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73章

作者:夜星月语

“初飛之鳥,不可拔羽,新植之木,不可搖根,首在安息生養,勤規農桑廣勸嫁娶,生養兒女多者,當賜田賞牛以表率嘉獎之!”

朱標不在京城,但朝廷的公文奏章之類的還是會傳達到他手中,雖消息滯後些許,但他還是盡着自己的職責。

朝廷新一輪的遷民又開始了,還是以青壯爲主,少量身體健康的中老年人爲輔,在這個農桑經驗主要還是依靠口口相傳的時代,年長者都是寶貴的智者,起碼在某一方面。

朱標放下筆讓劉瑾將他寫好的收整好,即刻安排人送往京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沉聲道:“還不如實交代,真要讓本宮親自下去走一遍?”

下方跪着的杭州知府擦了擦額頭上滾落的汗珠道:“土曠民稀,墾闢有限,所在守令往往責令裏甲增報額數,以爲在官事蹟,這……”

朝廷缺錢缺糧,向來爲緊要事,朱標難得下地方,自然是要過問農事,便安排人去詳查覈對縣鄉記載的田畝地冊。

可沒想到根本對不上,但上繳的糧稅卻又是實實在在的,當即就把杭州知府叫來問話了。

“只有此地還是天下州府大多如此?”

“不敢欺瞞殿下,大多如此。”

朱標眉頭一皺,看來戶部統計的各地墾荒田畝數字必然有些水份了:“田畝未多然糧稅確是實的,那一部分從何而來,是否分攤到了尋常百姓身上!”

杭州知府趕忙搖頭:“朝廷有獎勵墾荒之政,虛報的數目本就無需繳糧。”

朱標冷哼一聲斥責道:“此時無有,將來未必,朝廷賦稅減免之策不過是一時之政,將來田畝如何不徵賦稅,到時爾等如何填補?難道會是自家補上嗎,還不是分攤於貧苦百姓!”

說完沒有理會告饒請罪之言,只是伸手扶住額頭有些爲難,自己父皇體恤民生艱難,知曉開國之初最重要的便是讓利於民,各地賦稅本就不高,有天災人禍處更是大規模減免。

加上爲鼓勵百姓開荒,更是加恩特赦剛開荒的田畝不必繳納糧稅,沒想到竟被下面的官員瞧見機會,謊報政績以求晉升。

不過也還不算什麼出乎意料,官吏麼,這等事往前數往後看總是會有的,但既然已經發現了情況,那朝廷肯定是不能按照現今統計出的田畝數預算徵收糧稅了。

關鍵的是,還不好告知老朱,下令整頓重新覈定田畝之數,實在是不能再殺下去了,大明現如今官吏都快要斷層了,國子監再怎麼擴,也不是一年兩年能看出成效的。

總不能讓目不識丁者坐衙治民吧,不是不想用好的,實在是沒有那麼多備用的,現在遼東雲南都需要大規模派遣官吏搭建行政構架……

“此次便罷了,本宮也替你們瞞着聖上,但爾等要繼續勸民開荒,兩年之內務必將虛數補上,勿謂言之不預,到時若還有差錯,無需聖上雷霆之怒,本宮亦有不容。”

“謝殿下寬仁,微臣定……”

朱標立刻揮筆給通政使司陳佑宗及戶部尚書趙文景寫了密函書信,將此事告知,讓他們立刻協調地方田畝實數,在荒地賦稅徵收前將此事辦妥。

……

“重八,老二的婚事也該辦了,若是方便,讓衛國公也回來吧。”

朱元璋小心的放下孫兒,這幾日下早朝後他便回坤寧宮看看兩個寶貝孫子,聽得自家皇后這麼說也就應道:“西面倒是太平,讓鄧愈也可,只是老二這小子,都到娶媳婦的歲數了,還是不成器。”

“男兒麼,成家後自然就懂事了。”

朱元璋暗哼一聲也沒在說什麼,心中卻是思量起來,西疆無事,派遣皇子將鄧愈的兵權收歸過來倒也不是不可。

老二就要娶他家的姑娘了,兵權交遞給女婿,料想也不會有什麼冤望,哎,可老二現在這德行,怎麼讓人放心。

馬皇后作爲最瞭解的朱元璋的人,見他面色有些爲難就問道:“是在想樉兒成婚後的事?你與我說實話,到底是想讓他去鎮守何處?”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兼殽隴之險,周秦都圻之地,牧坰之野,直走金城,咱想讓老二就藩西安。”

南北軍事都尚在緊要時刻,唯獨西疆平泰,而且西安地處關中,北瀕渭河、南依秦嶺,十三朝的國都,沒有自己人坐鎮,實在有些難安。

按老朱的心裏話,是不想將這麼緊要的地方交由老二坐鎮的,只是父子親情,也不好就越過自己第二個兒子,使得父子生隙。

馬皇后細眉微皺道:“衛國公還是年富力強的歲數,恐怕不會願意這麼早就回京養老,樉兒的性子也是尚欠磨礪,就藩的話還是早了些。”

“而且……重八,我知道你有你的考慮,只是真的要將這些皇子們都分封出去麼?我聽人說,分封逾制,禍患立生,援古證今,昭昭然矣。”

朱元璋眼眸一凝:“妹子,誰同你說的這話?是不是劉伯溫!”

馬皇后白了他一眼道:“那信交給我之前你都看過十遍了吧。”

朱元璋聞言氣焰一滯,但還是氣哄哄的站起身揹着手走動起來:“咱都叫你不要再同他有什麼往來了,這老小子,竟敢挑撥起咱的家事來了。”

馬皇后無奈道:“劉伯溫有大才,重八,你是皇帝,要有用人的胸懷氣度,身爲君主,怎麼能因好惡而疏遠賢臣呢。”

朱元璋扭過頭不應聲,馬皇后也不再提這件事,這麼多年了,劉伯溫也到了乞骸骨歸鄉養老的年歲,可見天生八字不合是真沒道理可講。

“我這些天與人學史,始知漢有七國之叛,晉有八王之亂,唐宋有藩鎮割據之禍,我不信你不曉得其中厲害,何必讓兒孫有骨肉相殘之危呢?”

……

第764章 風波漸起

“他們敢!”

朱元璋怒目而視,語氣極爲冷冽,這是他最大的忌諱,如是旁人,縱是徐達常遇春李善長之流都得被嚇得跪下請罪,唯獨是馬皇后,眼神都沒有閃躲一下。

這是極爲自信,自己的夫君再如何也不會對她怎麼樣,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果不其然,朱元璋喘了幾口粗氣道:“咱怎麼可能不知道分封藩王的弊端,但兵權怎麼辦,難道還任由他們把持,十幾二十年下來,可就算是他們的私軍了。”

“你別看他們現在在咱和標兒面前唯唯諾諾唯命是從,可真到了有了底氣的時候可就又不一樣了,何況說到底,分封藩王后,將來就是要削藩,也是咱自家的事。”

“不比現在,上下結成山頭,打着淮西的號子,就是咱也不好憑白奪了他們的權,分封藩王以爲屏藩,相接姻親夾輔皇室就是最能讓他們接受的法子。”

“咱難道不想杯酒釋兵權,可咱老朱家哪有那個底子,妹子,咱倆都是失親薄族的人,沒有什麼可信的親族幫扶掌權,不靠兒子們,還能都指望外人不成?”

其實就如同劉邦要分封諸王一樣,說到底就是沒有家族根基,不用兒子就沒有其他人可信了,隋唐可以不分封藩王,因爲這倆皇族登頂之前就已經是原本朝代內的頂級貴族了,族中親朋廣佈,門生故吏無數。

趙宋差一些,可趙家也是高門大戶,曾祖趙珽,於唐朝任御史中丞;祖父趙敬,歷任營、薊、涿三州刺史,父趙弘殷官至檢校司徒,封爵天水縣男。

而朱家,祖上數八輩兒都沒有個人物,現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個李文忠,還只是外甥,雖親但終究算是兩家,餘下養子就更不必多提。

而且杯酒釋兵權也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石守信專事聚斂貨殖鉅萬,高懷德驅逐敗度,小舅子王繼勳縱兵白日掠人妻女,王全斌和崔彥奪民家子女玉帛,王仁瞻坐沒入生口財貨、殺降兵致蜀土擾亂等等,他們是用兵權換取了殊遇。

馬皇后也只能嘆一聲道:“標兒面熱心冷,將來如老二這般性子的若是犯倔,恐是不能容。”

知子莫若父,朱元璋心中自然也有數,他活着的時候,標兒顧忌着父子之情,再怎麼樣也不會苛待兄弟,可等他百年之後,那就說不準了。

朱元璋的目光越過妻子望向孫兒:“分封之策不過權宜之計,咱死之前會處理好的,不會將麻煩留給兒孫。”

孫兒尚小,也還看不出資質來,他這做祖父的必須多替他籌備些,這些年來他其實一直有個深埋心底的擔憂,那就是兒子的身體。

兒子越是出色他就越是擔憂,自古以來早慧之人難得長壽,近乎爲天數,何況標兒可不是早慧那麼簡單,所以一直以來批閱奏章等政務,都是他自己批閱到深夜,天色差不多了就趕兒子回去休息。

這次放去杭州也是有這個原因,想着遠離案牘勞形去散散心必有好處,生怕自己傾注了所有心血與期望的繼承人夭折掉。

“咱本不欲奢求海外之地,中原物阜民豐足以傳國,可一來是標兒心意堅決,二來就是想着將來移藩總比削藩要好,可少手足相殘之事,這才任由標兒廣造船艦,插手高麗東瀛南洋。”

“妹子,咱知道那些公侯命婦沒少到你這打探消息,務必安撫住,分封諸王勢在必行,老二不成器,可也是諸王之長,而且還定了鄧愈的姑娘,就藩西安不會有太大問題。”

夫妻異體同心,有爭執但最後向外人的表態必是一致的,馬皇后點點頭道:“你心中有數就好,另外同老二好好談談,父子天倫不是外人。”

朱元璋大步走到兩個孫兒身前慈愛的看了看應聲道:“嗯,晚膳叫上老二老三老五一起,說起來咱還有些想老四了,身在高麗終究不比家裏。”

……

“算起來晉王也該大婚了吧。”

中書右丞陳亮躬身接過胡惟庸親手遞來的茶水笑道:“禮部已經在準備了,衛國公那邊也在籌備嫁妝,看樣子勢要辦的風光體面。”

“好事啊,咱們等了這麼久的時機就要到了。”

“相爺,您看晉王會分藩到哪裏呢?”

“大抵是西安吧,晉王殿下再怎麼不成器也是諸王之長,而且也沒犯下什麼大錯,聖上舐犢情深,必是天下數一數二的藩地。”

陳亮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道:“衛國公素來謹慎,且被聖上以英年膺腹心之寄,汗馬宣勞,純勤不二,縱有不滿也不會有什麼異心。”

胡惟庸笑道:“衛國公功業以靖,但正值當年,放權養老豈會甘心,就算他忍得了,下面一系的將校們又有何依。”

“別忘了,我等本就沒有什麼資本去拉攏國公武勳,而是應要務實求於下,積水成淵,聚沙成塔,到時候纔有真正左右國政能力。”

“聖上一代雄主開國之君,只可惜暴戾之氣太甚,刑罰苛責太過,於國於民無益處,我等臣子理當奮發,匡扶社稷。”

陳亮認真點頭道:“相爺這個匡字用得好,這就是我等之天職。”

胡惟庸麾下能聚集這麼多人,有相當一部分其實是想借相權制衡皇權的,就如宋朝時一般,國君撫式,大夫下之,大夫撫式,士下之,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天下正道。

當今聖上實在是嚇人,根本不顧自古以來的傳統,有些方面甚至比前元還要苛刻,實在不成體統,但因開國武勳勢大,不得不委身相侍。

如果有機會匡住君王,他們是義不容辭的,不是說要造反,只是要有一定的限制,一個掌握着全部權柄且肆無忌憚的皇帝,做出什麼事都無法預料。

至於宋朝的結局,那不是他們的錯,分明是那幫匹夫無能,沒有禦敵於國門之外。

“晉王只是開始,其餘諸皇子也將陸續就藩,那些地方將領,能有多少像衛國公這般忠心?這就是我等的機會。”

胡惟庸忍不住搖頭:“分封之策遺患無窮,而且還必使上下失合離心離德,沙場上拼死拼活一輩子,竟不如人家生的好,太子殿下便也罷了,文治武功腥私苑漯N皇子憑什麼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中書參政塗節道:“小規模便也罷了,大肆聯絡藩地軍政官員將士,恐怕難逃親軍都尉府的探查。”

這時屏風後走出一人笑道:“這點請參政放心,親軍都尉府必不會礙事。”

塗節一看起身迎道:“原是毛指揮使回京了,哈哈,多時未見,甚是掛念。”

“塗兄客氣了,愚弟帶回不少玩意兒,已託人送至府上,還望莫要客套。”

“縱是一根鵝毛一罈陳醋也是千金不換的情誼,必不客套。”

幾人相互見禮,毛驤一直以來態度曖昧,如今這般乾脆現身倒是罕見,看來他也是走投無路了,也對,否則身爲親軍都尉府指揮使,怎麼可能這麼久奔波在外。

話歸正題,對着即將而來的風波開始了佈局,拉攏黨羽,在仗着在中樞的權利給他們升遷,擴大自己一系的力量,讓皇帝也要妥協。

……

第765章 作物

朱標陪着太子妃在水榭亭臺間喂着魚兒,看着它們在水中自在的遊蕩,水榭一半瀕水,一半倚岸,層層寬敞的平臺跌落,清風,日影,荷香齊至,放眼望去周邊一片桃紅柳綠。

“宮中來了信兒,說是已經開始籌備老二的大婚儀式了,父皇母后的意思是讓你我在此之前趕回去。”

朱標撒下一把魚食,卸噱鯉躍然爭奪:“不過倒是不用急,皇子大婚,怎麼也得籌備數月。”

常洛華靠坐在弓形靠背的飛來椅上應道:“記得原先不是定的明年,怎麼突然提前了?”

朱標嘴角微挑道:“西疆無戰事,雲貴遼東又相繼克定,父皇是準備分封藩王了。”

常洛華本能的皺起眉頭,她夫君是太子,兒子是皇孫,分封藩國就是在傷害她的利益,可不過片刻眉頭就舒緩了。

這件事她干涉不了,而且她也相信,憑着自己夫君的本事,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是他解決不了的,既然沒有出手,那便是有其緣由。

朱標對此的態度自然是與自己父皇保持一致,兵權的更替是很有必要的,開國這些年百姓造反不斷,遍佈廣東、廣西、福建、江西、湖廣、四川、陝西、山東和浙江等十來個省份,在一個王朝的初期,在一個重律法管貪腐甚嚴的皇帝治下,竟還會是這般,可謂是罕見至極。

如此頻繁,地域如此廣泛,這在歷代王朝中也是少見的,絕不僅僅是貪官污吏之流,大頭其實在地方衛所鎮府當中。

其實不難理解,文官有時候還得張羅個名目,武將們禍害起地方,可真是肆無忌憚,但因開國之初,武盛文衰,哪怕是朱元璋,也不可能對着自己的大腿下刀。

這些人不比文官,只要兵權在手,殺多少都無所謂,所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武將的匹夫一怒呢,足以禍亂社稷。

一道旨意,就可以讓一介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官場或許會缺官吏,但永遠都會有人補替,無非就是咿D的好些差些之分別。

而軍中就不一樣了,沒有御下服械谋臼拢瑳]有戰場上璀璨的功勳,就算恩遇特赦爲大將軍,也不可能指揮的動下面的將校,只會激起兵變。

而且兵權交替也遠遠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現在,不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宋朝,宋太祖杯酒釋兵權後,爲了防止將來再演陳橋驛黃袍加身的戲碼,做了很多安排。

後繼之君繼而效仿,使得宋朝出現了能調動軍隊的不能直接帶兵,能直接帶兵的又不能調動軍隊的局面。

如果從目的來看,自然是極爲成功的,但這也使得戰場上將領們不能全面地瞭解自己的手下,也就無法做到知人善任;同樣,士兵們不能充分地相信自己的將領,也就不會拼盡全力奮勇當先。

宋朝錢糧豐厚亡國以富,這也是歷史上罕見的情況,老朱也是行伍出身,從一小卒至將軍元帥,爲了保證戰鬥力,自然是兵知將,將知兵。

這在亂世時自然是明軍保持戰力逐鹿天下的優點,可到了如今,將不離兵,兵不離將,袑⒂忠缘赜蚪Y成朋黨……

硬的來是絕對不行的,只能是半硬不軟順着來,以諸多皇子作爲橋樑,皇親國戚的身份爲承諾,締結婚姻逐步的接轉兵權,纔是腥硕寄芙邮艿姆椒ā�

……

又過了幾日後朱標正與江陰候談着倭寇的問題,靖海侯雖然在海上狠狠剿滅了幾波,可依舊有零散的倭寇侵入沿海州縣,滋擾海路通暢。

杭州知府入見,遞交上江南各地州府田畝開荒的真實情況,因着朝庭缺官吏,又有江南案的風波,導致現如今大多數州府官吏都是出身自早就投效朱標麾下的幾大世族。

因此當太子真的想知道的時候,很快就統計了數目過來,比應付戶部還要認真百倍不止,欺上瞞下,可卻又不敢真的瞞着自家靠山。

南人官北,北人官南之政,在科舉停罷後就暫時擱置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北方能出仕的人才太少,根本不足以管理南方,而南方出仕人又太多,北方地廣人稀暫時用不到。

朱標對照着他們虛報給朝廷的數目看了一遍,因爲已經訓斥過,再加上這不是杭州知府一個人的問題,看過後也沒再訓斥。

不過看了看後發現,應該是隨着情況轉好,許多地方開荒後的土地,並沒有種植口糧作物,而是種上了經濟作物,如棉花桑樹。

要知道棉花在前兩年,可還是朝廷強制要求種植的作物,而今已經不用強令,百姓自主就開始擴大規模了,可見民生安泰,已經思考利益了。

往前數十年的時候,百姓都絕不會浪費絲毫土地去種植不能喫的東西,每多種一口糧,或許就能多一個兒孫能有機會在亂世中活下去。

“現如今百姓都是自主願意種植棉花以售賣的嗎?”

杭州知府低頭應道:“回稟殿下,頭兩年百姓所種的棉花,還只是朝廷專門回收,而今則是有商人上門收購,價錢要比官府的高上不少,逐年都在漲,因此百姓自是願意的。”

“那有沒有百姓不種糧食只種棉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