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8章

作者:夜星月语

但是朱標的身份太超然了,他說不想,那就沒有人敢逼迫,李祺面色平靜,但是袖子裏的手,卻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他本來以爲自己不會那麼懼怕太子,他爹不僅是長沙王更是當朝宰相,雖然比不過太子,但他總覺得自己不會低人一等。

自小他就是圈子裏的核心,那怕徐允恭常茂也比不過他,甚至就是皇子出宮也得按他的遊戲規則來玩。

他本想着以自己的地位,太子肯定會特意召見,但是太子居然只顧着跟徐允恭交談,沒有半點傳喚他的意思。

李祺垂下眼簾說道:“殿下莫不是不會吧?畢竟殿下功課極多,那怕有宋濂先生的教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李祺的話音剛落下,他自己就是心頭一涼,反應過來自己幹了蠢事,但是話已經出口,咽都咽不下去了。

徐允恭等人更是看向傻子一般的看向李祺,這傢伙今天出門沒帶腦子吧?這真的是李祺?

出言嘲諷太子,莫不是把他爹李善長當成曹操了吧。

李祺身邊的人也都懵了,李祺不僅身份高,自己也算是有本事的,但這話……

朱標倒是理解李祺,李祺年紀也不大,而且自小就是圈子中的老大,所有人的目光焦點,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是主角。

現在朱標的出現搶走了他所有的風頭,他還無力反抗,所以他心中自然不平衡。

朱標面色冷淡,看着李琦沉聲說道:“李善長就是這麼教你的嗎?目無尊卑,跪下!”

李祺心中猛的一沉,他還期望着太子,能夠看在他爹的面上輕拿輕放,沒想到……

這還時候就連另一邊的常洛華她們也發現不對了,好奇的看向這邊。

李祺自然也有幾個死黨,都趕忙求情道:“殿下恕罪,世子只是無心之言!”

朱標眉頭一動,他其實並沒有多生氣,但是他已經出口讓李祺跪下來,可他還沒有跪下,一旁的人居然還敢勸!

朱標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而出言的人臉色也都是一苦,殿下沒有說話,事情要大條了,自己就是嘴欠,求什麼情!

朱標輕聲說道:“本宮的話,都沒有一個人聽到嗎?”

守衛在一旁的全旭眼中殺意暴漲,厲聲喝道:“放肆!”

隨着全旭的聲音傳出,守在朱標身旁的五百精銳直接抽刀,面無表情的注視着太子身旁的人。

清脆的刀刃出竅之音,讓那些少女們發出驚恐的叫聲,那邊已經要亂了,常洛華趕忙安撫腥恕�

徐允恭等人也早就站了起來,這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懵了,這一件小事弄成這樣?太子殿下剛纔還平易近人……

文官子嗣就更不用說了,剛纔求情的幾人,已經有一人直接暈了過去,剩下的也都趴在地上不斷的叩頭。

李祺這個時候反倒清醒了,自己被人吹捧的太久了,已經忘了自己一家,在太子面前也只是臣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跪下?

想明白的李祺面上抽動了一下,僵硬的腳已經彎不下膝蓋了,索性直接趴在地上,腦袋緊緊的貼着地面:“臣……臣有罪!請殿下發落!”

朱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開口說話,現在跪下的反倒已經安心了,徐允恭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都跪了下去:“請殿下息怒!”

常洛華她們其實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看情況也就都跟着跪下喊道:“請殿下息怒!”

整個山上除了朱標站着外,只有五百名抽刀而立的精銳士卒,還在虎視眈眈的盯着地上的人羣。

朱標其實並不生氣,甚至現在還有些感謝李祺,難得有正當的理由發火,震懾一下這些未來的頂級勳貴們。

總不能只讓他們覺得太子爺溫潤可親,那以後不還得出事啊!

至於他們的面子,在朱標眼裏他們沒那麼大的臉面,而且朱標也不在乎他們心中所想。

說到底,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友情,那怕是徐允恭常茂也一樣,他們到底是臣子,而他是君,尊卑之念必須在他們尚且幼小的時候就讓他們明白!

這時候常茂等人抬着一頭老虎回來了,看着眼前抽刀而立的士卒和裏面跪着的一大片人,常茂等人都想回去再殺一頭黑熊回來了。

常茂咬咬牙領着人走了過去,等把老虎放下就領着身後畏畏縮縮的少年們走到朱標跟前。

朱標自然也看到了他們,嘴角微微挑起,心中想着正好,一頭羊是放,兩頭羊也是放。

朱標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常茂等人,嚇的他們腿都軟了,主要是搞不清狀況。剛纔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第72章 謹言慎行

常茂想說些什麼,但是卻看到了妹妹傳來的眼神,常茂嘴角一咧就老老實實的跪下了。

這時南京城中的勳貴子弟們,就都已經跪在朱標腳下了,朱標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這就是皇權,他是太子儲君,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少年,其他人再優秀再尊貴,也能跪在他的腳下,祈求平息他的怒火,那怕他的怒火是假裝出來的……

看朱標沒有出聲,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惶惶不安,只好再一次的一齊出聲:“請殿下息怒!”

朱標一手搭在腰間的玉帶上,一手負於身後,看着腳下的李祺說道:“李祺,你目無尊卑,本宮責令你領十鞭,自行走回長沙王府,明日叫你爹來東宮見我!”

李祺深深的一叩頭,然後就看向自己面前的墨雲靴,精緻的鞋面上繡着雲朵,其中隱隱浮現着龍影,李祺莫名的想道:“也只有趴的這麼近才能看見吧!”

然後就感覺身體一輕,眼前的靴子慢慢變遠,但好像其中的龍影更加清晰了。

朱標皺眉看了一眼被拖走的李祺,他也沒下死手啊,怎麼這傢伙好像丟了魂一樣?

朱標看了一眼旁邊跪着的人們,就回到原位坐了下來說道:“都起來,今天就當你們上了一課,日後行事需謹言慎行!”

剩下的都趕忙鬆了一口氣說道:“恭聽殿下教誨,臣等謹記!”

等他們都爬起來後,都還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朱標的臉色,生怕哪裏不對。

朱標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所有人不都應該這樣看他的臉色過活嗎?

朱標神態自若的開始用茶,臉上又浮現出笑容,所有人這才又有了歡聲笑語。

平涼侯費聚這時候也帶着獵物回來了,當然他肯定是早就回來了,只不過不想露面而已。

費聚走到朱標身邊小聲說道:“殿下好威儀!不愧是聖上的太子!”

朱標笑着搖搖頭,他現在嚇唬這些小的還成,像平涼侯這種可不是一兩句狠話能壓服的。

不過朱標也不在意,等這次回來一切難題自當迎刃而解!

平涼侯說完後就又下去了。

常茂看朱標的臉色正常了就趕忙湊上去,把徐允恭擠開說道:“臣爲殿下狩了一頭老虎,特此進獻給殿下,請殿下笑納!”

朱標樂呵呵的點頭應下了,徐允恭在一旁說道:“老虎肉又幹又柴,腥味還重!”

常茂臉一黑說道:“誰說要喫虎肉了,老虎全身是寶,虎皮可以做毯子,又厚又軟,虎骨泡酒大補有固腎益精、強筋健骨、益智延年、舒筋活血之功效,虎鞭……”

說到這裏常茂就被狠狠掐了一下,眼睛一瞪就要回頭髮怒,但是就看見自己妹妹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常茂轉回頭尷尬的笑了幾聲說道:“呵呵,其實還是虎皮最好,殿下出徵正好晚上可以蓋着。”

說完常茂就拉着徐允恭要去看看他們獵的虎,徐允恭自然也看到了常洛華,所以也就沒有拒絕。

朱標看了一眼就指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常洛華優雅的坐了下來。

常洛華看了一眼滿面輕鬆的朱標說道:“臣女還以爲殿下會心煩呢?”

朱標笑着說道:“爲何本宮要心煩呢?”

常洛華說:“自然是因爲李祺衝撞了您。”

朱標躺下來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雲朵說道:“跪下來的又不是本宮,他也爲他的所爲付出了代價。”

常洛華伸手擋住了朱標的眼睛,免得陽光照傷朱標的眼睛:“臣女認爲長沙王兼任丞相,宰輔天下,殿下應該多考慮些纔是。”

朱標嘴角勾起笑容,但是手上卻毫不留情的拍走了常洛華的手:“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父皇的旨意,你想抗旨?”

常洛華瞳孔一縮,心中卻是有了極大的落差感,她本來以爲朱標是極喜愛她的,畢竟朱標見面就對她說滿意,東宮也一直有禮物送來,而今日又陪她來紫金山踏青……

常洛華趕忙壓住心中的酸澀,改變姿勢跪向朱標:“不敢!請殿下責罰!”

朱標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慢慢的挪動着身體,終於,朱標和常洛華四目相對了。

跪着的常洛華臉朝下,而朱標仰躺着面朝上,常洛華長長的頭髮滑落到朱標的臉上,朱標看這眼前那端莊秀美的臉,又盯着那英氣的眉宇看了一會。

而常洛華卻是心中宛如擂鼓面色漲紅,她除了家人還從未與人這麼接近過。

朱標笑了一下,伸手按在她額頭一推,常洛華就直接從跪姿變成了坐姿。

朱標輕聲說道:“想跟我談論朝政,你還差的遠呢,還是去多跟我娘學學吧!”

常洛華恭敬的應諾,而周圍的人沒有一個敢靠近的,全旭早就令人隔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朱標一揮手,全旭走過來對着常洛華一躬身,然後就跪在朱標腿邊。

朱標看着天空問道:“李祺怎麼樣了?”

全旭說道:“兩鞭子他就回神了,後面叫的挺慘,受完罰後就下山了,末將派了一隊人遠遠的盯着呢。”

朱標笑着說道:“嬌生慣養的少爺麼,哪裏受得住鞭刑,就是把本宮扔上去也得叫啊。”

全旭肅聲說道:“北伐三十萬大軍未死,誰敢動殿下一根汗毛,必誅其九族挫骨揚灰!”

朱標揮了揮手,全旭把他扶起,朱標說道:“準備用膳吧,喫完後本宮就要回宮了,你留下一千精銳保護太子妃!”

常洛華聽到這一聲太子妃,一下子就從自我懷疑中脫離過來,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朱標。

全旭立刻應諾,朱標坐着喝茶,不一會就開始用膳了,朱標沒有什麼胃口,而且也沒叫常茂徐允恭過來,就是跟常洛華一起用了一點,然後就直接下山了。

朱標在山上他們都要看他的臉色,也不敢放開了玩,朱標自己待著也沒有意思,還不如回去處理軍務呢!這次與平涼侯交流學會了一點,正好回去安排下去。

等到了城門口,就看見傳旨的太監等着呢,一看見朱標那太監就撒歡似的跑過來,親手牽住繮繩,扶着朱標下馬。

朱標看他還要下跪行禮就無奈的說道:“好了,什麼事情?可是父皇傳召?”

那太監笑嘻嘻的回道:“殿下英明啊!不愧是龍子,確實是陛下傳召,讓奴婢在城門口等您。”

朱標點點頭,然後就上了馬車一路往皇宮去了。

……

第73章 分散相權

朱標直接進了皇宮,一路往御書房去了,本以爲朱元璋會在哪裏埋頭苦幹,結果走到一半被坤寧宮的侍女攔住了。

朱標只好轉道坤寧宮,難得自家老爹今天沒有處理政務,居然是去找媳婦了。

朱標一路走到坤寧宮,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藥味兒,朱標眉頭一皺,趕忙踏步進去。

只見裏面朱元璋趴在榻上裸着上身,馬皇后正在皺着眉頭數落他,太醫一臉苦澀的給他抹着膏藥。

朱標一看沒有大事也就放心了,但是老爹這個樣子他也不好笑出聲來,板着臉走了過去從太醫手上接過藥膏。

那太醫一看朱標接手了,恨不得跪下磕幾個頭,皇帝和皇后的私房話他可不敢再聽了!

太醫小聲的囑咐:“只需要趁着藥膏還熱,均勻的抹在腰上就行。

朱標點點頭就接手了,馬皇后也沒工夫搭理朱標,看自己兒子下手後,朱元璋沒有痛苦的反應,就又接着開始糾正起朱元璋的壞毛病。

太醫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由於朱元璋已經煩躁的把頭埋在被子裏,也就沒有發現是自家太子給他抹藥。

馬皇后接着說道:“還有每天批閱完奏章,就不能站起來活動下筋骨?晚上還不願意蓋被子,這下好了,腰痛了吧!”

朱元璋煩躁卻又無可奈何的說道:“哎呀,咱知道了,妹子你就別嘮叨了,咱現在不僅腰疼,被你嘮叨的頭也疼了。”

朱標聽完差點笑出聲,馬皇后橫了他們父子一眼,纔去喝口茶歇息一下。

朱標專心的抹起來藥膏,心中卻是開始思慮起來,朝中的政務是永永遠遠都忙不完的,就是鐵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每日的勞心勞力。

在明代以前,歷朝大體上沿用秦始皇所創立的君主之下設宰相輔政的政治體制框架,只是相權的形式和職權的大小略有不同。

明朝初年,也基本沿用漢唐舊制,直接承襲元朝舊制,在中央設三大府:中書省,下統六部,職掌行政事務。

大都督府,統管軍事。御史臺,職掌監察事務。地方設行中書省,置平章政事,總管地方事務。

現在還有李善長幫着處理政務,等日後罷免丞相還不知道得多累呢!

但是以朱元璋的性格,罷黜丞相是必然的,他不會允許外人染指大明的權柄。

朱標也一樣,他心中的目標,也不能允許朝廷中有丞相,這個地位超然的人存在。

何況廢棄丞相後的好處也很大,丞相制廢除,六部直接向皇帝負責,相權與君權合而爲一,皇帝大權獨攬,中央集權極度擴張,達到“朕即國家”的地步!

偉岸的皇權,整個帝國的權柄都將歸於一人,那個人將會成爲某種意義上的人間神明!

弊處當然也有,而且可以說很大,甚至從長遠看弊大於利!

但是朱標已經顧不得了,瞻前顧後那還能辦成什麼事!

等朱標回過神已經將手中的藥膏抹完了,朱標起身到一旁的盆裏洗了洗手,朱元璋這才發現給自己摸藥的是兒子。

朱元璋眉開眼笑的說道:“難得出去一趟,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朱標說道:“兒臣在那,他們那裏敢放開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