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屠戮還在繼續。空氣中佈滿了血的味道,整個世界彷彿在顫抖,山崩地裂。剎那間,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化爲烏有。他們好像千刀萬剮一樣,透露,肢體崩裂着,軀幹支離破碎。
在這被血光吞噬的時刻,已經分不清什麼是武器。血紅的手,鋒利的牙齒,迫不及待地將一張張臉孔撕碎。
雙方的士卒們腦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滿足自己殺戮的慾望,幸好他們也不需要理智。
李文忠沉重冷靜的觀測着全局,無數條指令通過旗語和號角聲,傳達給統兵的將帥們,那怕在廝殺中也要不斷的變換着對手,這裏拼殺一會,那裏去衝鋒一陣,又或者在何處堅守着陣地,保護身後裝填彈藥的火器……
戰場之上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着,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戰爭,卻依然持續,但是北元卻是逐漸落入了下風,已經開始有人向後逃竄。
六安侯王志、濟寧侯顧時領着兩萬騎兵跟北元右軍拼殺在一起,南雄侯趙庸手持馬槊,率領五千精銳重甲鐵騎直襲敵方中軍大帳。
鐵騎瞬間就撕開了北元太子親軍的防守,趙庸破開大帳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趙庸厲聲狂笑到:“你們的太子都已經跑了,就跟你們的皇帝一樣,都是些沒有種的東西!還不速速投降!”
雖然大多數北元士卒聽不懂,但是只要有幾個人聽的懂就好了,一傳十十傳百,蒙語呼喝之間,北元的軍心就再一次的衰敗了下去。
南雄侯趙庸也不再繼續向前拼殺,這一會功夫他的鐵騎就已經摺損了千餘人,這可是全軍最精銳的騎兵,但是北元太子的親軍也不是好欺負的,趙庸砍斷帥旗,在六安侯和濟寧侯的接應下,殺出了一條血路回到了陣前,五千鐵甲就只剩下兩千餘人,而且還有不少負傷者。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北元士卒們看到自己的帥旗居然倒了下去,軍心大亂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李文忠大喝一聲,將旗壓上,全軍衝鋒……
後方的朱標也拔出腰間的長劍,中軍瞬間分割,三萬騎兵奔襲繞後包圍北元大軍,朱標的身邊就只剩下,全旭的三萬親軍和藍玉的兩萬騎兵。
朱標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在前日就已經命令宋國公繞後埋伏,務必阻斷北元大軍逃回草原的路線。
至於宋國公到底是否忠心,朱標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戰局打成這個局面,他只要是個聰明人,自然會做出聰明的選擇,是幫助大獲全勝的大明,還是幫助逃竄的北元。
……
第92章 勢均力敵
轉眼之間,朱標身邊就只有中軍五萬人護衛了,後軍按照指令正在慢騰騰的移動。
這就是給王保保最好的機會了,朱標看了眼身旁的親軍們腰間的火銃安心不少,如果沒有這個他纔不會冒險。
突然間,中軍外側的士卒猛然舉着火銃對着側方,大地彷彿在震動,轟隆隆的聲音清晰的告訴他們,有大股騎兵正在朝着這裏衝鋒。
全旭一聲令下,三萬親軍舉起火銃迅速的擺開陣勢。
三段擊只是一個統稱,只要人數夠,他可以是六段擊,九段擊。
排演了無數遍的槍陣迅速成型,但是對方的騎兵衝鋒更快,他們呼喝着彷彿羣狼嘯聚山林,轉眼間就衝到百米之內。
黑壓壓的騎兵,巨大的馬蹄轟鳴之音響徹天地,哪怕是正在追逐廝殺的前軍將士們也聽到了,在最後的士卒已經要勒馬馳援中軍了。
那怕是士卒們,也清楚中軍的重要性,中軍被掏了,那他們打贏也算打輸了。
隨着後方的聲音傳來,李文忠也有些難以控制大軍了,這個時候,一杆常字旗突然立起,揮舞了幾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常帥?常帥!我們快點回去馳援中軍啊!”
大軍人山人海,後面的人都只能看見前方的腦袋,那是看到常字旗,大家就都安心不少,令旗揮舞,指令就是不管後方,奮勇上前!
看懂旗語的校官們自然是安心下來,上面有人頂着了,他們纔不在乎什麼太子,殺頭也輪不到他們。
李文忠策馬走到常字旗下,看着面色冷冽的常遇春說道:“要不還是派一些人馳援吧?我實在放心不下!”
常遇春搖搖頭:“對方都是輕騎,我們回身他們就跑了,王保保是當世名將,他已經猜到北元的計劃暴漏了。但他依舊突襲中軍,就是他自信憑實力足以扭轉戰局。”
李文忠也沒說什麼,戰場之上,把對方當成傻子,纔是真正的傻子。王保保可是被朱元璋稱爲“天下奇男子”的英豪。
雙方的計策都不難猜,到底是誰中計了,就看朱標能不能頂住王保保的衝擊,如果沒挺住,那王保保就會拎着朱標的頭和中軍帥旗,直襲前軍的屁股,而逃竄的北元太子則會登高一呼,他應該還有數萬沒有參戰的精銳,憑此直接扭轉局勢,前後夾擊軍心大亂的明軍。
但是朱標如果頂住了,後軍就會切斷王保保的退路,前軍勝利後就會反撲,形成天羅地網剿滅王保保的騎兵。
所以一切都在朱標的中軍身上,是勝是敗在此一舉,王保保很自信,朱標也同樣。
王保保的騎兵靠近百米之內就開始了蒙古軍最擅長的騎射,鋪天蓋地的箭雨落在了明軍身上,雖然也有持盾防禦,但是依舊有不少傷亡。
現在的火銃,百米的距離根本就沒有殺傷力,而弓箭就不一樣了,這也就是爲什麼元朝軍隊依舊更喜歡弓箭的原因。
瞬息間敵軍就突進到了五十米,這時候火銃才發揮出他應有的作用,隨着火銃槍口噴出無數散彈,北元騎兵一排一排的倒了下去,有些是人,更多的是馬匹。
由於火銃的威力有限,它們倒下後沒有死亡,在地上痛苦的掙扎只時,不僅很可能壓死它們的主人,也會嚴重阻礙後方的騎兵。
但哪怕是如此的威懾也沒有嚇倒這些騎兵,他們呼喝着繼續衝鋒,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倒下的同胞,馬蹄踐踏而過,倒下的人和馬匹都成了肉泥。
朱標扶着劍柄看着越來越近的輕騎,左手一揮,身後的令旗揮舞,藍玉那邊就領着兩萬騎兵出發,不過並沒有正面頂上,而是不斷的襲擊着對方的側翼。
對方犧牲了上萬人終於衝破了火銃的封鎖,前方的火銃手們扔下手中的火銃,掏出長矛,把末端頂在地上,矛尖斜指,面色瘋狂的盯着越來越近的馬匹。
一聲聲長矛刺穿衝撞過來的馬匹,但他們也被馬匹撞飛,胸膛被撞成凹陷,就如同殘破的布偶無力的摔倒在地上,一口口的吐出鮮血,雙目就暗淡下去了。
王保保的鐵騎憑藉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撕碎了數道封鎖,彎刀揮起獰笑着收割起明軍的頭顱。
朱標付出了近萬人的性命才抵禦住了對方的衝鋒,接下來就是最慘烈的肉搏了,雙方士卒都展現出了恐怖的意志。
雙方早都已經超出了五分之一的傷亡,要知道剛纔北元軍隊不過傷亡了十分之一,就已經開始潰敗了。
現在火器的侷限還是太大,射程短,威力小,裝彈慢,如果有效射程能夠達到一百米,裝彈速度能再快一些,那王保保的軍隊那怕再精銳也早就潰敗了。
朱標有些心痛,傷亡太慘烈了,滿眼望去,盡是不斷嘶吼拼殺的戰士們,藍玉趁着對方衝鋒之勢已消,不斷的開始衝鋒,鑿擊着對方的薄弱點。
而後軍在劉伯溫的指揮下,沒有浪費一點時間,拼命的形成包圍,一點點的向內收網。
王保保的帥旗之下,一個英武的中年男人死死看着明軍的帥旗,一旁的大鬍子用蒙語勸道:“河南王,撤退吧!明軍就要徹底封鎖我們的後路了,現在我們還能衝出去。”
王保保沉默了一會說道:“這次撤了,就只能逃回草原了,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那人勸道:“以您的威望,那怕到了草原也依舊是河南王,中書左丞相!”
王保保看了眼南京的方向:“本王輸給朱元璋也就罷了,難道還要被他的兒子趕回草原?”
王保保搖搖頭說道:“本王縱橫一生,與其回草原跟那些廢物爭權奪利,還不如戰死在中原大地!”
那親信還要再勸說什麼,王保保策馬揚鞭,親自領着親軍衝殺過去,身後的帥旗飛舞,那些蒙古騎兵一看到帥旗壓上,一個個彷彿瘋了一般,瞬間就壓過了明軍。
朱標一看,臉上露出笑容,王保保若是逃竄他還真就沒有辦法。
朱標收斂笑意,緩緩抽出長劍,同樣帥旗壓上,前線的藍玉和全旭一看帥旗壓上,更是瘋狂的開始反擊王保保的軍隊。
這雖然只是十餘萬人的戰鬥,卻遠比剛纔三十萬人的戰鬥更爲慘烈,雙方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沒有哪一方可以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
第93章 迳咸砘�
仗打到這個地步,拼的就是意志了,朱標身邊的三萬親軍都是親軍都尉府出身,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好手,王保保所部亦是如此。
就在雙方人數銳減到加起來才三萬人的時候,突然遠處又有馬蹄聲傳來,王保保和朱標的心立刻提起來了!
手持大盾的劉瑾眼睛最尖,頓時對着朱標哭喊道:“是我們的人,殿下,是我們的人啊!”
朱標本來冷冽的面上也綻放出笑容,不過也沒那麼驚喜,只要不是對方的人就好,後軍也已經完成了包圍,那怕沒有援軍,朱標也是勝局已定。
明軍士氣大振,而王保保部卻直接潰敗了,這股援軍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王保保的萬餘騎兵四散而逃。
可惜,太晚了,他們現在無論往哪裏跑都是死路,當然零星的漏網之魚是免不了的,萬餘人也就有百人能邭夂茫米胖饕繕瞬皇亲约耗芴映錾臁�
不需要朱標吩咐,所有人都已經看準了帥旗之下的王保保。誰都可以跑,唯有他不行,藍玉和領着萬騎在後軍的配合下,團團圍困住了王保保和他僅存的一千親軍。
外面四散而逃的潰軍也被一一擒殺,剩下的跑得快夠靈活的朱標也沒心情再管了,燕雲十六州已經被收復,他們除了逃回草原別無選擇了。
朱標這才心神一鬆,連馬上下來都做不到了,他的腿腳都已經因爲長時間的緊繃而麻痹了,現在一放鬆下來,又麻又痛,碰一下就感覺腿腳發軟,這滋味真是酸爽的不行。
那萬騎的統帥走到朱標的馬下,單膝跪地喝到:“末將周德興,參見天策上將軍!”
朱標面色平靜的收劍歸鞘說道:“江夏侯起身吧,多虧了你來的及時,本將還要多謝你。”
江夏侯起身後說道:“不過是迳咸砘T了,上將軍用兵如神,王保保敗亡不過頃刻之間,末將哪裏敢貪功。”
朱標看了眼周德興說道:“按沐英的話,你們應該明日方能趕到,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周德行說道:“大軍動作太慢,馬匹也需要休息,但末將擔心國本受損,就下令四萬大軍讓出馬匹,讓一萬精銳一人五騎,按時辰換馬,如此馬匹也能輕鬆一點,饒是如此一路也趴下了三萬多匹戰馬。”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也不在說什麼,作勢下馬,周德興趕忙在劉瑾之前走上去扶了下朱標,朱標也沒有拒絕。
朱標也沒有心思招降王保保,如此人物,不用的話暴殄天物,用的話朱標自己都睡不着覺。
走到包圍圈的外面,劉伯溫已經安排後軍的軍醫搶救受傷的將士們。
朱標一路走過就不知道跨過了多少人的屍體,靴子都被染成了紅底,一步一步就像踩踏在淤泥裏一樣。
朱標派人去傳告常遇春,讓他專心追殺北元軍隊,他這邊已經解決了,務必要盡全力削減北元的殘餘力量。
這時候朱標纔敢聽到耳邊的喧囂之聲,所有人都在大聲咒罵着什麼,被包圍的王保保部也是如此,所有人臉上佈滿了癲狂之色。
整個戰場上怨氣沖天,所有人都恨不得生撕了對方,朱標也沒有下令禁止喧囂。
這個時候,所有士卒的理智都已經瀕臨崩潰,他們現在極度危險,唯有食物和安全的環境才能讓他們鬆懈下來。
朱標吩咐後軍立刻找一處乾淨的地方開始做飯,而且不用節省糧草,務必讓他們喫飽。
藍玉和全旭也走到朱標的身邊,倆人也各有傷勢,尤其是藍玉,身上插着四五支箭矢,幸好他的盔甲也夠精良,箭矢入體不過一寸。
全旭已經搖搖欲墜了,他是親自指揮親軍正面抵禦了鐵騎的衝鋒,現在整個人都像是用鮮血洗了澡一樣。
朱標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說道:“做得很好,你們倆都辛苦了。”
倆人對視一眼,雖然都有些心有餘悸,但也清楚終於徹底被太子接納,心中自是振奮不已。
倆人在親軍的幫助拔下了箭矢,咬牙脫下甲冑,他們身上內衣都被汗水和血液潤透了,沐英因爲奔襲而來,心神俱比就留在朱標身後傳達指令,所以狀態反而是最好的了。
沐英正在與王保保對峙,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並許諾了很多,當然,雙方都知道這不過是個臺階而已,至於最後的結果誰知道呢?
突然,對方軍陣分開,一個男人策馬對着沐英說道:“本王擴廓帖木兒,想要見一見你們南明的太子。”
沐英看了眼這個天下奇男子後,就派人去請朱標了,怎麼處置這個男人還要朱標下令纔行。
聽到傳話後朱標本來不想理會,但彷彿想到了什麼,就動身去了。
朱標走到陣前,並跟對方大軍保持了安全距離,然後看了眼那個英武的男人一眼說道:“河南王大勢已去,還不投降在等什麼呢?”
王保保笑了幾聲,他的漢話說的還不錯,畢竟他也是久居中原,儒家文化在北元貴族哪裏也是很受歡迎的。
王保保看着朱標說道:“確實沒有想到,南明的太子居然這麼年輕,果然英雄出少年,本王今日是敗了,但卻也沒有苟且求生的打算。”
朱標笑着點點頭:“再好不過了,若是備受我父皇推崇的奇男子這麼投降了,本宮也是會失望不已的!”
王保保哈哈笑了幾聲:“本王死則死已,但卻還有這些弟兄,還請殿下高抬貴手,給他們個活路吧!”
朱標搖搖頭說道:“你死了,他們算什麼,又憑什麼活下去,與其留着受辱,不如帶着他們共赴黃泉吧!”
聽完朱標的話,那邊頓時就開始有人用蒙語喝罵,王保保身後又走出兩個人,一臉激動的跟着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沉默着看着朱標。
朱標心思一動,王保保的親人也就剩下弟弟跟妹妹了,朱標仔細打量了一眼,那個身型瘦小的確實有點像女人。
……
第94章 身系國�
王保保安撫了身邊的兩個人,然後對着朱標說道:“以你的身份,不惜以身爲餌,肯定不僅僅是爲了我們這些人吧?
上都守將是我的舊部,只要你放過我的弟兄們,你拿着我的手書就可輕鬆打開城門,一舉覆滅我大元,如何?”
朱標眯着眼睛思慮了一下說道:“可,既然河南王要送一份大禮,本宮就卻之不恭了。”
王保保聞言沉默了一會,突然笑着說:“本王一死,大元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劉伯溫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筆墨,讓一個士卒送到了王保保面前,不多時信就寫好了,朱標看都沒看就命人收起來。
朱標面色一肅對王保保說道:“忠襄王與河南王父子身系元廷國邘资d,只可惜生逢不時,北元天命以逝,請河南王自裁,魂歸長生天的懷抱吧,勿憂後事,本宮當厚葬之!”
王保保轉身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肩膀,看着他們那股死裏逃生的僥倖眼神,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兵不厭詐啊,對方跟本不在乎那封手書,又怎麼會繞過他們的性命。
轉過身看着朱標說了句多謝,然後看着天空說了幾句母語,猛然抽刀割斷了自己的脖子,一代英豪象徵着北元的國咭话悖痛穗E落了。
朱標等人沉默的看着這一切,王保保倒在了自己妹妹的懷裏,嘴裏不斷的吐出血沫,想呼吸卻因爲喉管被割斷了無法做到,看着眼前的哭泣的妹妹,眼中露出憐惜,然後就想着自己壯闊的一生,勉強的笑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識。
王保保的親軍們有的瘋狂的衝擊明軍,只求戰死,還有的向王保保的屍體叩首之後就抽刀自刎,追隨王者於地下,最後全場只剩下那對兄妹和幾百親軍對着逝去的王保保流淚。
朱標命人擡出王保保的屍首,然後冷冷的看了眼剩下的人說道:“你們的兄長和統帥都死了,你們還在等什麼呢?”
王保保的弟弟脫因帖木兒咬牙看着朱標說道:“我大哥已經用上都換了我們的命,你堂堂的太子難道要背信棄義嗎!”
朱標沒有理會他,轉過身隨手一揮,隨着他們的怨毒的咒罵,一切都結束了!
王保保所帶來的,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沒有,包括那個女人。
戰爭就是如此,敗者豈有資格談條件。
最後朱標吩咐道:“英豪逝去豈能無陪葬者,把他的弟弟妹妹埋葬在他身邊,還有那些自刎而死的義士。”
朱標從沒有想過留着王保保的妹妹,除非王保保沒死,爲了懷柔他,朱標或許願意接納這位“趙敏”的原型,可惜,王保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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