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抬頭看着自己父皇說道:“兒臣自幼得父皇愛重,九歲就被立爲世子,十三歲被立爲太子儲君,至今雖有收復燕雲覆滅北元之功績,但兒臣深知此爲父皇栽培,並非兒臣的本事。”
朱元璋不開心的說道:“這是什麼話!北元又豈是是一般人能夠覆滅的,你的本事別人不知道,咱當爹的還能不知道麼?
朱標一聽就笑了說道:“兒臣不是爲了其他,確實想着兒臣去能做不少事,只要於國有利,兒臣踩一腳爛泥又何妨,父皇光腳踩着屍山血海不也走出來開闢了大明。”
朱標看老朱笑了就接着說道:“而且此事對兒臣也是極好的磨礪,兒臣自幼苦讀,自成世子以來就經常跟着父皇翻閱奏章,越是看就越覺得紙上得來終覺湥羰悄艿降胤教幚磉@麼大的一件事,想來能學到不少治國治民的道理。”
朱元璋有些意外的看着兒子,他是一個強硬的人,也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
想着咱把天下打理好了,再給兒孫們定下規矩,這樣子孫們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喫着富貴飯了。
朱皇帝站起身看着下面的兒子,嫡長子從來都是他的驕傲,聰慧好學文武雙全,而且權种g彷彿天授的一般,儼然是天生的上位者。
朱標低下頭說道:“請父皇恩准。”
朱元璋走過去拉起兒子:“踩了腳爛泥並不一定是壞事,若是能讓你腳踏實地,真正的接觸接觸底層的百姓也是好事。”
朱標起身笑着說道:“多謝父皇,兒臣必定盡心竭力做好這件事。”
朱元璋揹負雙手說道:“下去吧準備吧,這幾天不用來了,你去接觸一下趕來的科舉考生們,然後在準備準備你大婚的事情,咱打算科舉之後就給你舉辦婚禮。”
朱標點頭應諾,然後就出了御書房,臉上掛着笑容往東宮去了。
朱元璋看着兒子的身影笑了笑,坐回上位喊了句來人,不一會毛驤就走了進來跪在朱元璋書案前:“臣恭聽聖訓。”
朱元璋拿起奏章說道:“兩件事,先去通知禮部太子大婚提前,選一個科舉後最好的日子。還有就是加速往山東安插人手,務必保證等太子到後,能迅速掌握山西的各方的動向。”
毛驤立刻躬身應諾,朱元璋大概的處理完政務後,就直接往皇后道坤寧宮走去,進去了就看見馬皇后正在給他縫製什麼東西,朱元璋揮手讓所有人下去,然後攔下要行禮的皇后。
拉着自己的皇后坐到了牀上,朱元璋樂呵呵的說道:“今天咱的太子向咱接下了個大差事。”
馬皇后一聽就皺起眉頭:“重八,你不能太慣着標兒了,他有些太順了,這不是好事。”
朱元璋搖頭說道:“別人都是求着咱多給兒子點機會,怎麼就你還不願意了。”
馬皇后說道:“他這個年紀還想做什麼?要軍功也有了,士林的名望也不缺,現在正是安心跟你學習處理政務的時候。”
朱元璋聽完妻子的話,又是忍不住樂了起來心想,老天不負我朱重八啊,妻賢子孝夫復何求!
馬皇后看丈夫只知道傻樂就輕輕推了他一把:“標兒到底要什麼差事了,主管科舉大考?還是他想管着六部之一?
朱元璋笑着搖頭:“都不是,妹子再猜猜看。”
馬皇后白了他一眼:“你都不准我打聽朝中的事情,我怎麼知道你們父子又盤算什麼呢。總之你得多考慮一下,別總慣着兒子,要是你想在兒子面前當好人,那你就把他叫來,我教訓他。”
……
第118章 矛盾
朱元璋一把就伸手攬住了皇后的肩膀:“咱兒子懂事着呢!哪裏用得着教訓,標兒是接下了個苦差事,山西移民的事情咱跟你說過吧,標兒打算親自去處理這件事。”
馬皇后一聽就反應過來了,她自然也清楚這件事情的困難程度:“重八,事關重大,你真的打算讓標兒去嗎?”
朱元璋笑道:“自打標兒出生咱就總沒有讓他喫過苦,就像你說的,標兒有些太順了。但咱自己就是苦水裏泡大的,哪裏還想讓孩子喫苦,但標兒的身份跟其他兄弟不一樣,日後是要接過咱這份家業的,如今在咱眼皮下喫點苦頭,總比咱閉眼後受委屈強。”
馬皇后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夫君,倆人也好久沒有這麼親近的說過話了:“難得今日跟我說了這麼多,不怕我後宮干政了?”
朱元璋哈哈笑道:“咱那裏是擔心妹子啊,只不過是想定下規矩,以免子孫耳根子軟,再復武周之亂,咱的子孫遭受屠戮。”
馬皇后也沒有說什麼,武則天做了什麼她自然清楚,而且她對朝堂之事本來也不感興趣,等朱標有了孩子,她就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了。
朱元璋怕自己的妻子擔憂兒子:“標兒此去,咱打算讓他把科舉選出的人才都帶走,這樣也能給標兒培養一些羽翼。”
“這些人十幾二十年後也就成了朝廷的中流砥柱了,正好可以輔佐標兒。如今藉機磨礪一下他們,看一看他們的成色,若都是死讀書的書呆子可治理不了地方。”
馬皇后想了想問道:“遷民之事複雜,標兒年少,若是做錯了怎麼辦?
朱元璋眯着眼睛說道:“標兒纔多大,若是出了事,定是有人欺上瞞下,到時候找幾個地方的貪官污吏斬首就是了。
馬皇后聽到丈夫的安排推了他一把,:“兒子錯了,你不想着管教,怎麼還想替他掩蓋!
朱元璋緩緩說道:“咱是相信兒子能做好的,他也有這個本事。若是百姓的些許怨言咱不管,朝中的大臣也都明白,誰幹這件差使都免不了。咱的太子鞋子上沾點泥不怕,但誰敢往他身上潑泥,那就是找死呢!”
馬皇后看見丈夫嚴重的殺意,也知道他心意以定,就轉移話題問道:“那標兒的婚事怎麼辦?要提前還是延後?”
朱元璋想起兒子要娶太子妃了,也是高興的說道:“咱已經下旨讓禮部把大婚提前了,但總得要找個好日子。”
馬皇后點點頭說道:“若是標兒能儘快有了子嗣就更好了。”
朱元璋突然想到,若是自己有了孫子就更好了,到時候太子也不小了,可以讓他接手處理政務。大的方向他把握着,其餘就交給兒子,他再好好的培養孫子,這樣大明的家業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傳承下去了。
夫妻都忍不住開心,倆人難得的溫存了起來,朱元璋一天的精力都得用在處理天下的政務之上,所以處理事情有些暴躁。馬皇后見了他就忍不住說他,讓他少殺人,朱元璋每日心神疲憊也懶得跟妻子吵架,乾脆就去那些妃嬪哪裏。
那些女人盼着老朱自然是唯唯諾諾,又哪裏敢幹涉朱元璋的意志,所以有段時間夫妻倆沒有在一起說過話了……
而今朱標的擔當讓朱元璋感覺安心了不少,他是從最底層爬出來的,掀翻了無數的英雄豪傑,所以他清楚這天下有多少能人。
他自登基以來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擔心萬一哪天他突然暴斃了,孩子都還小,那些驕兵悍將們開國之後就放飛自我了,若是沒有了他的威懾,兒子能有機會繼承這份家業嗎?
所以他才極早的讓朱標接觸政務,又讓他立下收復燕雲覆滅北元的功勳,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馬皇后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她知道丈夫的壓力有多大,過了一會,馬皇后讓朱元璋躺下說道:“你也累了,這些天我聽說你每天都很晚才休息,這樣日子一長你身子怎麼能好,睡一會吧,我讓人去做些膳食,一會叫你。”
朱元璋躺下後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但手裏還是緊緊的握着妻子的手,馬皇后也沒有掙扎,憐惜的用另一隻手撫摸了一下丈夫的鬢角。
她輕聲說道:“重八,你正當盛年卻已經有了幾絲白髮了,別那麼操心了,兒孫子有兒孫福。”
朱元璋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感受着妻子手中的繭,那都是當年爲了給他和將帥義子們縫製衣服磨出來的。
……
朱標一路回了東宮,他都沒有想到自己老爹真的能着麼通快的把這件事交給他,想着剛纔朱元璋眼中掩飾不掉的笑意,朱標莫名的感到了心酸。
自己父皇是一箇中國小農社會經濟社會背景下,少數的巔峯,他是天才。出身貧窮、少年要飯、青年開始從小軍官做到吳王,期間伴隨他的總是飢餓、戰爭、陰帧⒈撑选⑼罋ⅰ�
但他並沒有沉浸在這其中,而是努力的學習,如飢似渴的像所有人討教着治國的知識。
這是很多底層出生的將領乃至帝王不具備的素質,也是他和陳勝吳廣李自成之流最本質的區別。
朱標其實感覺到了自己父皇心理恐怕是有些問題的,有點類似被迫害妄想症,或者神經焦慮。
他經歷過的陰直撑烟嗔耍斏匣实酆竽切├闲值芤查_始與他保持距離,這讓朱元璋感覺到很不安全,彷彿他被家鄉子弟孤立了一般,所有人都開始滿着他做事。
爲了自己的帝王之業,他能做到包容一切,在建立帝國後,爲了帝國的“永世長存”,又計較一切,消滅一切疑慮力量。
他總在擔心文臣會背叛,武將可能奪走屬於他的一切,無時無刻都在強行要求自己,他對享樂根本沒有半點追求,女色也不過是他發泄情緒的手段,只有跟朱標或者馬皇后在一起的時候,朱元璋纔會顯得輕鬆一些。
……
第119章 師黨
自己父皇幼時的經歷塑造了他的自信與果敢,也造就了許些的自卑多疑,隨着地位的上升,促使了他最終變得多面而矛盾。
朱標走在路上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重樓疊帳的皇宮,彷彿回首後世,看見了那個妻死子亡後徹底釋放了自己的洪武大帝。
心病還需心藥醫,朱標能做的就是用行動寬慰朱元璋,讓他知道他千辛萬苦打下的基業朱標會好好的守住。
一路回了東宮,朱標開始籌劃移民的事情,雲逡呀浕貋砹耍F在是尚宮局的五品尚宮,幾乎是女官的頂點了,可見馬皇后有多喜歡雲辶恕�
朱標盤算着日子,大概還有十餘天就是科舉大考的日子了,然後就是婚禮,之後他才能前往山西。
先是科舉大考,雖然不是他主管,但畢竟是大明開國的第一次科舉,他作爲太子儲君是要親自去看一看的。
而且這些士子中雖然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太出名的臣子,但想來也不會太差,再過十年只要沒死,應該能坐到五六品的官職。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科舉考生們派系的問題,對於主考或者主監來說,這羣人在二十年後,可能在全國各省當布政使,當巡撫,甚至可能在中央當六部侍郎、尚書。這筆資源是多麼豐富啊,傻子纔不去唤j他們呢,而且很多位高權重的官員爲了避嫌,很多時候不方便發聲,就會指示自己的學生上奏摺。
對於這些新科士子們來說,雖然自己考上了進士,算得上鯉魚跳龍門了,但總得有人罩啊!畢竟這以後的路還長,找個大靠山是應該的。
能夠留在中央的還好,要是被分配到地方去了怎麼辦?因此,無論你是被選進翰林院或六部的優秀考生,還是分配到地方的普通考生,在就任之前,去找個高級領導拜個碼頭是沒錯的。
但皇帝很忌諱這些啊,作爲最大的光桿司令,皇帝很怕底下的羣臣結黨營私,到時候自己被架空了就不好了。因此,大家就打着師生的幌子,進行合情合理的勾搭。
其實很多所謂的師生關係,根本就是假的,大多數都是你參加考試的時候,我是主監考官,或者閱卷老師,然後你考上了,找個師生的由頭來拜碼頭,咱們倆就算是綁定在一塊了。
加上千百年來的儒家所謂尊師重教思想的影響,既然有利益關係,又有感情基礎,官場的師生關係總的來說還是比較牢固的,就像李善長和胡惟庸一樣。
朱標親自下場也是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就是必須打壓淮西黨,所以不可能讓李善長把這些新鮮血液,吸納進淮西黨之中。
但是有資格有威望能主持這大明第一屆科舉考試的,也只有李善長了。
朱標下場了,出了成績後請那些新科進士們到東宮喫一頓,有了接觸儲君的機會,鬼才會投靠什麼主考官。
李善長是聰明人,何況他都多大歲數了,等着些新科進士當上五品官的時候,他恐怕都已經在土裏躺了好幾年了。所以他也就會拒絕那些新科進士的拜訪,如此一來就皆大歡喜了。
朱標明日準備去拜訪一下李善長和自己的老師宋濂,朱標打算好之後,就直接摟着暖玉睡下了。
第二天,朱標一早起身領着雲迦チ死帉m,這個時候朱元璋和大臣們還在上早朝,他們得從清晨上到中午,四品以上的官員可以和皇帝直接對話,其他的官員就需要通過太監遞交奏章,開會早會後大臣們回家辦事。
中午皇帝開始用正餐,這個時候,皇帝要順便挑選晚上哪個妃子侍寢,休息片刻後就要開始批閱早朝時臣子們遞上來的奏章,這也就是朱標每日的工作了。
奏章一般都有很多,皇帝要批改一下午,中間還要和一品大員開小會,討論緊急或者關鍵的政務,在下午喫第二頓正餐,喫完了就接着處理政務,就像朱元璋,晚上批閱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朱元璋心疼兒子正在長身體,一般天一黑就把他趕回東宮睡覺了,其實朱標也心疼老爹,他也提過一次成立內閣之事,但如今宰相還在,而且朱元璋也不放心讓別人插手,最後此事就不了了知了。
朱標想着老爹一天的工作量直咧嘴,這哪裏是人乾的活啊。
到了坤寧宮,朱標給自己母后行禮後,就走上前抱起了朱露:“露兒,你這兩天有沒有乖乖的。”
朱露扎着萌萌噠小辮子點頭:“乖(^o^)/”
兄妹倆說了一會話,朱露小同學就不樂意了,怎麼還沒完了,本公主要下地去玩啦!
朱標只好把她放下,看着她搖搖擺擺的向着外面跑去,一羣宮女瞬間護在她身邊。
朱標笑着坐了下來,馬皇后看着兒子說道:“標兒,遷民之事你可一定要盡心盡力。”
朱標看着自家母后回答道:“兒臣做事您還不放心麼,我既然主動接下了這件事,就是打算做到最好。”
馬皇后搖搖頭說道:“娘就怕你是一時興起,遷民們本就有苦楚,你要多多體諒。哪怕有不滿反抗的百姓,你也要先好好派人去勸一勸,可不要直接以殺伐鎮壓。”
朱標點頭寬慰道:“您就放心吧,又不是上戰場打仗,那些百姓也是我大明的子民,除非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兒臣是絕對不會亂殺一個百姓的。”
馬皇后聽到後安心了不少:“昨夜跟你父皇也談論了一些,京城外有不少你從草原趕來的牛羊,這次多帶些過去分給遷民們,他們看見牲畜心底也能踏實不少。”
朱標拍着母后的手說道:“不愧是皇后娘娘啊,果然是母儀天下,連親兒子的婚事都不過問了,就想着您那些子民了。
馬皇后瞪了兒子一眼笑罵道:“臭小子,說正經事呢,還在這裏耍嘴,你那婚事那有娘插手的餘地,你父皇早就跟禮部尚書商量數十次了。”
……
第120章 暗流湧動
馬皇后看着已經是少年模樣的兒子說道:“不知不覺我兒都要成婚了,娘也老了,真是光陰似水瀟瀟逝,一去不返啊。”
朱標眉頭一皺說道:“母后怎麼突然感慨起來了,莫不是有人在您這說了什麼?”
馬皇后其實年紀並不大,今年也才三十七而已,但相比那些剛入宮的少女們相比自然是年紀大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朱元璋和馬皇后這倆人一鬧脾氣就好久都不說話,除非那個心情突然好了,私下去低個頭哄一衾u會和好。
宮裏的老人都知道,但那些新來的說不定還以爲皇帝厭倦了皇后,明面上不敢說什麼,但是指桑罵槐的說幾句不陰不陽的話,她們也能幹出來。
若真是這樣,朱標不介意吩咐一聲,他雖然不能直接插手後宮的事情,但是教訓幾個小嬪妃還用不到他親自下場。
只要吩咐一聲,後宮的那些宮女太監,甚至有兒女的妃子們都不介意給太子殿下賣個好,畢竟她們兒子女兒都得指望着兄長。
馬皇后看着兒子眼中閃過的冷意就開口說道:“別多想了,你娘從大帥夫人到吳王妃再到如今的皇后,哪裏會讓人欺負了,那些新來的小嬪妃們規矩着呢。”
朱標哈哈一笑,自己母后說那些嬪妃就成了,還特意加個小,分明還是在介意自己的年紀。
朱標開口道:“父皇不是貪圖女色之人,那些納進宮的都是爲了安撫羣臣罷了,還有幾個是番外小國送來的,父皇也不能把人家趕走。她們再年輕貌美,父皇恐怕連她們是誰都記不住,又那裏有資格跟您相比。”
朱元璋向來不喜歡和妃子們一起睡覺,大多數時候辦完事就讓她們到偏殿去,自己獨自休息,極少數心情好的時候允許那些有子嗣還比較得寵的妃子們陪着睡覺,也算是給她們一些體面。
跟馬皇后就不一樣了,從來倆人都是一起睡覺,甚至要是半夜吵起來了,老朱同志氣呼呼的喊幾句不可理喻,還要抱着被子跑去御書房睡覺。
馬皇后沒有接茬點點頭說道:“昨日我看見你父皇鬢角又多了幾絲白髮,他太累了,但又信不過旁人,什麼都是自己扛着。標兒,你父皇最寵愛你,你要多幫他分擔一些。”
朱標點點頭說道:“兒臣知道了,母后您也別總跟父皇吵嘴了,前幾天父皇臉上可是少見笑容,朝中的事情父皇有分寸,不會亂殺無辜的。”
馬皇后搖搖頭:“那些人是有些錯處,但絕沒有到死刑的地步,你父皇現在的殺意比當年打仗的時候還重,對待文武百官就像是仇人一般,這怎麼能行。”
朱標點頭應是,馬皇后接着說:“得人心者得天下,他現在得了天下,難道就不需要人心了嗎?肆意殺伐絕非明君能做出來的,既然已經定下了律法,那就應該嚴格實行,怎麼能因爲一時之氣,就任意加刑,如此怎能將律法推行天下。”
朱標笑着恭維道:“母后聖明,若是生爲男兒,母后有宰輔天下的胸懷氣度。”
馬皇后嘆了口氣:“你父皇只要聽見我說這些,就得生氣的喊着什麼後宮不得干政,然後就氣呼呼的走了。”
朱標寬慰了馬皇后一會,然後等朱露玩累了跑回來後,朱標又跟妹妹說了一會話,許諾下次給她帶回來一隻小貓。
馬皇后也沒有說什麼,宮中也有不少妃嬪養着小狗小貓,畢竟深宮內院能有什麼意思,馬皇后還好要管着整個後宮,加上朱元璋也不喜歡貓貓狗狗的,所以她纔沒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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