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168章

作者:鱼狱圄

居然是個四階的夢魘,而且還是匹公的……

威廉同樣有些頭疼地打量着面前的夢魘,在剛纔這隻夢魘倒地的時候,眼尖的威廉瞥到了一根燃燒着烈焰的馬鞭……

夢魘是小家庭羣居的生物,只要出現了一頭成年的雄性夢魘,那就意味着最少還有十七八頭夢魘在附近待著,成員一般包括它的六七個配偶,以及十多頭還沒長成的小馬駒。

威廉眉頭緊鎖地和這匹夢魘對視着。

他原本以爲這是頭誤打誤撞來到法蘭的走失夢魘,但既然是頭公的,那拖家帶口的概率簡直成倍提高,艾薇兒怕是有麻煩了。

兩頭夢魘雖然不會一同分享“食物”,但架不住王后陛下的夢境足夠“美味”,這貨喫膩了的時候,搞不好會去叫“孩兒他馬們”依次來嚐嚐鮮……

第306章 侍目前……

一人一馬對視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古怪的人類好像沒有動手的意思,夢魘便慢騰騰地回過身,試探性地再次舔了艾薇兒一口。

威廉:“……”

見威廉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再加上“美食”當前,它決定還是先喫飽了再說。

四隻燃着焰苗的蹄子緩緩後退,兩隻嗎眼緊緊地盯着威廉,時刻防備着他暴起傷馬,隨後保持着面對威廉的姿勢,緩緩沉下了腦袋……

吸溜溜……

“大敵”當前,夢魘的進食速度明顯加快,看得威廉一陣彆扭。

雖然他知道這個動作並沒有實際的肉體關係,只是一個靈魂在通過觸碰對另一個靈魂施加意志干擾,程度和走在路上被狗叫聲嚇了一跳差不多,但看着王后的臉被別人(馬)舔來舔去,威廉的心裏還是有那麼億點點不爽。

我都沒來得及乾的事兒,居然被一匹……咳!我是想說,身爲王后陛下的(前)侍衛,我曾經的工作就是保護她,無論肉體還是靈魂,都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

然而陰着臉翻看了一下自己掌握的序列後,威廉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並沒有能幹挺這頭夢魘的辦法。

【苦痛惡靈騎】喚出來的幽靈戰鬥力太弱,沒有肉體藏身的情況下,往它身上一湊估計就燒沒了,【復甦祈並者】召喚出來的幽靈也是如此,最多也就是給這匹馬添添麻煩,根本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復甦祈並者】的上位職業倒是能干涉靈魂,問題是這個職業因爲沒什麼卵用,自己基本沒怎麼用過,到現在還只是個LV3,想就職還早着呢。

那匹夢魘已經發現了威廉並沒有傷害靈魂的能力,居然人性化地朝着他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個略顯怪異的表情,隨後乾脆利落地低下頭,繼續侍目前犯。

尼瑪的……居然還敢嘲諷我?!

威廉一把抓爛了實木的桌面,他在心裏暗自發誓,一定要逮住這頭該死的夢魘,然後幫他好好擴大一下族羣,直接送過去一百……不!二百匹發情期的公馬!

就在威廉咬牙切齒地計算配種頻率時,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威廉·凡金斯!我警告你!不管你們在裏面做什麼!趕緊給我停下!我表姐她……這踏馬什麼玩意?”

伊織雙眼血紅地推門闖了進來,隨後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兩人一馬,陷入了迷茫之中。

你不是要讓表姐看你的大寶貝麼?你說的大寶貝……難道不是我理解的那個?

注意到了伊織目光的落點,威廉有些詫異地開口詢問道:

“你居然能看見它?”

“我憑什麼不能看……”

伊織剛想開口頂他一句,便猛然反應了過來,那匹黑漆漆的馬好像並沒有實體,而且它後頸上飄着的,也不是自己以爲的火紅色鬃毛,而是一條條躍動着的焰苗。

“夢魘?!”

兜帽騎士大喫一驚,隨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道:“你……你居然敢趾ν鹾螅俊�

我趾δ岈斄酥害!

威廉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抬手扯住他陰着臉問道:

“你是什麼職業?神官?牧師?還是其它涉及靈魂的施法者?有沒有能傷害到靈魂的能力?”

“你放手!我的衣服!”

伊織惱火地去掰威廉的手,然而掰了兩下之後,他極爲驚恐地發現,以自己在四階職業者裏能排前列的力量,憋紅了臉卻連一根手指頭也掰不動。

更令他感到腿軟的是,這隻扯住自己的手好像根本就沒怎麼用力,只是順手那麼一抓而已。

伊織的腦袋裏頓時嗡得一聲,自己兩隻手的力氣,居然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現在這隻手抓得是自己的衣服,萬一下次抓得是自己的胳膊呢?腦袋呢?甚至……喉嚨呢?

回想起自己以前準備狠狠教訓威廉一頓的想法,伊織的背脊一下子就被汗透了。

如果沒有表姐三番五次的斥責,自己肯定一見面二話不說就會動手,讓這個試圖摘走法蘭之花的狂徒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萬一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直接一把捏過來……

嘶!

表姐!我今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

見伊織一臉後怕地“掛”在自己手上,威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拎着他領口的手用力地抖了兩下。

“說話啊!你到底是什麼職業!”

“啊?職業……我……我是三階【號角刺劍士】還有……還有四階的【灰牧師】……”

灰牧師啊……

威廉皺了皺眉,戰爭序列的【號角刺劍士】是肯定用不上了,【灰牧師】倒是有能夠觸及靈魂的能力,不過那些戰技實在有點冷門,也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掌握。

“【晦暗祈丁俊ⅰ旧罨沂謩Α俊ⅰ娟幓暾b唱】、學過哪個?”

伊織還處在死裏逃生的後怕當中,他有些惶恐地看着威廉的眼睛,結結巴巴地反問道:

“什……什麼唱?”

聽到他的回答後,威廉無語地鬆開了手。

行了不用問了,這貨估計就是個半瓶醋,搞不好連這些戰技的名字都沒聽過。

想想也是,法蘭本來就是施法者荒漠,這傢伙怕是連基礎的加持神術都不一定學得全,指望他掌握那些冷門的對靈魂專用戰技,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威廉淡淡地道:“【陰魂誦唱】是一門【灰牧師】能學的戰技,總之你既然不會這些東西,那就閉上嘴在這兒老實待著,別把你表姐吵醒了。”

“奧……”

之前還桀驁不馴的伊織,在體會到了威廉堪稱離譜的力量後,瞬間變得乖巧了不少。

兩人一起站在旁邊,默默地看着那匹夢魘吸溜吸溜地舔艾薇兒的臉頰,然而它像是喫了這頓就沒了下頓似的,過了好半天都沒停下,依舊在那裏悶頭不停地“進食”。

威廉黑着臉看着貪得無厭的夢魘,但心裏反倒輕鬆了一點。

連續兩個能看到它的人出現,這頭夢魘應該是感覺到了危險,大概準備喫完這次再也不來了,所以纔會像餓死鬼一樣舔個沒完。

雖然王后這次怕是要受點兒苦頭,但今後估計不會再有夢魘來騷擾她了。

這時,在一旁看了好久的伊織忍不住了,他有些心疼地道:

“喂……威廉……領主……大……大人?”

第307章 亡骸騎士團

在接觸到了威廉的眼神後,見識到了天高地厚的伊織果斷地選擇了從心,把稱呼連續變了三次,最後甚至已經有點低聲下氣的味道了。

他幾乎是懇求地說道:

“你……您能不能……能不能別讓它繼續了?再這麼下去的話……表姐怕是要頭疼一個星期啊……”

威廉不滿地斜睨了他一眼。

我特麼也想讓他停下,而且我不光想讓它停下,我還想給它一個五百頂帽子摞起來的深刻教訓,問題是我現在拿這貨沒辦法啊!

接到了威廉的眼神後,伊織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在剛纔靠近到威廉身邊時,他便產生了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強自按捺住纔沒有撒腿就跑,能夠說出那些話已經鼓起了極大的勇氣。

然而看着艾薇兒愈發痛苦的表情,他偷看了面色陰沉的威廉一眼,還是顫巍巍地開口說道:

“我……我覺得哈,我們可以先把這頭夢魘……”

“你閉嘴。”

“奧……”

……

兩人足足等了快一個小時,這匹該死的夢魘纔算是進食完畢。

它像是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地抬起了頭,接着咧開巨大的馬嘴,朝着威廉唏律律地叫了一聲,隨後志得意滿地甩了甩尾巴,以飯後消食的速度踱出了正廳。

馬的欠綠!

威廉惱火地瞪着它的背影,隨後伸手拍了拍伊織的肩膀。

“看着點兒你表姐,我去把這匹該死的夢魘弄死!”

伊織有些愣神地點了點頭,隨後面帶疑惑地道:

“它……不是你的馬麼?”

威廉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那匹夢魘的身影,隨口回答道:

“我沒有馬!”

話音剛落他就反應了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回頭瞪了伊織一眼,黑着臉補充道:

“這匹夢魘不是我的,應該是被你表姐的靈魂吸引來的,大概已經糾纏她一段時間了。

我沒有攻擊靈魂的手段,你又沒學會【灰牧師】針對靈魂的戰技,所以我要跟上去找它本體的位置,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見威廉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伊織連忙點了點頭,隨後遲疑不決地道:

“額……我學過二階的【灰繮繩】,其實能碰到它來着,但我以爲它是……”

“……”

威廉懊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剛纔被夢魘嘲諷得有點上頭,居然光顧着考慮殺傷性的戰技,忘了還有控制性的能力可以選擇,都怪那匹死馬!

在心裏將夢魘族羣擴張計劃增加到一千匹後,威廉順手抄起面色驚恐的伊織,向着門外衝了出去。

“那你也一起!”

“我我……一起倒是沒問題,但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不能!閉嘴!”

“奧……”

……

離破曉領不遠的道路上,一支裝束怪異的騎士小隊正慢騰騰地向前移動着。

小隊最前方是一名穿着黑衣的女人,她的速度明顯比其它人要快得多,所以每走上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等其它人一會兒。

女人皎好的面孔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但礙於身後騎士們的速度,只得一次又一次地等在前方。

幾次三番之下,她終於忍無可忍,回過身雙手叉腰憤怒地罵道:

“該死的!你們不是一支騎士團嗎?扛着馬走路也能算騎士?”

聽到她的話後,九十多名騎士整齊劃一地抬起頭,扛着自己背上的戰馬,看向了隊伍前方全身着甲的騎士。

一身灰色甲冑的騎士直起身子,並沒有理會女人的抱怨,而是放下背上的黑馬,定定地看着遠方。

“不想等,你就滾。”

灰甲騎士的聲線又冷又硬,聽起來像是磕在門牙上的冰碴子一樣,內中帶着令人心悸的冷漠。

女人彷彿被淋了一頭冰水,臉上不耐的神色被這句話懟散了大半。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冷笑出聲。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怪我喫獨食!”

話音剛落,她便展開了身後的蝠翼,筆直地掠向了夜空。

灰甲騎士定定地看着女人的背影,見她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並未回頭,索性直接坐倒在地,開口命令道:

“所有人原地休息!等待夢魘覓食結束!”

隨着冷冰冰的命令聲,這些甲冑包裹程度極高的騎士們應聲而動,紛紛解下背上的馬匹,動作整齊地雙腿盤膝席地而坐,甚至連兩名缺了一條腿的騎士也同樣如此,兩兩之間的距離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齊整得嚇人。

就在所有人開始休(靜)息(坐)時,一名體型壯碩的騎士突然起身,他走到灰甲騎士身後,畢恭畢敬地單膝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