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305章

作者:夜星月语

加上其叔父詔肖法的從旁蠱惑,終究還是踏入了沐英精心預備的陷阱之中,在一處狹隘的山隘之中,宛如天雷地火的新式火炮地雷在西南土地上初顯崢嶸。

……

第838章 定麓大戰

兩軍相遇後,麓川軍便驅趕戰象衝陣,其戰象全部身披鎧甲,背上立有戰樓,象兵便立於戰樓射箭。戰象左右兩旁又各有短槊一根,配合戰象衝刺。

明軍推出火炮,而地底也早有埋好的地雷,一時天塌地陷,麓川步卒聞聲,不知何物,紛紛膽寒,然而戰象經過嚴格的訓練,十分悍勇,起初竟然不怕,但隨着被炸出內臟的同類開始哀鳴,終於是受到驚嚇,全部調頭回奔,麓川軍龐大的陣勢遭到戰象衝擊,中軍飛速向內塌陷。

麓川的象騎和鐵甲兵,都被炮彈炸的如無頭蒼蠅般四散亂撞,互相踐踏衝陣,但麓川還是有精銳悍卒的,這是幾十年來攻必勝戰必克所積攢下的底蘊。

隨着麓川王思倫發一聲令下,麾下驍將昔剌亦率國王直屬的精銳武士出動,手持標槍發力投出,先將發狂亂竄的大象射殺,然後舉矛殺掉退縮逃竄者,隨即便是如同密雨一般的短矛飛出,淋落在火炮陣營上頭。

“他孃的,竟然能投這麼遠!”

麓川方面立刻安撫象騎,以布蓋其耳目,再次準備起陣容,這種遇到局部潰敗反衝大陣而還能整軍反擊的,必是國強而氣盛。

沐英處變不驚,揮手打斷身邊將校們的牢騷,明軍從不怕硬碰硬,更不是隻會躲在火器後面的軟腳蝦。

麓川有悍卒,我大明亦有徵伐天下平定亂世的強兵,此處戰場,山嶺四起,火器能發揮作用,但並不能終結戰鬥,最終還是要靠精兵強將用硬碰硬來一錘定音。

雲南前衛指揮使張因接下軍令,率領前軍發起衝鋒,親率騎卒百餘人爲前鋒破陣,麓川王親軍將領昔剌亦騎上一頭遮目掩耳的巨大披甲象騎直前。

兩將殺意蓬勃,張因注矢連發,敵將亦連發標矢,沙場爭先不畏死生,張因原乃常遇春麾下,隨之鏖戰衢州大戰九華山滅張士掌脐愑颜彛瑲v來勇敢先登摧鋒陷陣,實爲一員虎將。

見箭矢難破鐵甲,張因雙眸熠熠生輝雙腿夾馬鐵掌下移直瞄向大象裸露的左膝及脅,厲喝一聲,箭如游龍劃過,立中軟肋,象猝而倒地,明軍山呼威武!

昔剌亦提前跳下象騎,面對衝過來欲要斬首擒將的明軍千戶張榮祖,先擲一矛中馬,隨後持矛迎上,霎那間大喝一聲陣斬千戶,麓川軍氣勢大盛。

兩軍騎兵對沖,人仰馬翻無數,步卒也開始對壘,沐英擺出火炮勁弩,一起發射,聲響震天,狂暴的火力打擊在麓川軍陣中,令麓川軍的混亂越發加劇。

昔剌亦見狀率直屬精銳,直衝明軍左軍,這些悍卒在亂軍當中,秩序全然不亂,先投標槍,命中率極高,造成巨大殺傷,而後揮刀衝殺,明軍左翼竟然一時被逼退。

沐英在高處掌握全局,以令旗和號令指揮全軍,見狀拔出佩劍丟給馮勝:“去卸下左路軍大將都督同知寗正之兵權,代其職,再有退陣者必斬!”

“諾!”

明軍左軍陣內,寗正正在訓斥麾下,並下令斬了後退的兵卒,就聽到校尉稟報:“馮小公爺持着大將軍佩劍而來……”

寗正仰天長嘯,上馬持持槊親自率兵突進,直迎昔剌亦的鋒芒,兩人交戰數合,各有傷勢,然左軍見主將如此勇猛,盡皆奮力,頹勢盡緩。

昔剌亦見寗正部突然間銳氣百倍,知曉已經難以破陣挽局,只能退走,然被追擊而來的雲南前衛指揮使張因一箭射中後心……

這時候馮成才趕來,見此並沒有急着奪權,寗正乃鳳陽府壽州人,早年爲韋德成養子,隨韋歸附從龍,後隨大軍平定中原,進入元大都,又進取陝西,鎮守臨洮,從鄧愈破定西,克河州……

是屬淮西勳貴的一部分,也算是自家叔伯輩,若是沒有將功補過,自然是沒有辦法,但既然挽回了,那便可以緩一緩,等等看大將軍的軍令。

果然沒一會兒,有中軍校尉傳來將令,命馮成前往他處……

右軍統領徐允恭率部合圍,親斬了數名麓川將領,沐英見麓川精銳被圍困住,便不再着急拼殺,他們現在泥足深陷,精兵被紀律較差的軍隊所拖累,又撕不開可以撤軍的口子,敗局已定。

最終,麓川精銳拼死纔將麓川王從死局當中送了出去,明軍大獲全勝,斬首三萬餘級,俘虜一萬餘人,還捉獲了三十七頭戰象。

麓川兵卒除了被明軍擊殺、俘獲外,在回逃的路上或傷病,或失散,或飢餓,死者不知凡幾,死屍枕藉。

大明順勢在緬甸、八百大甸、車裏、老撾等設立了宣慰司,麓川王國退縮守城,再無所向披靡之氣概。

……

洪武十一年秋,麓川陶勐刀幹孟發動叛亂,麓川王叔父詔肖法也順勢發動,在王都允姐蘭起兵。

早在雲南一戰中,徹底丟失了威嚴與兵權的麓川王走投無路,竟棄國出逃,並向大明上表請降,並請天兵平定內亂,肅清本源。

麓川被刀幹孟和詔肖法分裂,劃一爲二,並紛紛向大明稱臣納貢,要求也是同樣的,那就是殺掉已經逃到了雲南的前任麓川王。

大明接受了詔肖法和思倫法這對叔侄的稱臣納貢,並讓沐英護送思倫法回國,平定了刀幹孟的叛亂,讓倆人分治麓川。

但麓川已經不是原先那個麓川了,經過上次的戰敗及這次內亂,麓川國元氣大傷,諸多小土司紛紛脫離其控制投向了大明的懷抱。

於是大明趁機分設了孟養、木邦、孟定三個土府和潞江、幹崖、大侯、灣甸四個長官司,於年底又增冊了底兀剌、大古刺、底馬撒三個宣慰司。

自此,號稱中南霸主的麓川國,已經只剩下個空架子。

對立下如此大功的沐英,朝廷自有封賞,命皇五子吳王親至雲南宣旨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賞,帝王定製思親念舊,人事之常曩者朕於擾攘之時,年已二十五未有子嗣,爾沐英亦因兵起父母不存,年始八歲難必生全,朕憐其孤幼特撫育如子,後因朕有諸子爾亦長成,以人情天理度之不晦爾名,俾復爾姓祀爾祖宗,爾克卓立屢著功勳。”

“今念爾平定麓川之大功,特晉封爾爲左柱國特進光祿大夫,進爵梁國公,食祿五千五百石,蔭子沐春爲上輕車都尉,後軍都督府僉事,使爾子孫世世承襲爵祿,爾當思幸逢之初會,毋忘釋難之恩,夢寐存於心,鬼神知報矣,嗚呼扶顛持危惟仁者之爲,知報不忘乃君子之道,謹遵明訓永爲多福!”

沐英泣聲領旨謝恩,拉着吳王的手問詢帝后與太子的近況,言稱無一日不孺慕思念教養之恩,薪誀懼袊@,吳王手撫其背言必稱爲兄長,可見梁國公與帝室之親近,如同一家。

而云南各族官吏士民則“無老幼,惟恐其不來(調走)也,鹹戚然東向。”

年底,聖又遣皇六子,親召梁國公攜妻兒赴京與帝共慶年節,等沐英到京城外的時候,丞相胡惟庸親領文武出迎,顯赫一時,京中百姓無不驚歎。

皇帝輟朝而賜宴武英殿,與武勳們大醉了一場,席見攬住自己這個得意的義子感嘆道:“自汝在鎮,吾無西南之憂!”

……

第839章 歸附

洪武十二年元旦,百濟國王扶余晨,新羅國王金濤,和寧國王李成桂,親至大明朝見,以己身德不配位,導致天災頻發人禍不斷,地無所出民無所食爲因,請求獻土內歸。

朱元璋當即拒絕,並承諾大明將供給三國總共六十萬石糧食以安黎庶,讓他們安心回去治理國家。

數日後三國主再次上表請求歸附,皇帝再次賜下金銀珠寶,並允諾將派遣水師肅清海域,通商以促貿易民生。

又數日後,三國主復跪於奉天殿外,堅決上表,皇帝派太子親自安撫,太子朝服冠冕而出,垂問國主曰:“卿等貴爲外藩國主屏藩天朝,聖上允糧允兵以爲幫扶,凡有所求無有不應,今何至於此?”

和寧王曰:“天朝上皇聖恩浩蕩仁慈公允,前因高麗王室失德導致高麗百姓民不聊生,而責令臣等封邦建國,以安太平維繫民生屏藩天朝,只是臣等無能,立國數載而未能安邦定國,可見實是德行不足。”

新羅國王金濤道:“我等雖爲外藩,但國民百姓無不仰服於天朝聖主,視爲君父,如今臣等治國無能,自甘請罪,然百姓何辜,拜請聖上開恩垂憐,收納而蒙養。”

百濟國王扶余晨泣聲道:“上皇聰明神武之資,抱濟世安民之志,乘時應撸纻芫皬模瑏y摧強,十五載而成帝業,建制之後,稽古禮文,制禮作樂,修明典章,興舉廢墜,……罷黜異端,表章經籍,正百神之號,嚴祭祀之典,察天文、推歷數、定封建、謹法度、慎賞罰。”

“南極炎徼,北逾冰壤,東西際日月之所出沒,罔不率服,臣等愚魯蠢材,本願照本宣科,能仿像一二便可安國土而撫民,未曾想事事艱難而無寸進,如今國不寧民不安,只得厚顏內附,託國土萬民而勞請聖上費心治之。”

三王拜首曰:“萬民艱難處於水火之中,叩請天恩浩蕩恩澤八方之民!”

太子嘆之,回稟君父,羣臣共勸,三國黎庶上萬民書而請之,聖心憐憫而允之,遂立州朝鮮,命吏部即刻擬定州府縣官之人選,命戶部即刻籌備糧食百萬石,救民於水火。

恩賞三國主爲和寧侯百濟侯新羅侯,食祿兩千石,命工部敕造府邸,加官和寧候爲李成桂爲太子府詹事,兼兵部侍郎參知大都督府軍事。

吏部於次日擬定人選,自然也就是朱標屬意的心腹了,郭翀張帆李進經歷過府縣地方,這次又在朝廷中樞六部走了一圈,再下地方爲主官,這仕途經歷也就算齊全了,往後隨心調用。

幾個月後百濟候新羅候和寧候家中的嫡女也順勢定下了晉王齊王楚王的側妃之位,算是徹底融入進了大明的體系之中。

朱元璋也是隔三差五就賜宴賞田,以全了道義,至於朝鮮百姓,這幾十年來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磨難,尤其是這幾年還要徵兵跨海攻打東瀛,導致如今是真正的十室九空,滿門孀寡。

歸入大明後,首先就是徹底的停止徵兵併發糧賑民,將高麗大部分殘餘的世家強遷至鳳陽,均分田土於民,廢除所有苛捐雜稅,並免賦稅兩年……

大明對治理百廢待興的河山太有經驗了,朝鮮百姓此時也早就一切都看淡了,這幾十年風雲變幻,他們現在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其餘的早都無所謂了。

齊王朱棣也終於卸下擔子回京,可以陪一陪自己的嬌妻幼子,大婚兩年有餘,長子出生也有數月,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

洪武十二年二月,駙馬都尉右柱國曹國公李貞薨,天家這位僅存的長輩就此逝世,早就有所預料的朱標換上劉瑾準備好的素衣麻服,鎮定有條理的吩咐起諸事,並遣人回宮報喪。

表兄李文忠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可到底是沒趕上,就只能是他來幫着操持後事,冬日難熬,八成的老人家都是亡故在這個季節,李貞垂病後朱標幾乎每日都要親自來探視,今日見了便有預料,一直等候到其迴光返照留下遺言後安然逝世。

沒一會兒朱元璋就趕來了,其實昨日便來看過,只是李貞一直昏睡不醒,老朱手上又有朝鮮北疆都有軍政要務等着處理,因而倆人終究是未能告別。

老朱面色悲涼,仔細的問過自己這位姐夫的臨終遺言後嘆息道:“標兒,咱又沒了一個親人。”

朱標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站在父親跟前,沒一會兒老朱就調整好狀態了,再一次認真的看過遺容後沉靜的吩咐道:“輟視朝三日,追封隴西王,諡恭獻,葬於盱眙縣靈蹟鄉鬥光山之原,從長公主兆。”

顯然朱元璋對自己老姐夫的離世也有所準備。

“諾。”

從王例,那麼後事哀榮就很風光了,自然也就要停靈許久,可以等到李文忠趕回來親自送葬。

不知是否是因今冬苦寒,一月之內,除了李貞外,還有中都國子監正貝瓊,臨江侯陳德逝世,朱元璋甚爲悲痛。

因而發現各州府縣與戶部往來文書之間,竟有空印之說,也就是地方爲了錢糧及財政收支、稅款賬目與戶部的完全相同,可以順利交差,而備好空有印章的白紙到戶部覈算完後再添寫數目,這是自前元起的慣例。

皇帝盛怒,認爲這是欺罔行徑,長此以往必將如元末那般吏治腐化,在早朝上歷斥如此行徑,當朝下令,主印官員處死,副手以下杖一百充軍,一時就連御史們都不敢諫言。

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太子,太子冠禮後便在下顎留起了短鬚,看起來甚爲莊重肅穆。

朱標對着他們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在這個時候違背聖上的意思,且容本宮稍後私下規勸。

果然等散朝之後,就有好些人等在了文華殿,朱標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就得到文華殿接見諸多官員。

只能說,也就是本朝父子可以如此,否則這就是可以廢儲位的大罪。

戶部侍郎行過禮後急忙道:“殿下,這錢穀之數,府必合省,省必合部,數難懸決,至部乃定,省府去部遠者六七千裏,近亦三四千裏,冊成而後用印,往返非期年不可,以故先印而後書,此權宜之務,所從來久,何足深罪?”

朱標哼了一聲道:“這裏面真就沒有半點貪腐之事?”

“本宮曾聽過一言,貪污多少數難懸決,如何分贓至部乃定,諸卿知否?”

朝廷律法有不足之處,這很正常,下面的官吏最擅長的也是鑽這種空子,這裏面牽扯到不少人的利益。

乍一看起來只是官吏在交通、通訊條件所限的折衷辦法,最多也就是下面的官吏偷奸耍滑,但實際上賬目是多少就該是多少,如果有正當理由導致有些許不符,那就應該說明不符的緣由,而不是去把它改得符合。

如果都這麼改,那朝廷一年來統計下的各項賬目數字,可就有天大的漏洞了,最後要承擔的還是朝廷幾百姓,而非上下官吏。

刑部尚書道:“殿下,這政或有弊缺,應當改制,國家立法,必先明示天下而後刑罪犯法者,我大明立國至今,未嘗有空印之律,有司相承前制,不知其罪,實不該擅誅。”

……

第840章 歲聿云暮

刑部尚書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也是因此,朱標並不準備將此案擴大到歷史上的那般程度,而且近些年各處用糧多,自己盯的也很緊,下面官吏縱有從中掷那闆r,其數必不會太大。

殺一儆百是有必要,但還是要寬免大部分,並修正死板的條律。

聽取完朝臣的意見後,朱標趕回謹身殿,這時候老朱的火氣已經降下來不少了,加上這幾日朝廷在西南與遼東的拓展捷報頻傳,最終還是採納了兒子的意見。

此案交由繡衣使查辦,最終有三十餘官員貪污罪證確鑿,斬首抄家,家小被流放與遼東,還有百餘名官吏涉案其中,但在太子的求情下免於死罪,舉家流放雲貴。

大明往後數年無戰事,只有水師不時奉召往東瀛走一走,藍玉已經舉旗自立判出了南朝,並拐帶了南朝大部分的兵力。

南朝長慶天皇寬成,屢次派遣使者趕赴大明求援,並承諾世代稱臣納貢,大明接受了南朝的稱臣,並正式的賞賜了朝服冠冕與冊書寶印,但拒絕了出兵幫助南朝。

北朝後圓融天皇緒仁在幕府將軍的要求下,同樣的遣使趕赴求取冊封,但被大明拒絕,不過大明也並沒有發兵替南朝平定他們的意思。

如此,在藍玉作壁上觀與蝦夷頻繁起兵的情況下,北朝不得不強行發兵,耗時兩年,徹底嚥下了南朝這塊有毒的肥肉。

沒等北朝的使者帶着屈辱的條件踏上大明的疆土,藍玉就大張旗鼓的迎納了南朝僅存的公主,以匡扶正統的名義起兵。

大明自然也是要撥亂反正的,德慶候廖永忠率水師登陸東瀛,大明還命南洋諸國聚兵兩萬戰船千餘作爲輔助。

倒不是缺他們這點兵力,而是要形成慣例,順便彰顯武力。

征伐島國,最難的便是登陸戰,元朝便是敗在這裏,而大明確是早有準備,根本無需爲登陸而耗費一兵一卒。

不僅如此,藍玉以極其殘酷的手段,籌措了大量的糧食物資,極大程度的減小了朝廷跨海補給大軍的壓力。

……

洪武十五年夏,朱標寫了一封密信給藍玉,這件事也只有他能去辦,不是誰都能承受罪在當代,功在千秋這八個字的。

東瀛幾十年的南北朝亂戰,本就導致人口凋零,而這幾年就更不必多說,成建制的大軍,拿着先進數代的武器,大規模的展開屠殺,所造成的殺傷是不可限量的,何況還有一批投靠過來的日奸,他們纔是最最殘忍的。

城池之中的倭人幾乎死絕,活着的大多躲避與山野溝壑,現在真若論東瀛青壯,恐怕在大明爲奴的都要比本土的青壯更多了。

但既然做了何不做絕,所謂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絕不能容許倭人過萬而聚,要徹底滅亡他們,藍玉麾下這批投靠過來的所謂武士,就是最後要剷除的殘餘了。

之後就是焚燬他們的歷史文字,遷徙漢人蒙古人朝鮮人女真人往東瀛,並設立諸學規肅風俗習慣,並將東瀛劃分爲六國,將來分封給諸皇子親王建國。

至於藍玉及湯鼎,勞苦功高,朱標將黃元壽的國土劃分爲三,讓他們三人成立公國,在琉球羣島中劃分出一些可居住的島嶼給此戰中立下功勞的侯爵們爲封地。

此例一開,朝野譁然,誰也沒想到除了皇室外,竟然還會有實封的土地,這在秦漢以後就沒人妄想過的。

被奪了兵權壓在京城中鬱鬱寡歡的開國武勳們都彷彿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別管大小,畫土封疆的誘惑就不是男人的抵擋的。

御史們對此雖然異議,但從心底還是瞧不上中原以外的地方,也覺着飛地不好治理,分封與功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便也就作罷了。

謹身殿中,除了皇帝與太子的書案外,又多了一套座椅,皇長孫朱雄英腰背挺直的依次觀看着自己父祖批閱後的奏章。

對一個孩童而言這無疑是種煎熬,因此大約一個時辰後,朱標就示意兒子放下奏章出去玩會兒,坐在內五龍橋上往河裏丟石子兒這件趣事,已經被他傳給兒子了。

朱雄英乖巧的跳下椅凳,規矩的向祖父行了一禮,然後再向父親行禮,這才退了出去,只是腳步明顯比來時要輕快許多。

朱元璋瞧這孫兒的背影笑道:“雖比不上你小時候,但跟他旁的叔伯兄弟比,雄英哪方面都要強出一大截來,咱算是放心了。”

朱標倒沒覺着長子有多聰慧,只能說是相比那些叔伯兄弟,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實在太好了,加上並沒有太嬌慣,因而看起來很出小�

“允熥學的也很好,父皇平日也不要太厚此薄彼。”

朱元璋無奈的說道:“咱自然是一樣的疼愛,可奈何下面的人總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