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35章

作者:夜星月语

正說着就聽到常遇春前來拜見,朱標讓人請進來,劉瑾又無奈的獻上了自己的雞湯。

雞湯已經稍涼了,常遇春兩口就幹掉了,然後看着朱標說道:“殿下是如何想的,此戰到底該怎麼打,要打到什麼地步?”

朱標閉着眼睛思慮了一下說道:“若是能一戰定乾坤最好不過,北元八成的兵力都在這裏了,若是戰勝之後還能有十萬人馬,本宮就直撲上都,徹底埋葬北元!”

常遇春聞言看向劉伯溫說道:“你也別藏拙了,幫殿下立下這千秋功業,聖上纔會放你歸隱!”

劉伯溫聞言看向了朱標,雙目中透着期望。

朱標自然知道劉伯溫在朝中尷尬的地位,朱元璋嫌他不夠親近自己,但是又捨不得也不放心讓這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退隱歸鄉。

還不等朱標說出承諾,劉伯溫就起身說道:“定爲殿下謩潱说惹锊恍嘀I唯有殿下方可揹負!”

朱標聞言就笑了起來,不愧是一統天下劉伯溫,他其實並不願被別人逼迫着許下承諾。

朱標開口說道:“那就麻煩先生了。”

劉伯溫說完後,就向朱標要了全旭就出去了,朱標也是鬆了口氣,有這樣一位种髟谡媸亲屓税残模y怪朱元璋捨不得放他走。

常遇春看着朱標說道:“兩軍實力相仿,想要大勝,是必然要冒險的,臣其實並不建議如此行事。

朱標知道常遇春還是希望他安安穩穩的走下去,但是時不我待,現在就是爲大明打下最好基礎的機會,一旦錯過了,絕不會再有了。

這麼多年了,朱標都已經快忘了後世了,他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這個剛剛誕生的王朝當中,他想讓大明遠超漢唐,遠超中國歷史上的任何朝代。

……

第89章 時不我待

朱標站起身對着常遇春說道:“北元牽扯了我大明太多的精力了,沿海地區的倭寇也越來越猖獗,周圍的小國也都有了別樣的心思,這些都是要解決的!”

常遇春沒想到朱標考慮的如此深遠,他還以爲朱標只是少年意氣,想要一戰成名。

朱標地位穩固,這仗穩穩的打也可以,但是確實是時不我待,明朝處境其實已經很不好了,跟前朝們相比,就像漢的時代在東北亞方向有大敵麼?沒有,他在西北方向和草原方向有長期敵人。

唐的時代東北亞已經有了完整的成熟的地方政權,武力並不弱於草原,一茬茬的地方政權在東北亞雨後春筍一般,西北和草原方向不比漢要面對的好多少,西南已經開始出現強權。

漢的時代沒有唐的時代這麼棘手的多方面競爭對手,如果唐朝崩潰之後迅速崛起的中央政權武力強勁,迅速打崩周邊地方政權,不給對方整合的可能,後一個朝代會好過的多,東亞副本的難度一次改版比一次高了。

而大明現在不僅要對付四面八方的敵人,還要抵禦跨海而來的海盜倭寇,而且國內的問題同樣嚴重,歷史上明朝的起義就沒斷過。

隔個幾年就有各種各樣的起義軍,可能是秉着朱元璋個要飯的都能成功,他們差什麼的想法。

而且還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小冰河期,這可不僅是明末清初的時候纔出現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事實上天災頻繁從元朝就開始了,只不過到了明末是最嚴重的時候。

內憂外患的情況之下,朱標有哪裏有心思跟跟北元僵持幾十年呢?其間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乾點什麼不好?

朱標看着常遇春說道:“此事還請常叔叔全力助我,務必要一戰畢其功!”

常遇春躬身抱拳說道:“諾!

倆人一起喫了飯,常遇春就領人出去探查了,說是要看看附近的地形。

往後三天都是風平浪靜,直到一天夜裏,北平城內有人信使過來,言說是元廷的中樞左丞相欲要歸順大明,願意夜開南城門,引大軍入城,但要個國公之爵!

朱標自然欣然應諾,雙方達成協議後,朱標就讓人把他送了出去,等他走後朱標面上的喜色收斂下來了:“明天夜裏派百騎按照約定燃火,不管之後城門開不開都直接回營。”

下方的南雄侯站出來說道:“上將軍,此事若是真的可就損失了個好機會啊!”

朱標搖搖頭:“北元雖然有頹勢,但還沒到崩潰的地步,更何況就算他們真的打開了南城門,城內狹窄,雙方人數又差不多,短兵相接我們也沒有太大的優勢,最終還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買賣可虧的很。”

李文忠也說道:“何況此事疑點頗多,若是他們做口袋引我們進去,趁我們進城之際首尾不能相顧,領鐵騎攻擊後軍,前後夾擊,那我們軍陣就亂了。”

在軍帳討論了一會,都是認定此事不過是試探罷了,無論他們上不上當,對方都沒有損失。

朱標也不在意此事,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王保保身上,北平城不是此戰的重點,他纔不會浪費兵力攻打個沒有用的城池。

第二天夜裏,北平城的南門果然開了,不惜並沒有人往裏進。

又是三天,朱標接收到南京傳來的信件,這段時間他已經寫了十幾份軍情奏報傳到朱元璋手裏了,不過朱元璋並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彷彿一切都讓他自己做主。

打開信件一看朱標的嘴角就翹了起來,上面的字跡是自己孃親的,囑咐朱標要萬事小心,不可以魯莽衝動,凡事要多問問常遇春、劉伯溫的意見,如果他們倆都反對的事就得重新考慮。

書信到了後面就語氣一變,雖然還是馬皇后的字跡,但朱標彷彿看見老朱揹着手說話一樣,好好的看了兩遍才收起來。

朱標呼出一口氣,莫名的感覺鼻頭有些酸澀,十多年了,他還是一次離開父皇母后這麼久。

“上將軍!上將軍!末將偵查到王保保的動向了!”

藍玉一臉興奮的拖着守衛闖進了軍帳,朱標一聽就是精神一振,揮手讓守衛下去:“他在哪,你們可被發現了?”

藍玉躬身回道:“末將今日想去給上將軍打一頭野豬,就一路向南奔襲近百里,結果在一處密林中看到了炊煙,末將觀測了下煙勢,末將怕遇到對方的斥候,就沒有敢再向前,一路折返了回來!”

朱標臉上露出笑容,對方最不穩定的變數已經被發現了,如此就可以按照計劃安排了。

對着藍玉吩咐道:“此戰得勝,你當記首功,去請開平王、曹國公、找獠^來!”

藍玉也是一臉的興奮,邭鈦砹苏l也擋不住啊,對方極其謹慎,密林偏僻不說,對方埋鍋造飯時間也跟軍中的時令不同。

不一會兒人就到齊了,藍玉在地圖上點出王保保的位置,劉伯溫捋着鬍鬚思考了起來。

李文忠開口說道:“不如趁其不備,直接圍住放火燒林,他們慌亂之下只能亂竄,到時候圍三放一,等他們從缺口逃出來時在用上將軍的三段擊配合火炮伏擊他們!”

常遇春搖搖頭說道:“這邊是能滅掉王保保,但是北平城那邊就知道計劃暴漏了,一定會再次放棄北平城,逃回草原,如此燕雲十六州是收復了,但是北元依舊保存了實力。”

劉伯溫思索了一會說道:“既然王保保已經到了,那麼不出幾日,北平城北的大軍就會引我們決戰,然後會故意示弱,讓我們以爲可以一舉殲敵,引前左右三軍壓上。”

“等交戰正酣的時候,王保保就會率鐵騎直衝中軍帥旗,逼迫我等回身救援,如此一來軍陣方隊就亂了。他們再以騎兵切割戰場,讓我們的火炮沒有發揮的餘地,這應該就是他們的計劃了。”

朱標聽後點點頭,如果可以完美實行計劃,確實可以打敗他,王保保本就是統軍大將,他親自率領的騎兵更是精銳中的精銳,措不及防之下,甚至有機會直破中軍大營,陣斬朱標!”

……

第90章 中軍爲餌

劉伯溫看朱標點頭後接着說道:“打敗他們不難,他們的奇兵已經被我們發現了,但要是想一舉殲滅他們,還是很難。

唯有以中軍爲餌,王保保突襲之時,保證前左右三軍軍心穩定,讓三軍繼續向前殲滅北元太子的十餘萬人,而這時候,中軍必須正面頂住王保保,後軍封死他的退路,最後全軍和圍,如此就可一戰定乾坤!”

劉伯溫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計劃說白了很簡單,但是有威望能讓中軍受擊之時軍心不亂,並能繼續向前奮力征戰的只有兩個人,常遇春或是朱標。

常遇春是實打實的威望,常十萬之名足以穩定軍心,朱標則是全軍統帥,地位尊貴,他在哪裏,哪裏就是中軍。

至於李文忠,將帥們知道他的本事,但是下面的兵卒可不知道,李文忠的威望也不足以穩定軍心。

其餘人就更不必說了。但是問題來了,北元太子想要讓朱標的三軍壓上,就必然要示敵以弱,所以打他其實是最沒有壓力的,但是中軍卻不同了,無論是誰直面王保保都不會好過。

按理來說自然是讓朱標隱藏在前軍之中最爲合適,但王保保看見中軍的統帥不是朱標,他就會明白計劃已經暴漏,自然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北元太子,逃回草原,以他的名望加上實力,無論扶持誰都不虧。

形粚涀匀幻靼走@個道理,但是萬一中軍有失,朱標陣亡了,他們打贏了有什麼用,朱元璋可不會放過他們,除了造反就再沒有別的選擇了。

腥硕家呀浌Τ擅停彩亲冯S朱元璋一路拼殺過來的,沒人傻到自認能掀翻已經穩坐中原的老朱。

常遇春開口道:“不如找一個身型跟殿下差不多的,到時候再有人遮擋一下,誰能認出來?”

李文忠也點頭說道:“沒錯,到時候讓人穿上金甲騎馬立在帥旗之下!指揮中軍的事情就交給全旭和汝南侯就是了。”

所有人都點頭稱讚,朱標笑着說道:“想引人上鉤,中軍也得有一半的人壓上纔行,也就是中軍大概只能留下五萬人,要正面迎戰王保保的七八萬鐵騎。”

常遇春說道:“各軍調配些精銳到中軍就是了,那怕犧牲的多了一些,只要能完成使命就不虧。”

朱標坐會椅子上喝了口茶,吐出一口熱氣:“全旭的三萬親軍就夠精銳了,但是想讓他們正面頂住鐵騎衝鋒,還保證不潰敗纔是難事,也只有我在中軍,才能穩定軍心,我走了能瞞過王保保,卻瞞不過中軍的將士,連主帥都逃了,他們還哪裏有戰意了。”

他們還想接着勸說,朱標擺擺手:“中軍敗了,那就又回到北元的計劃中了,王保保擊潰中軍就該直接背刺前軍,這樣一來不是敗局已定?”

“本宮不是來白拿軍功的,身爲主帥自當做主帥應該做的事情,你們也不用再勸了,想要幫我,那就快點擊破北元太子的人馬!”

所有人對視一眼,各人都有各人的擔憂,若是其他人當主帥他們自然不擔心,在其位制湔硭斎弧�

但是朱標心意已定,他們也就只能躬身應諾了。朱標也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朱元璋和常遇春都沒有跟他說。

但他也猜到常遇春手中,定然有一份朱元璋親手所寫的旨意,關鍵時刻憑旨意和常遇春個人的威望,就可以直接奪過朱標的軍權。

這也就是常遇春此行的目地,給朱標保駕護航的同時,萬一朱標一意孤行要把自己葬送,常遇春就只能行此下策,那怕打擊到朱標太子的威望,也一定會把朱標安全的帶回南京。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朱標才放鬆的走回牀榻上躺了下去,這估計是他下過最危險的決定了,朱標自然也很擔心,他可是有着好多的事情沒有安排,還有自己的使命沒有完成。

若是就死在這裏可太虧了,劉瑾一臉擔憂的跪到他牀邊說道:“爺,您要不再考慮吧一下吧!您萬金之軀,怎麼可以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爺……”

朱標擺擺手:“你到時候去後軍待著,好好看着你那幾只雞。”

劉瑾一下就哭出來了:“奴婢不去看着雞,奴婢跟在您旁邊兒,怎麼也能替您擋着,爺……就是奴婢被射死了也絕不倒下,一定給您擋着箭矢!”

朱標本來有些壓抑的心情一下就鬆快多了:“你這小身板能給本宮擋什麼,好了,別給你爺添麻煩了,老實的滾到後軍去。”

劉瑾這下就只是哽咽着,話也不回了,看樣子是死都不打算去後軍了,朱標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

朱標想了又想說道說道:“你去把老四叫來。”

劉瑾抹了把臉,就應諾而去了。

朱標想着還是穩妥點吧,如果他跟朱棣都死在這,那可就麻煩大了,還是把他扔到常遇春身邊,這樣才最穩妥。

過了一會,朱棣就快步走來了:“大哥,什麼事啊,我正練着火銃呢,等王保保來了,好好讓他喫一頓。”

朱標看了眼年紀尚幼,就已經表現出其英武特質的弟弟說道:“你去前軍,跟在常帥身邊。”

朱棣一下就愣住了,他也是皇子,自然清楚了一些事情:“大哥,我想跟你一起。”

朱標躺着翹起二郎腿說道:“你也不小了,咋們兄弟倆總得給父皇留下一個,去前軍吧,切記一定要跟在常帥身邊!”

朱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敢,朱標笑着說道:“我在,你自然是沒有機會,但是如果我出了事情,你也要肩負起大明的責任。”

朱棣一聽就跪了下來說道:“我不服二哥三哥,但是我服大哥,我可以向天起誓,弟弟絕沒有那樣的心思!”

朱標坐起身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朱棣,最後笑着說道:“我自然信你,老四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

朱棣已經有些迷茫了,大哥這是真的寄期望於我,還是在敲打我?

朱棣乖巧的點頭後,就出去了。

朱標看着他的背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本來是真的想要關照朱棣,但是越想心中就越是有些暴躁,彷彿自己的東西要被搶走了一樣。

朱標搖搖頭,權勢啊,果然就像魔鬼一樣,嘗過它的甜頭,就再也割捨不掉了。

……

第91章 大戰開啓

第二天北平城內就不斷的派出小股騎兵騷擾,雙方又這麼糾纏了兩天,火藥味越來越重,終於在一天清晨,北平城突然兵馬盡出,做勢要撤回草原。

在雙方的默契配合之中,你追我趕,終於在一處最適合的場地擺開了陣勢。

近四十萬人對峙,整個天地都憑添了幾分肅殺之氣,雙方的陣勢不斷隨着令旗翻飛做出變化,朱標在將帥們的護衛之下來到了前沿陣地,雙方離開打,還差一點。

北元也是要擺出火炮的,千萬別以爲北元就只會騎馬射箭,雖然他們不怎麼喜歡用火銃,但是火炮這種好東西人家也是不會拒絕的。

朱標看了眼對面的陣勢,完全看不出多少人,滿眼望去盡是人頭。

朱標的出現無疑對前線的士卒們有鼓舞作用,朱標自然清楚,否則他也沒心情到前軍露臉。

就在朱標準備返回中軍的時候,就看見沐英灰頭土臉的策馬奔馳過來。

朝着朱標就趕忙喊道:“殿下,王保保已經離開山西了!”

藍玉等人趕忙攔下他,並把安排告訴了他。

沐英這才鬆了口氣,他一路奔襲就怕朱標出了意外,現在心神一鬆就感覺眼前發黑,但是也清楚現在是關鍵時刻,打起精神說道:“殿下,徐帥接到末將的消息,就立刻分了五萬騎兵前來支援,就在後面,但明日才能到,不如拖一拖。”

朱標剛想說什麼,就被數聲沉悶的炮聲打斷,雙方已經開始試探了,朱標一揮手,就領人回到了中軍大營,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計劃開始了……

現在太陽初升,霧氣尚未徹底消散,北元的前軍步軍六萬,兩翼騎兵各是四萬,總共十四萬大軍,便如一頭餓急了的野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敵人。

一陣嘹亮勁急的號角,日月明旗下的大軍隨之出動,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陣勢彷彿與北元大體相同。

驟然之間,鼓聲號角大作,纛旗在風中獵獵招展。北元兩翼騎兵率先出動,就宛如利劍出鞘一般一往無前,瞬間跨越到了明軍陣前,一輪仰天齊射,箭雨傾覆而下。

就在對方騎兵出動的時候,李文忠在前軍將旗之下,一揮手,明軍旗幟揮舞,把命令準確的傳遞到了。

御!

明軍最前排的士卒們瞬間舉起了足以掩蓋上半身的盾牌,互相配合間組成了穩固的盾陣。

無數箭矢狠狠的釘在了盾牌之上,還是有上百人被刁鑽的箭矢射中,就在北元騎兵下一輪仰射之前,盾兵身後的火銃兵和弓箭手快速的還擊,兩輪交手過手,就該上正菜了!

淒厲的牛角號聲震陣地,明軍兩翼騎兵呼嘯迎擊,重甲步兵亦是無可阻擋地闊步進軍,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捲而來。

北元的步卒們也開啓了衝鋒,終於兩大軍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又如萬頃怒濤撲擊羣山。火炮互相轟擊着對方的陣營,長槍與彎刀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

鐵甲碰擊,死不旋踵,猙獰的面孔,帶血的刀劍,低沉的嚎叫,瀰漫的煙塵,整個山原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徽炙螠纭�

朱標扶着劍柄聽着遠處傳來的廝殺之音,但並沒有下令中軍壓上,現在時候還沒有到,若是直接壓垮北元太子,那王保保可就不會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