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就算皮外傷也要治一下的啊,待會兒我還要幫你挑海皇氅呢,身上都是傷口的話,你會被衣服擦疼的。”
海皇氅?那是什麼玩意?
還沒等威廉搞清楚怎麼回事,方圓五百米內便倏地一靜,隨即傳來了無數齊刷刷的倒吸冷水(氣)聲。
海皇氅,顧名思義自然是海皇穿的氅衣,這種獨特的制式衣物就跟光明教廷的教皇袍一樣,只有海神廷現任的海皇能夠穿着。
不過對於政&教合一的海神廷來說,這種特殊的衣服除了宗教上的意義之外,還有一層民俗方面的別樣含義———可以作爲海族男性結婚時穿的特製禮服,而且還是一直從頭穿到尾,最後多半直接當牀單用的那種……
這樣的話……“幫你挑海皇氅”的意思就很明顯了,這種一輩子說不定只能穿一次,而且還有特殊作用的衣服,顏色與形制自然要由最親密的人來幫忙挑選,那也就等於是說……
艾什麗教諭……居然和這個人?不可饒恕啊!!!
感覺到無數刀子似的目光歘歘歘地紮了過來,威廉先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隨後馬上就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顧不得去掰女娜迦挽住自己胳膊的手,趕忙低聲詢問起了挑海皇氅到底是什麼意思。
女娜迦雖然不是那種羞羞怯怯的人,但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名未婚的少女,當面討論這種問題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又羞又窘地跺了跺腳後,她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面頰飛紅地狠瞪了威廉一眼,火紅的髮絲間的五枚觸角也跟着紅了起來,隨着海底的小股潮水輕輕地擺動着。
“……”
雖然她這個媚眼基本等於拋給了瞎子看,但只要智商基本在線的人,這時候也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久經戰陣的威廉更是門兒清。
不是……你特麼連我的名字都是剛纔現問的啊!我雖然知道你們海族風氣一向熱烈開放、敢愛敢恨,不是很在乎禮節之類的東西,但見面就談這個也太快了點兒吧?!
發現大事不妙的威廉趕忙搖頭,一邊去掰女娜迦挽住自己胳膊的手,一邊連聲拒絕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很想穿那什麼海皇氅。”
順着威廉的力道鬆開了手掌,將挽着手臂改爲十指相扣後,女娜迦看了威廉的臉一眼,隨後低眉順眼、溫溫柔柔地勸道:
“不……不行的,必須穿過海皇氅纔算禮成的……你……你不要這麼急啊……”
“……”
我踏馬不是這個意思啊!
屬實有點兒被瘋狂白給的女娜迦整麻了,但看着周圍越聚越多的高階海族,感受着身上越扎越多的眼刀子、跟一片片朝自己掃過來的檢視能力後,威廉相當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之前暴揍海皇繼承人的事兒明顯已經鬧大了,海皇區可是匯聚了海神廷近三成的職業者,天知道會遇見什麼奇奇怪怪的序列跟能力,還是趕緊走人吧!
自己雖然有信心靠着一身厚皮從這兒打出去,但如果被什麼奇怪的能力拖住,並因爲動靜鬧得過大,引來某位九階強者關注的話,還能不能跑的掉可就說不準了。
急於脫身的威廉舔了舔嘴脣,朝四周環顧了一下。在見到不遠處滿臉欣慰的娜迦老者時,他頓時不由得眼前一亮,甩開了女娜迦的手掌,指着娜迦老者道:
“那什麼氅以後再說吧!我來這邊是有急事兒的,需要見一個什麼大人物,所以……額……對了,你叫什麼來着?”
“艾什麗。”
察覺到了威廉似乎不喜歡牽手,女娜迦遺憾地眨了眨眼後,一改往常火爆急躁的性子,眉眼柔柔地低頭道:
“我叫艾什麗,你要來見的大……那個人就是我呀。”
“……”
這名字一聽就很礙事兒……
哦還有……原來你跟那個欠揍的傻X不是一夥兒的,想想也是,你們倆一個火紅一個青藍,這顏色一看就是鐵對頭,怪不得我揍了他你不生氣,居然還往我這湊合。
“礙事麗,你聽我說……”
威廉沉吟了一會兒後,剛組織好了語言,準備跟她討論討論年輕人閃婚的害處時,命吲竦奶崾揪驮诙呿懥似饋怼�
“威廉,你就從了她,快點離開這兒吧。”
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拉胯女神這回的聲線,聽着多少有那麼點兒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感覺到了,已經有兩位以上九階強者的命哕壽E,開始慢慢朝這裏延展了。
他們現在只是注意到了你而已,但如果在五分鐘後你還沒有離開惡神尾的話,那多半就避免不了跟他們照面了。”
擦……總感覺你特麼好像在看我笑話!
在心裏的小黑賬上給拉胯女神記了一筆後,威廉無奈地眨了眨眼,對面前一臉溫順,疑似一隻軟妹的女娜迦道:
“要不……你還是帶我去找人治治傷吧?”
“嗯嗯!”
女娜迦聞言開心地點了點頭,先是命人背上受傷不輕的娜迦老者,接着指揮海廷衛驅散了滿眼刀光劍影的喫瓜海族們,帶着威廉直接向巨大“人魚”的腰間遊了過去。
等拉胯女神在耳邊解除了“九階警報”後,鬆了口氣的威廉看着隊尾被海獸拖拽着,時不時撞上突出的珊瑚跟路過的屋頂,碰得渾身是傷的索倫,有些無語地對身邊的女娜迦道:
“那傢伙就算不是你們海皇的親孫子,也一定跟他關係匪湴桑烤瓦@麼拖着他真沒問題嗎?”
“沒關係!死不了的!”
礙事麗聞言咬了咬牙,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恨意。
“還有!他纔不是祖父的孫子!他是我的敵人!不!仇人!”
“……”
原來你纔是老海皇的孫女……那就奇怪了,明明是孫女的大仇人,你祖父未來居然還犧牲性命替他鋪路?你們海族之間的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
似乎被威廉的話勾起了回憶,側頭瞥了眼依舊還在昏迷中的六臂娜迦後,女娜迦先是一臉快意地笑了笑,隨即伸手挽住威廉的胳膊,突然貼上來狠很地在他脣上啄了一口,面頰微紅地道:
“這是剛纔的謝禮!”
“安迪,你知道嗎?出於某些原因,我和祖父雖然恨極了他,但都不能動手,你今天可是好好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嗯?安迪?你怎麼了?”
【警告,遠古海神的神格印記已失去,如若使用“喚海之章”將無法主動休止】
兩眼發直地盯着系統提示看了一會兒後,威廉先是朝女娜迦火紅的脣瓣瞄了一眼,隨即訥訥地回答道:
“沒……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海族的熱情果然名不虛傳……呵……呵呵……
啊對了……那個……你能不能像剛纔那樣,再來一下?”
第764章 居然有人比我還da
“別……別急啊……等下次再……好不好?啊對了安迪,你知道這裏爲什麼叫做惡神尾嗎?”
略微有些羞澀地拒絕了威廉的提議後,女娜迦一臉開心地摟住他的胳膊,指着下方綿延數里的巨大“人魚”,給威廉這個“從沒來過海神廷”的人講起了這片建築羣的來歷。
“你應該也已經發現了吧?教皇區的建築羣,是不是很像一隻攀在海脊側邊的巨大人魚?
這裏可是由海神大人按照他妻子的模樣,親自下令修建的哦!
而爲了表現對海神大人的尊重,這裏雖然經過了足足數百次的超大規模翻修,但在絕大多數地方依舊保留了原來的形制,和當年剛建成時的風貌幾乎一模一樣……”
“……”
誰特麼在乎海神是怎麼蓋房子的啊?我現在就想把遠古海神的神格印記給弄回來!
完全辜負了女娜迦的一片好意,威廉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想着怎麼才能再啃對方一口,好把遠古海神的神格印記給嘬回來。
作爲遠古海神的“遺產”,這玩意當然是好處多多,純化血脈、贈與祝福一個不差,但最重要的還是“開關”喚海之章的能力。
有了這東西在的話,就不至於像未來的老海皇一樣,因爲無法主動停止詠唱,而被【喚海之章】的力量活活抽乾。
而【喚海之章】就是威廉這幾天裏給自己準備的保命底牌,他自忖雖然不能像老海皇一樣直接淹了小半個神聖帝國,但全力催動這東西的情況下,直接靠着海底暗潮一口氣衝爛小半個海神廷還是做得到的。
甚至到了危急時刻,還可以視情況再卑鄙一點,直接放棄用海底暗潮和九階大佬對轟,轉而去攻擊海神廷最重要的祭儀區和海皇區的建築,拖住那些惹不起的九階大佬,以保證自己跟藍毛死人魚的安全。
而按照【海皇碑】上刻錄的“使用說明”,因爲【喚海之章】最合適的發動介質是詠唱,其次纔是魔紋,所以想要停下喚海之章,最適合保留神格印記的地方自然就是嘴巴,然而……
你說你親哪兒不好,非得親我的嘴幹什麼?
回憶了一下之前溫溫軟軟的觸感後,痛失底牌的威廉瞄了一眼女娜迦的嘴脣,開始思考現在撲上去直接猛嘬一口的後果。
按照對方堪稱“欲拒還迎”的白給態度,強吻一下多半不會有什麼事兒,只需要擔心印記嘬回來之後再被她嘬回去就行了。
但問題是,如果只是嘬小一口的話……貌似還真不一定嘬得回來啊!
……
不得不說的是,威廉這個海族終究只是冒牌的,連半點兒三大海族的血統都不帶,而遠古海神給自己血脈準備的印記,很明顯地對他這個山寨後裔並不感冒,基本處於愛答不理的狀態。
爲了能把這枚神格印記從海皇碑上嘬出來,威廉可是抱着冰冷的海皇碑,足足吸了兩分多鐘纔算是勉強弄了下來,但女娜迦剛纔只是那麼輕輕一啄,居然直接就把威廉好容易弄來的神格印記給拐跑了。
這不完犢子了嗎?
花心的神格印記找到了這麼合適的“老實人”,自己這回要是再想把它給嘬回來,兩分多鐘估計是不太夠了,甚至搞不好得三五分鐘往上……這可怎麼辦纔好?
……
發現威廉的目光總是盯着自己的嘴脣看,而且時不時地還伸出舌尖兒舔舔嘴脣,好像是在回味什麼似的,正在帶着威廉“認地盤”的女娜迦頓時有些遭不住了。
海族的性格雖然大多熱情大方,不是特別注重男女之別,人魚們更是經常掛着倆大貝殼兒就到處溜達,但海族們終究也不是沒有羞恥心的,被人這麼“露骨”地暗示,她總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面頰微紅地停下了“景點介紹”,女娜迦伸出覆着滑膩細鱗的手掌,無師自通地朝着威廉的下半身遊了下去,抓住他腰間的軟肉輕輕扭了一……扭了三下。
“討……討厭!”
“……”
礙事麗啊……咱們倆纔剛見面沒多久,你上來就是一個飛禽大咬,把價值連城的神格印記都給嘬走了……你還好意思說我討厭?
……
這倆人一個不好意思繼續說話,而另一個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就此沉默了下來。他們之間的古怪氣氛,則一半旖旎一半無語地維持了下去,而隊伍也在這完全不是一個頻道的怪異氣氛中,到達了巨型“人魚”的左邊貝殼附近。
此時,一名同樣穿着教諭袍的海妖,早已經帶着一隊治療職業者在附近候着了。等見到女娜迦的身影后,她頓時急急忙忙地遊了過來,一臉緊張地詢問道:
“艾什麗!那人怎麼樣?你把他救下來了嗎?”
倒也能算是……救下來了吧?
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後,艾什麗面色微紅地鬆開了威廉的胳膊,對面前的女海妖介紹道:
“尤琳,他是安迪,嗯……就是那個……我和祖父一起定下來的那個人。”
“……”
???
驚豔地打量了赤着上半身的威廉兩眼後,女海妖動作有些僵硬地把頭轉了回來,一臉懵逼盯着艾什麗,語無倫次地磕巴道:
“不是……他和索倫……不是……那個了麼?怎麼會……這也不對勁啊?”
???
你特瞄的……在說神馬傑寶玩意啊?
“沒什麼不對勁的,因爲索倫不是安迪的對手啊……”
還沒等威廉把自己的問號甩出來,聽到女海妖問題的礙事麗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臉不情願地伸手朝隊伍的尾端指了指,恨恨地囑咐道:
“喏,那個該死的混蛋就在那兒呢,記得也讓人救一下他,絕不能讓那個混蛋就這麼死了!”
“……”
順着艾什麗的手指望了過去後,女海妖着實花了點兒力氣,纔算是認出了被海獸拖拽着的那個傢伙的身份。
大喫一驚的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來回地在威廉跟索倫身上掃視着,嘴脣囁喏了好半天卻一個字兒都沒吐出來。
不是……現在混血種都這麼猛的嗎?硬生生把八階的索倫打成了這樣,你居然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
然而不管女海妖到底有多不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被所有人看好繼承海皇位置的索倫,的的確確地被這個混血人魚打敗了,而且看樣子好像還輸得很慘很慘……
正當她搖了搖頭,一臉無語地準備去救治六臂娜迦,免得這個麻煩的傢伙真出了什麼事兒的時候,白色教諭袍的裙襬卻被女娜迦伸手扯住了。
“尤琳,你別走啊,索倫讓其他人去救就行了,你先幫安迪治療一下吧!”
不是……就他還用治?
斜睨了旁邊的威廉一眼後,面對閨蜜X蟲上腦的腦殘要求,女海妖異常無語地反問道:
“艾什麗!你在說什麼傻話?他健康得簡直不能再健康了好吧?就這傷口我根本就不用給他治,最多再幾分鐘,怕是連結的痂都要掉啦!”
“那也多少檢查一下吧?”
側頭看了渾身“血跡斑斑”的威廉一眼後,艾什麗有些擔憂地道:
“安迪他怎麼說也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身上萬一留下什麼暗傷就不好了。”
“……”
惡戰?還特麼暗傷?
拜託!你男人全身上下連個淤青都沒有,一共就破了幾個深度不到兩毫米的口子,受得是哪門子的暗傷?我看你的腦子纔有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