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走上前拿過那個木盒,轉身放在牀榻上,打開之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就是自己曾經在自己父皇書房見過的傳國玉璽。
後面的三人都低着頭,常茂和劉瑾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毛驤作爲咚驼咦匀磺宄@是什麼,不過也不敢多看一眼。
朱標皺眉收好,看向毛驤問道:“我父皇是如何交待的?”
毛驤恭聲回道:“聖上只是吩咐務必要親手教到太子殿下的手中,然後聽從您的吩咐。”
朱標也大概猜到了自己父皇的心思,傳國玉璽既然得到了自然是要拿出來用的,不過總的有個得到的過程,總不能說是從衍聖公手裏偷來的。
若是由臣下當作祥瑞獻上也可以,但這等大功得如何封賞,封個國公都算小了,朱元璋估計捨不得,要不就是朱元璋給自己製造一個祥瑞也可以,表示自己是天命所歸。
朱標原本以爲自己父皇就是如此打算的,畢竟他內心深處掩藏的那些許自卑完全可以用這個來磨滅,一個開國皇帝得到傳自秦始皇帝的傳國玉璽,足以讓天下人拜服,再無人可質疑其出身。
但沒想到,朱元璋依舊是選擇把這天命所歸的殊榮交給自己的太子,朱標心緒有些波動,舔犢情深,何以爲報啊?
……
京城皇宮之中,御書房的大門打開,朱元璋龍行虎步的從裏邁出,門口的太監宮女都深深的跪伏了下去,這位執掌天下的皇帝這個時候才結束他今天的公務。
朱元璋抬頭看了看夜空,一旁的太監躬身問道:“聖上,可要去坤寧宮休息?”
朱元璋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抬步往乾清宮走去,這個時辰了皇后早就睡下了,若是去了,皇后覺輕難免被吵醒。
走在路上,朱元璋吐出一口氣,只有把事情都處理完,他才能夠安心一些,否則無論做什麼都抑制不住的心慌意亂。
今日接到奏報,北方又有人造反,雖然不成氣候但還是讓他煩心不已,爲何就不能好好過日子,非要與起兵造反呢,到底何時才能天下太平啊。
穿過御花園,朱元璋突然停在一棵樹旁邊,笑着拍了拍粗壯的樹幹問道:“你們知道這樹叫什麼嗎?”
後面的太監向前一步討好的笑着說道:“這是國安,是聖上跟太子殿下游園的時候賜下的名字。”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幾聲,想兒子了,這兔崽子一去幾個月,也不知道抽空回京看一看,隨便找個理由就是,誰還敢說什麼。
……
第214章 親力親爲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朱元璋對兒子此行的所做所爲都很滿意,遷民事宜已經做的比朝廷預想中的好太多了,這些百姓雖然看不出來,但朝中官員卻都心知肚明。
最難得可貴的就是面對諸多繁瑣之事宜,朱標卻依舊堅持親力親爲,而不是當一個甩手掌櫃,如此親歷地方政務,瞭解百姓所需,不愧是他最完美的繼承人,這個韌性真是隨根了。
朱元璋想到這笑容就更大了,身體突然又爆發出活力,恨不得再回御書房處理兩個時辰的公務,不過好在一旁的太監還在孜孜不倦的勸他回房休息。
走到乾清宮殿前,黃琉璃瓦重檐廡殿頂,座落在單層漢白玉石臺基之上,這裏沒有嬪妃居住,是朱元璋最常住的地方。
走進去後宮女太監們一通忙活,朱元璋則是坐在了牀榻上,身子一歪斜靠在頭枕上,老二老四這次清查糧倉做的也不錯,他已經派御史下各地去檢查了。
朱元璋當然知道這些書呆子是鬥不過各地官員的,所以他們不過是明面上的靶子而已,暗中更暗中都有他的佈置,這次一定要好好殺上一批人,以震懾天下官員。
他是真的想要殺進天下貪官污吏,這個觀念在他小時候就有,全家老小無論如何努力耕田種地都抵不過那一層一層的苛捐雜稅,他小時候過節要收“過節費”,幹活要收“常例錢”、打官司要有“公事錢”,就算閒着待在家裏也要交稅。
自己父親養活一家老小已實屬不易,根本沒有閒錢交各種各樣的苛捐雜稅,因爲拖欠稅款被官差四處追捕,一家老小東躲西藏。
他幼年就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嚴懲貪官污吏,爲老百姓主持公道!
蒼天有眼,造化弄人,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他一個昔日連小小差役都要畏懼的放牛娃,竟然坐擁了這萬里江山,執掌了人間至尊的權柄,開始兌現童年的誓言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貪官是殺不盡的,但是終洪武一朝,他絕不會讓貪官污吏橫行,他要爲自己親手建立的大明開一個好頭兒。
這時候一個太監送來一封書信,是毛驤進鳳陽府的時候傳回來的,朱元璋算了算時間,想必這個時候傳國玉璽已經到了兒子手中,不知道這小子要如何處理這代表天命所歸的玉璽呢?
對他自己來說,傳國玉璽也好,大禹九鼎罷,都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權柄在握一切皆是虛妄,難道隨便一個乞丐得了這東西,就能把他從龍椅上拉下去嗎?
……
鳳陽大營內,朱標有些頭疼,他父皇送的驚喜太突然了,這傳國玉璽到底如何現世也是個麻煩,朱標其實不想搞裝神弄鬼那套。
主要還是傳國玉璽對他的意義其實也沒那麼大,他自小就是吳王世子,開國後就是皇太子,地位從無一日又過動搖,父慈母愛、臣恭弟謙,可政治又豈是你喜歡不喜歡就能決定的,有利就得做。
朱標看向毛驤吩咐道:“立刻着手安排,本宮要在祭祀之日得到此寶,但也不用弄得多麼神異。”
毛驤有些發愣,他都準備搞個大事了,親軍都尉府什麼樣的好手都有,裝神弄鬼的人才更是不缺,畢竟他們這種人更容易打聽消息。
不過太子殿下下令了,自然沒有他反駁的餘地,朱標給了他一道手令,由於準備祭祀,皇陵那邊早就戒嚴了,沒有他的手令,毛驤也不好做佈置。
毛驤和常茂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劉瑾,朱標轉過身又從木盒內拿出玉璽,並沒有避諱劉瑾,畢竟劉瑾看到了也不會說出去。
不過劉瑾依舊沒有抬頭,眼睛看着自己的腳尖,朱標不叫他也就當一個擺設,朱標把玩着傳國玉璽,質地清涼手感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摸着格外的舒服。
秦始皇、漢高祖、漢文帝、漢武帝、漢光武、許許多多的帝王都應該向朱標此時一樣,把玩着這塊代表着皇權的石頭,當然也有不少傻子拿過,比如曹丕這個王八蛋。
朱標真的是一看玉璽肩部刻着的隸字“大魏受漢傳國璽”就一陣反胃,要不他也在旁邊兒刻上“大明受宋傳國璽”。
朱標意興闌珊的把玉璽丟回盒子中:“劉瑾收好這個木盒,祭祀之前日夜看管着,絕不可疏忽。”
劉瑾立刻躬身應諾,朱標打了個哈欠回到牀榻上睡覺了,明日該有的是公務要處理。
劉瑾小心的捧起木盒,然後小心的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他大概也猜到這是什麼了,這過程中他的手都有些抖,這等神器竟然就在他的手中。
第二天一早,朱標的覺沒有睡夠,但還是起牀了,讓劉瑾打了一盆涼些的水,洗漱之後召集官員開會,把今日的行程定了下來。
朱標策馬出去了,劉瑾則是留在營帳中看管木盒,上午朱標去了附近的山上,由於要建許多房子,所以木材大多都被砍伐了,其餘不成材的也都被收撿起來準備過冬時取暖用。
整座山都禿了不少,不過也沒有辦法,不就地取材的話,所耗費的資源成本太大了,估計這座山到最後也留不下什麼了。
中午隨便喫了一些,下午又去看了看河道,鳳陽府內河流不少,難得這次有這麼多的青壯,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若是以後,徵集勞役可沒有這麼輕鬆。
鳳陽離南京不遠,朱標對此地也寄予厚望,所以不僅是在安置遷民,更是在爲鳳陽以後的發展打下基礎。
各村的耕地也得合理分配,最需注意的就是不能侵佔老鳳陽人的利益,否則那成什麼了,朱元璋遷移其他地方百姓是爲了刺激鳳陽發展,希望他們能一起過上好日子。
可不是爲了讓他們來雀佔鳩巢,只不過鳳陽土地確實不夠肥沃,許多地方根本不適合耕種,或者說開荒的難度太大了,幾鏟子下去就是石頭,而且都是大石頭。
要不就是離河太近了,一旦發生洪澇就都白費了,朱標領人基本跑遍了鳳陽各地,其實安置這些人的耕地是有了,但難得手裏有這麼多的青壯勞力,這時候不幹什麼時候幹。
……
第215章 君臣相知
往後幾天依舊是如此,每日奔波於各地,朱標真的在雲端飄了太久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辛苦,就彷彿第一次用腳走路了一樣。
既然都已經腳踏實地了,那就好好的走一場吧,地方民生繁瑣,上令下不通,一切都需要監管矯正,鳳陽府的官員也都沒有偷懶,朱標破格提拔了好幾位官吏,這就刺激了許多人。
九品芝麻官也是官,官就是與吏不同,這些只有當過吏的才深有體悟,所以鳳陽府基層官吏的熱情高漲,蠅頭小利又怎麼能與光明的前程相媲美呢。
當然了,也有官員對此不滿,來勸諫希望太子殿下能夠收回成命,朱標也沒有斥責,而是講事實看成效,官吏的熱情上來了,行政效率也就上來了。
當然了朱標的解釋並不能讓官員們滿意,他們的傳統觀念不允許這些人反客爲主,朱標對此表示理解,但並不準備收回成命,官員們也就沒有辦法了。
從方方面面來說他們對朱標都是毫無辦法,朱標是國之儲君,又執掌着數萬大軍,軍政之權盡在掌握,吏員們又都倒向了他,平常對付上司的手段沒有一個能奏效。
只能不斷的向朝廷上奏,也不指望聖上能下令呵斥殿下,只是希望能把殿下提拔的官吏打回原形,他們相信朝堂上的大臣都會贊成他們。
事實也如同他們所料,官員們是不想讓吏站起來的,所以早朝的時候確實掀起了爭論,朱元璋冷眼旁觀,所有人也都不敢說一句太子的錯,只是說着小吏奸猾。
可惜這件事不可能成,朱元璋絕不會允許損害太子威望的事情出現,其實他也不喜歡吏變爲官,畢竟能當上官吏的大多都是當地的士紳子弟。
但是朱標已經提拔了,那些吏的身上就有了朱標的印記,現在把他們打回原形算什麼,朝堂上的幾位大佬也都看出來了,所以都默不作聲。
到最後楊憲站出來說道:“鳳陽府久經戰亂,民生凋零,殿下親自遷民二十餘萬,現在又要妥善安置,諸位同僚在地方任過職的都清楚這其中的難度……”。
其餘人都默默聽着楊憲慷慨激昂的講述,楊憲現在風頭無二,唯一能壓制住他的李善長還一直裝睡,龍椅上的朱元璋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此時楊憲不斷講述着太子殿下的辛苦,突然話鋒一轉:“殿下如此辛勞之中,不過是從官吏當中提拔了幾位優秀的人才,所授予的官職也不高,有何不可?殿下乃是我大明儲君,爲國簡拔能臣幹吏那是國之大幸,現在竟有些目光短溨叄心囔秴^區官吏之別,阻礙殿下大計,臣請聖上下旨責罰!”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憲,這等人才實在是有些可惜,楊憲所說純屬屁話,但是他能說出皇帝想要聽的話,也能以大義壓住其他官員。
楊憲說完後就一直保持躬身的狀態,眼睛看向奉天殿的地板,耳旁傳來其他官員叫屈的聲音,說什麼不敢針對太子殿下,只不過是就事論事。
楊憲心中鄙夷,聖上愛極了太子,如何能願意讓殿下威嚴掃地,不要說提拔了幾個官吏,就是封了個爵位,朝庭也只能認下。
更何況他也是東宮屬官,雖然與殿下不太親厚,但畢竟是有這層關係,等殿下回京後多多親近就是,聽聞殿下喜歡把件,他正好收集了一些。
朱元璋一拍御案:“好了,咱早就下令遷民大計關乎國策,鳳陽府那邊的一切聽從太子的安排,六部官員都要予以配合,不過是提拔了幾個差吏,這點小事有什麼好鬧的!”
官員們看皇帝拍桌子了,趕忙都躬身肅立,聽完皇帝的話都鬆了一口氣,這意思就是小事化了,都齊聲喊道:“臣等知罪,請聖上息怒。”
隨後朝堂又恢復了平靜,大家都不過是表個態罷了,官員們不希望小吏可以被隨意提拔成官,楊憲代皇帝斥責他們,表示這是皇權特許,你們管不着。
早朝結束之時,一直如木頭一般站在官員最前方的李善長向前幾步,跪在地上對着朱元璋沉聲說道:“老臣啓奏聖上,臣年老體弱,最近又多生病症,而國朝之事越發繁重,臣夙夜難唯恐辜負聖上知遇之恩,但恐天不假年人不遂願,而今天下安定四海歸一,聖上龍體康健,百官人才輩出,所以請聖上容許老臣乞骸骨歸鄉吧。”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下面親手扶起李善長說道:“善長何出此言,你身體不好咱請太醫給你看,政務煩勞那就先回府好好休養幾個月,咱離不開你,朝廷也離不開你,退養之事不必再提!”
李善長扶着朱元璋的手老淚縱橫,其餘官員也都在一旁勸慰,李善長哽咽幾聲開口說道:“臣又何嘗捨得聖上,老臣追隨您多年了,但還未報盡知遇之恩,只可惜年歲已高日漸糊塗,哪裏還敢佔據丞相之職,還請聖上讓老臣歸鄉吧,臣若還有來生當繼續爲聖上牽馬執鞭。”
朱元璋雖然早就料到了這一幕,而且這也是他親手安排的,但是看着頭髮已經斑白的李善長還是有些痛心,當年初見之時李善長何等意氣風發,君臣知遇而成大業又是何等的快意。
朱元璋握緊了李善長的手說道:“你之功勞唯朕知曉,你我同心,出萬死以取天下,而今功業未竟,何言退縮,此事不可再提。”
李善長看到朱元璋眼中閃過猶豫,眼淚流的更快了,他能感受到朱元璋是真的捨不得他,這就夠了。
他李善長這幾十年的追隨效命沒有白費,他從不指望朱元璋會改變心意,但這一絲猶豫就夠了,真的夠了,聖上是何人,那是蓋世無雙的英豪啊。
李善長淚眼婆娑接着請求,朱元璋鬆開他的手走回龍椅之上:“長沙王世子李祺,天資聰穎才學過人,朕特旨允其迎娶朕之長女臨安公主,封爲駙馬都尉,着禮部挑選良辰吉日。”
李善長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他退養是早就定下的事情,也是君臣之間的默契,上個月也已經聖上已經下旨冊封李家之女爲太子側妃,但是如今又讓李家嫡子尚公主那就是聖上對他的情誼了。
……
第216章 駙馬
朝堂中人先是一片譁然,然後就是恭賀之聲,所有人都羨慕的看向李善長,這位可真是走到人臣之極了。
入朝爲相,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生封王,死配太廟,男尚公主,女入東宮,何等快意!
雖然朱元璋還沒下旨讓任何人配享太廟,但看現在這種程度是早晚的事情,估計李相真正退養之時,這份殊榮就會落下了。
楊憲眼睛都紅了,他現在雖然風頭無二,但他清楚自己投奔聖上的時候已經晚了,根本沒有那份君臣之宜,其餘人也差不多,整個國朝恐怕只有徐達和常遇春不會眼紅。
李善長這時候已經哭的快上不來氣了,朱元璋讓一羣太醫陪着他回府了,下令務必要治好李善長的身體,又恩准他先修養一個月,不必管任何政務。
退朝之後,朱元璋達成了目的但心情卻不是很好,直奔坤寧宮去了,中午跟妹子喝一杯吧,而且他這一時興起把女兒嫁人了……
等朱標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李善長確實要從這個舞臺上退下去了,這位當代蕭何也完成了他的使命,輔佐了一代帝王成就了豐功偉業。
等李善長再上奏幾次,朱元璋也就會同意他退養了,這也是正常的流程,那畢竟是當朝丞相,怎麼也得挽留幾次,否則讓其餘官員怎麼看。
朱標感慨了幾下也就把心神又轉移到自己這邊了,明日朱樉和朱棣就領着老弱婦孺團到了,估計明天又得聽一天的哭嚎。
這時候正好李祺走進來向朱標彙報他所負責的工作,這位原本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現在可以說是形象全無,灰頭土臉的樣子恐怕他爹見了都會大喫一驚。
不過李祺確實讓朱標另眼相看了,整個人退去浮躁之後,露出了更璀璨的本質,不過朱標還是不太捨得把靜兒嫁給他。
看着李祺就有些煩躁,李祺也感受太子殿下的惡意,黑了不少的臉龐漏出迷茫之色,他可是乾的昏天黑地,盡了自己全部的努力,殿下怎麼對自己還有不滿。
不過朱標好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境,拿起李祺的奏報拍了拍說道:“本宮剛剛接到消息,聖上賜婚了。”
李祺更迷茫了,上個月不是就接到消息說冊封他小妹爲太子側妃了,怎麼又來一遍?
李迷茫的皺了皺眉頭,說實話他是不想要妹妹嫁到東宮去的,當然不是太子殿下不好,只不過側妃到底只是側妃。
朱標看見他略有不爽的表情心中突然舒服多了:“是給你的,父皇下旨將臨安公主下嫁給你,冊封你爲駙馬都尉,聖旨估計明天就到了。”
李祺慌亂了一下,這可真是沒準備,不過他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朝着京城方向跪拜謝恩,朱標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李祺轉過身後又給朱標行禮,只不過面色有些彷惶,駙馬都尉對平常人來說那是一步登天,這輩子算是穩了,那可是皇帝的女婿。
但對李祺這個長沙王世子來說,當駙馬還真就不是一件好事,他哪怕承襲不了長沙王之位,朝廷也會給他個世襲罔替的國公之位,這一生肆意瀟灑三妻四妾的生活不就來了。
李祺熟讀歷代書冊,自然清楚歷朝歷代的駙馬們過的有多悽慘,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
朱標就有些不樂意了:“怎麼,你不滿意?臨安公主是我朱家長女,自幼得父皇母后喜愛,就連本宮都覺得其溫婉嫺淑,若不是看在李相的功勞上,你以爲你有資格尚公主?”
李祺趕忙躬身說道:“臣只是一時過於歡喜,哪裏有不滿,請殿下明鑑。”
李祺臉上露出有些勉強的笑容,這是君恩,哪裏他選擇的餘地,何況李家現在正是最危急的關頭,能娶公主對家族來說確實是好事。
朱標揮手讓屋子伺候的人都退出去,駙馬不好做朱標自然清楚,不過既然自己父皇賜婚了,李家無論如何都得高高興興的把公主娶回去供着。
不過靜兒到底是他代過的妹妹,而李祺最近表現也不錯,李善長更是把家底都交給朱標了,所以朱標還是希望倆人能好好過日子。
等其他人都退出去了,朱標讓李祺坐下說道:“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了,靜兒自小與我也甚爲親厚,所以有什麼話就直說。”
李祺聽到這兒眼睛一亮,他倒是不知道臨安公主竟然與太子殿下親厚,於是沉穩心神開口道:“臣無有他想,只是臣亦有報國之志,聽聞駙馬……”
朱標這纔想起禮部制定完親王的禮遇後,順便把公主的禮遇也制定好了,朱標還看過一遍,朱標那時想着公主過得好點也是應該的,但現在想來,其內容確實有些讓人頭疼。
比如按規矩駙馬對公主一天要問四次安,而駙馬的家人也要對公主行君臣大禮,公主喫飯的時候,你不能喫,並且還要到旁邊伺候公主的膳食。
最關鍵的就是朱元璋爲防止外戚干政,所制定的三不原則,就是不能入仕,不能領兵,不能科考,駙馬只需好好伺候公主過一輩子……
而且除了新婚當天公主夫妻二人可以自由相處,其他時間駙馬想要面見公主都需要事先申請公主殿中的宮女,批准了之後才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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