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等見面後,官員們整齊的下跪行禮:“臣等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他們是惶恐的很,開封府的事情他們已經聽說了,不僅是當地官員都被送到鳳陽開荒,連京城之中都有數位侯爵勳貴被罷免了爵位,流放到邊疆戍邊,聖上還斬了五十餘名前幾次巡視糧倉的所有官員。
朱標有些疲憊的揮手讓他們起身,白日行軍夜宿野外,哪怕劉瑾很努力的在伺候照顧,但也難掩疲勞,何況需要朱標操心的事情還很多。
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的,總不能攔着臣下不讓他們表忠心,那樣於君於臣都不是什麼好事,在大帳中客套了一番,朱標看差不多了就讓他們退下了。
其餘人也都看出太子殿下神情有些疲憊,都理解的準備告退,都站起身說了幾句讓朱標保重身體,相比這些事宜國本更爲重。
朱標都點點頭受了下來,就在這時官員中身穿六品官服的武將站了出來,對着朱標躬身說道:“末將拜見殿下,可否請殿下去家中歇息一晚。”
此話一出,頓時營帳內都安靜了片刻,平陽府的官員都在暗罵:“連知府都不敢請殿下去府上休息,你個六品芝麻官還來勁了。”
朱標也是一愣,他這一路除了在開封府住過外,路過任何州府都是在野外安營休息,就是不想讓當地官員興師動械匿亸埨速M,畢竟他是來辦事的,有不是來遊玩的。
剛開始還有地方官員請過,均被拒絕後大家也就都心裏有數了,不過若是平陽知府說這個話也不算什麼,大家都知道是客套一番罷了。
只是看着這個一臉認真諔┑闹心昴腥耍蠹叶几杏X到了其是認真的,平陽知府當先開口打破尷尬說道:“哈哈,張威此言也是臣等所想,殿下爲國事一路奔波,還是進城休息一夜吧,不過張府有些小了,還是到臣的家中休息吧。”
其餘人也開口附和,張威在平陽府是出了名的耿直,而且平陽知府對其也頗爲欣賞,大家也都當他一時上頭了。
朱標笑了笑,也沒準備當回事,畢竟下面官員想要找機會也可以理解,張威這時候卻是急了,大黑臉都有變成紅臉的樣子,開口道:“末將的婆娘從前幾日就哭着囑咐,若是見到殿下,一定要請殿下回府住一晚,咱都答應了,你們別跟咱搶!”
其餘人這時候更是懵了,這不會是有什麼風流債吧,不過一看朱標的年紀,加上往日關於太子殿下的消息,都確定這是不可能的。
大家夥兒都有些無奈的看向張威,你個狗東西非要請太歲回府,萬一出了事可別牽連我們。
朱標這時候才仔細看了張威幾眼,聽此人的意思,其妻應該是認識他的,但是不應該啊。
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朱標雖然是太子之尊,但除了宮裏的女人和前些日見過的那些寡婦外,朱標真的沒有跟其他女子有過交流。
朱標仔細想了想,然後突然想起幼年時熟悉的懷抱,於是笑着說道:“你是張遠的兒子吧,玉兒的夫婿。”
張威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朱標確定後臉上的笑容也更燦爛了幾分,這是真的開心,玉兒就是他娘早年的大丫鬟,伺候幼年時的朱標長到五歲,然後就在馬皇后的安排下嫁給了朱元璋親軍統領張遠的兒子。
雖然他不認識張威,但是張遠和玉兒都對幼年的他極爲重要,尤其是玉兒,朱元璋常年征戰,在府裏也是忙於公務,馬皇后出了月子事情也不少,就是玉兒每天照顧他,哄他喫哄他睡。
整整五年,朱標最無力的五年中玉兒的身影日日夜夜都陪伴着他,前幾年朱標就去問過馬皇后玉兒過的怎麼樣,想着照顧她一下。
可被馬皇后攔住了,說玉兒過得很好,不用再額外照顧了,朱標想着也確實如此,玉兒曾是皇后身邊的大丫鬟,哪怕出宮嫁人了,誰敢不給面子。
其餘官員看着太子殿下真切的笑容,頓時感覺自己和張兄的關係有待加強啊,往後得多喝幾頓了,不成生死兄弟誓不罷休。
看朱標想起來了,張威趕忙再請了一次,朱標想了想,雖然很累了,但還是去一趟吧。
這個張威若是私下相請了,朱標估計會婉拒,然後等處理完事情後找個空閒去一趟,但這大庭廣械模芙^了對張威和玉兒都不好。
朱標是個念舊的人,玉兒對他的照顧這些年他也沒忘過,既然有機會了,自然是要回報一下的,於是開口道:“我與玉兒姐也有近十年未見了,那就去一趟吧。”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張威更是沒有反應過來,朱標接着對他們吩咐道:“你們都出去等候吧,本宮再交代一下其他事情。”
其餘人立刻反應過來躬身告退,順便輕柔的把自己的張大哥扶出營帳,張威出了營帳才發現扶着自己的是頂頭上司,連忙就要掙脫。
一旁的平陽知府捋了捋鬍子,幸好本官早就看出此子絕非一般,平日多有照顧,呵呵,這可不就巧了。
其餘官員均是對張威擠眉弄眼:“張兄深藏不漏啊,竟然能跟太子殿下扯上關係,小弟謹有一言相贈,苟富貴勿相忘!”
張遠雖然有些愣,但也反應過來解釋道:“末將婆娘曾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丫頭,在殿下小的時候伺候過幾年,平時婆娘不讓說,怕丟了娘娘和殿下的臉面。”
其餘人頓時更加熱情了,這關係還能延伸到皇后娘娘那,那可真是通了天了,沒有想到我們這溗疁线�有條大鯰魚。
開平知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兒子年紀也不小了,正好與我家中小女年紀相仿……”
開平同知在一旁說道:“下官怎麼記得上個月才參加過您幼女的滿月之喜?”
開平知府嘴角一咧笑道:“本官家中三子九女,未出閣的女兒還有七人,年紀各不相同。”
其餘人都感受到了自己與知府大人的差距,營帳內朱標吩咐劉瑾收拾東西,又把朱樉和費聚徐允恭郭翀李進等人叫來。
他們也都在路上聽說此事了,徐允恭郭翀等人心中雀躍不已,太子殿下念舊這是多好的事情,他們現在是新人,但未來就是殿下的舊人了。
……
第202章 千金之子
朱標坐在上方吩咐道:“明早本宮就回來,然後就按計劃開始收攏百姓。”
下方几人對視一眼,朱棡說道:“大哥,我們這一路急行軍,也該歇一歇了,不如明日休息一天,後日在啓程吧。”
其餘人也開口跟着勸,他們都看出來朱標最近很疲憊,遷民的事情不怕耽誤一天,但若是朱標出了什麼事,那就是驚天動地。
朱標也清楚他們所想,考慮一下後也就點頭答應了,士卒一路拔山涉水確實該休息一下了,何況他最近確實有些疲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他這個大明國本。
朱標現在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極爲看重的,這早就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性命了,他現在取得了比歷史上還要龐大數倍的權勢,所以牽連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於是朱標吩咐道:“既然如此老三你跟費聚留在這裏統管大軍吧,傅忠領着兩千騎跟我進城,其餘人都好好休息,遷民開始可就沒有時間歇着了。”
下方所有人都躬身應諾,朱標也就起身換了身便服,然後出了營帳,平陽府的官員都規矩的肅立等候,朱標點點頭後就騎上了坐騎,一旁的傅忠呼喝一聲,軍中立刻分出兩千騎。
稍一整頓,一行人護衛者朱標就往平陽府出發了,等他們走後,朱棡對費聚說道:“兩千人有點少了,請平涼候立刻安排人手跟進,務必保證我大哥的安全。”
費聚也早有這個打算,事關國本再謹慎也不爲過,對着楚王應諾然後就下去安排了。朱棡揹着手笑了笑,這事兒大哥早晚會知道,自己動個嘴就能得人情,何樂而不爲。
反正皇位怎麼也輪不到他,既然當不了皇,那就當最舒服的王,跟着大哥好好混,總比跟着老二老四到處得罪人強。
開封府一事,雖然最後做出決斷的是大哥,但可沒人敢恨太子殿下,何況大哥的處理怎麼也留了條性命,比落在父皇手裏強多了,所有人都得謝謝太子殿下格外開恩。
最遭人厭很的自然是不給任何人情面,到處翻爛賬的老二老四了,就像已經被送到鳳陽的陽陵侯和蒼平侯,他們倆雖然是混蛋,但軍中依舊不乏好兄弟。
雖然勳貴們不敢對老二老四怎麼樣,但相互之間也別想有什麼面子了,往後他們三人就藩,少不得和軍方交集,現如今這麼一弄……
朱棡笑着搖搖頭,大哥心思深重又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敗無可敗啊!
半個時辰後朱標等人到了城門口,原本沒資格去拜見太子的官員們也都在這等候了,朱標也都勉勵了幾句,然後平陽知府就以太子一路奔波勞累爲由驅散了官員們。
等把朱標送到張府門口、他朝着自己的未來親家使了個眼色,然後就躬身告退了,走之前言說明日請殿下赴宴,好讓他們聊表心意。
朱標點點頭,也沒拒絕,來都來了也就不怕再跟人打交道了,總歸是有用的,平陽府物產豐富,算是交通要道,能在此地任職的官員還算是比較有潛力,日後未必不能躍居朝堂。
這時張府門前早就跪好了一羣人,朱標轉身下馬,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婦人身影,這麼多年未見了,也着實讓人感慨,不知不覺他已經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
跪在地上的張氏這時候也激動的很,她是馬皇后的陪嫁丫頭,自幼跟隨着自家小姐嫁到了朱家,又親眼看着公子降生,哪怕是後來嫁人了,也從無一日放下對她們母子的牽掛。
看着人羣走近,趕忙打起精神領着家人齊聲問安:“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走近後笑着說道:“免禮吧,多年未見了,玉兒姐過的可好?”
張氏一聽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了,趕忙拿手帕擦了幾下,然後才抬頭哽咽的說道:“奴……奴婢過的很好,公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眼前的少年雖然透着疲憊,但依舊難掩那份天潢貴胄的風采氣度,張威這時候看着自己妻子都不知所言了,趕忙說道:“請殿下先進府內休息吧。”
朱標笑着點點頭,一旁的親軍早就把張府團團圍住了,朱標當先走了進去,張威在一旁引領,張氏被一旁的兒子扶住也緩過那口氣了,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走入大堂後朱標坐在上手,張氏則是去一旁的房間收拾妝容去了,朱標跟張威聊了幾句,他父親也曾護衛過朱標,只可惜後來暴病而亡。
不一會兒張氏就回來了,神色平靜了許多,只有眼眶還有些發紅,張氏躬身開口說道:“讓殿下見笑了,奴婢實在是太久沒有見過您了,這才冒然請殿下來家中。”
朱標柔聲說道:“無妨,多年未見了,不必這麼客氣,當年玉兒姐出嫁的突然,我也沒來得及祝賀,來一趟也是應當的。”
張氏連忙行禮,做奴婢的伺候主人那是應該的,主人記得那是你的福分,那有什麼來祝賀的道理。
朱標看她想說卻又有些拘束,就說起小時候那些事,正常來說小孩子會忘掉自己五歲之前的絕大多數記憶,只會留下幾個印象深刻的片段。
不過朱標不同,那五年間的事情他都記得很清楚,也正是因爲此,他纔會特意來這兒,這也是朱標對玉兒的感激,感謝她在朱標最無聊的五年間陪伴他。
雖然玉兒當年哄小孩兒的本事很差,朱標經常默默的鄙視她,不過現在想來就只剩下溫馨了,張氏隨着談起朱標小時候的事情,也越來越有精神。
她拘束就是因爲知道,小孩子一般是記不住幼年的事情,她還想殿下來這裏或許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沒想到殿下什麼都記得,果然是她帶大的崽。
玉兒最後感嘆了一句:“奴婢自己生了孩子才知道,原來他們這麼笨,跟殿下小時候簡直沒法比,老大剛生下來的時候,奴婢還以爲生了個傻子。”
一旁已經七八歲的小少年頓時臉都漲紅了,他身旁的小女孩也是一樣,自小就被親孃嫌棄,總是看孃親一臉驕傲的說道:“公子在你們這個年紀早就會什麼什麼了……”。
害得他們也一直以爲自己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於是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上位太子殿下,朱標感覺到視線,大概也猜到了什麼,朝他們笑了笑。
……
第203章 情分
談了一會兒張氏站起身說道:“奴婢下去親手給殿下準備膳食。”
朱標笑着點點頭:“好久沒有喫到玉兒姐的手藝了。”
張威在一旁疑惑的撓撓頭,他早就讓人傳回信兒了,怎麼不早點給殿下準備,劉瑾則是鬆了一口氣,若是已經做好的飯菜,那劉瑾可不敢讓殿下喫進去。
於是劉瑾也默默的退了出去,他得看着飯菜的製做,然後再親口嘗過才能送到殿下面前,朱標也注意到了,不過也沒有說什麼。
他的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哪怕他相信玉兒,也不能疏忽大意,逞一時意氣,最後出了什麼事纔是害了所有人。
交談片刻後,朱標就清楚張威的底細,這是個憨人資質平平,於文於武都沒有什麼大本事,也只能做做簡單的事情。
不過也無所謂,等再看看,若是忠心夠了,朱標也會賜下一世富貴恩榮,轉頭看向張威的長子,問了幾句,發現這孩子還算是聰明,看來是像玉兒更多些。
不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來了,都是家常菜,朱標也早就餓的不行了,在這裏也沒有客氣,張氏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朱標用膳。
這讓張家父子牙酸不已,這婆娘對俺們爺倆可從沒這麼好過,可他們那裏知道,玉兒當年就沒想過嫁人,滿心都是伺候馬氏娘倆,若不是當年小姐勸了好久,她才捨不得拋下公子去嫁人。
嫁人後張氏就聽說公子因爲她走了,鬱鬱寡歡了好幾天,這她更不敢去見了,生怕讓公子更捨不得她,後來跟隨丈夫調任,她也沒和宮裏聯繫。
她自小伺候小姐,自然知道小姐的原則,若是說多了小姐念及與她的情分,定然會格外照顧,但小姐連自己孃家人都沒有照顧,她區區一個丫鬟,哪裏好意思,所以嚴令丈夫不得透漏給別人。
一直關注着娘娘和殿下的消息,知道他們過的好,張氏也就安心了,一轉眼近十年過去了,聽說殿下離京辦差會路過平陽,這才忍不住思念讓夫君去請殿下,看能不能來見一面。
朱標喫了半飽,渾身舒服多了,喝了一口茶對張氏說道:“母后也經常掛念你。”
張氏一聽眼睛又紅了:“奴婢也時時掛念着小姐,只是……”
朱標寬慰道:“母后自然是知道你的爲人,不過母后在宮中頗爲無聊,你有空也去信聊一聊吧。”
張氏連連點頭拭淚,朱標轉頭開始細嚼慢嚥,之後跟張威聊起平陽府的事情,張威自然是知無不言,等用完飯,劉瑾幫着把桌子收拾了。
張威只是六品武官,家中俸祿也僅僅是夠喫飯,能用得起僕人那還是靠着張氏早年間在城中開了家店鋪,不過這也僅僅是能維持體面。
朱標坐在大堂,張威一家正式給朱標行禮,朱標賞賜給她大兒子御製的文房四寶,其女兒一套符合其年齡的首飾,朱標也很迷茫,這是劉瑾準備的。
雖然挺高興送出了合適的賞賜,但朱標還是沒明白劉瑾出門爲什麼帶這些東西,而且很好奇他還帶了什麼呢?
張威夫婦自然都很高興,如果朱標賞賜的是普通財物他們也會磕頭謝恩,但這種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禮物,更讓人心生感動。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也昏暗下來了,張氏安排朱標回房內休息,那間屋子裏裏外外都換上了新的,這是上個月聽到朱標從京城出發就開始準備的。
雖然那時候不確定殿下會不會路過平陽府更不清楚殿下願不願意來家中休息,但張氏還是準備了,萬一呢,萬一殿下來了,她卻沒有招待好,日後還哪有臉面做人。
朱標到屋子裏也很滿意,可以看出來佈置的很用心,而且很乾淨,在外面風餐露宿這麼久了,終於能舒服的休息一下了。
張氏親手爲他整理了牀榻,然後走前說道:“您好好休息,奴婢明早給您做您小時候最愛喫的香菇粥。”
朱標點點頭,張氏就躬身告退了,劉瑾伺候他洗了個熱水澡,朱標就迫不及待的躺到牀榻上睡下了,他實在是有些疲憊了。
劉瑾看朱標睡熟了,輕輕退了出去,傅忠領着二十餘名親軍站在外面,看見劉瑾出來後傅忠小聲稟報道:“人手都安排好了,足以應對任何意外。”
劉瑾聽後點點頭囑咐道:“值夜之人務必謹慎,絕不可疏忽大意!”
其餘人抱拳然後就散在了各處,傅忠則是就在門口坐了下來說道:“劉公公去休息吧,咱就守在這。”
劉瑾笑着拍了拍眼前雄厚的肩膀,轉身去偏房睡覺去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使命,他劉瑾的用處並不在執夜,若是逞強耽誤了明日白天的工作纔是該死。
另一處院落,張威坐在一旁給自己洗腳,張氏則是在屋裏轉圈,嘴裏嘟囔着那裏沒有做好,應該如此如此這些話。
張威咧嘴寬慰道:“殿下不是那般計較的人,你就別多想了。”
張氏停下步子橫了他一眼說道:“殿下寬仁,但那也不是咱們沒做好的理由!”
張威撓撓頭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張氏又走了幾步說道:“記着,不許讓殿下提攜你,你的本事就這麼大,在往上是禍非福,記住了沒?”
張威咧咧嘴,他當然是想往上爬的,不過他更聽自己夫人話,這也是他爹臨終前的吩咐,於是點點頭。
張氏也平復了心神走到丈夫身旁,拿起擦腳布就要給夫君擦腳,張威趕忙躲開:“咱自己來。”
張氏今日可能哭的多了,這時候眼睛又紅了:“你有沒有怨過我,明明有跟娘娘的關係,這些年卻依舊讓你做一個六品的小官。”
張威聞言正色的說道:“那是咱自己沒能耐,若是我有本事自然早就升上去了,哪裏有怨自己夫人的道理,何況爹死前沒給咱安排職務,卻給咱娶了你這個好媳婦,並囑咐萬事都要聽你的,這樣自有後福。”
張氏聞言擦了擦眼淚解釋道:“早些年京城亂,若是你我留在京城難免惹上麻煩,哪怕是有着娘娘庇佑,事情多了也早晚要把那點情分用光,說到底我也不過是個奴婢,聖上又能給幾分面子呢?”
……
第204章 相思無盡
張威趕緊攬住自己夫人的肩膀:“咱都聽你的。”
張氏也三十歲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了自己夫君,擦了擦眼淚說道:“現在好了,殿下還念着往日我盡心照顧的情分,以後好好教導兒子,只要忠心爲君,定然能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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