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威廉“溫柔”地呼喚聲響起時,門裏面小松許磕堅果似的噪聲暫停了片刻,在無聲地沉默了一會兒後,某吸血鬼滿是怨念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現在有沒有時間睡覺,你個混蛋難道還不清楚麼?”
“……”
“咳咳咳……”
在中年女(龍)懷疑的眼神中,威廉先是略尷尬地乾咳了兩聲,隨後眼神赧然地推門走了進去。
和外面破破爛爛的木門不相襯的是,兩人面前的這間房子實在是大得有些不像話,上下挑高五米多接近六米,寬處大約有二十七八米左右,最長的地方甚至已經達到了四十米。
而剛纔回話的玫蘭妮正踩在一把特製的雙邊高梯上,用手抓着一塊色澤烏黑暗沉、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的烏木板,喫力地往這件房子的棚頂上糊,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兒上,已經快要把“我很鬧心”四個大字寫滿了。
被威廉帶着進來的中年女人也同樣也不怎麼好受,在環顧了一下這間古怪房子的環境後,她甚至都沒顧得上瞧房間裏的玫蘭妮,而是直接面色難受地捂住口鼻,露出了一副相當奇怪的表情。
噁心、抗拒、牴觸、懼怕……甚至馬上就想要轉身逃跑,連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那是一種極爲強烈的、從生理上再到心理上的雙重厭惡!
這幅表情實在是過於古怪了,威廉可以用自己的貞操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人露出過這麼古怪的神情,如果非要找個辦法勉強形容一下的話……
那大概和一個正常人類跳入狗屎組成的海洋中,一邊暢遊一邊痛飲時候的表情差不多。
暗戳戳地瞄了眼中年女人難以fu吸的表情後,威廉默默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那扇歪七扭八的破木門。
【開在安眠之棺(龍)上的爛木門】
【離譜物品】
【這是一扇造型相當敷衍的木門,製作它的工匠手藝簡直爛到了極點,明明使用了上好的三百年生烏木板材,可卻因爲公差實在太大,連最爲基礎的開合功能都難以滿足,只能用延展力極佳且充滿韌性的藤樹膠黏在一側,才能勉強替代大門轉軸的作用】
【不過這畢竟只是一件臨時弄出來應付了事的物品,存在的價值本身就是爲了方便出入,倒也不好過於苛求。
但令人尷尬的是,因爲製作它的工匠在接下這項工作時,並不知道自己這次的工作強度是過往的三百倍以上,導致心中怨氣極大,爲了噁心某位壓榨童工的領主,刻意將入口開在了……】
“咳咳!”
再次淡定地乾咳了兩聲後,威廉頂着玫蘭妮滿是怨念的目光,抬手朝身邊的中年女人比了比。
“這位是誰,應該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不用……”
玫蘭妮撇了撇嘴,一臉不爽地道:
“我和她還算熟悉吧,畢竟我有個分身就是被她一腳踩死的。”
“……”
中年女人聞言神色一僵,隨即稍顯尷尬地笑了笑,面上浮現出了少許的歉意。
然而她剛想把手從口鼻上拿下來說點兒什麼時,卻被【安眠之棺】內純度極高的黑暗之力頂得作勢欲嘔,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話說出口來。
知道這頭【輝光龍】和玫蘭妮身上屬於黑暗生物的力量天生衝突,威廉體諒地比了個我來的手勢,隨後替她開口道:
“你和她還算熟就行,光明教廷那邊出了點兒事兒,你小姨現在被暫時軟禁了,現在異端裁判所的人正沿着她回去的路線往這邊查,想要搞清楚是誰把她身上的加護給打出來的。
所以爲了避免他們連帶着把你給查出來,待會兒她會在你身上佈置兩個東西,儘量遮蓋一下屬於高階黑暗生物的氣息,沒問題吧?”
聽完威廉的話後,玫蘭妮的小臉上同樣露出了鬱悶的神色。
就像身爲【輝光龍】的中年女人極度討厭滿是黑暗之力的【安眠之棺】一樣,對於玫蘭妮這種高階黑暗生物而言,在身上扣一層光明之力同樣是種相當難以忍受的行爲。
而且因爲中年女人的等級是八階,力量的純度方面要比她高上不少,所以這一過程多半還會伴隨着持續的痛苦和輕微灼傷,時間一長的話可以甚至可以說是種酷刑了。
這也就是玫蘭妮因爲血統問題,身上還帶着光明神的神恩,在接觸非攻擊性光明之力的時候,能將痛苦和灼傷的程度降到最低,不然的話還真不一定堅持得下來。
抿了抿小巧的嘴脣後,玫蘭妮遲疑地看向了中年女人,試探着問道:
“那……那我先暫時離開這兒行不行?只要避開異端裁判所的探查路線的話……”
“恐怕不行。”
威廉出言打斷了她的話,搖搖頭道:
“這個設想我們之前已經聊過了,神聖帝國的貴族裏有多少黑暗生物你應該也知道,所以爲了避免行蹤被泄露,異端裁判所的行動方式從來不會公佈出來,所以我們也猜不到它們的人員數量和實力。
如果還是一般的獵魔小隊,估計你很容易就能甩脫他們,但這次的事情貌似有點大,來的就算不是最精銳的那批,也肯定不會是弱手,而你現在可沒有別的分身保命了,如果貿然跑出去被他們撞見的話……”
威廉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裏面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真要是倒了血黴被撞見的話,那恐怕直接就會他們被淨化掉,連救都來不及救,那還不如忍着難受抗上一抗,最起碼真要是暴露了還有人搭把手,不至於被堵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選擇乖乖等死。
而且……
威廉瞄了一眼身邊被黑暗之力頂得面色煞白的中年女人,開始思忖這貨到底有幾成的可信度。
這倒不是怕她傳的是假消息,按照自己兩輩子下對基蘭的瞭解來看,那個陰險腹黑的壞女人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油得很,但在某些時候又確實頭鐵的過分,硬頂教會高層被軟禁這事兒的確是她的風格。
至於中年女人的目的也比較可信,畢竟腹黑聖女雖然小心思多得一批,但對於姐姐唯一的血脈還是相當看重的。
上輩子爲了給玫蘭妮報仇,基蘭不惜花上好多年的功夫,一點點給自己下套,在徹底消磨掉了自己的警惕心後,方纔下了狠手哄着自己去掘冰雪女神的墳。
而這輩子就更不用說了,按照玫蘭妮自己的回憶,貌似她的禍事一旦闖得太大,腹黑聖女就會在“盛怒”之下趕走教廷派出的高手,自己帶人攆得玫蘭妮雞飛狗跳,最後又“一時疏忽”或者“非戰之罪”讓玫蘭妮逃掉。
這樣做既能勉強給教廷方面一個交代,又能狠狠收拾玫蘭妮一頓,外帶着幹掉一批她招攬的手下讓她安生幾年,唯一“輸了”的就是基蘭自己,因爲屢次未能完成抓捕走失了罪人,險些被貼上了無能的標籤。
總之腹黑聖女這個小姨當得……屬實是把心都給操碎了,估摸着就算是親生閨女,都不帶這麼追着攆着給擦屁股的。
想到這裏時,威廉斜睨了身邊的中年女人一眼。果不其然,這貨現在已經滿眼都是玫蘭妮了,至於之前說好的其它事情,明顯已經給徹底忘在了腦後。
所以中年女(龍)這回跑來的目的也很明顯了,這貨就是奔着保玫蘭妮來的。
至於什麼給自己通個氣兒之類的屁話,稍微沾沾耳朵就得了,真往腦袋裏進可是會出事兒的。別的先不說,但凡玫蘭妮真邭獠缓梅塑嚕@貨絕逼立刻顯出本體,抓着玫蘭妮就跑,瞄都不帶瞄自己一眼的。
那麼,她到底能信到什麼程度就很明顯了。
如果不是到了危機關頭,那這傢伙應該還算靠得住,但只要玫蘭妮一有危險,她絕逼立刻跑路,甚至把自己賣給異端裁判所都不是沒可能。
確定了中年女龍的可靠程度並不是太高後,威廉先是環顧了一下已經快要竣工的【安眠之棺】,隨後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魔紋——某頭缺了DIO的藍龍正在裏面呼呼大睡。
嗯……雖然自己也有底牌,但還是得稍微防着她一手,免得真出點什麼事兒的時候抓瞎。
另外,也是時候考慮一下【械鬥專家】進階的事兒了。
自己麾下的幾支軍團雖然實力不弱,但主要還是強在戰場上的多對多羣上、或者圍攻強者時的多對一上異常狀態,而在面對異端裁判所這種精銳小隊的模式時,實際上很難發揮出太好的效果來。
所以異端裁判所如果真有什麼動作,【黑魘騎兵】和【魔女之犬】她們多半隻能打打輔助,最關鍵的時候還得自己上,那提升一下自身的實力就顯得比較重要了。
而按照自己原本的打算,自然是要在戰爭序列或者鬥士序列上一溜地走下去,但考慮到異端裁判所那些麻煩的傢伙,那最好還是轉一些能夠豐富進攻手段的職業。
畢竟異端裁判所的獵魔小隊雖然平均職業等級不高,但一個個的能力都千奇百怪,物免的、魔免的、擅長破甲的、專精破盾的……
能被選進獵魔小隊的唯一標準,就是有一項在某方面達到了極致,乃至於近乎天生“專長”的等級,以便在處理相對應的目標時達成剋制條件。
遇見體質強的那就烈毒蜥人伺候,玩召喚的有精英暗殺者招待,速度快的有精擅鎖定的密教信者關照,破法連帶破盾的沉默射手更是必備之選……反正不管“目標”是什麼類型的職業者,總有那麼一兩款能結結實實地噁心到你。
回憶了一下基蘭身邊的那支小隊後,威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這種精銳獵魔小隊的人員配置,其實跟腹黑聖女身邊的那支小隊很像,或者其實可以反過來說,腹黑聖女多半一開始就在照着獵魔人的標準培養她的小隊,只是因爲資源有限,沒法找到異端裁判所中那些五花八門的特殊種族罷了。
唔……這麼考慮的話,那我還真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什麼比較特殊的職業能轉的,別真被什麼克我的東西蹦出來噁心一把……
在中年女龍拉着面帶苦相的玫蘭妮離開,一層一層地給她套光圈兒的時候,威廉則伸手點開了系統面板,找到相應的職業樹眯着眼睛琢磨了起來。
體質專長的【破城巨人】、敏捷專長的【龍獸騎手】、精神專長的【無畏宣教士】、意志專長的【祭血術士】……
目前已經就職好的這四個職業裏,只有作爲主職業的【破城巨人】和晉升較早的【龍獸騎手】升到了三十級滿,剩下兩個職業還在二十四五級左右晃盪。
按照威廉原本的打算,是準備等前面四個職業都滿三十之後,多攢點屬性再把械鬥專家往上轉,看看能不能摸到一些bug職業的門檻。
但考慮到眼下的情況,還是先摸一個好用的戰技更穩妥一些。
嗯……要是能和已有的職業稍微配合一下就更好了~
第694章 中二的口嗨後果往往很嚴重
威廉這邊正苦思冥想該轉個什麼職業好時,玫蘭妮和中年女龍那邊則已經開始刷上“醬”了。
如果有人在旁邊的話,就能看到一副聲光特效拉滿的奇怪場景。
大量或強烈、或柔和、或灼熱的聖光自中年女人手中緩緩釋放出來,並像纏裹腳布似得,一層又一層地往玫蘭妮的身上卷。
偶爾卷得稍微緊了些,挨着了她的身體的話,就會像把燒着的火柴扔到水盆裏一樣,發出“嗤”地一聲清響,外帶着飄出少量誘人的肉香,燙的玫蘭妮一陣眼淚汪汪。
中年女人算是看着基蘭長大的,但可沒有親眼看着玫蘭妮長大,因此對於這個屢次給自己“女兒”添堵的傢伙,着實談不上什麼好感,手上的動作也自然不會太溫柔。
然而當她注意到玫蘭妮那雙萊特家族必備的眸子時,大概是想起了基蘭小時候的模樣,她終於還是被這和基蘭足有九成相像的眼眸弄得心軟了,不僅動作稍微和緩了些,甚至還出言溫聲安慰了幾句。
“確實會有些疼,但你先儘量忍一忍吧,等第一層弄好之後,後面的幾層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所以說……後面居然還有好幾層的嗎?
聽到中年女人安慰的話後,玫蘭妮不由得小臉一垮,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黑暗了不少,真要論絕望程度的話,簡直和發現這次的【安眠之棺】有過往三百倍大的時候都差不多了。
……
作爲高階吸血鬼們自帶的“特殊建築”,【安眠之棺】的每一片材料,都需要她用自身的黑暗之力反覆浸染,才能擁有恢復肉體傷勢的特殊作用。
然而當發現這次的【安眠之棺】不是給人用的,而是給龍用的超超超大號版時,玫蘭妮簡直整個人都麻了,那時的她甚至相當認真地考慮過,要不要直接搶了廚娘和小黛西“離家出走”,或者乾脆跟威廉擼袖子拼了算了。
只可惜胳膊終究還是拗不過大腿,一半是捨不得讓她重新體會到了母愛的感覺的廚娘,另一半則是實在打不過威廉,最終她還是隻得揣着一肚子怒火,忿忿不平地接下了這項“大工程”,貓在裏面夜以繼日地埋頭苦幹了一個多月。
這段艱苦的生活中,每天除了喫飯之外就是在吐口水(黑暗浸染)和貼木片之間往復循環。
唯一能稱得上娛樂活動的,就是站在空曠的【安眠之棺】正中央,大聲地痛罵某個挾廚娘以令童工的混賬,然後一邊聽着四周像是附和的回聲,一邊幻想着某人虔盏毓蛳聛硖蜃约旱哪_心的模樣。
不得不說的是,精神勝利法在某種時候其實還是相當管用的。
在發現了這個釋放負面情緒的法門後,【安眠之棺】的修建進度超乎了她的想象,原本預計最少也要三個多月才能完成的工期,直接被縮短了一大半還多,這纔剛剛一個月出頭而已,眼瞅着居然就快竣工了!
而隨着【安眠之棺】越來越接近完成,玫蘭妮本以爲煎熬的日子就要結束,幸福的生活即將再次來臨,可沒想到居然又迎來了新的麻煩,異端裁判所那些討厭鬼又追過來了……這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兒啊!
在心裏哀嘆了一下自己的倒黴後,玫蘭妮皺着小臉看向了旁邊的中年女人,鬱悶地詢問道:
“那個女……她不是你們教廷的聖女嗎?地位應該和紅衣樞機持平,只比教皇差點纔對,爲什麼還會被人給關起來?”
中年女人聞言面色一僵,忍不住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原本溫柔的動作頓時變得粗暴了不少。
“那就要謝謝你和那邊那個男人了!”
在玫蘭妮的痛叫聲中,中年女人冷着臉回答道:
“教皇大人爲了確保基蘭的安全,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把只有教皇纔有資格使用的加護轉贈給了她,然後你和那個男人聯手,一起把這個加護給打出來了,所以……”
“聯手?”
玫蘭妮詫異地眨了眨大眼睛,隨後搖頭道:
“沒有聯手啊,基本都是威廉在和她打,我只是……嗯,我只是在旁邊幫着壓陣而已。”
中年女人聞言皺了皺眉,手上的力氣再重了三分,隨後迎着玫蘭妮疼得淚眼婆娑的小表情,神情略顯冷淡地道:
“你不用在這種事上說謊,基蘭對你這個外甥女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而我這次過來就是她的意思,既然她自己都沒有怪你,那我當然也不會多事替她找你麻煩。”
你嘴上說沒有替她找我麻煩,但爲什麼我身上比剛纔疼了這麼多啊……
玫蘭妮一邊哭喪着臉配合着中年女人往自己的身上刷“醬”,一邊眼淚汪汪地辯解道: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就是在一開始偷襲了她一下,後面就沒摻和了,全都是威廉自己……嗚……疼!你下手倒是輕點兒啊!”
見玫蘭妮不像是在說假話的模樣,中年女龍先是詫異地抿了抿嘴脣,隨後竟然忍不住稍微翹了翹嘴角,眼角也跟着出現了少許細微的笑紋。
按照中年女人從基蘭那邊聽來的說法,基蘭之所以會落敗被打出加護,除了被連續暗算偷襲外,還因爲玫蘭妮和那個“討厭的男人”的“精蘸献鳌薄�
即使她已經靠着精妙熟練的劍術,非常艱辛地重創了對手,但可惜還是差了一點點,最終輸在了玫蘭妮和那個威廉的聯手之下。
至於到底哪個說法纔是真的……按照中年女人對於基蘭的瞭解,自然聽得出來誰的說辭是貨真價實的,誰的說辭又因爲死要面子而帶上了水分。
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後,中年女人放輕了手上的動作,隨後神情柔和地盯着玫蘭妮的眼睛,有些出神地道:
“那些就先不說了,玫蘭妮,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和基蘭的很像,真的非常像……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樣。
嗯,還有,你們的眼睛和教皇大人也很像很像,你們的眼睛就好像是……”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想要這雙眼睛!”
似乎是被戳到了什麼痛楚的回憶,玫蘭妮一改之前布娃娃般隨便擺弄的模樣,清亮碧透的眸子中猛地閃過一抹冷意,看向中年女人的眼中帶上了少許的嫌惡之色。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類似的眼神,中年女人搖了搖頭後不僅不以爲忤,反倒愈發顯得親暱地摸了摸玫蘭妮的頭頂,隨後柔聲嘆道:
“玫蘭妮,你知道嗎?在當初那件事之後,你小姨的眼神和你現在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都能把人的心看得直接碎成冰渣子。
在九階強者之中,教皇大人的年級其實原本算得上是很年輕的,你母親……嗯那件事情告一段落後,他雖然心裏痛得滴血,但原本還能撐得住的。
可當他回到家裏,看到你小姨的眼神之後,一瞬間好像直接就老了二十歲,一個月不到頭髮就白了大半,他當時那副模樣我這輩子怕是都忘不掉……”
回憶起那個神明一樣強大的男人,在和僅剩的女兒對視了一眼後瞬間崩潰的可憐模樣時,中年女人不由得有些唏噓地搖了搖頭,試探着對面露冷漠之色的玫蘭妮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