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70章

作者:夜星月语

若此行只有朱標自己,那估計是會在陳家歇下,畢竟上次就是在那,可既然帶了太子妃,那就不合適了,哪有正妻住在妾室家中的道理。

到了地方後與腥嗽谇霸赫脭⒃挘渝皩m中奴婢們則是直接去後院安頓,當然,常洛華也是要接見這杭州一忻鼖D夫人的。

像是江陰候夫人杭州知府夫人等及陳家老夫人張家主母等都在後院等候了,此行大多時候都是要她們陪着太子妃。

至於奴婢們就更忙了,別看此處一切物件都是新的,可那也不能給太子太子妃用,必須要換成他們自宮中帶來的物件。

朱標先見了各級官員,方纔路上他也看了,杭州要比他上次來還好繁華熱鬧些,酒樓林立買賣興旺發達,對這些地方官員自然是要嘉獎勉勵幾句的。

然後是江南世家的家主們,他們也算是東宮的人,朱標這幾年能邊養逡滦l邊支持船廠廣造船艦多半都是靠着他們提供的錢糧。

而且數次糧食緊張時,江南士族都鼎力相助,絲毫沒給他丟面子,這些他都記着呢,難得來一次,自然是不吝賞賜。

他們這些人不缺金銀珠寶,但對太子賞賜的皇家御用物件都極爲珍視,這纔是能供奉在祖宗牌位前,擺在門楣上的殊榮。

……

第756章 船塢

得了厚賞的各家都極爲歡喜,不僅是因爲得了賞賜,更多的是藉此有了溝通的橋樑,原先雖說名義上是屬東宮,可一直都是靠陳家來傳達東宮諭令,難免覺着有些隔閡。

朱標又點了幾家子弟往國子監,現如今國子監的名額可是珍貴至極,家中重點培養的子弟自然是都已經送過去了,可次些的也是家族血脈,能博個出身當然是再好不過。

再然後就是見了幾位有德宿老及士林名士,這人數比朱標預想中少很多,但也在常理之中,畢竟前有江南案牽扯甚廣,有些恐怕也是不敢來見他了。

午宴膳食可謂山珍海錯棄藩籬,烹犢羊羔如折葵,精細至極令人回味,席間還有不少江南士子吟詩作賦,朱標不吝賞賜,無論是御製的文房四包還是入學國子監的名額。

他臨行前國子監便又開始新一輪的擴建了,有了屋舍自也需要生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現如今南方士子文氣學識都要強於其他地方。

雲貴遼東克定,朝廷官吏如此緊缺,也就顧不上南北平衡了,如此,他自是不用吝嗇國子監的名額,趁着還值錢送出去正得其時。

酒酣耳熱朱標自回去歇息,難得佳期盛宴其餘人還在繼續,估摸着直接會連上晚宴一起,當然,官場中人是與朱標一起退的,再怎麼猖狂也不敢這時候沉迷歡歌不顧政務。

行至後院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小橋流水扦插其中,風過竹林除喧囂,移步換景各不相同,怪不得張家敢邀他們夫妻入住此間。

入寢屋裏,朱標恍若以爲自己還在宮中,實在是屋內擺設太熟悉了,聞着熟悉的薰香入內,太子妃緊隨其後而來,她也是剛剛從與忻鼖D夫人小姐們的酒宴中退出來。

看着恍若神妃天后般的妻子笑道:“不虛此行吧?”

常洛華挽着笑貼靠過去道:“怪不得殿下總想出巡。”

不僅是這一路遊玩的樂趣,也不是杭州致美的風景,而是離開京城離開皇宮後,自然會有一種久在樊谎Y,復得返自然的大歡喜在。

而且在此處,上無帝后下無御史,中間能站着且有資格委婉勸告幾句的也僅有一個江陰候及夫人,而且層次差的也有些大,如此實在是很難不開心。

朱標憐愛的摸了摸自家太子妃的墨髮,知道她在宮裏尊貴固然尊貴,可言行舉措收到的束縛也很大,尤其是在她生下皇孫,且其父開平王歸京掌京營大權後。

自古史書上外戚勢大幹預政世甚至篡權奪位的例子都很多,所以朝中上下都用極爲苛刻的目光和要求審視着太子妃,生怕她不賢或是權欲太盛,導致皇室生亂。

“明日起本宮就要去船廠巡視,你就在城中好好遊玩吧。”

不等她應話就又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驕縱任性些也無妨,儘管吩咐下面的人去辦,難得出來一趟。”

這也是他的心裏話,難得出來一趟,難不成還就拘在這座小院中,那與留在宮中能有多大區別,何況他們既然分開,縱是有刺客也不至於特意行刺太子妃。

太子妃尊貴是因爲太子,有太子即可有無數的太子妃,真若是與朱家有血仇,想要顛覆大明江山的,也只會傾力殺朱標,而非殺一個女人。

若真是有人刺殺常洛華,那麼必是有人盯上了太子妃之位,但宮中的規矩,太子妃遇害身亡,後宮妃嬪皆有嫌疑,且不論如何查證,起碼她們現已入宮這些,是絕不能扶正的。

所以再蠢的人也不會冒着誅九族的風險來徒爲她人作嫁衣裳,何況有金吾衛和地方精銳的護駕,真不知何等勢力才能在此城中殺害大明未來的中宮皇后。

夫妻倆說了一會兒貼心話便上榻歇下了,幾日的舟車勞頓加上酒足飯飽,睡意來的很快,年輕的身體使疲勞恢復的很快,但也導致一覺睡覺便又覺得腹中空空,好在外面酒宴還在繼續,正好過去繼續喫喝受用。

……

第二日一早,朱標就在章存道和吳良的護送下到了杭州城外最大的造船廠,屬官辦,這幾年間從未停工,造船頗多。

不過與龍江造船廠和清江船廠的造船量相比就不大了,但這裏卻是造船研發的實驗地,大明最優秀最先進的造船工匠們都匯聚於此地。

其中不少都是這兩年江陰候搜贿^來的,還有靖海候從南洋找尋的船匠,甚至連東瀛船匠都有,合匯兄L。

沒有女眷自不用在乘車駕,一行人馳騁而去,當然也不算馳騁,主要是他們也不讓朱標騎馬跑多快,再善乘騎的也難免馬有失蹄的時候。

不過再怎麼樣也比車駕更快些,很快就到了船廠,烏泱泱一大羣人在船廠前等候,吳良打馬上前揮散了他們,只留下二十幾個負責的官員及大匠。

這幾位匠人也不能說是匠人了,他們身上都掛着工部的官職,是正經兒的朝廷命官,這也是朱標特意提拔的,否則光是錢糧賞賜對這些老匠人而言不算什麼,手藝在身掙份養家餬口的錢還真沒什麼難度。

就是對待工匠極盡苛責的元朝,對待這些技藝遠超常人的工匠也有特殊待遇,人才難得是誰都知道的。

行過禮後腥舜負碜盘拥钕逻M入船廠,明顯可見是收拾過的,但在朱標眼中還是有些雜亂,各種工具及木材散落於地,他能認出來用途的還真沒幾個。

越往裏走地上的制物變越大,那篷帆船錨縱使小些的,沒有百八十人也難以抬動,可想以此製成之船當有何等大小。

按着朱標的意思,腥藦街背抛魈磷呷ィ愤^細木作坊、鐵作坊、纜作坊等作坊到了,所謂作塘便是船塢,修造船用的塢式建築,灌水後可容船舶進出,排水後能在幹底上維修船舶。

江南多水,何況是近海的杭州,作坊也是極大,專門連通了出海口,如今已經開閘灌滿了水,一眼根本望不到頭,離着遠就見大大小小的船艦停靠,甚至壯觀。

但朱標的目光還是被最中間那高大如樓船勢宏偉的大船吸引,由遠及近從左到右仔細看了一圈,船艏正面有威武的虎頭浮雕,兩舷側前部有莊嚴的飛龍浮雕彩繪,後部有鳳凰彩繪,艉部板上方繪有展翅欲飛的大鵬鳥。

江陰候吳良笑道:“好讓殿下知道,此船長達四十四丈,寬達十八丈,上有四層樓,九桅十二帆,內有二十八倉,錨重數千斤,能容五千料……”

五千料,大概也就是兩千五百多噸的排水量,載重應也能有其一半,遠超世界各國二三百年,自春秋戰國始,乃至秦漢隋唐宋元這數千年的航海經驗技術在此刻綻放。

才讓大明先天就比西方各國更強盛,能最先一步喫下海洋這口紅利,制定海洋上的規則,制定這個世界的規則。

腥颂ど蠘谴鞓俗凶屑毤毜亩⒆鸥魈幍慕Y構,它們被鍬釘、鐵鋦、鏟釘、螞蟥釘及複雜的榫卯技術拼合、掛鋦、加固在一起,顯得極爲嚴絲合縫甚爲牢固。

主甲板中部有一層甲板室形成舯樓,設了舷牆,艉部有三層艉樓,艏部有二層通透性的艏樓。自底艙到甲板上,共分爲五層。

船設硬帆,帆篷面帶有撐條,桅杆不設固定橫桁,適應海上風雲突變,調戧轉腳靈活,能有效利用多面來風,並且兩舷和艉部設有長櫓。

朱標還注意到,許多木質結構上都寫有姓名,詢問得知,從進料、領料,再到加工成各種構件,每一道工序、每一件木料都有嚴格的記錄,並且將直接責任人的姓名刻在材料上。

……

第757章 艦隊

寶船甚大,桅杆高聳入雲,足以展現大明之強盛,且不僅是壯麗威嚴,其火力亦是絕頂,第四層層沿船舷兩側各設二十三個炮位,而且配有賽星飛,也就是水雷,不可謂不超前於世。

還有火龍噴筒火蒺藜鐵嘴火鷂等較爲老式的火器,當然更多的還是冷兵器,弓弩、鉤鐮、撩鉤、過船釘槍等。

知道太子是懂兵事的,江陰候在旁仔細的說着這兩年的海戰訓練,他們甚至已經是在倭寇身上實戰試驗過了冷熱兵器的戰術配合。

這點上靖海候吳禎深有體會,現如今大明的常規水師也在逐步改良武器配備,不過火器的準頭着實是個大問題,到最後還是得靠近戰。

朱標興致勃勃的從寶船上下來,船廠官員生怕太子殿下累到,趕忙趁機上前說安排了酒菜,想讓殿下歇會兒在看,這般爬上爬下的他們都有些累,更何況貴人。

朱標這時候自然是不覺得累的,招呼看其他船隻,這邊可沒御史臺那幫驢性的御史在,無人敢於直面再勸諫,只能是繼續領着看了下去。

“船隊出洋後是怎麼樣的編制?”

江陰候回道:“三部組成,最大的自是舟師,分前後左右中五營,其次是殿下信中所的兩棲部隊,用於登陸作戰,步騎皆有,最後就是搭載禮部官員翰林院學士的禮儀團,負責與海外諸國建交促使往來貿易。”

說話間眼前就又出現了數十艘樣式不同的船隻,太小些的不論,大體可分爲五種,寶船、馬船、咻敶⒆鸫渲袑毚瑺憥洿桥炾牭暮诵模圆挥迷俣嗵帷�

馬快船較寶船小了一些,可也是足有八桅三十七丈長寬亦有十五丈,除了裝備火炮火銃外,此船主要作用是飼養戰馬,載裝艦隊的武器裝備及軍需物資。

戰座船有六桅,長二十四丈寬九丈四尺,配有火器,主要是一些將領及禮儀團所乘坐的海船(八櫓船),用於艦隊護行及登陸作戰。

咻敶譅憙煞N,糧船和水船,有七桅長二十四丈寬十二丈,大概可載一萬六千石重的糧食或是淡水。

朱標囑咐道:“糧食倒也罷了,多備就是了,唯淡水不易存儲,此行一定要注意。”

“有殿下教授的蒸餾海水之法,而且末將這兩年也加緊存儲了不少酒水,加上有元朝留下的補給海圖在,應是沒有什麼問題。”

戰船種類繁多,大多爲五桅長十八丈寬六尺八丈,噸位小機動靈活,用於水面機動作戰是海戰的主力,保障航行的安全。

再有其他船隻就是警戒船傳令船斥候船等,作爲整個艦隊聯繫的樞紐,使得帥令通明,進可攻退可守,固若金湯。

一口氣將各式船隻看完,朱標站在岸邊迎着拍打過來的浪花吐出一口濁氣:“過幾日本宮將攜太子妃去祭拜昭孝純正孚濟感應聖妃,並晉封其神位。”

“諾,臣等這就安排。”

此神也就是媽祖,爲沿海香火信徒最盛之神,遠洋在即,無論出於什麼目的,加封海神都是應該的,至於這個神到底是誰,其實根本不重要,就是沒有也會捏出一個來。

要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合適的神祇,比如最早的東海海神禺虢,南海海神不廷胡餘,北海海神禺京,西海海神弇茲,亦或是香火盛於隋唐的四海龍王。

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如今香火稀薄,而起自宋興於元的媽祖現如今正是紅火,且職能範圍也很合適,囊括了護航、平寇、降雨、救災以及生育、商業保護等各個方面。

正午過半,朱標也終於感受到了腹中飢餓,便應了江陰候所請準備午膳,不過還是特別要求,要在寶船上進用。

凶詿o不允之理,殿下能喫飯就行,別的都好說,寶船現又非行在海上,離岸如此之近,就是有個萬一他們也能保護殿下安全上岸。

在外用膳難免繁瑣,等隨行的小太監試毒後菜都有些涼了,但朱標卻是毫不在乎,喫的很是開心,也讓負責安排的船廠官員鬆了口氣。

席間與江陰候等繼續交談,得知艦隊中人員根據分工爲官校旗軍、勇士、水手、火長、民梢、舵工、班碗手、通事、辦事、書算手,星象官、醫士、鐵錨、木埝、搭材等等。

在船隊的指揮和調度方面,以及根據宋元的經驗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通信聯絡體系,船上配有交通艇、信鴿、音響信號(鑼、喇叭、螺號等)、旗幟、燈坏妊b備。

白天,船隊將以約定方式懸掛和揮舞各色旗帆,組成相應旗語,夜晚,則以桅杆懸掛燈欢嗌伲^船尾燈坏膽覓烨闆r進行聯絡,若遇海霧或風雨天,則以號角、銅鑼或信鴿進行聯絡。

後勤方面會裝載大量不易變質的豆類和穀物,還有醃製晾曬菸燻後能長期保存的蔬菜肉食,還有專職的捕魚船隊。

並且馬船上也不僅是隻養馬,還會種植蔬菜飼養家畜家禽,確保將士們無論航行多久都能保證健康的身體。

……

膳後朱標揮退腥酥涣粝铝私幒颍屍涮统龊D,這可不是宋元留下的,而是朱標親手所繪製,朱標伸手點了點標註爲馬六甲海峽的地段。

“此處甚爲緊要,必要徹底歸屬於我大明。”

“微臣願爲殿下取之!”

“艦隊此行會路過此地,但不需卿出手,等時機合適,便讓靖海候爲本宮取之吧。”

由於是第一次遠洋出行,所以便還是決定走海上絲綢之路,也就是經中南半島和南海諸國,穿過印度洋,進入紅海,抵達東非和歐洲。

之後在循序漸進,航海不是急於一年兩年的事業,穩妥要比什麼都重要,這樣的艦隊,大明也損失不了幾次。

如果第一次就出現了極大損失,那麼哪怕是朱標,也很難在將國力投入海上,畢竟大明上上下下,除了沿海士族商人外,大多都是不屑於海外的。

“要時刻記住,此行不爲征伐土地,而爲建交貿易互通有無,非萬不得已,切莫開戰,所經國家贈其國至我大明的海圖路線,告訴他們,世之財寶,盡在天朝。”

“諾。”

首先就是要讓大明成爲整個世界貿易的中心,不論你要什麼,在這裏都能得到,如此哪怕是大明艦隊沒有到達的地方,也會被吸引而來。

經濟是一切的基礎,只有達成這個目的,其餘的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經濟發展會刺激一切蓬勃發展。

也是因此,艦隊其實並沒有裝載多少財貨,好在還有各大商幫及世家大族自行組建的商船會跟在艦隊後面,他們纔是首次貿易的主力。

艦隊的主要任務其實就一個,耀兵異域,示國富強!

只有兵強國盛,纔是友好的貿易的基礎,否則與其討價還價的買賣還不如強搶來的痛快,無本買賣,只要有機會有實力,誰會不想做。

朱標靠在椅背上絮絮叨叨的對着吳良說着可能發生的一切情況及應對策略,吳良不時躬身應是,但心中也忍不住疑慮,據他所致殿下從無駕船出海之經歷,怎麼會對這些如此只知甚詳?

……

第758章 抑商

還有那張海圖,就是元朝市舶司留存下來最精細的海圖也比不上萬一,他私下也叫通曉海圖的心腹過來看過,皆瞠目結舌。

種種的疑慮壓在心間,難免起了鬼神之說,可他卻是一聲都不敢問,實在是問了又能如何,還不是殿下隨便說他隨便信。

難不成還要綁着殿下去寺廟道觀驅邪不成,恐怕還沒綁住殿下,他自己已經人頭落地了。

這天下誰都不會信也不敢說太子殿下有什麼問題,如果有,那麼他最好能孤身一劍擋百萬師。

半個時辰後朱標有些口乾舌燥的停住了嘴,接過劉瑾特意放涼了些的茶水飲盡:“明日本宮要見見商幫的代表們。”

吳良回過神應道:“諾,只是區區商賈,殿下實不必……”

朱標搖頭道:“他們將會越來越重要,對外貿易的商路一開,沿海這些州府必然興旺,朝廷將來的賦稅就靠他們了。”

吳良沉默了片刻:“殿下,這本不該是微臣這等武勳該諫言的,但商貿興旺,奪利甚厚,尋常田間耕作的百姓必見利思遷,若天下百姓薪灾鹄瑢е绿锂�荒廢產糧減少該如何是好。”

朱標用欣賞的目光看向江陰候,這就是爲什麼他會指定吳良爲遠洋統帥的原因,這不是一個單純的莽夫。

崇節尚名,遠女色輕錢財,鎮守江陰十年來場住於城樓之上枕着刀戈過夜,開國後在空閒時,則經常宴請儒生講授經史,興建學校廣屯田,勸君減少賦稅,這是有秦漢時名將的風采。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擔當開啓一個時代的任務,出海遠洋麪對的是方方面面的問題,不是一兩個驍勇善戰的將軍能承擔的責任。

鄭和無疑做的極好,可現在他太小了,朱標不可能等他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朝中諸將之中,除了達鄧愈外,朱標屬意最適合的就是吳良了。

現在吳良所說也是朝中大多數官員的憂慮,漢時便也出現過此等情況,民棄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貧民雖賜田,猶賤賣以賈,舍農桑趨商賈,最終導致一夫耕百人食之,一婦織百人衣之。

隨之而來的便是重農抑商政策,其實並沒有錯,自給自足小農經濟,要求均平的倫理文化,衣服有制,官室有度,蓄產人徒有數,舟車甲器有禁……雖有賢才美體,無其爵不敢服其服。雖有富家多訾,無其祿不敢用其財。

而商業經濟發展必然導致貧富的兩極分化,時刻威脅小農社會均平、寧靜、停滯的生活倫理,也只有採取重農抑商統治政策才能實現和維持靜態倫理文化秩序。

如果沒有海外諸國,估計朱標也會安心維持這個傳統,畢竟他的身份不是農更不是商,作爲統治者,維持穩定的社會秩序沒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