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96章

作者:夜星月语

徐妙雲抱着侄女回到後宅院中,自然也是受到了行桥踉掳愕臍g迎,一忻鼖D們看着襁褓中的那塊玉佩,都恨不得能搶走。

就是晉王妃楚王妃這等皇子妃,也都才分到點零碎,能打個釵墜之類的,他們這些外命婦們就更別說,那塊藩國進貢的赤玉內的精華,幾乎是全凝在了這玉佩當中。

晉王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早就聽說,聖上獨愛東宮,其餘的皇子連陪襯都算不上,原以爲是市井謠言,真嫁入天家了,才知道所言非虛。

真是偏心眼兒!

腳前腳後的功夫,太子爺在前院說的話,也就被繪聲繪色的傳了過來,命婦們又是一陣的恭喜,常洛華憐愛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吩咐道:“這麼小還怕吵鬧呢,都見一見就可以了。”

少夫人李氏感激的行禮道:“臣妾謝殿下體諒,這時候也是該喫奶睡覺了。”

常洛華笑道:“咱倆可是兒女親家了,你要常往東宮來,多幫我管教一下雄英。”

“皇孫聰慧懂事,還有太子和您教導,哪裏需要臣妾去獻醜,還是待鳳儀大了些,臣妾要請您多教教規矩纔是。”

周遭的命婦們很自然的融了過去,讓平日最喜歡被行桥踉碌臅x王妃很是難受,偏偏又發作不得,太子妃平日是不大樂意搭理她,可真要管教起來了,爲君爲嫂的,她更得受辱。

……

午膳後大部分都散去了,說到底這件事是中山王府的體面,跟他們沒什麼關係,過來熱鬧熱鬧羨慕羨慕就可以。

朱標則是與徐達父子在書房商談,依次看過了沐英送來的密信,徐允恭皺眉道:“微臣明早便啓程回雲南。”

朱標微微搖頭道:“麓川是個問題,但還沒那麼緊迫,這一兩年內多半是打不起來的,新王繼位,總得需要一些時間過渡。”

“而且麓川國能縱橫西南,也是靠着周遭同盟國家的幫助,要是與別的什麼小國也就罷了,與我大明開戰,他們是絕不敢插手的。”

徐達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的讀了好幾遍才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何況已經有了疆土之爭,只可惜雲南初定,否則正要趁此時候滅了此國!”

現在的情況其實很是尷尬,雙方都很清楚,必然是要有一戰,來確定疆土之爭和在西南諸國之中的絕對權威,這兩點都是絕不能讓步的。

大明初定雲南,內部民族問題尚存,叛亂此起彼伏就是明證,麓川王若此時傾國而來,那麼大明多半隻能放棄各地衛所,集中兵力守重城要地。

等待川貴甚至湖廣揮軍來援,天時地利人和皆難佔據,這不是沐英等人的問題,而是開疆拓土就要面臨這種狀況。

好在麓川國自己內部也出現了問題,權柄交接的並不順暢,加上前代麓川王實在太過出校蜁@得新王平庸,難以壓服驕兵悍將。

這時候若是大明有餘力,能聯絡麓川周邊國家,是很有機會打斷這個國家積攢下的威勢,使其由盛轉衰,失去在西南諸國的霸權,淪爲大明治下藩國。

可惜大明也沒有錢糧去遠赴異國他域,麓川國這樣的實力,這樣的地理環境,就算是能征善戰的中山王開平王也得擁兵二十萬纔可能戰而勝之。

二十萬可戰之兵,還得需要多少民夫輔兵去開路呒Z呢?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除非是兵力相差極爲懸殊,否則任何一場戰鬥,都是有戰敗的風險,麓川到底是不比高麗,高麗是內部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就算朱標不插手,他也註定要改天換地了,而麓川,畢竟是個相當年輕的國家,是處於昂揚向上的階段。

……

第818章 火器司

這種階段的國家,不是簡單的幾場廝殺就能壓服的,其國主貴族百姓,都嚐到了霸主的滋味與豐厚的利益,絕不會輕易放棄。

徐達沉思片刻道:“前年微臣巡視西南的時候,記得聽說過此國的兵制。”

“也是戰時爲兵,閒時爲農,三丁抽一或五丁抽一,行軍作戰時無行軍列隊之說,亦無甚列陣對敵之法。

戰時,前乘馬、次象、次步卒,象被甲,揹負戰樓,兩旁挾大竹筒,置短槍數十於其中,乘象者取以擊刺。”

“象兵兇猛難擋,尤其是對未見過大象者。”徐允恭進而解釋道:“但畢竟只是牲畜,畏火懼聲,只要提前預備,倒也好剋制。”

徐允恭隨軍征討雲南的時候,梁王帳下也是有象兵的,只是數量並不多,在一開始的時候,對明軍造成了較大威脅,後來掌握習性後也就不值一提了。

而且象兵難養,偶爾還有傷人反向衝陣的事情,在徐允恭看來,弊大於利,但在西南諸多國家都甚爲喜愛在軍中繁養象兵。

朱標微微點頭轉念問道:“兵甲如何?”

戰場之上,甲冑可謂重中之重,徐達巡視西南的時候只是順耳聽過,到並未仔細探究,畢竟當時朝廷連雲南都未收復,自也不必關心麓川這疆外之國。

“傳言多是皮盔銅甲,不知是否爲真。”

徐允恭應道:“正是,其國多有銅鐵之礦,而炎熱鐵易鏽,所以麓川人的盔甲多有銅甲,或銅鐵互相夾雜,其士卒多用長槍、梭鏢、弩箭,善使標槍,不用強弓,也沒有火器。”

麓川本就有礦,加上他們控制了中南亞與南亞之間的商路,財力頗爲可觀,因而披甲率極高。

朱標眯起眼睛吩咐道:“明日你去京外的火器營造司看看,或許有你能用的東西。”

“諾。”

在朱標的支持下,加上還有楚王朱棡親自督管,火器的發展,很是驚人,但因火器不好輕動,加上無甚大戰,就一直沒有顯露出來。

可在麓川問題上,又是大象又是鐵甲的,朱標自然是不會繼續藏着掖着了。

徐達眼睛一亮,作爲大明柱石,他自然知道很多尋常官員都不知道的事情,京外火器營造司,他去年回京的時候,隨皇伴駕去過一次。

若是真可以取用,那麼將來此戰,或者說大部分對外戰役,都會輕鬆很多很多。

……

朱標送妻兒回了東宮,順便換了身衣冠,然後不緊不慢的朝着謹身殿而去,心中惦念着東瀛那座銀礦。

經通稟入內,老朱正與大理寺和刑部尚書說話,聽幾句還是吏治貪腐的問題,簡單見禮後朱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批閱起奏章。

沒多久二臣就告退了,老朱氣呼呼的站起身走了兩圈,朱標見怪不怪,自己父皇無非是在氣,怎麼就有人連斬首扒皮都不怕,寧願斷送滿門老小命,就非要貪銀子呢?

“標兒,這個張光烈不是能做大理寺卿的人,當個御史欽差尚可。”

清正廉潔自是好的,可頑固不化也很讓人煩心,有好些貪腐案子,刑部審理的都差不多了,卻都被張光烈以缺這少那打回,拖的刑部大牢現在都關不下了。

朱元璋現在正以重典治貪腐,要的就是雷霆萬鈞,而不是拖拖拉拉,減少了最重要的威懾力。

若是旁人,早就掃走了,可大理寺向來是劃給太子的自留地,用以培養心腹人才,老朱不考慮別的也要顧及兒子。

“兒臣本打算閻東來身體恢復後,就讓他重掌大理寺,可沒想到陰差陽錯的,閻東來隨明升去了四川赴任。”

“既父皇覺着張光烈不宜執掌大理寺,那麼便外遣爲欽差巡視北方乾旱吧,大理寺卿之位,可由於岑接替。”

“嗯,不錯,就這樣辦吧。”

於岑,現任刑部左侍郎,也算是從龍老臣,敦厚而穩重,善於刑事民生,只是年紀以近六旬,好在身體還不錯,沒有什麼病症。

足以擔任數年的職位,等郭翀李進在中樞熬足資歷,也就可以平穩接任了,想來以於岑的性格,父皇也會用的舒服。

“麓川的事,徐家怎麼說的。”

朱標起身應答完後一直等自己父皇坐下後纔跟着坐下:“兒臣讓允恭,明日去火器營造司轉轉。”

朱元璋笑道:“終於捨得用了,好啊,正好讓西南蕃國都看一看,什麼叫神兵天威。”

“麓川小國政體粗陋,幾乎每次王位更替,都要經歷一番傷筋動骨的內鬥,地方官員的權力也有些過於大了,軍政一體,很容易出現藩鎮割據,再加上神兵火器之威,哼哼。”

“對了,說起來明年你也是時候行冠禮了,咱已經吩咐禮部去安排,由你姑父主持。”

“兒臣早已蒙父皇恩典參理政事,冠禮倒也不必大操大辦。”

按周制,男子二十歲行冠禮,所謂冠者禮之始也,是故古者聖王重冠,敬冠事所以重禮,重禮所以爲國本也!

在周時,在位之王去世,嫡長子無論年長或年幼都可以即位,但若未成年行冠禮則不可親政,周成王幼年繼武王之位,但周公攝政直至其成年,秦始皇帝嬴政十三歲即秦王位,但也是直到二十二歲,及冠,帶劍,方纔親政,橫掃六國。

是謂,冠禮乃成人之資,未行冠禮,不可治人也。

按說歷朝歷代,絕大多數的太子,都是及冠禮後方才能稍稍涉及政事,而事實上,還要受到皇帝的多方制約與限制。

但在朱標身上自是不同,行不行冠禮,早已經是無足所謂的事情了。

朱元璋搖頭道:“前元之五禮,皆以國俗行之,惟祭祀稍稽諸古,冠禮百年難行,你是東宮太子,該爲天下之表率。”

“是兒臣疏忽了,父皇高瞻遠矚。”

……

第二天一大早,徐允恭看過女兒後,就匆匆趕到京外的火器營造司,但卻是被攔在了門外,無法進入,哪怕說了是太子殿下恩准的,門衛也不放人進去。

“世子,您不要爲難我們,見不到太子爺的手令,我們實在不敢放人。”

徐允恭也知道他們是職責所在,因而就要打馬回京去東宮請太子手書,剛走一半就遇上了滿臉不爽的楚王。

“見過楚王殿下。”

徐允恭利索的下馬行禮,朱棡也是跳下馬湊上去輕輕捶了他一下:“天都沒亮就往那跑,怎麼,火器司還能有比你女兒那塊玉更寶貝的玩意兒不成?”

“殿下說笑了,麓川虎視眈眈,微臣也是心裏發急,想着縱有什麼神兵利器,也得須與兵卒熟悉演練,早一日安排妥當,戰時便少折損些兒郎。”

“這倒是,可惜呀,本王也想去西南見識一下。”

說着朱棡從懷裏取出手書道:“正巧遇上劉瑾出宮給你送信,本王便截下來,想着正好與你一同來,沒想到上府門一問,你早都出發了。”

“可拿好了,火器司如今嚴的很,沒有手書就是本王也不能帶你隨意出入。”

“勞煩殿下了。”

倆人上馬,在一型醺畠x衛司輕騎的護衛下,朝着火器司奔馳而去,路上往來揹着身家買賣的小販們也早已習慣。這個時候,正是楚王爺去衙門的時候,得避着點。

……

第819章 神兵利器

仔細驗明身份文書後,朱棡領着徐允恭步入火器營造司,首先揮散了來迎的官吏,只留營造司主官問了幾句,確保沒有什麼事情後才放心下來。

邊看手裏的核查記錄邊訴苦道:“這差事可不好乾,本王都怕哪天一個不小心,被炸上天去,好在是要就藩了。”

火器甚至簡陋的炸藥,早在宋朝就有,如竹篾編製成球形,外糊泥紙,內裝火藥和瓷片,施放時會發出霹靂般震響,叫做霹靂火球。

只不過威力較小,並未受到什麼重視,元朝時使用的就比較多了,直到元末,老朱更是善於使用火器的佼佼者。

徐允恭根本沒心思聽朱棡訴苦,但奈何對方是皇子親王,只能附和幾聲,他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寧願沒碰到楚王,自己跑一趟京城。

作爲鐵桿兒的東宮黨羽,他連自己的親妹夫都未曾說過幾句話,自然也不會想要與楚王有什麼接觸。

朱棡繼續說着話,不過他也察覺到徐允恭的疏離,不過也沒什麼好生氣的,徐允恭的家世,都足以與尋常皇子平輩論交了。

又得大哥垂目,現在連姻親都定下了,將來自己分封在外,論在朝中的地位權勢,還真未必能比上人家。

不過能套幾分交情總是好的,徐允恭是個厚道人,又能在大哥面前說上話,現在看是無足所謂,畢竟有親爹在呢,可將來的事總得考慮。

說着話,倆人到了試驗場,在楚王的吩咐下,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被小心的搬了出來,隔着他們老遠開始佈置。

“一會兒你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都可以訂下,火器營造司會加緊製造,然後給你叩诫吥希詈锰崆皝阎脗}庫,一定要挑個僻靜的地方,遠離煙火,切莫疏忽。”

等徐允恭點頭應是後朱棡笑道:“聽聞麓川善於趨使大象,你看看這個。”

徐允恭轉頭一看,一頭熟悉的生物被牽引出來,赫然是一頭雄象,只不過胯下的物件兒好像被割了下去了。

有小吏挑着此象愛喫的食物在遠處勾引,大象慢慢悠悠的朝着空地走去,徐允恭凝眉注視着,突然一聲炸響,大象哀鳴一聲痛苦的倒在地上,大股大股的血水混雜着斷肢潑灑在地上。

徐允恭忍不住上前幾步,但被朱棡拉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若是戰場之上便也罷了,若折損在這種事上,可就太不值得了。”

大象並沒有立刻斃命,依舊在斯鳴,不過可見其腹腔已經露出了一個大洞,腸子流出一些,臟器也隱約可見,這種傷勢,就算是這等龐然大物也絕無活路了。

“思汗法送來的大象不剩幾頭了,不過這玩意兒養着本也沒什麼用處,除了那頭白象看着還能算做祥瑞外。”

朱棡冷漠的看着掙扎的大象:“不過說起來這玩意兒的鞭是真不小,允恭你難得回來,小別勝新婚的,一會兒走時帶一條回去,夠泡好幾壇酒了,收腎固元之效顯著,可別說本王不夠意思,實在是不多了。”

徐允恭回過神客氣道:“微臣久在軍中,家中又只有一妻,倒不必浪費珍寶了。”

“殿下,這是何物?”

朱棡沒心情解釋,而且他自己也從不研究這玩意,畢竟是有風險的,營造司的主官湊上來說道:“稟世子,此炸炮製以生鐵鑄,空腹,放藥杵實……穿火線於內……連連數十埋入坑中,藥槽通接鋼輪,土掩……踏動發機,震起,鐵塊鐵片如飛。”

解釋完後還頗爲遺憾的說道:“屬下幾個工匠,正在加以改進,若能改到以鋼輪發火,當敵踏動機索後,鋼輪快速轉動並與雷中的火石急烈摩擦併產生火花引爆,其威力和精確性都能更加強大。”

“這就已經很好了!”

朱棡笑道:“別急着高興,有的是任你選的,這埋地底下的,對付大象騎兵尚可,對步卒效果就一般了。”

“周司長,還不把你的擊偕駲C石榴炮,萬人敵荔枝炮,手捧雷都拿出來讓世子開開眼。”

接下來徐允恭算是開了眼,擊偕駲C石榴炮,乃用鐵鑄造,形如熟透的大石榴,上端留一孔,內裝火藥和毒藥,將藥裝滿大半,再放入一個酒杯,杯內燃火種。

用鐵蓋將石榴炮口塞緊,炮外殼塗成白色,上面繪成五彩花草,臨敵時,可用手投擲,以炸敵兵,也可放置路旁,待敵人拾取後,動搖火種,立即引爆彈體,炸死敵人。

萬人敵荔枝炮則是個半人高的大鐵罐,位居高處時,點燃引線推動使其滾動落下爆炸,威力甚恐,彈片飛及數百步,傷敵甚小�

手捧雷像個圓鬥,外面塗就五彩花紋,甚至華麗精美,內藏火藥和發火裝置,點燃後,一二時辰後自動爆炸,當敵人經過時,將此物放置路旁,待敵人拾取後,相互傳閱觀賞甚至獻上時爆炸。

營造司主官將使用方法和可能出現的問題都仔仔細細的講解了一遍,徐允恭聽的極爲認真,光是此時,他腦海裏浮現出的計策都已經多的數不過來了。

但他也突然明白過來,爲何有了這些利器朝廷都沒配備到各部,楚王身份如此貴重,聖上如此愛重子嗣,竟還是派遣楚王來這等危險的衙門。

這樣危險的東西,如果有心佈置,可能引發的後果實在是難以預料。

腥藖淼搅硪惶幣趶S,裏面是一尊尊粗細不同,鐵鑄銅鑄的大炮,都配着二輪三輪的特質炮車,炮車後是渾圓的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