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94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讓人給四人賜茶:“按說你們進士及第之後,就該留在翰林院養才儲望,只是奈何朝廷官吏緊缺,不得不放你們下地方州府。”

自古以來朝廷培養官員都是有一套流程的,一甲二甲出身的先在翰林院養才儲望,明面上是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但實際上是觀摩朝廷咿D,學習丞相尚書們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

用幾年的時間高層建瓴,讓他們看個明白,然後就是下方地方州府縣,培養實際治理民生的能力,看能否學以致用,將學到的都用出來。

在這一步驟就可篩除大部分人,邭夂眯┑倪�能回京當個御史翰林,邭獠缓眯┑木椭荒茉诟h任閒職終老。

而脫穎而出的,則是會被下放到條件更不好的地方任主官,檢驗心性與能力,若依舊能將這等府縣治理的井井有條,朝廷就會加以恩賞。

將人調往富庶的州府任同知,繼續學習地方政務,等過七八年後直接調回京中任侍郎等職務,再過七八年下放大州府,擔當要職。

然後再動就是要看天子的心意了,可爲中樞一部的主官或爲地方封疆大吏,這就是正常的流程,當然,仕途坎坷曲折,一步登天或是滿門抄斬,也是很尋常的事情。

現在除了吳伯宗外,另外三人已經在邊疆貧困府縣任過父母官了,政績卓著,雖不能徹底改變當地的問題,但也想出來了行之有效的措施,讓當地百姓生活好了許多。

因此朱標打算將他們提回中樞補補課,而且隨着閻東來陳佑宗分別去了四川遼東,他在中樞得用的心腹還真是空出來了,必須要填補一下。

“臣等唯君命是從。”

朱標拿出一份早已蓋好了印璽的公函道:“郭翀調任爲吏部文選清吏司郎中,張帆調任爲戶部司務廳總司,李進調任爲通政使司左參議。”

“諾!”

對着吳伯宗道:“欽天監最高也不過五品的監正,你還年輕,若有意,本宮可調任你去通政使司或鴻臚寺。”

吳伯宗若從己出發,是無意執着於品級的,自覺天文曆法亦蘊含利民之道,主要還合自己的志趣,只是主君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對他還有寄託。

而且久在中樞,他也清楚這時候太子殿下需要心腹坐鎮幾處要點,於公於私,都不該爲一己之私而推脫臣責。

“微臣願往鴻臚寺。”

朱標點頭稱善:“你姿容風采出校泶竺鹘哟獓钩荚俸貌贿^。”

“便調任爲鴻臚寺左寺丞吧。”

“微臣叩謝殿下。”

郭翀三人都是正五品的官職,而吳伯宗的左寺丞則只是從六品,郭翀幾人的心也終於落定,雖然是有同科之宜,但若吳伯宗這就追上他們,那難免心中有些不忿。

畢竟他們三人歷經地方艱辛,轉輾各州府賑災撫民清吏治,都有數次性命之憂,而吳伯宗一直以來只是在欽天監安享太平。

朱標又手擬了一份公函給吳伯宗,讓四人去吏部走章程,有太子手書在,吏部尚書必然不會推諉。

等四人走後,劉瑾端着茶水上前:“爺,中山王夫妃遣人來求請太醫,說是府中少夫人李氏提前分娩了,太子妃聞之,立遣了三位太醫過去,皇后娘娘聞之又加派了兩名太醫。”

朱標接過茶盞吩咐道:“從庫中取寶參送過去,有任何情況立即來奏。”

中山王徐達和世子徐允恭如今都不在京,一個又去了西南巡視地方衛所兵馬,一個回了雲南繼續協助沐英治理雲南。

想了想吩咐道:“若是順利生了,無論男女,都請太子妃走一趟。”

“諾。”

這若是男孩,那就是中山王的嫡孫,是未來支撐朝廷勳貴體系中的重要一環,若是女孩,那就更了不得了,是朱標的兒媳婦,大明朝未來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這時候常洛華也正巧入殿,作爲太子妃,在東宮和文華殿是不需要任何通報都能直接進入,這是專屬於太子妃的尊榮。

朱標放下茶盞起身,常洛華屈身行禮:“臣妾方纔來時得知殿下正在接見外臣,就在外園避了避。”

“是開國時的第一批進士,也是本宮可信賴的心腹,如今回京任職,你有閒暇可傳喚其妻女入宮賞賜。”

“臣妾知曉了。”

朱標上前拉過妻子回到椅子上坐下,椅子自是寬大,但坐兩個人肩臂就肯定是要貼在一起了,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默契的垂下了頭避開了眼。

見狀倆人相視一笑,成婚數年孩子都生了,自然也不會太羞澀,朱標看了看妻子精美莊重的衣飾釵發道:“是準備去王府?還是等一等吧。”

若是喜事自是沒有什麼忌諱,但若有不測,府中必然極盡傷感,太子妃上門又不得不恭敬以待,倒是都不方便了。

常洛華點頭道:“提前發動了,哎,也不知上天能否保佑。”

聞言朱標也沒說什麼,前幾日後宮又夭折了孩子,生產時就很勉強,母女倆煎熬幾個時辰,就都先後去了,老朱也是連着幾日沒心情好好進膳。

這種事,什麼人家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過了三盞茶的功夫,劉瑾氣喘吁吁的跑回來稟報,王府傳回來消息,少夫人生了個千金。

夫妻倆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提了起來,兒子三歲的時候就有媳婦了,這可真是讓當爹孃的不知是喜是憂。

“將那塊赤鳳玉帶上,哦不,還是等百日之喜的時候吧,那時徐允恭也回來了。”

去年有蕃國進獻國寶,是一塊碩大的赤紅玉,豔若雞冠,油脂光澤,其紫紅處如凝血、赤紅處如硃砂,質地細膩溫潤,是天下罕見的珍寶。

老朱欣然命宮中巧匠,整取了兩隻手鐲和一塊赤鳳玉佩,都贈與自己的髮妻,其餘零碎則是鑲嵌入釵墜中,散給了兒子們。

馬皇后向來是不喜歡佩戴這種貴重的東西,但畢竟是丈夫的一片心意,就自留了一隻手鐲,其餘的都給了兒媳婦常氏。

那時正巧開中山府的少夫人李氏傳來懷孕的消息,常洛華就說自己也只留個手鐲即可,玉佩就留給兒媳婦。

朱標拉着妻子起身:“那你就先走一趟吧,我去見父皇。”

夫妻倆在左順門前分開,太子妃乘輦至端門,然後上了車駕,直奔中山王府而去,等到的時候,中山王妃謝氏喜氣洋洋的領着一羣命婦正在府門前迎候。

謝氏乃是謝再興次女,朱文正妻妹,因兩者的牽連,已經好多年沒有這般風光過了,終於算是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她一直認爲,若不是自己孃家的緣故,太子妃之位,怎麼可能被常家女搶走,一直愧對丈夫女兒還有兒子。

而今從太子妃親自上門,就可以看出天家的態度,雖然晚了一些,可這母儀天下的貴位,終究還是要落在徐家了。

“臣妾等恭迎太子妃,殿下千秋貴安。”

謝氏領着命婦們行禮,常洛華沒有踏出車駕,只是應了一聲,然後王府中門大開,將太子妃的車駕應了進去。

這王府建成之後,中門大開的次數寥寥無幾,平日就是公侯上門,也是開側門而已,中門只有承接聖旨或者恭迎貴客的時候纔會開,輕易大開中門,任人輕易出入,是會被認爲有辱門楣的。

中山王府的貴客,也只有天家龍鳳了。

……

第814章 以正視聽

力士舉清道旗先入,絳引幡隨後,卸喑謨x鍠氅、戈氅、戟氅、吾杖、儀刀、班劍、立瓜、臥瓜、鐙杖、骨朵、金鉞的東宮侍衛護着太子妃車駕入王府之中。

後面是浩浩蕩蕩的太監宮女捧着響節,青方傘,紅素圓傘,紅繡圓傘,紅繡方扇,紅繡花圓扇,青繡圓扇,渾抹金銀交椅,渾抹金銀腳踏,箇銀拂子,亮銀水盆,青瓷玉水罐,九孔藕絲香爐,香合,兩隊紅紗燈唬∞I一乘,行障二葉緊隨在後。

一泄蠲鼖D看的是眼饞無比,雖說自己也算是超品貴婦了,放在何處都是尊貴不凡,可在太子妃這兒,顯得與尋常村婦也沒什麼區別了。

兩名隨侍的宮女持玉如意掀開簾子,一身華貴宮裝的太子妃端坐於內,忻鼖D再請,太監安放渾抹金銀腳踏,中山王嫡女徐妙雲親自上前攙扶。

常洛華將手放在未來弟妹軟嫩的手上,輕巧的下了車駕,對着爲首的中山王妃行了半禮,算是以晚輩的身份見過了。

都是婦人,沒有男丁,也就不必在前院客套,腥舜負碜盘渝苯拥搅酸嵴B迦A先是召見了太醫,仔細的問詢了一遍母女二人的情況。

這番仔細落在旁人眼中就意味十足了,莫說只是中山王府的嫡孫女,就是嫡長孫也不至於讓太子妃這般的關切吧。

但也有幾個見識短湹牟幻庋浪崃似饋恚贾乐猩酵鮿诳喙Ω咦畹皿w面,可大傢伙誰家不是爲了朱家江山赴湯蹈火的,這厚此薄彼可太過了。

常洛華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的神情,或者說不屑於注意,到了她這個位份,哪裏還需要看哪家命婦的臉色。

徐妙雲倒是看出來了,不過也沒說什麼,這幾個都是幾位叔伯尚在草莽之間時迎娶的原配發妻,操持生計自是好手,可論別的就差些了,有時候說話偏頗難聽,自己孃親也不會與她們計較。

常洛華吩咐太醫仔細照料不用急着回宮後對着一側的中山王妃笑到:“真是可喜可賀呀,太子與本宮亦可安心了,還要恭喜王妃喜得珍寶。”

王妃謝氏喜氣洋洋的起身謝道:“家門小事,如何值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如此記掛。”

幾名侯爵夫人跟着一起奉承,也算是其樂融融,片刻後謝氏招手吩咐道:“將孩子抱來,請太子妃見一見。”

常洛華伸手攔下:“嬰兒初生,魂體嬌弱,不好見人,等月份穩固之後再見不遲。”

“還有少夫人也是,本宮帶了不少滋補藥材,彌月之期可要好好將養,才能補回元氣。”

說話間中山王妃告罪出去,不消片刻又迎回來大批的公侯命婦,開平王妃赫然在列,常洛華起身相迎,但還是得先讓母親見禮她才能還禮,母女之前是君臣之別。

若說方纔就在的命婦們是與開平王府親近的,這會兒來的,就是單衝太子妃而來的了,蠢笨些的終究是少數,大家都大概猜到了這裏面的意味。

尋常的女孩出生自是不值得她們親自來了,但若是太孫妃,那就很值得了,等將來太孫妃長大,說起這事兒來時都會有個情面在,何樂而不爲呢。

當然也不是空手來的,大車小箱的禮物都快把王府的門給堵住了,這事兒也很快向朝野擴散,冷了多年的中山王,好像突然要成熱竈了。

沒一會兒王妃謝氏又去迎了兩位貴人回來,等她們入內時,除了太子妃之外的命婦們都站了起來,這兩位也就是晉王妃鄧氏,楚王妃謝氏。

一個是衛國公鄧愈之女,一個是永平侯謝氏之女,都是武勳貴女,落落大方的進來恭敬的朝着太子妃先行了禮,然後受了忻鼖D的禮。

親王妃在太子妃面前是臣,可在忻鼖D面前就又是君了。

常言道妯娌難當,常洛華對這兩個弟妹也是多有照拂,但也保持着距離,並不是太親近,畢竟雖是長嫂,可她與太子也沒比兩個弟弟弟媳大多少,犯不着總去充長輩。

腥酥匦掳醋牌芳壜渥瑫x王妃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皇嫂這般急着前來,可是要給兒子定下了,不知是給陽兒還是亮兒呢,也不知父皇是否曉得了。”

她的語氣頗有些怨憤在裏面,雖然她肚子還沒鼓起來,可原本也是惦記着,自己的兒子,將來晉王府的世子爺,肯定是要娶個高門貴女,徐家自然在最先考慮的範疇之內。

楚王妃謝氏皺眉道:“二嫂這是什麼話,中山王乃國之柱石,世子也是棟樑之才,如今都在外爲軍國要務奔波,太子殿下和皇嫂顧憐,這纔多有看顧。”

晉王妃哼道:“皇嫂都還沒說我,倒顯着你會說話了,一點長幼尊卑都沒有。”

說着揚起下巴對永平侯夫人道:“也不知夫人是怎麼教養的,本妃與太子妃說話,也輪到她插話了。”

永平侯夫人不冷不淡的應道:“楚王妃與太子妃和您都是妯娌,您能與太子妃說話,楚王妃自然也可與您說話,至於教養,我府上的事,就不勞您過問了。”

“你……!”

晉王妃不待見楚王妃,其實還是骨子裏的勁兒,若把徐妙雲也算上,妯娌四個,就有兩個是王府嫡女,都要比她尊貴,便想着拉攏這個侯爵府出來的,可沒想到竟裝上清高了。

想攀太子妃,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

腥巳粲腥魺o的視線紛紛往衛國公夫人身上望去,卻驚然發現,曹氏竟與她女兒是一般的神情,眼看着嘴裏就要冒出什麼話來。

中山王妃趕忙插話緩和氣氛,腥隧槃菡勑炔瑁贿^心中難免可憐起衛國公來,攤上這個妻女,可真是不容易。

幸好曹氏沒有生出兒子來,否則就看這樣的教養,真若有嫡子,衛國公府還真未必能長久。

……

“說起來您也該給孫兒們定下名序了,陽兒亮兒年紀漸長,老二老三也都大婚娶妻了。”

老朱得知徐達有了嫡孫女也是挺開心,畢竟兒子迎娶常家女,孫兒迎娶徐家女,這是一早就定下的事情。

這兩大武勳支柱的血脈融進朱家,也代表着大明江山進一步的穩固,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武勳們。

朱元璋取出早就寫好的皇明祖訓,朱標接過一看,好傢伙,連剛出生半個月的小十三兒孫名序都擬定好了。

遜仕成聰俊充廷鼐鼎彝傳貽連秀鬱,炳燿壯洪基。

朱標對這些自然沒什麼意見就問道:“那陽兒亮兒就是允字輩。”

朱元璋捋着下顎的短鬚搖頭道:“陽兒是咱的嫡長孫,又是雙生子,咱準備給他另賜名,雄英!”

“哈哈哈,朱雄英,英雄朱,標兒,你說怎麼樣。”

還是朱雄英啊,不過也不一樣了,朱標躬身行禮道:“兒臣替子雄英,謝皇祖父賜名,萬歲萬萬歲。”

“好好~”朱元璋樂呵呵受了一禮道:“至於亮兒的大名,咱和你母后也商量好了,就叫允熥吧。”

朱標只能再一次替兒謝恩,不過看樣子自己父皇是沒有要替椿兒起名的意思了,顯然是對嫡孫纔有的殊愛,也是以正視聽,以正嫡庶的意思。

……

第815章 麓川國

雲南平西侯府中,沐英冷着臉勾決了一份厚厚的名錄,也不用等秋後了,這兩日就直接行刑。

按說勾決之權唯由皇帝御筆硃批,莫說地方官員,就是丞相也沒有這個權利,但云南畢竟情況特殊,很多時候必須以雷霆手段鎮壓,實在是等不及公文往來批覆了。

因而經由太子在早朝上諫言,聖上特賜王命旗牌,允其在鎮撫雲南期間,可特例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當時也有許多御史大夫覺得甚爲不妥,認爲平西侯權柄已經是超過尋常的封疆大吏很多了,再加上王命旗牌,那就等同於劃疆封國,這樣的先例一開,與國有害無利。

而朱元璋只是回了一句:“英兒,咱家人也,能使朕高枕而無南顧之憂者,卿等勿慮!”

文武聞之,再無多言,而平西侯奉詔聞之感激涕零,向東稽首以拜,夙夜兢兢,罔敢或懈!

楊思義接過勾決名冊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才交給旁邊等候的官吏去執行,對着滿臉倦容的沐英道:“侯爺也要保重身體,幾十萬軍民皆仰賴於您呢。”

沐英飲盡一盞濃茶後擠出笑容道:“先生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誤了軍國要務的。”

楊思義無奈,老夫話裏可不是這個意思,但搖搖頭沒接着再勸,還是回去給太子爺去信說說此事,遠要比自己在這徒費口舌的強。

沐英打起精神說道:“雲南土地甚廣,而荒蕪居多,宜置屯,令軍士開耕,以備儲偫,這是當務之急。”

這次鎮壓叛亂,幾乎已經是把從梁王府得來的存糧都耗費光了,萬一再有什麼變數,就只能向朝廷求援,所要耗費時間錢糧都要成倍的遞增。

久而久之就會成爲朝廷的拖累,這不是他能容忍的,他要爲朝廷爲聖上爲太子,徹底安定雲南,而不只是做一隻守土之犬。

“我已經督促各衛所軍開墾荒地,勿誤春時。”楊思義點頭應道:“還有民屯,從四川移來的二十萬百姓,都已給予籽種、農具,區劃地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