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京營袑⑸⒊岫甲鍪颤N了?”
“回稟殿下,袑⒊隽宋玳T後先是圍住刑部尚書,然後又湊到胡相身旁商談片刻,最後便各自回營了,方纔又有輕騎攜信朝北去了,應是給聖上的密信。”
尚泓海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送信的是親軍都尉府的暗探,是否要……”
朱標面無表情的敲了敲桌子道:“妄探給聖上的密信是絕死之罪,本宮亦不能容,今日便算了,再有下次你自去領死吧。”
“諾!”
尚泓海這就是在表忠了,哪怕是面對至高無上的皇帝,他也選擇忠於朱標,這是他的態度,也是他的選擇,再無後悔的機會。
爲何歷朝歷代帝王都要壓制太子儲君,實在是太有威脅,哪怕其本身並無忤逆之心,卻也會實實在在的奪走一部分人心權柄。
話說到這個份上朱標也懶得再同他說什麼了,揮手讓其退下,此人野心不小,不過卻是低估了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
其實京中近來也不是沒有風言風語,都暗傳聖上這次特地還把皇后娘娘帶走,就是爲了試探太子野心,否則太子近來爲何將大多數政務都推給中書省。
涉及權位,京中不知多少人在費心思想要參與其中,有些覺得聖上年富力強,太子登基還不知何時,這時候要站穩立場。
也有些人覺得,聖上早年征戰舊疾暗傷頗多,太子殿下早晚都會是大明唯一的主宰,就要趁此機會表忠效力,哪怕是一時受打壓,等殿下登基即可乘風而起。
朱標對此也只能冷處理,無論如何回應其實都是錯的,等老朱北巡迴來一切也就都消停了,官員將領們敢在他面前耍些小聰明但在老朱面前是絕對不敢的。
朱標伏案開始批閱奏章,首先就是工部奏報,去歲各省鐵冶之數凡七百五十萬三千八百二十斤有奇,這個數目不低,碾壓前代各朝。
冶煉技術雖無巨大突破,但不斷的推進是事實,山西諸礦以交城的雲子鐵質量最好最佳,原本一年是隻能出六萬斤,現如今已經突破至十萬斤了,專供朝廷供製造火器之用。
冶煉鐵礦目前還是官營,產量其實已經到了瓶頸,朱標是有意開放民間釆礦冶煉的,但官員們反對的聲音頗大,畢竟鹽鐵一直都屬於官營。
只是現在朝廷遷民開荒耕種,又在不斷的鼓勵婚嫁繁衍,民間需要鐵器的需求也在不斷擴大,朝廷在洪武元年就下令寶源局廣爲鑄造鐵犁錚、耙齒、鋤頭、稻叉、鐵錯、鐵鍬、鐵鍥等農具供百姓使用。
到如今都沒停過,每年產量的有很多其實都是投入到了這裏,可除了民間朝廷用鐵的地方也不少,昨日陝西都司奏報歲造軍器火器用熟鐵三十一萬四千斤。
陝西一地都如此,更別提戰事頗多的西南各州府以及北疆了,還有水師用鐵也不少,各邊不時都會奏乞補造兵器,動輒數十萬斤就沒了。
這事還是得等老朱回來再說了,有些東西官營自是穩妥,但官營的限制卻是無法避免,朱標總不能住到礦場去監工催產。
奏章後面是工部奏河南開封府自小木至陳州沙河口一十八閘淤塞者六十三處,宜鋶浚以通漕哂嫻ざ迦f,以萬人役二十五日可成從之。
河道是必須要清理的,可在春耕這等緊要時節強徵百姓未免勞民傷種,可惜那幫倭奴去年用的太狠了,否則正好讓他們頂上。
等以後再有倭寇俘虜,是得盯緊點,可不能在讓下面的官員肆意折損了,或許可以讓吳禎多擒俘一些,不可做殺俘之事,牲口是永遠不嫌多的。
朱標思慮片刻只能下令徵民必從丁口卸嘀裔缯{,而且徵調之家今年賦稅減免,然後在強調地方官員嚴格執行,尤其不準剋扣百姓糧餉。
地方官吏難以盡信,此事還是得派遣監察御史過去督察,而且還得一明一暗,否則還是難以安心。
廣西都尉奏報,柳州道村寨蠻寇韋布黨等作亂,都衛指揮僉事周誼率兵討平之,擒布黨及從冱S布寡等一百八十人,事聞命斬布黨梟其首於寨餘偎途⿴煟鞓丝催^後批閱嘉獎,着由兵部議賞。
禮部奏報,宣化府太平諸洞土官可主什,用子南墨虎等入朝貢之。
宣化府遠在安南隸屬陳朝,其土官進貢是好事,這樣的小部使臣自是沒有資格受到朱標接見的,但其心可憫。
朱標批閱道“蠻夷在前代多負險阻不受朝命,今無間遠爾皆入朝奉貢,皆唯賴吾皇德行教化,本宮聞古之王者待遠人必厚往而薄來,着禮部各加賜文綺襲衣以答之。”
……
第674章 馬政
隨後又是幾份地方官員沒什麼意義的問安奏章,主要內容就是先說說自己這邊仰賴皇恩一切都好,然後開始關切聖上及太子的身體,最後是敬獻上的些土特產。
現如今敢明目張膽賄賂他們父子的官員已經是沒有了,敬獻的土特產真就是土特產,或是衣綢面料木材玩具山石奇獸什麼的,甚至連食物糕點都有,主要是表一份心意。
這些東西大部分宮裏也用不到,基本都是過個眼就分下去了,喫食更是不可能入嘴,但人家都說了這是微臣從某年某月領的俸祿裏面省出來的銀錢買的東西孝敬君父。
朱標也就不好說什麼,只能是批閱後叮囑這份心意已經感受到了,往後不必大老遠送這些來了,不過料想他們也是不會聽的,地方官員遠離朝廷中樞,再不自己尋機會多表現表現可真會被忘了。
忘了其實都好說,天高皇帝遠當個百里或者千里侯也沒什麼不好,也不是所有官員都想當京官,京官尊貴但京城水深,隔三差五就得淹死幾個京官。
主要還是擔心莫名遭人陷害彈劾,又沒有立刻向上位解釋的機會,萬一上位偏聽偏信了,莫名其妙就得被扒了官服去了烏紗押入大牢,所以才希望在上位心中留個名姓,將來起碼有個辯解的機會。
隨後就是張帆的奏陳,作爲朱標屬意培養的班底之一,科舉探花出身張帆近兩年在吏部的考覈中表現很出色,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只要繼續保持,提任一省封疆也不遠了。
張帆除了問候朱標的身體外,主要是提及了有些百姓開荒耕種養家餬口之餘,還要爲朝廷畜養官馬,導致生活困苦,問詢朝廷是否可以稍加賦稅減免之善政。
除了張帆的奏章外,朱標又見了好幾份地方官員的奏陳,也都是訴說此事,可見這個問題確實需要解決了。
和全民皆兵擅養馬匹的少數民族不同,騎兵的發展一直是中原帝國實力發展的制肘,大明建立以來戰事不斷,至今都還未光復全部版圖,所以朝廷對戰馬的需求還是很龐大。
目前朝廷的政策就是,豢養母馬的百姓每年必須上交一個幼崽,然後朝庭再發給百姓小馬,百姓交還成年的戰馬,通過藉助百姓的手段來爲自己的戰馬提供更多的來源。
當然,爲國家培養戰馬的百姓能夠免除一定的賦稅、徭役,原本百姓們都是非常願意的,畢竟元朝遺留下的最多的就是各地的馬場以及牧場。
但隨着這幾年不斷的遷民開荒,絕大多數牧場都改毀成了耕地,養馬便越開越難,加之由於前幾年馬政的卓越成效,馬匹已經差不多足夠了軍中使用,養馬的待遇自然是下調了些。
“傳召太僕寺及戶部兵部官員。”
“諾。”
張帆說的含蓄,但依照朱標對其稟性的瞭解,定然是到了實在不行的狀況纔會上奏,朝廷爲了保證馬匹的供應,對畜養官馬的百姓待遇不錯但要求更高。
如果沒有辦法交出合適的馬匹,那麼百姓就需要按照朝廷規定的標準進行全額的賠償,一匹戰馬高達數十兩,遠超於百姓的收入水平,真真是比人命都貴重了。
剛開始是沒有辦法,疆域如此遼闊,沒有足夠的騎兵部隊怎麼鎮壓蒙古鎮壓遼東鎮壓西南?此策雖不近乎人情,但在當時確實有必要的。
兩盞茶後步履匆匆的太僕寺少卿及戶部兵部尚書領着一邢聦倬挖s到了謹身殿,見過禮後朱標沒急着問話,只是讓劉瑾將張帆等人的奏陳交給他們輪番過目。
等他們氣息平緩了纔開口道:“牧場改耕地,這戶部應該是有數的,現如今馬政必然是得調整了,太僕寺可統計了我大明現如今有多少戰馬?”
太僕寺少卿躬身應道:“回稟殿下,我大明邊鎮軍馬大概近四十萬匹,京營駐軍大概有十八萬匹,驛馬五萬匹,民間畜養未成年馬匹二十萬餘匹。”
現在能用的就有六十萬匹,若是再把尚未長成的馬匹算上,那就追上甚至超越唐朝頂峯時期的戰馬數量了。
能有這個數量,除了官民畜養的之外,基本都是強搶強徵過來的了,如高麗,朝鮮半島自古以來就盛產馬匹,元朝時更是爲十四大牧場之一,更有大宛馬等卸嗟拿F品種。
自立國以來,老朱同志隔三差五就向周圍藩國徵要馬匹,每次少則千餘多則上萬,北伐一役更是從蒙古趕回多少種馬,明夏歸順後一口氣獻出了十萬餘戰馬,朱標還通過各種貿易手段從高麗遼東弄回來了卸嗌铣说姆N馬馬駒。
戰馬是消耗品是國家戰鬥力的保障,爲何宋朝勢弱,就是因爲他們足夠的戰馬沒有屬於自身的產馬地,巔峯時期戰馬也不過二十萬餘匹。
而他西邊的西夏國,直接佔據了重要的西北產馬地,北邊的遼國金國,佔據着塞北產馬地和關東產馬地,就連南邊的大理都佔據着西南產馬地的一部分,騎兵對步兵的碾壓了導致了宋朝只能依據城牆相守。
“邊軍戰馬可還足夠供用?”
兵部尚書回答道:“若無戰事自然是夠用了,戰馬平日的損耗甚小,只是一旦戰起就會消耗的很快。”
太僕寺少卿也接話道:“目前官府督營的牧場每年都能持續供應一些戰馬,只是必須保障草場不會在縮減了。”
朱標微微點頭,馬政搞到這個程序,是得緩一緩了,按照他的規劃,將來這幾年用兵的地方也就是雲南及遼東了,而且註定不會是太大的戰役,太僕寺官營的牧場就足夠供應折損的馬匹。
如果繼續督促壓迫百姓在日漸難尋牧場草料的條件下養馬,無疑是逼他們造反,更何況朱標如何不清楚,相比這些困難,太僕寺那些黑心的下層官吏纔是最大的禍害。
百姓養成的馬匹交還給朝廷,自然是需要經過驗收的,這一過程自然是需要下層官吏負責,給了孝敬自然也就算過了,說不好你就得遭受無理的刁難並且賠償馬匹的損失。
而且此政本來是朝廷希望給有條件,懂養馬的百姓養馬,朝廷得了馬抵禦外族,百姓得了賦稅減免,可是下面的官吏不管那麼多,爲了邀功請賞,經常強迫條件不夠百姓養馬,很多尋常百姓家因此破敗。
因此事朝廷近兩年處斬的地方太僕寺官吏就得有近兩百人,可依舊是難改此風,下層小吏貪得無厭,真真是無可奈何。
而且最緊要的便是上次李文忠許允恭常茂聯合署名送來的密信,信中言及從各地方邅砉┙o邊軍的馬匹質量一年不如一年了。
說到底還是官營的弊端,缺少活力習慣應付了事,沒有積極性,養馬的效果效果很差,就如朱標昨日有意開放礦場一樣,當官營到達一個瓶頸,最好的辦法就是開放民間私營以刺激發展。
元朝時期蒙古在中原大肆圈地放牧,其結果並不怎麼好,實際上的戰馬依舊還是得靠草原遼東等地供應。
朱標的意思很明確,下面的官員很快就進入狀態開始討論起來,兵部是覺得現在很好,馬匹充足威震四海,起碼要等到收復遼東平定雲貴後再改策,戶部太僕寺倒是覺得該改了。
戶部尚書可能就是覺得百姓養馬導致不好好種地,使得賦稅收不上來,所以支持改變朝廷馬政,至於太僕寺,那就純粹是想要順着太子爺的意思來,太僕寺卿李存義下牢獄後太僕寺可是人心惶惶。
……
第675章 遷牧
戶部尚書同兵部尚書爭論幾句後便轉過身對直言道:“其實微臣也早有向聖上及殿下上奏縮減馬政之意,與尋常百姓而言,爲朝廷養戰馬之耗費實在太高,一場馬瘟就是破家之禍,與其勞民傷財,不如讓他們安心耕種。”
“還有太僕寺在江南、山西、河北、陝西等地的馬場還是太大,微臣以爲應改爲耕地,馬場可以轉移到遼東西南之地。”
兵部尚書立刻駁斥道:“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也!前元倌嫔写妫髂线|東北疆何處無患?若我大明不乘勝追擊,偏在此時廢棄馬政,豈不是削足適履?微臣請殿明鑑!”
太僕寺少卿打着圓場道:“殿下的意思應是改朝廷僱百姓養馬之政,而非兩位尚書未免太偏激了些,何至於此。”
不過他的話顯然分量還是不夠,戶部和兵部的官員就當沒聽到,依舊是將此事往極端化去爭論不休,顯然是爲了各自的利益。
兵部及其背後的大都督府也就是淮西武勳們,顯然是不希望馬政有什麼變化的,軍中馬匹的數量一直激漲,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更何況軍中撈錢的法門本就不算太多,私放商隊往蒙古貿易如今又被嚴令禁止,每年供應的馬匹如果再削減可真是得要窮死了。
戶部則是很簡單的想法,朝廷現如今方方面面都要錢,這錢糧從何處來,不還得靠着百姓耕種繳納賦稅。
馬匹再多隻能是喫糧而不能產糧,一匹馬尤其是戰馬每日所需的糧食是極多的,如果不是在天然草場上,養一匹戰馬所需土地,如果用來種糧,可以養活人丁二十餘口。
朱標輕輕拍了拍書案就讓所有人迅速調整體態,等他們都安靜下來纔開口道:“中原不適養馬,能到如今之盛景已經是我大明傾盡國力所爲了,實非長遠久存之道。”
“朝廷交予江南百姓所養之馬,戶部及太僕寺立刻以市價購回,驅趕至西南及遼東牧養,着令工部太僕寺將牧場往這兩處遷移,遷移後留下的土地戶部要及時安排百姓開荒耕種。”
中原本就不是適合養馬的地方,宋朝國土盡失無可奈何纔在此處養馬,大明現如今連燕雲十六州及遼東都收復了,馬匹也沒那麼緊張了,必然是要讓出土地給百姓喫飯的。
見太子主意已定,兵部官員們悶悶不樂,但也說不出什麼,若是在朝堂上他們還敢鬧一鬧,可在這謹身殿是斷然不敢了。
戶部尚書皺起了眉頭道:“殿下,江南恐怕有十餘萬馬匹,戶部拿不出錢來購回,更何況那馬匹本就是朝廷借給他們養的,也有賦稅減免之策。”
太僕寺少卿也是趕忙說道:“臣等知殿下寬仁德懷愛民如子有意照拂百姓,能將馬匹收回並不處傷耗便足矣安民心了。”
朱標目光投向戶部尚書,若是旁人早就退讓了,畢竟朝廷的錢就是皇帝的錢,皇帝的錢終歸就是太子的錢,人家都不心疼他心疼什麼。
只是這趙文景不愧黑臉貔貅之稱,涉及戶部的錢糧真真是咬死不鬆口,表露出的意思很簡單,太子爺,要讓戶部出這種不必要的錢是絕對沒門,除非您直接去了我的烏紗,否則只要我還是戶部尚書這錢就不能動,問就是沒有。
朱標見此只能是自己退讓一步了,他麾下不缺旁的官員,就是缺趙文景這種能管錢糧賦稅的人才,甚至不僅是他麾下沒有,老朱麾下也就這一個寶貝。
這幾年他們父子倆被趙文景硬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連老朱那個暴脾氣都能忍下來,就可知趙文景確實是一心爲國,而非貪腐之徒。
朱標揉了揉眉心嘆道:“那糧稅寬免之政就再延續兩年吧,百姓爲朝廷養馬耗費不少,如今突然將馬收回,他們的損失也不小,若是有富戶願意將馬留下的亦可。”
“這裏面涉及的問題不少,你們回去後在好好商量一下,定出個章程送來,本宮也好送至聖上面前,儘快將此事落實。”
趙文景顯然還是覺得太子對百姓有些太仁慈了,當然不是說不好,若是國泰民安國庫充盈之時自然是好事一樁,但現在百廢待興戶部處處都不夠用錢糧,實在是很難支持太子施恩天下。
但趙文景終究不是御史們那般的一根筋,知曉殿下已經是夠給他面子就暫先安忍下來,等回去在私下上奏訴說戶部的難處。
“微臣等謹遵殿下諭令,臣等告退。”
劉瑾送他們出了殿,朱標放鬆有些僵硬的身體靠在椅背上,戶部的難處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江南這兩年多災多難,上次因爲江南案引發的動亂到現在都還未徹底平定。
上次針對的是書生士紳階層,這次針對的是尋常百姓,這兩者哪一個都不可怕,但兩者結合可就嚇人了。
所以他才希望補償安撫百姓,使他們不要有什麼怨憤之心,馬政到如今還不是天怒人怨的程度,及時止住與朝廷與百姓都是好的。
朝廷已經取消了人口丁稅,也就是生出孩子無論男女都不需要繳納一筆錢糧了,可以預見往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一個人口激增的時代,如果不讓出中原地區的草場牧場,人與馬爭地的矛盾必然是要激化的。
馬場牧場背後的利益牽扯很大,而且還有光明正大的存在理由,這個問題不在這個時候解決,將來的皇帝恐怕是解決不了了。
朱標站起身走到偏殿內掛置的大明地圖前負手觀望,塞北草原及河套平原最適合養馬,但風險也是最大的,一旦蒙古突然整合一致,那大明在蒙古的一切佈置就都沒了,反而是爲他人做嫁衣了。
歷史上大明將蒙古人趕回漠北之後就十分注重對河套地區的控制,也將其視爲巡養戰馬,訓練騎兵的寶地,只是在明英宗正統十四年的土木堡之變後,明朝軍力銳減,河套地區逐漸被蒙古人佔據了,大明再一次失去了這塊寶地。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朱標記得河套地區在明朝時期逐漸進入了嚴重沙漠化,移民屯墾圈地養馬基本是極難實現的。
所以如今最好的選擇就剩下西南及遼東,也就是貴州雲南和東北地區了,這些地方氣候惡劣地廣人稀漢民極少而且也沒太多人願意去開荒耕種。
除了將來太僕寺的牧場外還有極大的地方,與其強行遷民去耕種,比如誘導百姓前去放牧養馬,然後朝廷再收購,形成一個貿易市場。
官營的牧場保證最基本的馬匹供應,百姓們的牧場則是可以相互競爭出產良駒,這也解決了戰馬越來越差的問題。
遼東已經是大明囊中之物,納哈出同高麗的戰況頗爲激烈,到了這種程度,就算他後悔了也晚矣,一步錯步步錯,相信他不會那麼蠢,非要弄的身死名裂。
至於雲南,朱標原先是不急的,本打算收復遼東之後攜天傾之勢一戰而定,不僅要徹底解決梁王這個冥頑不靈的前元餘孽,更是要威懾南洋諸國。
可現在看來是有必要跟段氏商量一下的必要了,反正威懾南洋諸國也不一定得要在雲南,大不了在南洋尋個理由滅個國更利索些。
……
第676章 段羌娜
馬政的事情還是得等下面的人商量出個大體章程,然後再由老朱下達聖旨纔可,這種涉及軍務的大事,不是朱標這個監國太子能自主的。
整個下午朱標都在謹身殿批閱奏章,直到日暮時分才起身回東宮,看了看兒子陪着常洛華用了晚膳,然後就去了李嫣處。
“臣妾恭迎殿下。”
李嫣衣着明豔,哪怕只是在宮燈的照耀下都顯得格外的生動,只不過同往常相比,今日的她更多了幾分怯怯之意,眼眸中火熱的情意好似被壓抑住了,但又彷彿沒有。
這樣的李嫣可是少見的很,朱標饒有興致地圍着她轉了起來,本來簇擁着李嫣的宮女們趕忙垂首退讓至一旁。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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