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55章

作者:夜星月语

而且將帥們的軍權也到了必須收回來的時候了,這些人都是跟隨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弟兄,他們已經執掌軍權太久了,遠離朝廷的管控山高皇帝遠,極容易形成藩鎮割據,外敵尚可御,內亂一起纔是傷筋動骨。

但是偏遠地方還是需要人鎮守,軍隊也必須有人掌控,朱家的底子薄,所以由諸位皇子出任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還有就是爲了王道教化,北方尤其是燕雲十六州等地胡化嚴重,在古代,25年就算是一代人了,在外族統治下生活了這麼久的北方漢人,他們的生活習慣,衣冠服飾,言談舉止,婚喪嫁娶等等各個方面,幾乎都被,或者存在胡化的趨勢,所以朱元璋掀起了轟轟烈烈的再復華夏衣冠的行動。

而在北方,尤其是在遠離帝國統治核心的北方,皇帝的兒子,帝國的親王們坐鎮在此,他們的生活禮儀,他們的衣冠服飾,他們的言談舉止,他們在婚喪嫁娶上的禮儀制度,都是引領當地風尚的行爲,而這也爲北方華夏重新找到歸宿,重新迴歸華夏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而且諸王世代被封在當地,還可以安撫當地民心,畢竟北地淪陷已久,乍一收復,難免會有反覆,所以朱元璋將自己的兒子們封在這裏,世世代代守在這裏,也是在某種程度上安慰人心,皇帝與臣民同在。

這就是皇帝的思慮了,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朱元璋的私心,他的幼年是何等的悽慘,父母兄長盡皆餓死,病死,全家幾乎沒剩幾口人。

他在乞討中成長,做乞丐,做和尚,最後橫着一條心造反,最後居然打下了偌大的天下,所以朱元璋這個人其實還是很重視親情的,他努力的爲孩子們設計出千秋萬代都能喫飽飯的路。

當然,老朱最愛的當然還得是自己的長子朱標,爲了保證皇位可以平安的在朱標這一系當中傳承下去,朱元璋對分封的諸王準備了種種的限制。

他準備分封的藩王,與西漢的藩王還有西晉司馬炎所分封的藩王,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漢晉他們的諸王封地至少都是半個省的面積,比如西漢齊王的封地,幾乎是包括了整個山東。

更重要的是,西漢和西晉的藩王,他們在自己的封地內,是軍、政、財和人事權一把抓,不僅有自己的軍隊,有自己的小朝廷,並且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收取賦稅,甚至封地內官員的任免也都由他們自己決定,完全相當於一個獨立小王國。換句話說,他們是貨真價實的王。

而朱元璋藩王他們雖然被稱之爲王,但他們的封地,大都侷限於一座城市,比如歷史上實力最強的秦王、晉王、燕王、周王和寧王,他們的封地並不是陝西省、山西省、河北省、河南省和內蒙古,而是西安、太原、開封、北京和寧城這幾座城市而已,所以從實力上來說,那是不可同日而語。

更關鍵是,明朝的藩王,在他們自己的封地,只有統兵的權力,至於行政區、財政權和人事權,都由中央派遣來的官員來負責,並且嚴禁他們與派去的大臣相互結交。

在這種背景下,明朝藩王不僅沒有收取賦稅的權力,也沒有任免官員的權力,甚至他們軍隊的後勤,都統一由當地政府官員來負責,這點是很重要的,打仗的就是後勤供給。

在這種背景下,明朝的藩王,本質就是一個在外統兵的將領。只不過相比於其他外姓統兵將領,他們的地位、級別和待遇要更高一些而已。

至於其他方面,並沒有多大區別。換句話說,明朝的藩王,其實只是一個掛着藩王頭銜的將軍而已。

何況就是漢晉這些實權藩王造反也沒有成功過,縱觀歷史能在大統一王朝下造反成功的藩王也只有朱棣一人,這也就是朱允炆能夠名揚千古的原因了,實在是輸的不可思議。

朱標看着自己父皇說道:“兒臣並不是想立刻把兄弟們分封出境,而是在爲未來做長遠的打算,中原廣闊,但是又能容得下多少藩王呢?”

朱元璋看着兒子沒有說話,朱標接着說道:“父皇正當壯年,兒臣也馬上就要大婚了,皇子皇孫將會越來越多,未來的王爺們也會越來越多。

“他們也是天潢貴胄,怎麼可能安心當一個藩王,或許朝廷強盛之時他們迫於形勢隱忍,可一旦出現主少國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時,藩王們絕不介意拼一把。”

朱元璋還是沒有說話,肉爛在鍋裏也還是自家的,藩王奪取政權也是他朱元璋的血脈,而且把藩王外封就能制止這件事了嗎?

若真到了中原空虛,誰還會願意當個苦寒之地的王,自然還是會舉國之力擁兵進取中原,其造成的影響絕對比境內藩王造反的危害還要大。

朱標扶着朱元璋回到座椅上:“父皇,不是兒臣不知道外封諸王的危害,而是這些小國已經到了必須抑制的時候了,漢唐之前他們還猶如野人不通教化,而現在呢?”

……

第147章 百舸爭流

朱標站在自己父皇身前說道:“不說倭國,就剛纔所說的高麗,他雖接受中原王朝的冊封,卻長期採用類似中原王朝的皇室制度,頗有‘外王內帝’的感覺,文化上也與中原類似,儒學昌盛科舉盛行律法齊全。”

“父皇,這些小國都已經不是當年的野人了,他們正在一步步的成長,我大明不弱於漢唐,但是周邊的威脅卻遠強於漢唐之患啊。”

朱元璋皺眉沉思,朱標緩緩的講述着自己對未來的擔憂,不僅是對高麗,對倭寇和蒙古,朱標自然清楚中華文明真正被世界追趕超越的時候,明朝現在雖然還擁有領先的優勢,但是並不高了。

華夏在戰國時代就較早進入了封建大一統王朝時期,自秦漢起農耕文明、禮儀文化、科技水平等等都遠領先於世界,足以吊打周圍所有的野蠻人。

雖然漢唐在大規模組建騎兵、戰法以及後勤保障這塊相對來去如風的匈奴、突厥來說是短板。

當這塊短板隨着國力的增長被補齊以後基本可以吊打對手,漢武帝北驅匈奴就是如此,唐太宗當上天可汗也是因此。

匈奴突厥雖然強悍,但是武器是青銅的都算是精良了至於戰術就更不必多提了,而漢唐之時的冶煉技術可是遠超世界各文明的,精良的鐵質兵器,輕鬆的砍斷對方的青銅武器,堅硬的鎧甲襯托出對方皮衣的薄弱,高超的戰術技巧可以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雖然匈奴和突厥也在積極吸取中原文明武裝自己,雖然也有不少敗類給他們咚筒棼}鐵器,但是這都遠遠不夠,所以他們終究是覆滅了。

一代又一代的草原遊牧政權不斷吸收中原文明提升自己,和中原農耕文明差距越來越小。到契丹時期已經形成半儒家王朝的意味,在保持遊牧特色和農耕文明並存的遼政權存在了兩百多年就是明證。

而蒙古崛起三次西征建立起龐大帝國,蒙古滅國數量、地域之廣無人能出其右。無數的文明被吸收,甚至在元朝建立後建立起不足百年的大一統中原王朝。

雖然元朝不算正規的儒家王朝,但是對於中原王朝的瞭解遠超出其他遊牧政權。

所以蒙古諸部與明朝的差距幾乎是不存在的,這和漢唐對匈奴、突厥等遊牧政權形成文明、科技上的代差截然不同。

所以明朝立國僅僅80年就被重新強大的蒙古瓦剌部擊敗,土木堡戰敗後大明國力由盛而衰,其實土木堡的損失還在大明的接受範圍之內。

只不過讓大明對外敵的態度由朱元璋朱棣的積極進攻,以強硬的態度鎮壓外敵轉變爲被動地依託長城打造九邊重鎮防禦,再也無法發動大規模的主動進攻,大明與蒙古攻守態勢轉變。

朱標的意思很簡單,大明是要休養生息,但是並不意味着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固守國土,而是應該積極外拓,當然不是說瘋狂的窮兵黷武,就像現在的蒙古高麗和日本,他們都陷入了內亂,大明完全有能力在其中攪局。

在其各部之間實行扶弱抑強的政策,平衡各方勢力,讓其內戰不斷,等他們消耗的差不多了,當地百姓民怨沸騰的時候,再以天朝上國不忍藩國百姓受苦的名義插手其中,緩緩經營幾十年,大業可期。

至於之後的讓那位藩王去上任這無所謂的,現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萬類霜天競自由,東亞元滅明興,高麗日本內亂不休,中亞察合臺汗國分裂成東西兩國,各自擴張。

西亞的奧斯曼帝國正在瘋狂擴張,日益強大,攻佔巴爾幹半島。東南亞小國林立,印度的王朝也在發展。

最具威脅的西歐已經開始了文藝復興,雖然有黑死病的存在,尤其是意大利處於文藝復興的中心,成果頗豐,教會依然強大,但是他的衰落已經可以預見了。

英法的百年戰爭也已經開始,莫斯科公國也在起勢。

全世界各國都在智蟀l展,慢一步就很容易再也追不上了,朱標自然不願意落於人後,既然想立下萬事根基,自然要從周邊開始。

朱標雖然是太子尊貴無比,但他所有所有的權柄都來自於他的父皇,如果沒有朱元璋的支持,他命令出不了東宮。

現在圖謿W洲是不可能的,但是蒙古高麗和日本都處於一個混亂的時代,大明如果放棄這個機會,那就太可惜了。

朱元璋有些不解的看着兒子,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關注那些蠻荒之地,難道他打下來的這座江山還不夠他享福嗎?

朱標緩緩跪下:“父皇,兒臣的擔憂在您看來可能很可笑,但是它卻時時刻刻的出現在兒臣心中。我成爲了您的長子,受盡了寵愛被立爲大明皇太子,兒臣愛父皇給兒臣打下的江山,所以不願意她受到任何威脅。”

朱元璋聽後第一反應,就是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自己的太子下了厭勝術,否則怎麼好端端的一個孩子天天胡思亂想。

其實這也怪不得朱元璋,天朝上國的思想可謂是深入人心,在各種書籍的記載中,中原以外的地方不過是蠻荒小國罷了,他們的皇帝都未必能喫飽飯,哪裏有能力給中原王朝帶來威脅。

如果朱標擔心的是蒙古,那朱元璋還可以理解,畢竟蒙古的威脅是肉眼可見的。

朱元璋仔細看了兒子的眼神,確定他的神智是清明的,然後就有些頭疼了,他現在就忙的勞心勞神,哪裏還有心思放在那些小國身上。

但是朱元璋對自己的兒子還是瞭解的,這可是自己最優秀的太子,縱觀歷史恐怕都沒有更出色的了,而且他讀書讀的多,自小就宛如成人,所以他的擔心也不一定是錯的。

高麗東瀛確實也比漢唐時期強盛了很多,朱元璋嘆口氣對兒子說道:“標兒,你是認真的,你想操控那些小國的政局,然後再納入我大明的版圖?”

朱標點點頭:“前期不會耗費太多資源,兒臣自然知道我大明現在的家底,等一切準備就緒了,我大明也已經國富民強了。”

朱元璋想了想,其實拿這些小國給太子練一練也不錯,畢竟大明需要做的不過是派幾個使節前去搗亂,然後再讓親軍都尉府聯繫幾個亂臣僮樱谄鋰鴥纫l矛盾。

……

第148章 和尚

朱元璋把兒子拉起來說道:“蒙古各部你不用管,咱自有安排,高麗和倭寇那邊就交給你,但是你要分清主次,科舉遷民纔是你的重點,至於分封諸王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朱標起身點點頭:“父皇英明,兒臣會做好的。”

朱元璋搖搖頭讓朱標出去了,然後傳毛驤覲見,過了一會毛驤急忙趕來給皇帝行禮,然後就等着皇帝的吩咐。

朱元璋想了想問道:“以後把高麗和東瀛的消息都傳遞給太子,再準備往那邊派些人手,讓他們聽太子的命令行事。”

毛驤恭聲應諾,然後就準備下去安排,朱元璋還是忍不住說道:“那些和尚都到了吧,讓太子替咱去見一見。”

等毛驤退下了,朱元璋搖頭笑了笑,然後就接着開始處理奏章,兒子能憂國憂民,目光深遠是好事,只不過被臭小子耽誤這麼久,恐怕不忙到半夜是處理不完了。

朱標出了御書房也是舒緩了一口氣,要是自己父皇還不同意他就只能就地打滾了,要是還沒用,他也沒辦法,總不能造反吧。

這次朱元璋能點頭,也實在是朱標身份特殊,仗着自己父皇的寵愛,加上這個計劃確實不用耗費什麼資源。

朱標一路回了自己的文華殿,不一會兒毛驤就領着人過來了,給朱標行過禮後說道:“殿下,如今分佈在高麗的探子有八十餘人,東瀛的只有二十餘人,這是往來的書信和名單。”

朱標接過後說道:“太少了,高麗方面再派百人,並允許他們招收一些當地的人,務必要掌握其國內的大體動向。”

毛驤領命,這些都簡單的很,他們的本職工作就是這些,原本是聖上並不在意這些小國,所以只是讓探子注意其國都,並沒有允許他們自行發展。

高麗百姓過得也不好,只要錢糧充足很快就可以拉起一批人,毛驤對着朱標說道:“剛纔聖上還吩咐,讓殿下到時候去見一見那些遠道而來高僧們,對了殿下吩咐找尋的道衍和尚也已經到了。”

朱標眼睛一亮,他原本把姚廣孝找來,還想着是軟禁還是找個理由直接殺了,畢竟朱標也沒有什麼能用到他的地方,但現在他的本事可有用處了。

這位可是組織造反和蠱惑人心的好手,朱標感覺這個人用好了,對他來說比諸葛亮都有用,朱標笑着對毛驤說道:“很好,毛統領辛苦了,至於那些和尚,明日本宮再去見一見吧。”

毛驤自然沒有意見,又跟朱標說了幾句話就退下去了,毛驤現在也不容易,伴君如伴虎,他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朱標看了眼毛驤的背影,此人好像也被牽扯到了胡惟庸案中,不過說他與胡惟庸勾結是絕對不可能的,恐怕還是他知道的太多了,朱元璋順手除掉了他。

這個也正常,歷代的特務頭子基本都沒有好下場,他們乾的就是最得罪人的活,皇帝想殺誰都是由他們動手,被殺者的親朋好友難道還敢怨恨皇帝,最後都會把怒火對準這些人。

等毛驤走後,朱標開始認真的觀看起高麗的情報,剛纔在御書房只不過是大概的看了眼,除了安排探子收集情報之外,最關鍵的就是派遣使臣前去搞事兒。

高麗雖然已經派人過來表示臣服了,但是他們依舊還在給遼東地區的北元殘黨朝貢,這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大明想攻打高麗還要費不少事,遼東北元殘黨可是能直接南下。

不過是可是個不錯的藉口,可以名正言順的派人過去訓斥高麗國王,表達大明對此事的不滿。

弱國無外交,高麗沒有反駁的餘地,更何況現在這位高麗國王昏招頻出,國內世家大族都有極大的不滿,朱標就是要刺激一下,若是能逼出一些有野心的人再好不過了。

高麗自臣服元朝以後,就實現了元麗聯姻,此後的七代高麗國王中,除了忠穆王和忠定王兩位幼主外,其餘皆娶元朝皇族女子,元朝公主在高麗享受很高的地位和權力。

高麗由此淪爲了元朝的駙馬國,同時元朝還在高麗設置徵東行省,以高麗國王兼任徵東行省丞相,此後的六代高麗國王都不得享有廟號,而是從元朝得諡,諡號都帶“忠”字。

不得不說,元朝治理藩國還是有一手的,高麗的脊樑已經被打斷了,現在元朝被朱標覆滅,遼東殘部也是投降在即,這對高麗社會的衝擊是很大的。

必然會影響依靠元朝統治高麗的皇族,還有那些依仗元朝起家的世家大族的地位,朱標從奏報上也看見了不少高麗的世家大族送來的密信,他們都迫切的想要尋找新的靠山。

高麗現在的情況可以用迴光返照來形容,高麗王和那個辛旽和尚的施政理念就宛如虎狼之藥,強行壓制住了高麗現在的內憂外患,明面上看國家是好看了許多。

但事實上高麗的社會矛盾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了,一旦爆發起來就會徹底埋葬這兩位主政者,也會讓高麗徹底失去生命力,成爲新王朝崛起的養料。

何況就在這個時候,那位高麗王居然還在大興土木,而且不是興修水利,而是爲他的王后修建宏大的陵墓——正陵,高麗密探回報的情形是“以珠襦、玉匣、金鳧、銀雁之物爲之飾,製作極一時之妙,而且高麗王還動員數萬民夫,爲王后修建影殿,配以佛寺。

朱標看着都感覺眼暈,高麗天災不斷,倭寇肆虐,高麗王還再大興土木,無疑極大加劇了高麗的財政負擔,削弱了國力民怨載道。

他可能是個不錯的丈夫,但絕不是一個好的國王,朱標放下手中的奏報信件,心中開始盤算,現在的情況直接插手肯定是不行的,大明沒有那個資源可以浪費。

朱標把目光放在了那個辛旽和尚身上,此人無疑是極好的棋子,看其手段也能感覺到是個野心勃勃的人,能從一個貧賤的僧侶成爲高麗的二君,絕不是普通人。

朱標都懶得吐槽高麗王任用辛旽和尚的理由,若真是所謂的離世獨立之人,又怎麼可能頻繁的與國王見面,還接受讓他主持朝政的任命。

朱標看了眼現在這個和尚的官職,好傢伙,真平侯、守正履順論道燮理保世功臣、壁上三韓三重大匡、領都僉議使司事、判重房監察司事、鷲城府院君、提調僧錄司事兼判書雲觀。

……

第149章 好棋

這個和尚執掌權柄已經足足四年了,哪怕原來真是聖僧現在也早已經被凡俗的榮華富貴侵蝕了。

根據密探回報,自兩年前辛旽設立田民辨正都監後,將大莊園主的土地分給窮人,並將莊園主的私人奴婢恢復爲良人,受到了下層百姓的擁戴,被稱爲“聖人”。

高麗王也認爲辛旽“不受祿、不近色、不置田園”而更加信任他,但實際上辛旽接受百官賄賂,積累大量珍寶,修建七座宅邸,同時與許多命婦有染,這些高麗王並不知道。

由此可知此人的野心權欲正在日益膨脹,但是高麗也是儒家思想盛行,程朱理學自元朝傳入高麗,君臣大義還是佔據主流,辛旽沒有名義去造反。

而朱標打算讓大明使團前去採訪高麗王,私下讓姚廣孝帶着他的書信去見辛旽,告訴他大明準備扶持他成爲高麗的王者。

至於爲什麼扶持他,理由也很簡單,高麗王室與元朝聯姻數代,血脈勾連之下,恐怕暗中會有不臣之心。

當然,這種話不過是給雙方一個臺階罷了,辛旽現在處於一個極爲尷尬的地步,位高權重但是有受制於高麗王,得罪的人又太多,一旦日後被收回權勢,勢必死無葬身之地。

他現在不是那個孤零的和尚了,有了妻兒自然還得爲自己的血脈打算,何況權勢這種東西,一但掌握過那就不可能甘心放手。

而且朱標看辛旽的改革措施後,就感覺此人還是有些本事的,就像朱標原來說的,高麗的改革路線是正確的,但是他們太急了,明明是需要幾十年文火慢煮的,偏偏要在數年間完成。

高麗王老婆死了,導致腦子有些不好使了可以理解,辛旽既然能找出正確的改革路線,那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實施。

除非他就是故意想把高麗玩完,然後渾水摸魚,畢竟他在高麗民間可有“聖人”的名望。

可惜李氏朝鮮的建立就說明他最後失敗了,朱標其實不知道這個人在歷史上的經歷,畢竟他哪有那個閒工夫看屁大點小國的古代史。

不過這個人確實是個好棋子,能力有,野心夠,地位現在也是恰到好處。

李成桂現在不過是個高麗將領,朱標也沒有那個精力去扶持他,甚至準備搞死他,省的他搗亂。

大致的計劃敲定完畢,具體的肯定是要看派去的人怎麼實行了,畢竟現在消息傳遞何其困難,朱標現在看的高麗消息都是一個月前的了,最新的還沒有送來。

朱標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可真是不錯啊,高麗雖小,但也是有自己的文華傳承的國家,想要完美的處理談何容易,朱標自己是肯定不能去的。

朝堂上能做到此事的人也不少,畢竟都是造反起家的,不過他們自身的公務也離不開他們,所以說姚廣孝來的是多巧,正是朱標最需要他的時候。

當然,具體的還要看明天與姚廣孝交談的情況來定了,不過朱標想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姚廣孝又不是傻子。

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姚廣孝若是真的不識抬舉,朱標也只能送他上路了。

朱標起身出了文華殿,劉瑾問了一聲後就去傳膳了,朱標走到涼亭那坐着,夏天已經到了,天氣越發炎熱了。

暖玉拎着扇子在一旁給朱標煽風,小雙兒端着涼茶走了過來,蟬鳴蛙叫連城一片,遠處的小太監們正在捕蟬驅蛙。

朱標喝了口茶水默默的思慮着日本,能拿下高麗後就該處理日本了,元朝當年也是這麼想的,元朝在高麗臣服後,就要求高麗配合元軍進攻日本,負責造船及助軍,舉行了兩次東征之役。

元朝當時的目的除了征服日本外,就是爲了消耗南宋新附軍的實力,畢竟其人數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