互信……
哦對了,我剛說到哪兒了?”
“……”
你特麼表面上還挺公道……但實際上還是個老銀幣啊!
就像我用的是假名一樣,你都敢跟老海皇公然開片兒了,我一個純血的人類,沒有實際證據的話,只靠兩句閒話就能搬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