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老頭擺了擺手。“足夠了,接下來的那些就不用講了,我問你,你知道法蘭一世還是公爵時,他的封地在哪個位置嗎?”
卡麗娜頗有些自得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啊,雖然書裏對這些都沒有寫過,但按照他的進軍路線,還有軍冊記載的糧草後勤數量,我判斷應該是和現在的北境公國很靠近,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合的。”
“不錯,不,是很不錯了,能從這些零碎的記載中推斷出那些被隱藏的東西,你果然是天生的智者。那麼,你知道埃隆帝國的王室成員最後怎麼樣了嗎?”
少女思索了一會兒後搖頭道:“這個倒不是很清楚,正史裏也沒有相關的文卷留下來。最詳細的描述是‘幾乎斬盡殺絕,並將殘裔流放。’不過有些吟遊詩人的詩歌流傳了下來,好像是埃隆王室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和法蘭一世談了一次,保下了自己和小部分族人。”
老頭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己名義上的弟子。“雖然還不夠準確,但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你已經繼承了知識教會的羊皮古卷?”
卡麗娜微微頷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嗯,承蒙大教宗的厚愛,我去年已經被賜予了初代教皇大人的斑羊古卷。”
她搓了搓小拇指上青紅色的銅指環,從其中取出了一張樅木滾軸的老舊羊皮卷軸。
相比那些現代鍊金師做的雙面光滑的羊皮紙,這張羊皮卷的工藝很初級,不僅只有一面是光滑的,而且粗糙的背面還佈滿了大塊大塊的斑點,有些斑點的陰影甚至已經透過了紙面,使得正面的紙張上滿是大塊的黑色印記。
“這就是初代知識教皇的十三張古卷之一嗎?”
老頭羨慕地砸了咂嘴,伸出皮肉疏鬆的雙手接過了卷軸。自家的財富教會什麼都好,有錢有人有地盤,但就是缺這種功效強力的聖遺物。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十三張古卷共分四類,四張羊皮古卷能夠直接查閱與人相關的知識,四部莎草紙卷能夠重現所有的典籍,四枚貝葉糉卷好像能記敘一切地點曾發生的事情,最後一張古卷據說是一塊黃泥板,屬於歷代知識教皇的傳承物品,至於具體的功效,可能只有知識教會的教皇才知道了。
像愛撫情人似地摩挲着羊皮紙面上的斑點,老頭有些感慨地道:“這東西的歷史有幾千年了吧,幾乎和知識教會的歷史一樣久遠了,沒想到還保存得這麼好。”
他一邊感嘆着這東西的珍貴,一邊捧起了羊皮卷,悄悄地豎起了色澤暗黃的指甲,在自己弟子看不到的位置,狠狠地颳了一下樅木製成的滾軸。
“嗡!”
一道淡黃色的細紋悠然盪開,黃光既淡且薄,好似舊書的書頁一樣,看上去有種異樣的溫暖感。但這光芒雖然柔和,卻又像倒下的山巒一樣不可抗拒,緩緩地把除卡麗娜以外的所有東西都向外面推。
“老師!”
在卡麗娜的驚呼聲中,老頭被這道黃光結結實實地擠在了馬車的內壁上,並隨着光圈的擴散在木製的牆壁裏越陷越深,最後竟然生生擠碎了木製的牆壁,整個人被從疾馳的馬車裏壓了出去。
第22章 七國血裔
卡麗娜喊叫着讓車伕停下了馬車,提起裙子跳進了泥濘的路邊,自滿是泥漿的道路旁扶起了渾身爛泥的老頭。
老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笑道:“呵呵,不愧是初代知識教皇的東西,人都死了幾千年了,一個用來卷羊皮紙的破木頭,居然差點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拆了。”
卡麗娜把老頭重新拽上了馬車,氣哼哼地收起了羊皮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早知道就該繼續瞞着你!”
老頭把嘴裏的泥巴吐出了車外,掏出絹帕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泥漿,笑呵呵地賠罪道:“別生氣,別生氣我只是想看看這東西的成色,估一下大概價格而已。”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卡麗娜反而更生氣了。
“老師,你估什麼價呀!這可是初代教皇大人的聖遺物,私下收藏也就算了,只要知識教會沒有解散,誰敢私底下買賣?”
老頭不服氣地撇了撇嘴。“聖遺物又怎麼了,我又不是沒賣過。”
卡麗娜對自己老師的臭毛病知之甚深,冷哼一聲扯了扯他臉上的皺皮。
“是賣過!一個自然序列七階的聖遺物,上面的神罰讓你老了三十歲都不止,你今年像五十歲的人嗎?臉上的皮比九十歲的人都皺,就這還想賣我們知識教會的聖遺物,小心脫手的時候就直接被變成白癡!”
老頭厚着臉皮擺了擺手。“那都是陳年舊事了,當初你才五歲,記得這麼清楚幹什麼。總之你有了這玩意就好辦多了,你用他查查巴特爾·埃隆,就知道我爲什麼不看好法雷爾家了。至於羽毛筆,四級以上的魔獸羽毛應該就足夠了。”
少女看着自己老師的目光滿是懷疑,不過還是依言取出了一根漆黑的羽毛筆,沒有沾任何墨水,直接在羊皮卷的卷首寫下了巴特爾·埃隆的名字。
當她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那枚漆黑的羽毛筆好像被扎破的氣球一樣炸了開來,黑色的細絨碎雪一般飄落在羊皮捲上,並緩緩地滲了進去,淡黃色的紙面上隨即浮現出了一行行淡薄的墨跡。
卡麗娜皺着眉頭,嘟起嘴巴吹掉了多餘的細絨,眯着眼睛仔細審視着斑羊古卷,在大片的斑點中竭力辨認着上面的文字。
“嗯?他是北境公國的先祖?這不是等於和法蘭交換領地了嗎?那算什麼徹底推翻呀?等等!死國之門!光明之神的初代教皇阿波羅!原罪血脈又是個什麼東西?”
卡麗娜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習慣性地把拇指伸到嘴邊啃咬了起來。
“法蘭是死國之門的出口之一?七大公國的大公都是混種的惡魔?爲了鎮壓死國之門,七大公國的血裔絕對不允許殺絕?
開什麼玩笑!惡魔天生就是四階以上的職業者,混血也最少有三階啊,那個彼得連普通人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是惡魔!”
羊皮捲上出現的文字極多極密,然而那些湹哪E正在逐漸淡化消散。
卡麗娜不滿地皺了皺眉,再次從指環中取出了一根羽毛筆,一次又地一次寫着巴特爾的名字,短短十分鐘內居然用了五六根之多,看得一旁的老頭眼皮直跳。
“卡麗娜……要不還是我給你講吧,你用的可是四階黑尾鴉的翎羽,這玩意商會里的數量也不是很多……”
“你閉嘴!”臉上逐漸滲出汗水的卡麗娜緊繃着小臉,再次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筆,毫不猶豫地又寫了一次。
“卡麗娜……這東西好貴的,十支翎羽可是要五千金戈德,關鍵黑尾鴉太難抓了,這東西有錢也不好買啊,你要不要省着點兒用……”
卡麗娜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師傅的碎碎念,緊抿着嘴脣取出了第十一根羽毛筆,再次寫了幾筆後羽毛轟然炸開,而隨着羽毛筆一同炸開的,還有老頭那脆弱的心靈。
“卡……卡麗……”
“原來如此!”卡麗娜長出了一口氣,欣慰地把卷軸攤在了裙子上。
“七大公國直系後裔的血脈中被混入了七種惡魔的血,狂戰魔、惰魔、瑪門魔、魔蠅、魅魔、蛇鯨魔、和墮天使。這幾種惡魔各自代表着一種最原始的慾望,而征服了法蘭這片土地的人,即爲徹底凌駕於慾望之上的聖者。
以罪惡之血征服最極致的慾望,這簡直就是在人造聖徒!怪不得!怪不得這片土地永遠只有七個公國,而且每五百年左右就會有一場戰亂!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鎮壓死國之門,阿波羅大人真不愧是被譽爲‘聖光遺蛻’的最強教皇!”
一旁的老頭心痛不已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羽絨,有些難受地捂住了心臟。
“嗯……基本就是這個意思了,反正能成爲這片土地統治者的,永遠只能是這七大公國的後裔,法蘭一世擊敗了埃隆,只不過是以‘驕傲’替代了‘暴怒’罷了,法蘭的秩序從來就沒有改變過,相比於王權的更替,保證‘聖徒’能夠誕生纔是這七個公國唯一的使命。”
卡麗娜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既然法蘭一世統一了這片土地,那上一代的聖徒就是那位法蘭一世咯?我看過的書裏寫着,法蘭一世在四十歲生日那天突然失蹤,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他是去封閉死國之門,然後戰死在裏面了嗎?”
老頭微微頷首,隨後卻又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勉強也能算戰死吧,只是解釋起來有點麻煩。這樣吧,我還是先問你一個問題好了。卡麗娜,你覺得聖徒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存在?”
卡麗娜聞言愣了一下,她還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在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那些書後,她有些遲疑地背起了定義:“聖徒即是真神所鍾愛的選民,往往是心思純淨或者執念強大的普通人,能夠承載遠超於其它人類的神力,是神降最好的載體……”
背到這裏是她突然感覺有些不對。“等等,真神們不是幾千年都沒有降臨過了嗎?如果沒有真神蒞臨的話,那法蘭一世只是個三階的大騎士而已啊,一個三階職業者憑什麼封閉死國之門?”
老頭笑咪咪地回答道:“答案你已經說過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承載遠超其他人的神力???那所謂的聖徒不就是個大號的神力炸彈嗎!”
第23章 聖徒之謎
“不不不,這可不是炸彈那麼粗糙的東西。”老頭微笑着擺了擺手。
“你在巴特爾的記載中應該看到過了,在猩衽c死亡女士的契約中,只要死國未開,亡靈便不許踏足人境。然而死國之門五百年一次的開啓是不可阻擋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在它開啓後再次關上它。
這時候就輪到‘聖徒’登場了,沒有神明降臨的情況下,聖徒依舊能接受大量的神力,到時候只需要這位‘聖徒’站在死國之門裏,貢獻出體內的神力就能將九成的亡靈驅走,剩下的人才好着手封閉死國之門。”
卡麗娜皺了皺眉。“可是沒有神明降臨,聖徒根本不可能主動釋放神力啊!”
“我可沒說是釋放啊。”老頭笑呵呵地比劃了一個彈琴的姿勢。“七原罪的本質是對愛的違背,那麼征服了原罪的人造聖徒,自然就是愛神的使者。
愛神教會里有當年愛神留下的琴絃,只要使用這些琴絃,將聖徒的肉體與靈魂一併刺透,再把他懸掛在死國之門外,當有人撥動琴絃時,愛神的光輝自然便會從他體內流淌出來……”
隨着老師不急不緩的描述,卡麗娜好像看見了一副悲涼的畫面。自己正穿着一身殘破的衣裙,被數十根粗大的琴絃刺穿身體,奄奄一息地懸掛在一扇白骨鑄成的大門裏,而那鋼索一般鋒利的琴絃還時不時地被人撥動幾下,汩汩的鮮血順着琴絃不停地流淌下來。在她哀怨而痛苦的慘叫聲中,下方一羣人正在試圖將門關上,準備把她永遠留在那個冰冷而死寂的世界裏。
想着那個殘忍的場面,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那也太慘了點兒吧?感覺這個‘聖徒’就像是一個……嗯,一個……”
“燭臺一樣?”
“一個鹹魚一樣!”
……
師徒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震驚於對方比喻之清奇、其腦洞之離譜。
卡麗娜驚訝萬分地看着信口胡謅的老頭。“老師!這明明就是鹹魚啊,被繩子穿成一串兒,然後抹點鹽吊在房樑上等風乾,這不是鹹魚是什麼啊?”
老頭則不敢置信地看着異想天開的弟子。“胡說!這明明是被吊在大殿正中的燭臺啊!犧牲自己來驅趕亡靈,這明明是照亮了黑夜的燭火纔對!!!”
“身不由己地被吊在一扇破門上,這簡直就是受刑的罪犯啊,怎麼能叫燭火?”
“你個二十歲不到的小毛丫頭懂什麼,這幾代的‘聖徒’都是有記錄的,愛神教會稱呼他們爲‘愛神的燈火’,這證明我說的纔是對的!”
“略略略!倚老賣老知不知羞!這些人難道都是自願當聖徒的嗎?自己上去奉獻的叫燈火,被別人掛上去的不是鹹魚又是什麼?”
兩人爭執了半天都沒能說服對方,最後卡麗娜咬死了自己的論點,自願掛上去的就是燈火,被迫掛上去的就是鹹魚。
然而無論任何一部卷宗,都沒有記載過這些燈火或者鹹魚掛在門上時是否出於自願,這個爭論頓時變成了一個沒有答案的死結。
這時,老頭靈機一動,一張橘皮臉眉梢上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以前那些人是不是自願的我不清楚,看看這次的聖徒會怎麼選擇不就知道了?這次的聖徒是誰我已經大概猜到了,她一定會是自願被掛上去的。”
卡麗娜猶豫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辦法,那這次的聖徒是誰?”
“呵呵,你都敢和老師頂嘴了,結果卻猜不出來這次的聖徒是誰嗎?”
“呵呵,不說就算了,總之肯定是有資格統一法蘭的人唄,大不了我挨個試一試。”卡麗娜冷哼一聲掏出了羽毛筆,隨着一聲炸響,五百金戈德一支的羽毛再次炸成了漫天細碎的黑色絨毛。
老頭心痛萬分地捂住胸口,練練搖晃着右手示意自己投降了。“等等!住手!別寫了別寫了!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是王后!這次的聖徒應該就是那位艾薇兒王后!”
“王后嗎?”卡麗娜點了點頭,甩掉了古捲上的墨跡,在老頭悲痛欲絕的目光中,再次取出了一支羽毛筆,唰唰唰地寫上了艾薇兒的名字。
然而,隨着墨跡在發黃的羊皮紙上逐漸散開,卡麗娜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
“老師,你確定艾薇兒王后就是這次的聖徒嗎?”
老頭疑惑地眯了眯眼睛道:“當然啊,法蘭王氏還活着的血裔也就五百人左右左右,地位最高的國王已經被那個腿很長的女人幹掉了,有資格成爲法蘭新君主的人應該只有她了吧。
雖然現在法蘭在名義上已經亡國了,但只要她開始反抗,愛神教會、聖光教廷、甚至你所在的知識教會和財富教會都會給予支持的,畢竟只有帶着原罪血脈的人,成爲這片土地的主人後才能成爲真正的聖徒。”
“可是斑羊古捲上寫着,她已經死掉了啊!”
“你說什麼?“老頭的眼睛猛地瞪大。“她不是已經逃出王都了嗎?難道死在路上了?法雷爾家下手居然這麼快!”
“不對勁啊……”卡麗娜困惑地咬着指甲。
“古捲上說,她因爲阻攔想要逃跑的丈夫,被那個彼得親手殺死,連靈魂也在死亡天幕下被收走了。而她的靈魂也是整個王都中唯一的一道熾白色的靈魂,在她的靈魂落入亡骸之海後,那純淨熾裂的靈魂之火,甚至把死亡天幕都燒穿了一個大窟窿……”
咦?這個記載怎麼和之前發生的事情不太一樣呢?
兩人都覺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如果王后真的死了,且其它記載沒有錯誤的話,那麼有可能是有人在假扮王后。但直到那位亡靈大君被擊殺,死亡天幕裏也沒有出現過什麼“被燒穿的大窟窿”啊,難道羊皮古卷出了問題嗎?
顧不得心疼錢,老頭沉下臉遞過了一隻青色的羽毛筆:“卡麗娜,你寫我的名字看看,和我對照一下看看記載有沒有失誤。”
卡麗娜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接過羽毛筆在卷首處寫下了老頭的名字,當她正準備翻看時,老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伸手把卷軸的大半部分都捲了起來,只留下了最靠後的幾條記載。
在卡麗娜疑惑的目光中,老頭板起了臉。“看我幹什麼,直接看最新的記載啊,過一會兒字可就變淡了。”
卡麗娜撇了撇嘴,你當我想看你乾的那些蠢事兒嗎?挺大年紀了居然還害羞。
第24章 新的任務已經出現
卡麗娜捧起了古卷,細細辨認着上面模糊的字跡,沿着沒被遮住的第一行唸了出來。
“與法雷爾家族的第三女簽訂契約一百一十七張,其中有十五張包含着大大小小的陷阱,總共三十三處歧意,及十一處有意爲之的細微錯漏,靠着這些漏洞可私下獲利金戈德三萬一千二百九十五枚……好啊!老師你居然還搞這些東西!”
老頭伸手把古卷卷了起來,面不改色地道:“你懂什麼,能把利益最大化的纔是商人,既然沒準備結好法雷爾家,坑他們一筆怎麼了?都準備撕破臉了還顧着臉皮,臉皮又能值幾個金戈德?”
在弟子鄙夷的目光中,老頭輕咳一聲。
“這麼看來羊皮古卷並沒有出問題,可能是那位王后身上有足以遮蔽命叩奈锲贰?偠灾热粵]死,那這一次的聖徒應該不會是別人了,等她徹底蕩平法蘭的時候,估計死國之門也就快開了,是時候去接觸一下她了。”
……
【馬洛斯的斑羊古卷向艾薇兒·法蘭發起了一次等級檢定,未通過檢定將會被窺視部分命哕壽E,作爲延續了她命叩娜耍鷮⒁粊憬邮茉摯螜z定】
【檢測到等級低於LV50,檢定未……】
【無界之民天賦激活,該次檢定被豁免】
嗯?馬洛斯的斑羊皮卷?這不是知識教會那四張“百度”之一麼?怎麼搜到我頭上來了?
威廉眉頭一皺,把背上的艾薇兒往上託了託,開始回憶起有關那幾張羊皮的信息。
斑羊古卷、繯羊古卷、黑山羊古卷、螺角羊古卷,這四張羊皮卷被沙雕玩家們稱爲“知識教會の番號寶典”。拿着這四張羊皮古卷的人,只需要知道一個名字,就能知曉對應人物身上發生過的大部分事情,堪稱做長線任務的神器。
不過這東西好用歸好用,但用起來也有不小的限制。一是必須用高於目標等級的鳥類魔獸羽毛做的筆,才能寫出目標的名字;二是獲得的信息只限於寫下名字之前的時間,且曾被目標以外的人類觀測到的事件。
簡單來說,如果想要探測LV10的威廉,那就必須要找一隻LV11的鳥,拔了它的毛做成筆,才能在羊皮捲上寫出威廉的名字;而且羊皮捲上出現的信息只限於被人看見過的事,如果一個人關在小黑屋裏自我發電,那這件事情是不會被記錄在冊的。
威廉的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這時候艾薇兒應該已經涼了,接下來知識、財富、愛神三大教會會同時出手,從彼得的堂兄弟裏面扶持了一個傀儡出來,試圖把他扶上王位。出力出錢又出兵,和法雷爾家打得你死我活,直到死國之門開啓,大量高階亡靈湧入法蘭後才消停了下來。
然而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居然就有人開始用羊皮古卷探查艾薇兒了,難道他們是盯上了她王后的身份,準備把她拱上女王的位置嗎?這麼做究竟圖什麼?難道準備像南邊的神聖帝國那樣,把法蘭變成由教會操縱王權的國家,好讓自身從教會變成教廷?可三個教會該怎麼瓜分法蘭啊?
【你的眼中閃過了明悟的光芒】
如果不是雙手正託着艾薇兒的大腿,威廉絕對會捂着腦袋發出一聲長嘆。系統你踏馬怎麼又來了,而且居然依舊用的是眼睛裏閃光那套說辭……
【她可是你思考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才確定下來的最佳傀儡人選。現在居然有人想要染指你碗裏的肥肉,洶湧的怒火簡直要燒穿了你的胸膛】
燒吧燒吧!雖然不是怒火,但確實有一種火快把我燒着了。
威廉再次把艾薇兒的大腿往上託了託,王后陛下的大腿肉感十足,再加上她大概有些脫力了,肌肉的觸感更爲綿軟,威廉感覺自己的手好像在拖着兩條麪糰,彷彿稍一用力就會深深地陷進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