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元璋笑了一聲說道:“你不嚇唬他們,人們能怕你?”
朱標笑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父皇您都知道了,還在這問我。”
馬皇后在一旁看父子倆言談甚歡就忍不住說道:“還不教訓他?你剛纔不是還說等他回來了要教訓的嗎!”
朱元璋趴在塌上說:“是得教訓,你怎麼能讓李祺那麼容易走了,還有,爲什麼不把湯和拉進來!”
朱標笑着說道:“李善長到底只是文人,而且身居宰輔之位,怎麼也不好讓他親自上山領人。”
“至於湯和,本來就在計劃之中了,沒必要在削弱他,省得到時候這個雞太過瘦弱,嚇不住那些山裏的野猴子。”
朱元璋聞言思索了一下說道:“不錯,不僅不能削弱了,還得再養肥點啊!”
馬皇后聞言嘆口氣:“我讓你教訓兒子,你就是這樣教訓的?”
朱元璋樂呵呵的說道:“教訓什麼?不過是讓他們跪了一會,有什麼了不起的,身爲臣子跪拜太子儲君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莫說是他們,就是他們老子到了那,也得給咱老實的跪下!”
朱標聞言不停的點頭,示意父皇說的對!
馬皇后皺着眉頭說道:“那也不應該因爲一點小事就鞭打李祺,畢竟也是個孩子,何況李善長……”
沒等馬皇后說完,朱元璋就肅聲打斷她:“妹子,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咱在當吳王的時候,就定下的規矩,事情怎麼做,自有我們爺倆商量,你下去安排膳食吧!咱得跟咱的太子商量下國家大事!”
馬皇后站起身瞪了朱元璋一眼,然後就氣呼呼的走了,朱標也一臉嚴肅的把孃親送了出去。
然後等回來後,父子倆神情嚴肅的對視了一眼,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朱元璋笑了一會,就把一手按在了腰間,看樣子是笑的都震到腰了,朱標走上去,幫自己老爹翻了個身,又在他腰間墊了軟枕,然後就坐在了朱元璋的身邊。
朱元璋仰躺着心有餘悸的說道:“你娘啊,那是越來越能嘮叨了,咱每天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朱標笑了笑沒有接口,這種話接不得,萬一哪天朱元璋被煩的沒忍住,說句你兒子也嫌你嘮叨。
那朱標的事情可就大條了,朱元璋看着朱標說道:“你說李善長會怎麼做?”
朱標直接說道:“要麼把李祺打廢,要麼一會就去東宮請罪!”
朱元璋扭了扭脖子說道:“李祺是他最出色的子嗣,打幾個板子是免不了的,打成廢人還不至於。”
朱標說道:“那就是要來服軟了,父皇可有什麼安排?”
朱元璋看着屋頂的龍紋說道:“六部中每部增加尚書侍郎各一!”
朱標聽後就明白這是要分散相權了,當即點頭表示明白,等馬皇后安排完膳食回來,朱元璋的藥膏也起了效果,一家三口就在坤寧宮用了膳。
……
第74章 如意如意
朱標自行回了東宮,不多時李善長果然來求見了,朱標讓劉瑾領他進來。
李善長面色沉穩的走了進來,看着上方的朱標就是直接跪到了地上:“臣李善長教子無方,請殿下責罰!”
朱標面露微笑快步走了下去,親自扶起李善長說道:“不過是少年意氣罷了,本宮也只不過是,讓您明日前來說一聲罷了。”
李善長拱手說道:“那孽子回家後,已經被臣親自行了家法,等他能下地了,再讓他到東宮給殿下謝罪!”
朱標皺眉說道:“何至於此,長沙王勞苦功高,李祺之事本宮已經懲戒過了。”
朱標又對一旁的劉瑾吩咐道:“你親自領着太醫去長沙王府。”
朱標又與李善長客套了幾句,然後倆人就回道各自的座椅上坐下。
朱標喝了口茶水說道:“本宮剛從坤寧宮回來,父皇因爲案牘勞形,導致身體有恙啊!”
李善長趕緊起身問道:“聖上身體可還好,太醫怎麼說?”
朱標擺手說道:“問題不大,只是有些過於勞累了。”
李善長趕緊請罪:“這是臣等無能。”
朱標說道:“看來政務實在是有些多了,如此下去可不行,不知丞相可有意在六部增添些人手?”
李善長心中一動,就知道正戲來了:“六部的任免和增添職位,都是聖上一言而決,豈是臣能干預的。”
朱標笑着沒有說話,六部增添職位確實是皇帝一言可決,但是權力一共就這麼多,你李善長不從手上分出,那朱元璋增添幾個養老的虛職有什麼用!
李善長看朱標笑而不語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自己只能認下了,自己兒子送上了把柄,自己又不割肉道歉,那以後李家早晚要出事。
李善長思慮了一下說道:“剛纔臣的小女兒也是哭着回來的。”
朱標一愣說道:“可是本宮嚇到貴府千金了?
朱標說完吩咐道:“來人,從本宮庫裏挑些首飾送到長沙王府!”
李善長伸手攔下,笑呵呵的說道:“臣也原本以爲是嚇到了,但是臣的老妻逼問方知,小女傾慕殿下已久,如今他兄長觸怒殿下,她自是傷心不已!”
朱標這才明白李善長的打算,李琦觸怒了朱標,那怕朱標其實不生氣,但日後也絕不會在重用李家了,除非李家徹底的表態。
朱標笑着對一旁的太監說道:“庫裏有一柄聖上賜下的玉如意,也一併送過去。”
李善長滿意的點點頭,太子正妃已定,但是側妃還沒定下。
倆人也沒有再說起六部職位的事情,事情已經定下。
李善長對朱標表示了,一定會盡全力供給大軍的物資,讓朱標不要有後顧之憂!
倆人相談甚歡,等到了下午,李善長不得不去處理政務纔算結束。
等他走後,朱標才放鬆的靠在椅子上,李善長的表態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好事!
如此一來,李善長那邊也就不用太多的顧忌了,等這次回來,朱標就要真正的開始插手朝廷的事務了。
改變一些弊政,組建內閣,重定一下商稅,修造海船出海、重新打通絲綢之路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這些事情朱標早就想做了,但是礙於年紀幼小,而且在朝中沒有威望,手下又沒有黨羽,所以才一直耽擱了。
當然,這些事情都做完,也是要好久的。
還有組建逡滦l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不僅是要檢察百官,朱標還要讓他們去南洋西域日本等地勘測地形,爲未來做些準備。
朱標處理完事情後,也沒有急着去跟朱元璋彙報,他送了玉如意到長沙王府,是不可能瞞得過朱元璋的,這種事情顯而易見。
朱標感覺有些累了,就回到寢宮睡了一覺。
下午朱標才醒了過來,雲逅藕蛩戳藗�臉,朱標正想去院子裏轉一轉就看到門口臺階上正坐着三兄弟,朱標走過去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朱樉笑着回答道:“剛坐了一會,我們拜見完父皇母后,然後又去拜見了各自母妃纔過來的。”
朱標點點頭,然後老三就說道:“大哥,聽說你發火了?”
朱標纔想起跪着的一幫人裏沒有這三兄弟,說道:“你們三個到底是跑了多遠,那麼久都沒有回來。”
朱棣說道:“都怪三哥,非要去追你那頭鹿,要不我們就可以看見大哥大展神威了!”
朱標笑着說道:“不過是敲打一下罷了,我走後他們怎麼樣?”
朱樉說道:“我們回去後,他們就要下山了,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朱標點點頭,跟着三個弟弟坐在了臺階上:“老四,你看見你媳婦了沒?”
老二老三也是興致勃勃的看向朱棣:“差點忘了問了,老四你滿意不!”
朱棣梗着脖子回答道:“哼,我哪有功夫看她,再說滿不滿意都已經訂婚了!”
朱標也沒接着問,看着庭院內的樹木說道:“馬上就要出征了,你們三個都給我小心點,別總想着衝鋒陷陣,戰場上的箭矢可不認得你是皇子!”
看三個弟弟點頭,朱標有苦口婆心的教育道:“你武藝再高強,你一個人能殺多少敵軍?就連項羽都知道,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你們的勇武還能比過霸王?”
“我求父皇讓你們出去,不是讓你們過癮去的,多跟着將帥們學學行軍打仗、管理軍隊的知識,這些你們以後都有用!”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說道:“大哥,我們是皇子,學這個不好吧……”
朱標一樂,他就知道這幾個沒有那麼簡單,朱標心中思慮了一下,直言道:“等把境內的敵軍全部消滅,父皇肯定會收回將帥們的兵權,到時候誰來鎮守邊疆?還有那些遠離中央的郡縣,沒有駐軍怎麼能穩定天下?”
朱棣小聲說道:“我等有了軍權,獨領一方藩鎮割據如何是好?”
朱標拍了拍朱棣的頭說道:“這是沒有辦法的,我朱家的底子太薄了,開國將帥們的兵權不收,遲早會有亂子!”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說道:“大哥,如果父皇真的分封諸王了,到了封地我們也一定會以大哥爲尊!一切聽從父皇兄長的意思!”
朱標笑着說道:“我自然是信你們的,不過大哥也不想騙你們,最後還是要削藩的!”
……
第75章 民生恢復
朱標說完就看向了三兄弟,見他們放心的舒緩了一口氣,纔好笑的搖搖頭。
到底還是小孩子,沒嘗過在地方獨掌大權的滋味。
老二說道:“那我就放心了,大哥你可要快點啊!我自己都不放心我自己。
老三說道:“我不想去,實在要去就離南京近點吧。
老四說道:“大哥我要去守邊疆!”
朱標笑呵呵的說道:“你們現在還不知道節制地方,大權在手有多快樂,估計到時候你們也就不想放手了。
三兄弟互相看一眼說道:“我們什麼時候都聽大哥的。”
朱標溫柔的看着弟弟們說道:“你們放心,天下大的很,大哥不會虧待你們的!”
朱標留下三個弟弟們喫了一口飯,吩咐他們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接着去軍中歷練。
等他們走後朱標嘆了口氣,不知爲何莫名的有些空虛。
朱標看一眼旁邊的劉瑾問道:“李祺怎麼樣了?”
劉瑾上前一步說道:“若是看樣子是很悽慘,但若是看傷勢,不過皮外傷罷了。”
朱標笑了一聲說道:“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若是真的打壞了,本宮還要小心李善長呢!”
劉瑾看了眼天色說道:“爺,天涼了進屋吧。”
朱標點點頭就回了屋裏,由於剛睡過覺了,就讓人燃起火燭,處理起藍玉今天送來的奏報。
第二天早上,朱標醒來後就隱隱約約聽到外殿傳來的聲音,朱標坐起身,一直守着的雲迓牭絼屿o就走了進來。
先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朱標,然後就從一旁捧起瓶子,朱標漱口之後吐出水,雲暹@才伺候他穿上裏衣。
朱標問道:“外屋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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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眼睛一亮,前些日子工部就來人測量過他的腰圍尺寸,說是要專門爲他製造鎧甲。
朱標自然對盔甲有濃厚的興趣了,外衣都沒穿,趕忙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到了大殿就看見兩套盔甲,一個銀白,一個明黃!
所有人看朱標起來都趕忙問候道:“參見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笑呵呵的說道:“起來吧,這怎麼有兩套?”
一旁工部侍郎上前說道:“回殿下,金甲的是您誓師出征和凱旋之時穿戴的,銀甲纔是您在戰場之上所穿的。”
朱標點點頭,大明的盔甲以銀白之色爲主,明黃色太過閃耀,若是穿到戰場上那就是明擺着嘲諷敵軍,你們沒瞎的話都朝着這射箭!
朱標撫摸了一下冰冷的鐵甲說道:“這兩套除了顏色都是一模一樣的?
工部侍郎回到:“樣式是一樣的。爲了給殿下減輕負擔,金鎧的用料少一些,也就輕便一些,更注重了細節的打磨!”
銀甲則是由我大明最好的鑄鎧師所造,真材實料所鑄,只要殿下穿戴整齊,戰場上的流矢絕對破不開這層甲冑!
朱標拍了金甲,這就是鐵甲鍍金,爲了彰顯尊貴的樣子貨罷了。
朱標捧起頭盔,一旁的侍郎說道:“此爲抹金鳳翅盔,盔正面飾有天神像,左右各一條吐火金龍,龍身展翼,形如鳳翅。
朱標點頭後看向鎧甲,此甲通身滿布魚鱗狀甲片,層疊排列,前胸左右各飾一條金色升龍。
上身衣襟、及領、肩、底邊等處皆施以紅色織金雲龍紋緣邊,底緣較寬。兩肩爲金色獸頭形肩甲,綴紅色肩纓。
腰帶身的中部有釘花形鎏金銅帶眼四個,兩側各有鎏金銅圓帶版三個,下有方形掛扣,可用來懸掛弓袋、箭囊、佩刀等武器。
帶兩端綴鎏金銅帶飾一對,形如革帶“撻尾”,均刻龍紋,一端附有掛鉤一個。
朱標聽的都有些頭暈了,看了一眼劉瑾,見他點頭,朱標就笑着問了一句,哪位工部官員的名字,然後就讓他退下了。
畢竟人家大早上到這裏等着,不就是爲了在他面前留個好印象麼。
等他退下後,劉瑾上前說道:“殿下可要試試?奴婢幾人已經學會怎麼穿戴鎧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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